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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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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窗外又响起一阵雷声, 大雨倾盆而下。

套房卧室中,吴慧将音频的音量调大了些,宋文静便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录得并不清晰, 即使她听得很认真, 也不能完完全全地听清谈话内容。

那男声应该就是她的爸爸, 八年了,爸爸的声音已经变得很陌生, 而那女声……有一点点耳熟, 是谁呢?

吴慧很贴心, 递给宋文静一个本子, 说:“听不太清吧?我听了很多遍,已经把对话全抄下来了, 你对照着看。”

宋文静接过本子,是吴慧的手抄本, 记得密密麻麻, 打头第一个字是——穆。

她短促地“啊”了一声, 那女声与记忆里某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宋文静抬起头来,问:“是穆珍珍?”

吴慧说:“对,就是穆珍珍。”

宋文静对照着本子,又把音频从头听起。

……

“你这次过来,没人知道吧?”

“没有,穆老师, 我连老婆都没有告诉。”

“很好,你能来,就说明你是愿意帮我做事的。我先说好, 那件事真的很危险,但回报也绝对比你想象的要来得丰厚,你要是决定好了,我们就详细聊聊。”

“我……穆老师,你先告诉我吧,你要我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除掉萧枉。”

“什么?除掉谁?”

“萧枉,姚启莲的儿子,萧枉。”

“你要我去杀人?我不干!我不可能帮你去杀人的,那是要枪毙的呀!”

“要除掉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制造意外,比如车祸。宋厂长,你开车去撞死他,就是一场交通事故,你顶多坐几年牢,如果做得干净些,说不定连牢都不用坐,赔点钱就行了。要赔钱的话我帮你赔,而且你女儿和萧枉关系很好,萧枉死了,姚启莲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可是,可是……萧枉还是个孩子啊,从小就很可怜,脚都是残疾的,他怎么你了呀?你为什么要去杀他?”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总有我的理由,你就当我是在为我儿子考虑吧。”

“我……我不能做这种事!这是要遭报应的呀!穆老师,你就当我没来过吧,我不做了,我、我先走了。”

“宋厂长,你忘了你现在的处境吗?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你的女儿和儿子考虑一下吗?”

沉默。

“宋文静考上了北电,我签了她,就会捧她,让她演女主角。几年以后,她就会变成一线女星,能挣几千万,甚至上亿。你现在走了,签约的事就不用想了。我把话撂在这儿,就算宋文静以后入了行,签了别的公司,她能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也是我一句话的事。我能让她爆火,也能让她沉下去,沉到底,沉到压根儿就没人知道,有一个演员叫宋文静,你信不信?”

又是一阵沉默。

“还有你的小儿子,还没上学吧?你不为他的未来打算一下吗?你现在欠了近千万的债,房子没了,车子没了,厂子也快关门了。你给你儿子留了些什么?一个烂摊子,他以后上了学,被人知道爸爸是个老赖,要被人看不起的呀,还会被人欺负,被人嘲笑。小孩子心思很敏感的,时间久了,他说不定就不想上学了,连大学都读不了,工作也找不好,想找个女朋友更是做梦,谁会把女儿嫁去你们这样的家庭?”

沉默。

“宋厂长,你有没有想过,你遇到这种事,究竟是谁的责任?你原本和慷特葆做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断了呢?你想没想过原因?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是姚启莲的人。姚启莲和我老公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吧?去年,我老公发现姚启莲藏了一个儿子,就知道这人留不得,所以他开始清理姚启莲的旧部。而你能和慷特葆做生意,是因为你老婆当年救了萧枉,姚启莲才会帮衬你这么多年,你自己想想,我老公怎么可能容得下你?现在好了,姚启莲辞职了,拿着一大笔钱,照样过得潇潇洒洒,而你呢?九百多万就能把你压垮,把你整个小家都压垮!”

沉默。

“如果你老婆当年没救回萧枉,任由他在街边讨饭,萧枉搞不好早就死掉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他就是个残废,活着有什么意义?他就不该存在!早就应该消失了。宋厂长,既然萧枉的命是你老婆给的,那现在由你来收拾残局,不是正好么?”

