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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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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将大氅往身上拉了拉,挡住了隆起的小腹。

身后的人进来比他晚一些,灯光昏暗没有瞧清楚他的小腹。

但他们早已有过肌肤之亲,周啸又怎会不知阮玉清的腰有多么细,多么软,盈盈一握,仿佛风都能随时吹断...

玉清的视线都顺着包间的木窗向下看,此刻台上演的‘霸王别姬’不是他喜欢的。

他想看‘梁祝’,眉毛微蹙,拍了拍手,仙香楼外等着的老板便客客气气的哈腰进来,“老板,今儿可是要点曲儿?”

“嗯。”玉清抬了抬眉,跪在一边捏腿的赵抚便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打赏。

老板一吹大洋发出‘钱响’,脸上立刻乐开了花,“还是梁祝?”

玉清点了点头,那老板便麻溜去准备了。

这仙香楼是白州城的老字号,前朝就在了,一座城东西南北出了名叫座的酒楼,这老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瞧过?

说句难听的,即便是阮老板来了都未必能让老板如此上赶着,他哪里是奔着银元来的,分明是奔着玉清捏过的银元来的,仿佛瞧上一眼便能延绵益寿似的兴奋。

“坐吧,是玉清招待不周了。”他放下暖手的暖炉,不紧不慢的被赵抚扶着起身,已经肉眼可见的有些笨重。

他们分别小半年,这肚子...

“您就是庆明银行的行长?”郭正明愣了愣。

但赵抚给玉清披大氅的动作很快,他小腹的隆起被一闪而过的盖住,宽松大氅将雪一般的人裹了进去。

“正是。”玉清的手腕露出来,长而直顺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处阴影,眼波流转时仿佛含着天生自带的柔情,让人移不开眼。

郭正明都已经瞧呆了,眼睛瞪的老大。

玉清却没什么在意的模样,走路的姿态慢悠悠的,裹挟着一股茉莉香而来,伸出手,“最近身子不大爽利。”

“见笑了。”他眉眼弯弯。

郭正明虽然只是个牵线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双手捧着去握,“您客气,客气...”

“客气什么。”周啸直接在半空中把他的手推开,“是来握手的还是谈生意的?!”

“二位喝点什么?”玉清的眼睛只在他的面上简单扫过,甚至没有多做停留,“我在八点之前有空。”

“都好。”郭正明瞧他走路好像有些费劲的模样,竟也想伸手去扶一把。

周啸直接拎着他的衣领拽到一旁落座,脸色难看至极。

即便是有大氅挡住了肚子,但他仍旧瞧的清晰,那分明是鼓起来的小腹。

生病?怀孕?

当怀孕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中蹦出来时,周啸差点以为自己疯了。

‘明媒正娶,传宗接代,那才是周家的妻。’

玉清曾经说过的话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播放起来,围绕着,几乎要将他的脑海震的嗡鸣不堪。

传宗接代...

他一个男人如何传宗接代?

可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人娶了男人为妻?

玉清过门只在周家走了过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他本以为,玉清作为自己的男妻是拿不出手的,如今看来,到底是谁想瞒,还不一定呢。

周啸捏紧了拳,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服务生上了两壶茉莉花茶。

香味扑鼻,玉清不紧不慢的重新坐在了两人对面。

这些时日他仿佛瘦了,原本就有些尖的下巴变的更清晰,脚步无声。

郭正明连忙捧着茶,毕竟这是来做生意的,总是要谈正经事。

即便人家老板再俊美,盯着人家的脸瞧也不大好,那样可不大礼貌。

“哎!周兄,你可别这么直勾勾的瞧呀!咱们这回是过来谈生意的。”郭正明提醒周啸。

周啸沉默着,身体只在慢慢紧绷,拳头握紧。

郭正明见他态度不大好,便也不奢求他能在谈话上有什么帮扶,便自顾自的开口。

玉清在做生意上很有天分,自然也公私分明,逢问必答,耐着性子。有时郭正明说了好笑的,他也会跟着笑笑。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男人。

