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比十二平, 离十五分还有三分,但没人觉得比赛会轻易结束。
寒山瞄准五号位,弯刀劈开上一球和哨音的回响, 球转瞬降临在成石手边,干燥的球面重新沾染汗意。
“补救!”成石一传不到位。
青柳快速启动, 他两臂及时塞至球下,将其垫回网前,雷神接应一步助跑起跳, 高度仍旧惊人。
白滨领着拦网拼命追赶, 六双手臂压迫着扣球手的眼球, 他克制住手上力气, 下一刻,球抹出。
糟糕!岩下想降下右手去捞球, 身体却丝毫转不过去, 僵硬得可怕——但熟悉的身影已经冲入视野。
佐久早鱼跃扑出, 一手扔出在极限处够到排球,一手随后承住全身重量落地, 姿势不复往日轻盈。
古森接力, 传球指向清晰,橘川被三人拦网围堵,扣球手用力地把五官拧成一团, 最终却轻打回收,就在寒山准备保护时, 古森赶到。
“我来!”自由人踩上落点, 汗湿的两臂举高。
寒山毫不犹豫把球托付给对方, 自己则插上前排, 组织进攻。
一传漂亮地到位, 寒山目光扫过对网,拦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保守地散开,寒山指腕翻动,混乱的空气被梳理成紧密一束,传球划过。
四号位高空,岩下奋力攀上寒山给的击球区域,他转体收腹,关节和肌肉摩擦,场下积攒起的全部力气都被引入掌心。
热量几乎淹没了岩下的感知,但他还是能看到
那道强劲的大斜线飞出。
炮弹般的球绕开拦网袭向五号位,青柳伸手试图拦截,却被砸歪,球翻过最后一道坎,奔至界外。
12-13,井闼山反超。
“这下事情就……”松永雅哉没把话说完,但明暗修吾和犬鸣诗音都明白他意思。
观众席气氛变幻,四周一切都跟着情绪骚动起来,缓慢升温,等待着从沸来到腾的那瞬。
发球手抛球助跑,身影载满整座场馆的关注,他的速度似乎也因此慢了一些。
“嘭!”球与寒山火烫的手掌分离,一枚刁钻的混合球砸向本间。
本间急忙并臂,却只感受到一份生硬的痛感落下,球眨眼就离开防守者,冲上网口。
“Chance ball——”
雷神一传过网,吼声冲破沙哑的喉咙,井闼山组织反攻。
古森支起两臂,给出一道极尽柔和的弧线。
刚刚落下的寒山向前,步伐紧促,和拦防预想中的移动不太一样,他在三米线后制动,汗液凝紧,随即震散,咚的一声,他跃出后排——
二次攻!?
拦网顾不得其他,重心朝□□去,但青柳直觉不对,他视线晃过数位做好进攻准备的攻手,最后落在一人身上:“右!”
青柳话语脱口的同时,寒山动作改扣为传,他双手托起落球,连腰腹转动的力也一并递出,球嗖地飞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引往四号位。
所有人呼吸紧绷,唯独助跑的佐久早感到了那么一丝畅快,热风拂过茂密的雨林和蜿蜒的溪流,扣球手抓着风腾起,挥臂压腕。
“砰!”
斜线飞向五号位,青柳扑出,却只摸到了球的影子。
12-14,井闼山率先拿下赛点。
“扣得漂亮!”
“好球——佐久早!”
