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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IH-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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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寒山拍球, 球砸地两下,声音却能够穿过喧嚣传到球网的另一头。

发才扣球出界的星海已回到一号位,他微倾上半身, 两脚努力压住起伏的地板。

排球抛起,比上步更快, 高度也极其高——这是寒山最好判断的发球,大力跳发。

万川滑步向右,却还是拼不过发球的速度, 这球只能由星海处理。

“嘭!”球踩下星海酸胀的手臂, 弹向界外。

球飞得很高, 足够户仓赶到背向垫球, 但一攻也无法被补救到完美,长弧线无奈地奔往四号位, 白马调攻, 被拦网三人轻松撑起。

伊庭背传, 佐久早瞄准拦网臂侧,球反弹, 标志杆剧烈摇摆。

12-9

寒山下球同样瞄准星海, 并且塞进了更多侧旋,星海急速降下重心展开身体,但由全身筑起的堡垒还是在一瞬间被炸开, 一传再次不到位。

探头球送到白滨面前,一年生果断起跳, 但鸥台此前已经让他进过一个, 这一个再无可能——昼神紧接着白滨起跳, 手臂探出网口, 挡下来球。

拦网没时间把球按死, 古森后撤一步,干脆地上手顶起落球,二传手加快节奏,一道弧线快速拉开,鸥台总是紧黏的双人拦网被撕开。

传球给的位置不错,尾藤顺畅挥臂扣下,避开高立的白马和斜晃而来的昼神,把球击入宽敞的中央空当。

13-9

就差一点,星海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从扣球者扫到发球手,往右后方退去,但紧张的两步后,他看到有人往场下走去——

技术暂停。

“……”星海放下悬在身前的手臂,一步一步离开球场。

擦地员匆匆上场,和选手们擦肩而过,墨菲和辰野等人都从座位上起身,迎接队员。

就在辰野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鼓舞队伍士气时,一个声音响起。

“……接得真烂。”白马以他两米的高度俯视星海。

星海几乎是本能地抬头:“哈——?!”

他质疑且不服输地注视着莫名骄傲的白马,问道:“被拦死的人在说什么?”

“比你这个扣出界的要好吧!”

“你这么高个白长的吗?被拦死也不觉得丢人吗?”

鸥台两位重要的得分手一句接一句、小学生似的拌起嘴来,看得周围人十分无语,但队伍僵沉的气氛就这样被灌入了一点活力,重新流动了起来。

辰野很欣慰地望着白马,过去眼睛长得太高的家伙已经会体谅队友的心情了,他抹了两滴不存在的眼泪,白马和星海又统一阵线,吐槽起辰野比寒山还要恶心的眼神。

昼神拍拍辰野的肩膀安慰他:“我觉得寒山比你恶心。”

辰野:“所以还是恶心吗?”

万川和乘鞍没忍住笑了声,赶忙侧过头去,户仓努力压着嘴角,别所也在这欢快的氛围里暂时放空了一下大脑。

墨菲等他们聊完、气氛调节得差不多了,才把话题扳回比赛上,强调了一下接发细节。

一群人嘴角缓慢回落,面容变得严肃,星海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里那股有些飘浮的感觉消失不见,双脚踏实地面。

汗液被擦干,地板发亮,井闼山众人准时回到赛场上,鸥台队员彼此拥抱喊了声口号,拖延了一两秒才动身。

蜂巢在心里嘀咕了句真麻烦,鸥台的士气完全耗不干净,他听到橘川开口,语气里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对小强选手的不耐烦:“说起来,这种慢一步登场,是不是很有主角感?”

柳田也像是发现宝藏般惊喜:“确实!”

神谷边点头边:“有点让人不爽。”

白井倒没有不爽的感觉,不过他记住了神谷的话:“那回头得跟寒山讲讲。”

岩下忍不住多看了白井一眼:“你也被传染了吗?”

“什么传染?”

话题终止于寒山的发球,众人不约而同闭嘴,静静望着那道犀利的弧线劈开空气。

“嘭!”跳发球终止于星海的怀抱,他坐倒在地,把球垫高,整个上空成为他卸力的工具。

地板比星海想得更加凉爽和稳固,只有自己在动,他的呼吸把天花板推得更高,视线在光芒里追逐着球的影子。

“Nice catch!”白马等人齐声喊道。

一传到位!从高空坠下的球比平常更有份量,户仓尽力稳住双手,把球快速挑起,昼神收腹甩臂鞭打球体,凌厉的顺手线擦过晃向另一边的拦网手,袭入井闼山半场。

佐久早紧急甩出手臂,球踩上他胳膊,炙热的气流一路冲到脸颊上,他仰头,目光一刻不离排球。

排球有些暧昧的轨迹倒映在众人眼里,多种可能和打法在网两边反复跳跃,但首要之事是赶过去。

昼神手按住乘鞍肩膀,推着他来到二号位,随时准备起跳干涉来球,但此前尾藤用过网击球坑人的事还历历在目,两人的行动都非常谨慎。

伊庭也赶到球网下,他把球的去向看得更清楚,这球难传好,传出后也难进行有威胁的攻击,不如直接由自己打乱对面的节奏。

扣过去?搓过去?还是像尾藤一样……伊庭最后一步犹豫了下步幅,再起跳时球已离开了能打的范围,留给他的选择只剩下一个。

伊庭奋力拔长手臂,两手按向排球,而在他对面,昼神的手掌也按在了球上,两股力猛地往中央作用,排球被挤出这片狭小的对抗空间,争球的双方随后弹开。

后排防守的视线跟着球升起落下,球仍在中线附近徘徊,不给前排一点喘息空间,在肺部剩余空气用尽前,昼神捕捉到了球的身影。

位置很一般,但勉强能打,昼神一脚往后撤腾出空间,两手即将抬起,队友们的方位无需多确认,他余光扫向对网,瞥到伊庭也伸长脖子、探头向上望着球……

机会。

闪电安静地划入昼神脑海,他面上却没涌起任何波动,只有胳膊有一点麻意,他双手平稳地抬过腹部、胸口、脖颈,酸胀感汇成小溪向下流淌,最高处轻盈干净,昼神快速触球,将其扔给毫无防备的伊庭。