给人的感觉像一只顺从的绵羊一般,哪里像个大老板?半点架子都没有,寥寥几句话便能把事交代清楚,头脑也是好的。

毕竟能把一个私人银行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做大,当老板的自然有手段,有魄力。

只是想象中的这个人和面前温润如玉的玉清实在不搭边。

“港口的税可以免,借的银钱也好说,只是煤矿这点,我要至少六成利。”玉清抿了一口面前的清水,“少一分,我都不谈。”

“六....六成?”郭正明瞪大了眼。

心道这位行长可真是敢张口。

“铁路运煤,北煤南运,确实是好生意,可若前期没有足够的银钱投入,材料从何而来?工费从何而出?我猜周副行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若拿得出来,何苦找到我?”

周啸冷哼一声,提起嘴角。

阮玉清知道他根本不会去借贷,所以前期要银钱只能在各种银行之间辗转。

深城大部分的银行都有利益来往,柳县又有地主,早就勾结在一起,就等着他借贷。

所以他才让李元景找个外面的银行。

省内除了深城,再大的城市只有白州,白州还有港口,若是真有了方便,光是港口的费用都能省下一大批。

阮玉清这是把他看透了。

上一次去深城,反而让阮玉清知道他不会冒险借高利贷的人。

与其找琐碎的小银行一个个借个遍,确实不如有一个银行完成交易更加方便。

“周副行长心怀大志,一个铁路合作而已,将来您必然有更大的作为,不会因为这个小事和玉清计较的吧?”

“再者,一口气能拿的出这么多的,除了庆明银行,我敢肯定在白州找不出第二个。”

这倒是实话。

郭正明低声在周啸的耳边说:“几个月前,周家的所有当铺一夜之间消失,后来阮家的仓库也着火,目前只有李家是好好的,可是李家从政更多,帮不上什么忙呀!”

反而这个初出茅庐的银行老板占了上风。

周家所有当铺一夜消失。

阮玉清却在信件里面和他说着‘一切安好’

所谓的‘安好’便是让整个周家成为他手里的玩物?!

周啸的眼睛微眯,只觉得面前的玉清和他相识的有些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

他的脸仍旧那样白皙,即便小腹隆起,仍旧瞧的出身段纤细,声音柔弱,懂事模样未改半分。

郭正明以为他不吭声是不赞成这次的合作,只说,“六成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哪个银行愿意投这样的项目?矿山随时会爆炸,上头封山停工只是一句话的事,项目停了,我的钱就要打水漂,这么大的危险,六成不算多。”

“何况二位英年才俊,将来自然有更多的事业可做,何必拘泥于在这样的小钱中呢?老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的尾调微微含着一些笑意,若无其事的动了动腰身。

郭正明不敢苟同,但真不好直接回绝。

他有几分犹豫,正在思考之时,侧眼目去瞧旁边坐着的周啸。

这人不仅沉稳的很,甚至到现在一直在喝茶,不开口也不和自己交流。不知道究竟在思量什么,真沉得住气。

“可否让我们考量一番?”郭正明问。

玉清懒洋洋的靠着贵妃椅:“自然,请便。”

他的语气淡淡:“我身子不大舒坦,便不送客了,仙香楼的唱的‘梁祝’不错,若喜欢,可以在楼下听一曲。”

梁祝,那是吐血早亡化蝶而飞的姻缘。

今日唱的是‘劝婚’一段。

楼下的戏子声音粗犷,仿佛整个仙香楼都被这段声震:“世人哪个不重利,莫学那痴人空梦迟——”

在前朝讲究的便是门当户对。

阮玉清这样的门户是配不上周家的。

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但周老爷子是个商人,即便阮玉清是他的男妾,那为什么一定要塞到自己的身边呢?

从前,他只以为是老爷子过分疼爱阮玉清,舍不得他,再者自己年轻,阮玉清早就觊觎也说不准。

即便阮玉清想要嫁个年轻的,老爷子为什么同意了?

曾经周啸不多想,甚至觉得阮玉清可怜至极。

周家的典当行一夜消失。

庆明银行。

白州港口。

还有...他隆起的小腹。

好一个阮玉清。好一个——

周少奶奶!

