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25章

含胭Ctrl+D 收藏本站

为什么呢?

萧枉的沉默, 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文静坐在桌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寿宴已近尾声,容修诚把自己的儿女及孙辈叫去了休息室,说要开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宴会厅里, 大部分宾客都离开了, 容家的一些旁支亲友还在喝酒等待, 主桌只剩下两个人——宋文静和张韵竹。

宋文静蔫蔫的,没有太多地关注张韵竹, 脑子里还在做阅读理解。

她想,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与萧枉如今悬殊的经济差距吗?

萧枉说过, 他现在在安通科技的身份是董事之一, 具体工作内容是在研发部门带一支算法团队,以后估计会走从技术到管理的路线, 直至升到公司核心管理层。

他是个实打实的多金富二代了,而宋文静的事业现状依旧一塌糊涂, 还欠着姚启莲八百多万的巨额债务。

萧枉是不是在怀疑她的动机?觉得她是想赖掉那笔欠款?

不知道。

是因为姚启莲不同意吗?

宋文静想起寿宴前, 自己和姚启莲的见面场景。

姚启莲高冷得很, 只和她打了个招呼,别的什么都没说。

当初,姚启莲借钱给她时,是有条件的,要求她从此与萧枉一刀两断,她同意了。

是不是姚叔叔不喜欢她?所以给了萧枉压力,不允许他们交往。

不知道。

是因为她的职业性质吗?

娱乐圈鱼龙混杂, 在公众的印象里,很乱,甚至很脏。尤其是女艺人, 一言一行都会被聚光灯无限放大,被骚扰、被误解、被造黄谣……甚至某一天私服外出,穿的衣服不得网友的心,都会被一通狂喷。

萧枉的确支持她在娱乐圈闯荡,但他行事低调,能接受一个女演员成为女朋友吗?

不知道。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爸爸吗?

宋文静得不到答案。

她敢于对萧枉表白,有很大的一个动力,是因为现在的萧枉已经结束了漫长的治腿生涯,变成了一个行走自如的健康人,那让她的负罪感大大减轻。

经过几次接触,宋文静看着萧枉大步行走,还能顺利地上下楼梯,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

可是,她对他道歉时,他说的是“不是你的错”,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无法原谅她的爸爸?那很正常,他又不是圣父,也许,那件事会像钉子一样永远扎在萧枉的心里,宋文静想不出办法来破解这个难题。

思来想去,她只得出一个结论,刚才的表白太冲动太唐突了,她只遵循了自己的本心,却没有考虑萧枉的心情,从各个角度分析,萧枉会拒绝她,都是合情合理。

不知何时,张韵竹悄悄地坐到宋文静身边。

张韵竹平时生活在上海,这趟过来,带着助理和保镖,她的身份地位和宋文静不一样,并没有打算等容家钰出来后再离开,她之所以还留着,纯粹是想和宋文静聊聊天。

张韵竹更仔细地观察宋文静。

面前的女孩还穿着男友的西装外套,有着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庞,五官布局非常舒服,尤其是那双眼睛,又漂亮又灵动,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的她眼神里透着一抹淡淡的忧郁,整个人的状态显得很失落。

美人儿暗自神伤,张韵竹同为女性,都起了几分怜香惜玉之心。

她主动开口:“小宋,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文静一惊,待看清身边人是谁,赶紧笑了笑,说:“我没事,就是走神了,别担心。”

张韵竹说:“我刚才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话,其实我特别想对你说,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呀。”

“谢谢。”宋文静掖了掖裙摆,“这是萧枉帮我准备的,我也是昨天才拿到。”

张韵竹说:“我有点好奇,你和萧枉是高中时就在一起了吗?”

宋文静摇摇头:“不是,我们在一起没多久,他之前一直在美国读书,今年六月才回国。”

张韵竹说:“但我看你们感情很好啊,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宋文静说:“其实,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我认识他的时候才五岁半,他刚满七岁,我们小学时就是同学。”

张韵竹小小地“哇”了一声:“青梅竹马,好有爱啊。那当时,家钰和你们也是一个小学的吗?”

“不是。”宋文静说,“我和容家钰是上高中后才认识的。”

“我可能问得有点冒昧,但是我刚才一直觉得很奇怪。”张韵竹说,“你和萧枉,和容家钰之间……是不是有矛盾啊?”

宋文静说:“有一点吧,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平时和容家钰没有联系的。”

张韵竹说:“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不和家钰妈妈签约的理由吗?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宋文静想了想,挑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他们要求的经纪约是二十年,并且没有协商空间,我觉得太久了。”

“二十年?!”张韵竹惊呆了,“那是不能签,谁家公司会签这么久啊?”