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可以帮你把债全部还清,可以让你儿子去一所优质小学上学,可以和你女儿签约,捧她做大明星,还可以再多给你一笔劳务费,让你坐完牢能好好养老。而你要做的事,就是帮我除掉萧枉,最多坐几年牢,宋厂长,你不亏的。”

沉默许久的宋德源终于说话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他撞死了,警察抓了我,我一个没熬住,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就大家一起死咯。”穆珍珍说,“你,你女儿,你老婆,你儿子,还有我,所有人一起去死。去年年底的那桩入室杀人案,你应该听过吧?整个钱塘都在讲那个新闻,你想让那种事也发生在你老婆儿子身上吗?我可不是在吓唬你,我要是出了事,容家人可不会饶了你。”

宋德源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们本事这么大,路子这么多,为什么要来找我啊?你要除掉萧枉,就再去找那种人嘛!你找我做什么?我又没杀过人!”

穆珍珍说:“我找你,不找别人,是担心萧枉死了,姚启莲会来找容家拼命。他就是条疯狗,只有你动手,把事情做成一场意外,才有可能安抚住姚启莲的怒气。我说了,萧枉的命是你老婆给的,你女儿又陪了他这么多年,姚启莲再生气,又能拿你怎么样?”

长达几十秒的沉默。

宋德源问:“那,我要怎么……才能开车撞到他?”

穆珍珍说:“这个由我来安排,我能把他约出来,也会让你合情合理地出现在他要去的地方,到时候,你也不用考虑什么,直接开车撞过去就是了。”

“非要撞死吗?”

“对,一定要撞死他,撞不死的话,我前面许下的那些承诺,就全部都没有了。”

……

音频听完了。

宋文静愣在当场,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些对话中的信息。

吴慧安静地等着她,宋文静搓了搓脸,不够,干脆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脸都拍红了,一颗乱跳的心才渐渐平缓下来。

她问吴慧:“吴慧阿姨,这个录音,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是我爸爸给你的吗?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吴慧说:“那就是一支录音笔,是你爸爸出事的前一晚,他自己交给我的,我也不会用,听不到里面的东西。你爸爸让我先别听,说他要去做一件事,如果他出事了,这就是个能保命的东西。他还说,他可能会去坐牢,叫我别害怕,说他坐牢后,会有人帮他把债还清。如果那个人不出现,他让我想办法听听里面的东西,听完后,我就知道该去找谁了。”

宋文静问:“后来呢?穆珍珍找过你没?你又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这段录音?”

吴慧说:“她还真派人来找过我,但是她没有帮你爸爸还债啊!我当时不知道那个人是她派来的,那个人说我们孤儿寡母很可怜,硬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123456,让我用来养儿子。”

宋文静问:“录音呢?当时你听没听过录音?”

吴慧说:“当时没听过,等那人走了我才想起这件事,我不会用那个东西,就去电脑城买了支一模一样的笔,那里头有说明书,我也不敢让别人听到笔里头的东西,就自己照着说明书研究,总算是被我听全了。”

宋文静问:“然后呢?”

吴慧说:“然后,我就给那个人打电话,问他,是不是穆珍珍派他来的,他问我想干什么,我就说,我要见穆珍珍……”

在一家私人会所,吴慧见到了穆珍珍。她留了个心眼,没带录音笔,也没对穆珍珍说起录音笔的事。她只是怯怯地向穆珍珍求助,说宋德源告诉她,如果他出事了,穆老师会帮他把债务还清。

穆珍珍听完后,问:“五十万还不够吗?”

吴慧说:“我老公欠了很多钱,我儿子还小,还没读小学……”

穆珍珍问:“你老公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吴慧老实地说:“他说,你会和我们家文静签约,捧她做大明星,还说,你会让我们家文杰,去一个好小学读书……”

穆珍珍的脸色越来越差,吴慧不敢说了:“其他的,就没有了。”

穆珍珍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再说了,你老公那个车祸和我有什么关系?萧枉又没死,活得好好的,我出于好心,给你五十万,你还不满足吗?”

吴慧说:“真的和你没关系吗?”