欢呼涌向正在击拳的寒山和佐久早,网对面却是一片死寂,金泽修造申请暂停,拥挤的场地顿时一空,但温度迟迟不降。
比分倒映在雷神众人眼底,他们恍惚听到看台上传来的窃窃私语和看到了未来铺天盖地的报道。
青柳把脸埋在了冰凉的毛巾里:“真是……前所未有的灾难。”不仅输了两局,还让高中生拿到了赛点。
“看来是要晚节不保了啊。”新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忧郁叹气。
金泽嘴角高扬,不知是被逗得还是被气的,但气氛好歹是被青柳和新田搞活了些,金泽抓紧时间鼓舞士气。
另一边,雨宫能强调的只有稳住二字——但这种事往往最难做到,现在这一届整体的稳定度离上一届还差很多。
寒山重新在发球区里站定,他脸庞上的汗珠已被抹去,空气炙热而粗糙,每个毛孔都在呼喊,他抛球助跑,发出了一枚仍能称得上不错的球。
但这球威力和前面比差了一些,这份差距足够新田赶到。
“嗖!”雷神半场突变,新田迅速横移,防守区域猛然覆盖大半个六号位,本间则紧急避让。
自由人刹住脚步,甩出手臂,完全仗着经验和直觉建起一个平面挡住发球去路,他眼神异常强硬,手臂扛着重量微变,球被送上高空。
一传远网,青柳发动快攻,弧线火速划出,又在大副攻手里弯折。
刀般锋利的线路擦过白滨,触面宛若火烧,球急坠而下,古森和佐久早先后前扑,极限起球。
岩下慌忙捞了第二下,白滨起跳试着扣球,但也只能轻拍过渡,他不甘心地咬唇,望着雷神组织起多点同时进攻,拦防无可奈何地被拆开。
本间从后排跃出,面前只剩空网和三个疲惫的地面防守,他没管寒山,目光笔直射向方才爆发过的古森和佐久早。
本间抡动沉重的臂膀,酸疲感被掌与球的碰撞碾碎,一发大斜线轰出。
佐久早又一次抛出重心,却更像是被某种巨力扯落,地面仿佛裂成两半,它们滑动,又咚一声合拢,将井闼山众人飞扬的情绪吞没。
13-14
雷神接应大力跳发瞄准一号位,橘川下撤护着寒山,寒山刚迈出两步,飞掉的一传就穿过视野,他追赶补救,把球垫往四号位。
佐久早边跑边调整,但他只有三步时间,准备得格外不充分,扣球手艰难挣脱影子,挥臂向球,球却撞上网带,极其惊险地滚了过去。
落地的拦网者把球捞起,青柳利落起跳挥臂,白滨和岩下扬起手臂扑向中央空缺,但二次球没有出现,只有一枚轻盈的传球远去——假扣真传!
四号位上,本间身影再度跃出。
“嘭——!”
球重重砸在佐久早脚边。
14-14
“好挑衅,”松永的嘴角不知为何落了下去,像是回忆起了一些惨痛往事,“不愧是青柳。”
正值赛末,拼命拿下的赛点没了,上一分被自己不久前用过的招式反击,体力也濒临耗尽——几个因素叠加,井闼山很难不动摇。
雨宫用掉了最后一个暂停,众队员下场,烦躁的气息很快在监督四周溢散开来。
一年生白滨脸色最不好看,其他高年级都努力控制着情绪,其中佐久早的压力尤其大,雷神连续两球都追着他扣。
一群人里,只有寒山完全不在意这记挑衅,气息最稳,他接着监督的话:“既然是挑衅……”
那就别去在意?这种话太轻飘飘了,不是说了就能控制住的,但只是简单指出让人冷静一下的话,对不同人用不同的处理办法或许更好,时间要没了……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主将给出他宝贵的箴言,却听到一句——
“那就是挑衅。”
众人:“……”
迷惑代替不爽填满了选手的眼瞳,雨宫和涉谷曲折且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仿佛其中蕴含着绝妙的道理。
数秒后,古森试探着问:“这是……什么笑话吗?”
伊庭等人恍然大悟,空气在冰冷的尴尬之外多出了一丝感动,不过橘川没憋住:“你以后能不能挑点熟悉好懂又有意思的段子?”
寒山:“……”
暂停结束,一行人拖着酸胀的双腿上场,但至少比下来时轻快一点。
队伍末端,佐久早拧紧的眉头已经松开,他问寒山:“笑话?”