“走呀周兄。”郭正明准备先走,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拽他的衣裳。

周啸喜欢穿西装,今日知道下船要回周家,特意穿了一件袖口有茉莉花刺绣的衣裳。

此刻这茉莉花,仿佛是带着毒汁的,将他的四肢百骸侵蚀透彻。

“你先走。”周啸咬了咬牙,捏着手中茶杯,“我还有事想和阮行长单独、谈、谈!”

郭正明愣了下,心想,刚才这位大老板何时说了自己姓阮?

他有些犹豫,却见周啸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门一开,等在外面的邓永泉只略瞧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手中拿的行李包都跟着掉在了地上。

但邓永泉的脑子转动倒快,连忙把郭正明拽了出去。

包厢内静的出奇。

玉清的目光顺着窗,注视着外面唱的那一出梁祝,指尖轻轻打着拍子。

他整个人都要淹没在这件黑色大氅中,贵妃椅懒洋洋的摇晃着。

周啸走近,玉清仍旧将他当空气,仿佛根本不在意包厢中多了个人。

“还不滚出去!”周啸死死盯着给玉清揉小腿的赵抚,双目赤红。

这双手,不知道在这些日子里给玉清揉了多少次腿才会如此娴熟。

狗奴才。

早就应该剁了他。

就应该剁了他!!

当年出生的杂种就应该掐死他!贱人,贱奴才,他的人竟然也敢碰,也敢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赵抚不仅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甚至根本不把周啸的话放在眼里。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周啸一把拎起赵抚的衣领,将这人的脸按在桌面上。

赵抚没有挣扎,脸颊紧紧贴着木桌,整个人几乎跪在桌前,动作是有些难堪的。

“不用为难他。”玉清淡然开口,“如今周家,我说了算。”

“何必为难一个奴才。”他提起嘴角,“您说人人平等,便这样平等吗?”

“好!好...好...!”周啸连说三个好字。

玉清摆了摆手,示意让赵抚下去。

赵抚便乖乖听话的出了包厢,出包厢前,他还特意把桌上倒了的茶杯扶起。

楼下的那首曲子已经快要结束,玉清看的有些痴迷。

他长长的睫毛晃动,即便周啸没有站在他的面前仍旧能看出里面自带的柔情。

“少爷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玉清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

这是周啸刚才就已经发现的,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着,抿了一口水润嗓,唇瓣镀上一层晶莹。

周啸:“你为什么在这。”

玉清:“当然是来和您谈生意的。”

他的嘴唇微微勾起,声音因为喝了水变的柔柔,“放眼白州,能和我谈这么大的单,恐怕也只有少爷了。”

煤矿铁路,建设好,换成美金都能有好几亿的利润。

他阮玉清上来就要分六成。

“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周啸眯着眼,“典当行都是你卖的?在信里...”

“少爷,您是不是忘了?”玉清微微歪头,单手撑着下巴,逐渐转过头来,“是您说周家的一切您不要。”

“作为您名正言顺的妻,自然是我来打理,无论卖与不卖,都是我说了算,周家的财产,如今都是我阮玉清的名号,您来这既然是谈生意,公私分明可是生意上头等重要的大事。”

他说完,便像个小猫一样笑眯眯的盯着周啸。

周啸手指捏着茶杯,指尖骤然青白,“你图钱?我有点是,周家的一切我本就不稀罕,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

玉清很疑惑:“不是您让我多出宅门外走走吗?”

周啸一噎,竟被玉清的这句话噎的说不出半句话。

他慢慢起身,身上的那件大氅逐渐掉在贵妃椅上,长衫拢不住他隆起的孕肚。

淡青色的长衫勾勒着他纤细易折的身体,平坦的胸口向下,那隆起的小腹已经需要用手扶着。

玉清的长发垂落,额前几缕碎发像极了漂亮的宠妃,白净的脸上长着一双妖艳勾人的眼,他慢慢走过来,扶着小腹凑近。

“少爷,”他距离更近。

玉清的身高并不矮,只比周啸低了半头,只是瘦而已,声音卷着一种致命的诱,张口时呼出迷人的香味,“怎么要变卦了?嗯?”