“?!”伊庭急忙抬肘,却只摸到一片紊乱,球扎进网里。

13-10

轮转,寒山的发球轮结束,昼神发球。

“砰!”一枚跳飘球袭向五号位,发球手同样针对王牌。

佐久早滑出脚步侧接,两臂跟随猛烈飘晃的球不断调整,把球起高,一传半到位,二传手往离网相反的方向奔去。

伊庭看见佐久早自接自扣,看见白滨平拉开,看见尾藤的斜线,然而当他抬手,灵活且多彩的线路从头顶消失,上一球杂乱的感觉仍黏在他手上,那份美妙的体验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惊人的脆弱和短暂。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渗出,伊庭艰难地触球,为了不出差错,他放慢速度,于是拦网全数集结。

“One touch!”白马、别所和乘鞍三人撑起佐久早的大斜线。

球旋转着高高跃起,把四周光芒都卷入其中,星海上前一大步,两手硬将杂乱的旋转梳成一束,跳过二传直接把球传向攻手。

他放开干哑的喉咙,大吼道:“来!”

前排三人紧迫地散开,转守为攻,白马只退了两步的距离就向前助跑起跳,挥臂扣向来球。

很好的感觉!白马尽可能地攒力超手拦网,扣出一发顺手的线路。

“嘭!”球穿过寒山和古森中间,拖着所有人视线往后,砸在底线前一寸。

鸥台众人猛松一口气:“扣得漂亮!”

“Nice ball!”白马心脏落回原位,他得意地举高双手和星海击掌。

星海抬起拳头给了这家伙胸口不重的一锤,昼神等人默默把自己举高的手放低了些,免得王牌在不必要的起跳里浪费体力。

13-11,鸥台连续得分!

“利落的二次攻,鸥台队员间的默契一点也不输给井闼山!”

“抱歉!”伊庭比古森更早开口,后者连忙把喉咙里的话语换成了不用在意,尾藤和白滨也跟了一句。

佐久早简略道:“传得没问题。”

伊庭回顾着上一分,能挑出好几点不足,他没反驳,头略沉地点了点。

只是脱离沉浸状态后的不适,寒山讲得更加直白和强势:“别想着之前的球,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好。”伊庭在圆阵里整理呼吸和心情——这比口头上的抱歉对队伍更有用。

时间不多,他边移动回原位边在隐蔽处打战术暗号。

昼神没指望这两分会把井闼山的状态破坏多少,论抗压能力,这群经常和职业、大学掰手腕的人不会比他们差。

他沿着自己的节奏向前,上步抛球,击出一枚更加难缠的飘球。

球过网速降,逼迫佐久早投掷出更多重量。

“砰!”一传极其近网且旋,伊庭贴着网起跳,人被白马完全罩住,但他及时截住球,十指勉强把它拨回到一米线上。

“Left!”别所和乘鞍奔向尾藤。

糟糕的二传令尾藤无法发挥,他首先想到反弹回收,然后……

鸥台拦网突然收手,不愿让井闼山再来一次。

然后尾藤想到拦网的预判。

他仍是轻拍,却硬改了本来顺手的线路,把球打往五号位。

球直冲二传手胸口,户仓瞳孔一缩,两臂本能地抬起。

球被笔直垫高,鸥台一传不到位,二传交给离球最近的星海,处于二号位的白马极容易被逮住,刚刚下球的他也是井闼山的重点盯防对象,最可能扣球的只有——

“右翼!”拦网和传球同时起动。

尾藤定位,白滨交叉步移动到位,后摆的手臂很快和尾藤两手一齐探出球网,挡住乘鞍的视野。

攻手避开拦网,一道直线钻入人和标志杆之间,但后方也没给他空隙,寒山并臂,起球。

“啊,直线被漂亮地卡住了,井闼山一传到位,传球给到——”

又被大家照顾了啊,伊庭想。

球被光芒裹着下坠,羽毛般轻柔。

二传手双手触球,重复过千百次的平常经验融化了僵硬感,指腕屈伸,给足必要的上旋。

佐久早从后排跃出,在不断变化的气流里稳住平衡,鸥台尽力组织起三人拦网,但并得不牢,后排防守有的把守拦网中央缝隙,有的守在拦网附近,有的往边线上压。

佐久早充分舒展身子,将积蓄起的力量全部用出,热量吞没所有疲惫,他爽快地挥臂,把球包满。

“嘭——!”

振奋人心的触球声响彻全场,无数副胸腔跟着一起震动。

“炸手!”解说喊道,“来自佐久早圣臣!”

井闼山VS鸥台,14-11。

佐久早深呼吸控制着胸膛起伏,古森、伊庭和尾藤高呼好球,白滨嘴角翘了翘又压下去,寒山控制得更好些,只有眼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救球失败的星海趴在地板上享受了会儿凉意才爬起,白马吐槽着佐久早突然的爆发,别所、乘鞍和户仓偷偷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加油声传递,昼神浅笑着和万川交换。

哨响,两边目光穿过球网相连。

比赛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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