穆珍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狠狠地盯着吴慧,并下了逐客令。

谈话不欢而散,吴慧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只过了两天,她就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的儿子宋文杰在放暑假,宋德源死了以后,吴慧和宋文静忙着处理后事,白天时,文杰就暂住在爷爷奶奶家。

那天傍晚,奶奶带着文杰下楼玩耍,一辆电动车快速骑来,把小小的文杰撞倒了。骑车人戴着头盔,都没下车看看孩子的情况,直接溜之大吉,奶奶追着车子破口大骂,听到身后文杰的爆哭声,才抱着孙子上医院。

还好文杰伤得不重,只是磕破了脑袋,在医院缝了几针。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意外,只有吴慧吓得够呛,觉得这更像是一个警告。吴慧想起录音里提到的那件事——“去年年底的那桩入室杀人案,你应该听过吧?你想让那种事也发生在你老婆儿子身上吗?”

没有人能理解吴慧当时的恐惧,她也找不到人倾诉这一切。

宋德源的债务波及到了宋家二老和小叔子一家,他们早已怨声载道,宋德源死了以后,宋家人更不会把吴慧这个外地媳妇放在眼里,二老只想要孙子,连宋文静都不想管。

而宋文静才十八岁,就是个半大孩子,出事以后,小姑娘几天时间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失魂落魄,又能帮上什么忙?

那支录音笔简直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吴慧提心吊胆,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带文杰回老家。

宋德源没有财产,只留下一堆巨债,她走得很干脆。

但她没有钱,又不敢用那张卡上的五十万,临走前,就去找了包玉秀。

在宋德源还未落魄时,宋、陶两家常有来往,宋德源时不时地会给陶鹏、包玉秀送钱送礼物,吴慧硬着头皮找上门去,向包玉秀夫妻借十万块钱,陶鹏想着宋德源凄惨的结局,便同意了。

就这样,吴慧带着儿子,揣上那十万块钱,回了老家。

她让文杰在老家的镇上念幼儿园大班,自己则找了份工作,原本想平平静静地生活,结果没能如愿。原因是,有一天,她拿着那张银行卡去了银行,在ATM机里取了五千块钱,拿来当家用。

没过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那些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提着水果来到出租房,看了看吴慧的房子,又摸了摸文杰的小脑瓜,很快就离开了。

临走前,为首那人留下一句话:“嘴巴严一点,别什么事都往外说,你们母子俩就不会有事。”

吴慧跑去银行,问工作人员,是不是她取了钱,人家就能查到她在哪。

“不能啊。”工作人员说,“那是你的隐私,别人查不到的。”

吴慧说:“如果,卡是我老公的呢?我老公人在外地,卡是在那边办的,他自己去查,能查到吗?”

“哦,那是可以的。”工作人员说,“你要用自己的卡呀,用别人的卡干吗?”

吴慧死心了。

那张银行卡,她再也没用过,不敢用,碰都不敢碰。她找朋友托关系,跟着一个男老乡、带着文杰去了越南,文杰读书,她打工。

她想,这下子总安全了吧?

但回家探亲时,老家村里的亲戚告诉她,经常有人来村里找她。

吴慧快疯了,她不是没想过为宋德源讨个说法,但她怕死呀,更怕文杰受到伤害。容家人太可怕了!她一个农村出身的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指不定早上刚把录音笔交去派出所,晚上她和文杰的尸体就漂在哪条河上了。

说不定,还会搭上宋文静一条命。

吴慧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宋文静身上,她想,宋文静是要做演员的呀,等哪一天,她成了大明星,所有人都认识她,自己就能把录音笔交给她了。

由文静去曝光,由文静去讨说法!大明星报警,大明星在网上发录音,那才会引人注意,那才有可能让事实真相大白于天下!