香而温热的气息就喷薄在耳廓边缘,仿佛一场火要将他燃烧...

周啸低着头,和直视他的玉清鼻尖相抵。

他闻着他身上的香。

这半年多都没有触碰到的香。

茉莉的芬芳。

少了薄荷叶的清爽,纯粹的茉莉花香,又淡又浓。

淡的是味道,浓的是思念。

周啸瞧着玉清的唇珠圆润,喉结忍不住的滚了滚。

甚至玉清再向前一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这隆起的小腹好像顶到了自己。

“你是男人。”他仍旧不可置信。

有一瞬间认为自己好像疯了。

男人怎么可能大了肚子。

可玉清就是男人,他甚至前面还很...漂亮。

多余的,他分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难道是生病了?

大约是病了吧,所以写信不肯告知,想瞒着不让自己知道..是这样的吧。

“你...”

“男人便不能生了吗?”玉清轻声问。

周啸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爹给孩子取名叫庆明,少爷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庆明银行....

周啸的眼皮跳动,妒火中烧,张嘴想要质问,却不知要从何问起。

玉清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明明周啸要比他高大许多,但此刻,仿佛他才是个小玩意随意玉清拿捏。

“这事本就是我对不住你,等孩子平安落地,我会让少爷给玉清一封休书,到时您娶妻纳妾,天大地大,随您遨游。”

“你说什么?”周啸甚至声音颤抖,“等孩子落地?”

玉清扶着腰慢慢的折返到窗前继续看台下的那一出‘梁祝’

“对不住我?这孩子是谁的!”周啸攥紧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拉扯回怀,死死扣着,“谁!”

“是不是老头子的?阮玉清!你知不知道你是男人?你疯了——”

不等他话说完,玉清的巴掌直接扇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

但他随后又捏着周啸的脸,这是周啸第一次清楚的看到玉清如蛇蝎一般的面孔,“如果爹愿意,若是爹能生,您现在都要叫我一声小妈,哪轮得到您和我平起平坐。”

玉清生长如今,什么情爱滋味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养恩大于生恩,愚忠才是真正的忠。

当老爷子叫他一声‘儿’时,他生是周家的人,死也一定要当周家的鬼。

“你给我当妻,就是想生个周家的血脉?”周啸不可置信,“男人怎么生...”

“吃药,”玉清淡淡,“总是有法子的,只是男人生子比常人要凶险些,不过好在...我现在身体里也有周家的血,所以您放心,将来孩子落地,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玉清不大想让孩子出生有两个父亲。

传出去对孩子不好,到底是异于常人的,不好听,所以只要自己抚养孩子长大便可以了。

玉清不大能长时间站着,过了四个月后,他的小腿有些浮肿,辛苦的很,孕期反应又大,这会便乏,懒洋洋的准备坐着。

“到时候只要您不回白州,休书随便写,价格也可以开,让利要多少,只要在合理范围中,可以开口。”

玉清的语气冷淡,似乎真的在和他谈论生意。

周啸的脑海中仿佛又什么东西炸裂,什么都听不见,空白之处更是不知如何反应。

他步步后退,直接坐在了木椅上,胸口剧烈的起伏,“你给我下药...就是为了要个孩子?那为什么还去找我?你不是要周家的钱...只是要周家的血脉...想当那老头子的儿子?阮玉清,你是不是疯了!”

“那你去找我算什么?”

“说我和爹像,算什么?”

“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孩子便要委身于我?”

周啸简直被这个结果冲击的话说不顺,颠三倒四,“不可能!你为了我甚至要给那个什么狗屁的蒋科长弹琴,怎么可能是为了要孩子。”

“你几次三番的给我写信,和我...那我那样,你...”

“你还夸我分量好,和我在车上!”

他哆嗦的问:“你...说不是爱我?”

阮玉清在新婚夜夸他长的好,他以为他是爹的妾。

他千里从白州到深城将自己送过来,不是因为喜欢他?

他为了自己甚至要给蒋科长弹琴,不是为了他?