寒山叹气,唇角却弯了一下:“那就是笑话吧。”
寒山在滚烫的球场上站定,他和佐久早、古森一起接发,橘川则被提到前面去,岩下和伊庭暂时不换。
发球手的视线被寒山的身影拉扯,他抛球助跑,毫无疑问瞄准这位“接应二传”。
气流变化,回荡在空中的哨声被热量淹没,寒山眼睛发干,却没有眨上一下,他抬臂,逮住那发灼人的线路。
“嘭——”巨力碾过骨肉,寒山手臂切实地向下沉去,难以阻挡,他干脆地向后一倒,卸力起球。
好一传!古森找准方位和时机,从后排跳出,他两手举过头顶,空气先球一步压来,而沉重的身体在另一侧拉扯,他努力稳住手势,将球托出。
白滨跑快攻却被雷神大副攻排除,剩下还有三名主攻手,佐久早一人将拦网的关注引向右路,而球飞往反方向,交给橘川。
青柳费力一扭身子跳起,拦网晃入橘川眼底,但扣球手咬紧牙关,臂挥得毫不拖沓,一发强力斜线擦过青柳,但这只是第一道防线。
新田飞身鱼跃,整个人在低空中展开,仿佛要把后方的空缺全部罩住,球落实,随即弹高。
青柳起步很慢,就在井闼山缓气调整时,成石猛地朝球踏出一步:“我来!”
成石熟练地定位托举,十指触球轻调,一颗快球飞至网前,稳稳来到大副攻手掌之中。
忘记这家伙也能传了!
古森扑通倒地,两臂几乎贴住地板,极限防起这枚快攻。
球直冲向对网,寒山完全赶不过来,救回来也组织不起强悍的进攻,岩下索性把球抹了一下,让其飞得更加刁钻。
本间瞪大两眼,也扑通倒地,手背勉强塞进了球下。
青柳轻轻起跳,手却迅猛落去,把球扣进井闼山半场。
“!”佐久早前倾的重心当即后仰,他甩出右手,在平衡和起球两端不断摇摆,球打过他虎口,弹回三米线上。
球很低,寒山重心降低试图把自己塞进去,但膝盖异常的硬,他立刻放弃上手,把球垫传至四号位。
短短几秒,雷神的防守从混乱中恢复,三人拦网腾空,山般朝岩下撞来。
节奏灼热逼人,岩下肌肉里不断释放热量,可他又感到刺骨的冷,他找不出一条能扣的路线,也生不出一点勇气去拼,他挥臂,最后只给出一颗平常的吊球。
“Chance ball!”新田欣然收下。
青柳组织进攻,球掠过重重掩护,翻过起伏的热浪,它表面滑腻,沾满汗水,却被扣球手严严实实地包满。
成石和佐久早的目光穿过拦网缝隙,投向彼此,岩下绷直手臂,而白滨大步跨出,卖力赶来,他将脚往上拔起,即将起跳,就在这一刻,他听到剧烈的风声传来。
球擦过岩下手臂,线路借此一折,消失在佐久早正前方,古森和寒山紧迫地踏出一步,但只有一步——距离还是太远了。
众人目送着球落地。
咚的一声,雷神反超,拿下赛点。
15-14
白滨手烫得超乎寻常,那缕轻易掠过去的风像锯子一样在他手臂上来回锯,他抬头,却看到寒山前辈的表情一如既往,只有汗水在增加。
“喘口气,冷静下来,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寒山环视众人,视线中似乎带着一股令人镇静的魔力,他没计较聚得比过去任何时刻都要紧密的圆阵,所有人都被汗淹没。
“我得传球,佐久早得扣球。”寒山继续说,他和佐久早望向古森,又带动了其他人的目光。
古森深深吸了一口气,决断道:“交给我!”
擦地员匆匆跑开,众人散开,那道令人安定的目光依旧作用在其他人身上,只是眼前的对手更有存在感,哨声一响,那股火烧的情绪就疯狂生长起来。
“嘭!”大力跳发球瞄准佐久早。
仿佛是预料到了对面的发球线路,井闼山半场瞬间变幻,自由人大步跨出,闪电般劈落,球砸进一片光芒里,随着汗液飞溅。
可恶!古森余光被球带着飞远,一传完全没达到他的预期。
至少到位了,寒山来到近网处组织多点进攻,对面虽然分散了防守力量,但重心仍然集中在佐久早那边,并且己方进攻人员的步伐都十分粗糙。
寒山也懒得装了,他直勾勾盯着佐久早确认情况,这份摆明的朝向反而让拦防有些犹豫。
寒山抬手捅进厚重的空气,拽出一条极尽柔软、丝缎般的弧线,线路被汗浸满,反向垂落,感官颠倒之间,佐久早踩上节奏,起跳。
王牌操控着身躯移动发力,汗液和肌肉里的酸胀感发疯般累积,紊乱的风吹过,却没带来一丝凉意,但他不需要凉意和空歇——佐久早挥臂,眼中那束火焰般颤抖的线路终于定型。
“砰——!”