“就是说嘛。”宋文静说,“所以我就没签咯,现在又拿这个事来说我,莫名其妙的,我都没后悔,他有什么资格哔哔?”

张韵竹:“……”

宋文静猛地想起面前的女孩是容家钰的女朋友,只能尴尬地笑笑:“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时,有三个人从宴会厅后方走来,这块区域已经没几个宾客了,所以他们的目标很明显,不是冲着宋文静,就是冲着张韵竹。

张韵竹不认识那三个人,她的保镖火速从隔壁桌赶来:“张小姐,我们该走了。”

“好。”张韵竹起身穿上大衣,对宋文静说,“小宋,我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宋文静向她挥挥手:“再见。”

张韵竹跟着保镖离开后,那三人也走到了宋文静身边。

他们与她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宋文静冷冷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文静,你还认识我吗?”三人中的那个中年女人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我是包阿姨呀,那是你陶叔叔,还有凯宁,你和凯宁前阵子见过面的,凯宁回家都和我们说了。”

陶鹏,包玉秀,陶凯宁。

令人恶心的一家三口,如今全在慷特葆工作。

慷特葆不倒闭才有鬼了。

宋文静记得很清楚,萧枉在陶鹏家一共住了四年零四个月,那真是不堪回首的一段时光。

彼时,宋文静和萧枉还是小孩子,她即使没有亲眼看见陶鹏一家人是怎么对待的萧枉,但在学校里,她经常能发现萧枉身上出现各种伤痕,都是被陶凯宁打出来的。

多年后,宋文静才知道个中原因,说白了,就是姚启莲的疏忽。

当年的姚启莲实在太年轻了,他自己被殷叔和虹姨当成亲生儿子般抚养长大,又见过乔燕君无微不至地照顾萧枉,想当然地以为,把萧枉送去陶鹏家,并给够生活费,陶鹏夫妻也会像殷叔虹姨和乔燕君那般待孩子好。

姚启莲不想让别人知道萧枉与自己有所关联,在搞定萧枉的安置问题后便“消失”了,只会在平日里向陶鹏打听一下萧枉的近况,问问孩子的学习成绩,偏偏萧枉成绩向来优异,陶鹏当然只挑好的说,绝口不提萧枉和自家儿子不和的事。

陶鹏是有所期待,做着升职涨薪的美梦,可在家里,他的妻子包玉秀是一点期盼都没有。

包玉秀快烦死了,丈夫莫名其妙地接了个残疾小孩回家抚养,虽然每个月能拿到一大笔生活费,但照顾小孩很累的呀,这些事陶鹏又不管,都要包玉秀来干。

她又要上班,又要伺候两个小孩,还要做饭做家务,时间久了,人变得越来越暴躁,自然就把怨气撒在了萧枉身上。

再加上一个疑似超雄儿童的陶凯宁,就算萧枉什么都不做,陶凯宁看他也是十万个不顺眼,三天两头地打骂他,萧枉腿脚不便,根本打不过对方,所以身上总是新伤添旧伤,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在学校里,偏偏两人还是同班,陶凯宁会把萧枉平时的生活细节添油加醋地说给同学们听,像讲恐怖故事似的,向小女孩们描述萧枉的脚有多丑多恶心,还会拉拢男孩子们一起欺负萧枉。

那是宋文静亲身经历过的事,因为坚定地陪在萧枉身边的孩子,始终只有她一个。

宴会厅里,宋文静冷眼看着包玉秀,问:“有事吗?”

包玉秀说:“我们刚才就看见你了,一直没过来和你打招呼,文静,你现在过得好吗?”

宋文静双手抱胸,神情倨傲:“我都坐主桌了,你觉得呢?”

“是啊,你都坐主桌了。”包玉秀讪讪地说,“是这样的,之前呢,凯宁和萧枉之间有点误会,两个孩子闹得不太开心。我们当时也不确定萧枉的身份嘛,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萧枉是老容董的亲孙子,所以……你等会儿见到萧枉,能不能帮我们给他带个话,就说,我们心里很过意不去,希望他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们。”

宋文静板着脸:“萧枉又不在慷特葆工作,他能把你们怎么着?”

陶鹏说:“他现在是不在慷特葆工作,将来不一定的。”

宋文静:“?”

陶鹏见她不信,说:“我现在已经是慷特葆市场部的负责人了,我听说,萧枉很有可能会来慷特葆工作。”

宋文静说:“不可能。”

陶凯宁等得不耐烦了:“爸,妈,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你嚷嚷啥?”陶鹏指指他,“都是因为你!当初叫你和萧枉搞好关系,不要打架,你非不听!”

“你是我亲爸吗?”陶凯宁举起右手给他看,手背上有一块狰狞的伤疤,“这个疤是谁弄的?你忘了吗?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你们怕个屁啊!”