两人在车上翻云覆雨,裤子都扯坏了,不是以为馋他?

怎么可能!

阮玉清分明是在撒谎。

假的,定然是假的。

玉清也愣住了:“不是您讨厌我吗?”

“我讨厌你,那是因为——”

因为他不喜欢被人算计,不喜欢被人当玩意使。

可阮玉清从头到尾一直在算计他,把他当玩意使!

“既然讨厌,何来爱不爱?”玉清皱眉,“休书给我,您的脸面依旧,对外也无人知晓从前娶过男妻,从此,您过您的自由人生,周宅的事,我来便好,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放屁!”周啸忽然怒了,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

台下一曲结束,所有人正在鼓掌,随着碎裂的瓷杯一块响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周啸的脑海中嗡嗡响,他大步向前,抓住阮玉清的手腕。

“唔——”玉清被他逼近,“你干什么!”

他的嘴巴忽然被周啸咬住,震惊的睁眼,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却因为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根本推不开这用力的拥抱。

男人几乎像野兽一样在吮吸的他唇,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周啸——唔!混账,放开——放开!唔——”

“不可能的阮玉清,不可能,怎么可能,我不信,”周啸发疯一般的咬他,目光空洞,“是你喜欢我,是你爱我,爱到得不到我都要下.药的地步,你在撒谎,胡说...”

他的唇舌长驱直入,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玉清瞪着眼,呼吸不均,“什么药?”

“我何时给你下过药?周大少爷,您若是病了想吃药,医院和药房才是您应该待的地方!”

玉清喘息着气,双手抵着他。

可后脑又被周啸托着,根本躲不开,此刻有些难堪,“你放开,不然我要喊人了。”

“喊什么人?我是你丈夫,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清官都难断!”

玉清满眼不解。

当初说讨厌自己的是他,如今在这里纠缠什么?

难道这些不是周啸想要的吗?

他不要周家的钱,厌弃自己,那还想要什么?

“什么休书?阮玉清,我曾经发誓这辈子只娶一个人!是你毁了我,我都被你强迫过,难道要被人去要我这个二手货?我都没嫌弃你,你凭什么嫌弃我!凭什么不要我?”

“你休想!用完想要一脚踢开?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做梦去吧!”他额角的青筋跳动,眼眶猩红,仿佛眼中有无限的委屈要诉说。

“你做梦阮玉清我告诉你!做梦!”

“唔——周啸。”玉清甚至来不及回话,唇齿被他堵的严严实实。

他越挣扎,周啸裹的越是用力。

混乱之间玉清已经不知道自己扇了他多少次巴掌。

但周啸不仅不松开,反而托着他的腿将人抱起,玉清的后背抵在墙上,被迫迎接他的激吻。

木质的墙被抵的发出‘吱嘎’响声。

包厢内,地上是一片的狼藉,碎裂的茶杯,满地的茉莉花水。

玉清喘不上气,双手按住他的双颊抬起头,周啸更不甘心的咬在他的脖颈上,狂热又带着不甘的狠厉。

他既然已经娶妻,已经接受了男人为妻的结果,阮玉清竟然还敢说不要他?

凭什么?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玉清只觉得脖颈被他吮的有些刺痛,扬起的下巴也被他胡乱的咬着。

雪白的喉结被他的磨牙似的咬,玉清只觉得自己脖颈上的青筋也在突突的跳动,吃痛的声音嘶哑,“你是狗吗?放开...”

“阮玉清,是你把我当狗耍...!”

男人靠的太近,两人的脸颊几乎要贴在一起,鼻尖相贴。

一个,是长在深宅大院里被规训的极好的弃子。

一个,是早早逃离深宅寻求自由任天翱翔的少爷。

命运的红线早就分道扬镳,偏巧,又是他们相遇。

玉清眼中布满茫然,他几乎不可置信看着周啸这双眼,和周豫章极像的眼眸,只是里面的死气沉沉被某种光芒取而代之,有些灵动,像极了家中那只狗每次想要出门放风激动的神色。

周啸黏腻的咬着啃着他的嘴唇,吸了吸鼻尖。

玉清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轻轻,“你哭了...”