只是,吴慧没想到,这一等,会等那么久。

快八年了,宋文静的脸才第一次出现在电视上。

“这个音频我发给你,还有银行卡,录音笔,我全都交给你。太多年了,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坏,还能不能用。我也不知道,如果录音放出去了,能不能证明里面的人就是你爸爸和穆珍珍。”

吴慧把那支藏了近八年的录音笔和那张银行卡交给宋文静,又说,“文静,我知道你爸爸没了以后,我不该把烂摊子全留给你,但我当时真的吓死了,他们会杀人的呀!他们能找你爸爸去杀萧枉,就也能找人来杀我和文杰,我没办法了,只能躲到越南去,这样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现在,东西给你了,我知道的事情也全部都告诉你了,你爸爸的死不是意外,是穆珍珍指使的,如果你要去报警,去告她,你就去做。等她被抓起来了,我一定去给你做证人。”

“好。”宋文静看着吴慧苍老、黝黑的面容,能想象出这几年她是有多么得担惊受怕,也理解她的恐惧并不是没有缘由,她无法苛责吴慧多年来的隐瞒,由衷地向她表示感谢,“谢谢你,吴慧阿姨,你辛苦了。”

——

吴慧和她的新丈夫离开了,宋文静站在套房客厅,皱起眉头,右手在鼻前挥了挥,问萧枉:“你们抽烟了?这是室内啊,你不嫌熏得慌?”

她打开客厅窗户,雨声变得更大了,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萧枉仍旧坐在沙发上,看着宋文静,说:“对不起。”

宋文静:“?”

她走去萧枉身边坐下,问:“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是因为抽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萧枉没回答,反问:“吴慧和你说了些什么?”

宋文静说:“她和我说了事情的真相,当年指使我爸爸开车撞你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萧枉的眼神并不惊讶,相反,还很平静,甚至有点哀伤。宋文静说:“是穆珍珍。”

萧枉说:“哦,是穆珍珍。”

宋文静胸口起伏,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情又波动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一次,萧枉承认了:“是,我早就知道了。”

宋文静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枉答不上来,垂下眼,再次道歉:“对不起。”

宋文静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枉说:“受伤以后,没过多久,就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分析出来的。”萧枉说,“这件事和容家脱不了干系,但在当时,傅妍姝和容晟哲已经没有动机做这件事了,和我有矛盾的人,只有一个穆珍珍。然后,顺着这个思路,我爸就去查了穆珍珍,被他查到,那年七月底,穆珍珍在钱塘跑路演,开了一场观众见面会,那场见面会上,你爸爸也在。”

宋文静问:“还有呢?”

萧枉说:“没有了,没有别的证据了,但对我和我爸来说,已经足够了。”

宋文静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穆珍珍?你说她和你有矛盾,她和你能有什么矛盾?难道她是怕你去和容家钰竞争吗?可你爸爸当时已经辞职了呀,她是有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萧枉,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你别瞒了,全都告诉我吧!”

他的秘密,藏不住了。

萧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文静,我其实并不是我爸的儿子,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是容晟哲。”

宋文静:“…………”

萧枉说:“我把所有事都讲给你听。”

坐在沙发上,伴着窗外的雨声,他从二十八年前的夏天讲起,姚启莲十九岁,刚读完大一,来到慷特葆实习,认识了小秘书萧霏……

可怜宋文静,刚从录音笔里听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这会儿又从萧枉嘴里听到另一个叫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她的嘴巴几乎没有合上过,当听到萧枉说,姚启莲原本是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萧枉的真实身世,最后却选择了放弃,宋文静问:“我去找你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枉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私生子,还是容晟哲的私生子。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妈妈是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目的只是为了钱。相比起来,我更愿意做我爸的儿子,至少,他是干净的。”

宋文静忍住泪意,问:“那你受伤以后,你和你爸爸都知道是穆珍珍做的了,你们没想过让她受到惩罚吗?她买凶杀人啊!我爸爸死了!你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就这么算数了?就让她好端端地过了那么多年?你们这是在干吗?你爸爸都不去替你报仇的吗?!”

“是我自己决定的!”萧枉的眼圈也红了,“我爸是想去找他们算账,他想公开一些信息,想让慷特葆垮台,是我拦住了他!全是我的决定!”