陶鹏大吼:“你给我闭嘴!”

宋文静烦不胜烦:“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萧枉是不会进慷特葆工作的,他根本没空理你们。”

“好好好,我们马上走。”包玉秀说,“那个……文静啊,你现在和吴慧还有联系吗?”

宋文静一愣,“吴慧”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在她的记忆里很久了,那是她的继母,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女人,从没打骂过她,但也没爱过她。

宋文静说:“没有联系,七年没见了。”

包玉秀问:“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宋文静说:“不知道,可能回老家了吧,当时她好像说过,要带她儿子回老家读书。”

“她不在老家,我去找过她。”包玉秀说,“你能联系上她吗?当年,吴慧走之前,问我借了十万块钱,一直没还。”

宋文静:“……”

卧槽,她想飙脏话了,这才是他们找她的真实原因吧!

宋文静火冒三丈,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子,重重地往桌面一撞:“她欠你钱你找她去!找我干什么?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陶凯宁上来拉包玉秀:“妈,走了走了。”

包玉秀边走边说:“文静,你要是有吴慧的联系方式,记得告诉我啊,十万块不是个小数目……”

周围人总算是走干净了,宋文静郁闷地撑着额头,视线渐渐移到手边的那瓶红酒上。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身边没有了人,她才敢放弃情绪管理,任由眼眶变得越来越潮热。

——

休息室里,容修诚佝偻着背,一双苍老的眼睛掠过自己的三个儿女,一个儿媳,一个女婿,还有四个孙辈。

他花了十几分钟“忆当年”,最后感慨万千:“慷特葆最鼎盛的时候,我当家作主,妍姝与我并肩战斗,晟哲和启莲是我们的左膀右臂,晟盈和庆豪也是各司其职,还有珍珍,不可或缺啊,她的代言在全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

说到这儿,容修诚摇摇头,“可现在呢?你们都知道,现在经济形势很不好,地产这一块,我们把手里的几块地处理掉,以后就不搞了,还是要专心经营慷特葆这个品牌,这是容家的根本呐!”

“我是不会考虑把集团交给旁支的,但我们家里,你们自己看看,家钰是个好孩子,俊辉呢?要去打什么职业高尔夫,还有茗依,要去当明星,家钰再优秀,也是独木难支啊。”

容修诚看向姚启莲:“启莲,你现在已经做起了自己的事业,我也不来强求你什么,但你还年轻,今年才四十六吧?我七十五才退休,你还能再干三十年,所以我就在想……萧枉是不是能回到慷特葆来?帮一帮晟哲和家钰。”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神色巨变,傅妍姝本来都快睡着了,此时睁开双眼,惊诧地看着容修诚。

容晟哲、穆珍珍和容家钰都在极力地控制表情,坐在角落里的萧枉却像是在神游太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变成众人的目光焦点。

姚启莲说:“父亲,这恐怕不妥,萧枉学的是机器人专业,他的兴趣也在这一块,让他去做保健品,专业很不对口,而且……我觉得大哥和家钰父子齐心,完全能撑起整个集团。”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嘛,集团生死存亡的关头,就不要再讲什么争斗了。”容修诚说,“我听说,萧枉回国后,在外面玩了四个多月,这个月才进公司上班,这说明他的事业心也没有那么重嘛,趁年轻转个行不是很正常吗?萧枉?”

姚启莲见萧枉没反应,帮着喊了一声:“萧枉!”

“嗯?”萧枉抬起头来,看着大家,“怎么了?”

容修诚慈爱地看着他:“萧枉,爷爷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来慷特葆工作呀?帮家钰分担一下责任。”

萧枉说:“不愿意。”

容修诚:“……”

“唉……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气。”老爷子叹了口气,对姚启莲说,“启莲,你回去后再劝劝他,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俩身上总归流着我的血,没必要为了外人,伤了我们自己的感情。行吧,这事儿就先不提,还有一件事,也是和萧枉有关。”

萧枉沉着脸,拳头已经握紧了。

容修诚说:“今天萧枉来贺寿,我很高兴啊,这说明他还是很识大体的,愿意认祖归宗。我想找一天,正式地对外宣布,萧枉是启莲的儿子,就是我的孙子。虽然因为慷爱宝的关系,外头都认为启莲是我的养子,但是没关系,养子也是儿子,只要让他们知道我容修诚多了一个孙子,就行了。”

萧枉说:“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何必让他们在背后嚼舌根?”

傅妍姝忍了很久,终于开了口:“修诚,萧枉说的对,今天他坐在主桌,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没有必要特地再去宣布什么,那只会被别人看笑话。”

“那我再想想。”容修诚不再坚持,继续说道,“萧枉也快二十七了吧?长得多英俊,腿也治好了,正是男大当婚的好年纪呀。我想让人去物色一些好女孩,萧枉,你到时候和她们接触一下,如果能遇见一个合心意的姑娘,像家钰和张家小姐那样,那就最好了。我们现在要尽可能地去寻求外援,不仅是萧枉,俊辉和茗依也要在这方面多多留心,晟盈,听明白了吗?”