“你凭什么不要我?”周啸眼中布满委屈,“阮玉清,你敢不要我...”

“连你,也不要我...”周啸哆嗦着着嘴唇,“就连你也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

“我这辈子,在你们的眼里到底算什么?”他不甘,甚至有些哽咽,眼泪被玉清的手指在半路拦住,流淌一手。

大太太,他的养母,养着他是为了要周豫章回头。

亲生母亲拼死为了爱情生下他,一面都没见过。

周豫章说着为他好,让他出国,十四岁便在异国他乡忍受着黄种人的歧视。

他才二十三岁,是在深宅大院里饱受折磨才离开的鸟,如今的一切他不靠周家,不靠着任何人,成为周副行长,远离白州。

玉清是第一个不问为何来到他身边的人。

他以为,玉清只是要个蛋糕。

可没想到就连自己的妻,都不要他....

周啸的鼻尖酸涩,流着泪滚烫,将脸颊埋进阮玉清纤瘦的肩膀中,有些迷乱的吻他的脖颈,“玉清...”

“玉清...你怎么能不要我...”他鼻尖哼声,竟有些像撒娇,深深的嗅着妻子身上的一切味道,连他的肌肤,发丝都不肯放过。

玉清被他磨的受不了,这人力气大的要命,“好了好了,你快放开。”

周啸的大手捏着他的腿,整个人都被架起来,年轻的男人真是使不完的力气。

真是挣不开的。

周啸这身肌肉不知道在法兰西究竟都玩什么,练的浑身梆硬,胸肌但凡用力像铁一样,平时穿着西装瞧不出,反而脱了衣服瞧着更庞大些。

“凭什么放开?”周啸恨不得杀了他,“你这么听老爷子的话,他让你给我当妻,你凭什么要休了我?”

玉清想,这不是你要的吗?

可他哪里能说出话,周啸认定了他嘴里的话不是自己爱听的,便直接亲过来,啃过来,没有章法。

怀孕这么久,身边贴身伺候的只有赵抚,一直都是悉心照料,从未有过这般激动的时候。

从前是人人都瞧不起玉清只想要他的皮囊,而后,是人人都怕他心机深重,哪里敢这样对待。

“从头至尾,你都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是不是。”周啸问。

玉清点头:“是。”

“为了钱?”

玉清摇头:“为了爹。”

周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又似无奈的嗤笑,“我永远都比不过我爹,是吗?”

“在你的心里,一个老头子,比我还重要?”

“传宗接代,比和我在一起,更重要?”

玉清想都没想:“是。”

周啸的脸色惨白,他直勾勾的盯着玉清,“你骗我。”

他又凑近,轻轻的用嘴唇磨玉清的嘴唇,“好玉清,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男人的声音那样缠绵,吻的不舍,也哽咽流泪,整个人埋在他的肩膀,轻轻将玉清放下,像泄了力气,慢慢跪下,脸蹭过他的胸口,小腹,最后额头抵在双腿之间,脊背竟然有些弯。

他牵着玉清的手,无力的哭起来,“你原来...只是玩弄我...”

玉清只觉得眼晕,好像这人在说什么都有些听不清,靠着墙,无奈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哭什么。”

明明自己的嘴巴都要被他咬肿了。

周啸垂着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整个人都有些褪色。

他就跪在玉清的长衫前,被玉清抬着脸才扬起这张年轻的脸。

像被抛弃的小狗似的,眼睛湿润,抓好的短发也乱了,几缕发丝挡在额前,深邃的眼眸仿佛不见底的深渊。

面对着玉清这张雪白又有些慈悲的面孔,周啸抓着他的长衫衣角,“阮玉清,是我不够你玩弄吗?”

“所以你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

玉清:我不爱你

枣核哥:我不信[愤怒]

玉清:你爱信不信

枣核哥:我不爱信[红心]

玉清:你到底怎么了…是病了吗……

枣核哥:你敢不要我?那我给你几天时间爱上我!

别人家的小狗:听话懂事黏人大金毛

玉清的小狗:讨伐比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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