宋文静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

萧枉说:“因为,我把那当成赎罪,为我妈赎罪。她犯的错,欠的债,我来还。我本来就不该出生,经过那件事,我再也不欠穆珍珍的了,文静,我想堂堂正正地做人,我得迈过我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宋文静大哭起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爸?我爸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你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就是不告诉我!你早点告诉我啊!我被穆珍珍整了七年多你知道吗?我现在才知道她为什么要整我!她就是不想让我出头!她怕我和吴慧再有联系!她怕吴慧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七年啊萧枉!我被她整了七年啊!”

萧枉张开双臂,将宋文静抱进怀里,眼泪也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文静,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但我们没有其他证据啊,就算你爸爸告诉了吴慧,她也只是个人证,没有用的!”

依偎在萧枉怀里,宋文静毫不客气地把眼泪全擦在他的肩膀上,又吸了吸鼻子:“谁说的?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萧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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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看到评论里有人说写崩了,对不起啊,我自己的感觉恰恰相反,我觉得我写得可太好了!逻辑缜密,环环相扣,顺利地推进到现在。

写故事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剧情设置合理与否,要综合判断。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能这么写呢?

作为作者,我结合政策和国情,来解释一下这段剧情。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这是个现代文,不是古代文,古代文你杀我,我就能杀你报仇,天经地义。而现代文里,反派可以杀人放火,但主角团不能犯罪,这一点,大家不能否认吧?

那主角团受了欺负,怎么报仇呢?只能用法律武器。

好,回到故事本身,容家做了那么多坏事,姚启莲和萧枉前期为何没复仇?

三个原因。

第一,他们身份敏感。

两个私生子,分别遭受两个原配的打击,如果报私仇,那就是违背公序良俗,你们和我都是女人,你们真的觉得他们师出有名吗?

尤其是姚启莲,他所谓报仇的理由简直是搞笑,他妈妈是小三,生病了,把他送回容家,傅妍姝说你死了,孩子我收,哪里有问题?她连这个权利也没有吗?

姚的母亲去跳河,姚就把责任怪在傅身上,口口声声要报仇,无非是用报仇掩饰自己的不服气和野心。他真的恨两个老的,大学毕业直接离家就行了,好好照顾殷叔和虹姨,过好自己的生活,傅理都不会去理他。

第二,他们没有证据。

不管是爷爷被杀,还是宋德源被指使,姚和萧都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没法用法律武器,想搞垮容家,搞垮慷特葆,姚启莲必须动用商业手段,简而言之,他一定会涉嫌犯罪。

第三,动用商业手段报仇,在打击容家的同时,也会损害一大群普通老百姓的利益。这中间包括慷特葆的员工,还有全国成千上万的消费者和投资者。

你们试想一下,你现在在看小说,买的基金躺在你的账户里,你看完后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你买的基金暴雷了。

为什么暴雷?因为那个基金公司的老板打击了一个你不认识的人a,a报仇了,搞垮了那家基金公司,基金公司老板坐牢去了,a大仇得报,好开心啊,但是你的钱再也拿不回来了,你会开心吗?

这就是你们希望姚启莲和萧枉去做的事吗?

除了以上三个原因,文里也写了一些别的原因,比如他俩都有软肋,有在乎的人,怕这些人再受伤害,比如萧枉认为自己是在赎罪。关于这一点,没有问题啊,他就是不想私生子身份被曝光呀,就是觉得他妈妈做的事对不起穆珍珍呀,加上他又没有证据,这黄连就只能吞了呗。

所以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剧情跑到现在,文静终于拿到铁证了,谁能去向穆报仇?只能是文静,因为她就是无辜的。

我设置剧情的原则就是,姚启莲和萧枉绝对不能犯罪,不能损害大众利益,不能违背公序良俗,我不想他们脏了手。借用萧枉一句话,他就是要堂堂正正做人,哪里有问题呢?

慷特葆的垮台,或是说容家的垮台,必须是他们自作自受,也可以认为是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会收拾他们。

如果有读者认为这样的剧情不够爽,主角团太憋屈,那我只能说抱歉,我既然选择写非架空现代文,就无法在违背我国国情和法律的基础上去跑剧情,我的主角光明磊落,犯罪的反派自有法律去收。

以上就是我的解释,如果还是理解不了剧情为何这样设置,那我只能说,是我道德感太高了。

明天休息,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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