容晟盈说:“听明白了,爸爸,我会帮他们留意的。”

萧枉却没有顾忌,直接开口:“我已经有心仪的女孩了,绝不会和别人联姻。”

容家钰瞟了他一眼。

容修诚说:“我知道,就是小宋嘛。但是萧枉啊,小宋不行的,她爸爸当年差点害死你,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萧枉说:“我已经治好了,而且,她爸爸已经死了,我不怪她。”

“就算你不怪她,小宋本人的条件也不行啊。”容修诚说,“不是爷爷嫌弃她的工作,我们容家向来很尊重文艺工作者,你大伯母就是个好例子。但是当年,你大伯和你大伯母谈恋爱时,你大伯母已经是全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那样的结合才叫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你就算要找文艺圈的女孩谈恋爱,也要找个有名气的呀,不能光看人家长得漂亮。你要是真喜欢文艺圈的女孩子,就让你大伯母给你介绍几个,又漂亮又有名,那样才有用嘛。”

萧枉说:“不用了,我只喜欢宋文静。”

容家钰咬了咬后槽牙。

“萧枉,你太任性了,爷爷再和你重申一遍,我们才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没有什么矛盾是化解不了的。”容修诚面容严肃,指指姚启莲,“你爸爸,年轻时也跟个刺头一样,随心所欲!现在呢?他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棱角都磨平了,就是因为他知道,他是我的亲儿子!血浓于水,永远都不会变的!”

姚启莲垂首听着,嘴角还挂着微笑。

萧枉不语,心里明白,姚启莲的改变其实是因为自己出了事故,紧接着殷皓晨又出生了。有了软肋,姚启莲不得不收起周身所有的刺,选择向容修诚妥协。

可萧枉油盐不进,任凭容修诚怎么说,他就是铁了心——不去慷特葆工作,不认祖归宗,不和陌生人联姻。

容修诚一场家庭会议开了个寂寞,血压都飚上来了,又拿萧枉无计可施,只能调转枪头,对着容家钰开火。

“家钰,你和张家小姐已经交往半年了吧?有没有提到什么时候结婚啊?”

容家钰说:“还没有,爷爷,我自己的计划是明年五月左右。”

“你要主动一点呀!”容修诚恨铁不成钢,“你是个男人家,又是张家小姐先相中的你,你就不要再拖泥带水的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惹她生气就行。张兆翀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和她结婚以后,说是女婿,和儿子有什么两样?再过二十年,泓德电子就是你的了!”

容家钰低着头,胸膛起伏着,说:“我知道,爷爷,我会好好和她交往的。”

容修诚又对着容晟哲和容晟盈交代了一些事,终于宣布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休息室,穆珍珍走在前面,萧枉特地快走两步,与她并行,叫她:“穆老师。”

穆珍珍并未停下脚步,眼睛都没朝他看,问:“什么事?”

萧枉说:“以后,您有任何不满,就冲我来,不要再为难宋文静了,她是无辜的。”

穆珍珍冷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不满?”

“您自己知道就行。”萧枉语气谦逊,“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您,保重。”

他加快脚步,先行离开。

穆珍珍顿了顿,容晟哲走上来,手搭上她的后腰:“珍珍,萧枉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穆珍珍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

——

容晟哲、穆珍珍、姚启莲等人没有再回大宴会厅,直接从外场离开。

只有萧枉原路返回,宴会厅里的宾客几乎走完了,服务员们在麻利地收拾餐桌,萧枉看见主桌旁坐着一个人,穿着他的外套,桌上的菜肴全没了,她面前只有一瓶红酒和一个酒杯。

宋文静手掌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她好困啊,还有点醉,寻思着萧枉怎么还没出来。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宋文静抬头看去,就看见那张俊朗的脸,她笑开了,张开双臂站起身来:“萧大宝,你回来啦~”

女孩儿蛇一样地攀上了萧枉的身体,萧枉吓了一跳,不得不伸手搂住她。她的身体柔软得要命,鼻息间还有浓浓的酒气。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萧枉真是无语了。

宋文静不停地往他怀里拱:“不多,我没醉。”

萧枉一口气都快提不上来了,单手抱紧她,右手拿出手机给方博轩打电话:“博轩,把车开到大堂门口,我马上出来。”

“去哪儿呀?”宋文静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地问他。

萧枉都不敢与她对视,生硬地说:“带你回家。”

-----------------------

作者有话说:巨难写的寿宴终于结束了,明天继续~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