球重重擦过双人拦网指尖,头也不回地冲向远方。
扣得漂亮!
井闼山众人望着那道美妙的弧线,雷神防守的重心被一把拉向后方,地面摇摇欲坠。
然而,一个身影依旧在顽强地追赶,没人觉得他会倒下——
新田甩开队员,甩开雪白的边线,他将重心抛得越来越远,一脚接一脚跟上,每一步落地,痛感和爽快感就爆炸交织。
场上场下呼吸消失,看着新田离球越来越近,自由人最后扑上地板,而球起!
救得好!!
青柳快步赶来,两臂竭力把球垫回网前,雷神其他人也都加紧脚步,不想辜负新田辛苦救来的球。
“Left——!”
白滨和橘川高声吼道,三人拦网并拢,后排防守随后调整方位,所有人打起百分之分的精神,同样不想浪费此次机会。
扣球手抡动胳膊,眼瞠得极大,扣球如猛兽一般向前冲锋,势要撕开一切阻挡,而拦网不断下压——必须拦死!
按下去!
白滨和橘川的手臂与球相撞,他们压住试图炸开的痛意,压住凶猛的扣球,将一切还给对面。
线路弯折,球砰咚坠地,溅起无穷无尽的热量以及——
一道尖锐至极的哨声。
“咻——!”
不起眼处,球网正在疯狂抖动,异样且短暂的寂静刺透那抹飘扬的事物,一切回到现实当中。
“?!”
裁判打出手势。
井闼山触网犯规。
16-14,雷神拿下第五局,拿下整场比赛。
“…………”
“……”
白滨攥紧拳头,胸膛起伏剧烈,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他的视线很快从面前晃动的球网转向高高在上的裁判,那副冷漠的面庞格外扎眼,一下子刺断了他控制理智的神经:“你……”
“白滨。”寒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白滨即将蹦出的粗口被塞回了喉咙里。
一年生转身,脸上突然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手臂上的异样感十分强烈——自己确实触网了。
白滨艰难地吸气:“……抱歉。”
“Don’t mind,don’t mind!”橘川急忙揽上可怜兮兮自责的一年生,岩下和古森也安慰:“没事,做得很不错了。”
白滨脸却愈来愈臭,他全力一掰,总算挣脱了橘川的胳膊,站到了寒山那边。
寒山没说什么,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输掉后应该有的失落和不爽,他偏头,问起佐久早状态如何。
“……”白滨突然想起佐久早前辈说过的话,他默默收回视线。
众人列队,与对面握手。
“你们也太吓人了吧!”本间智久仍有精神聊天,“这次只是我们准备不足,下届绝对只用三局就把你们打爆!”
成石尊等人嘴角抽搐:准备不足也好意思说出来?
“下届我就毕业了。”古森元也笑着说。
寒山无崎语气随意道:“练习赛没问题。”
真够精的,青柳亮平笑了笑,爽快应下:“那看什么有空吧。”刚好可以提前把人捞锅里来。
而另一边,新田泷直接问古森:“以后来我们队打自由人吗?”
本间也跟道:“来嘛!”
太直接了吧!
青柳咳了两声打断:“这种大事之后再聊。”
本间不听,又期待地看向另一人:“佐久早你呢?”
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他完全不想也没有力气理这个吵闹的单细胞。
“你难道还在记恨我不小心喝了你水的事吗?这都过去多久了!”
古森友善地提醒道:“本间前辈,你队友都走了。”
本间扔下最后一句“有空联系”,赶忙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井闼山众人回到后台,一场艰难的五局比赛下来,连橘川这种活跃分子都没了动静,每个人各自找位置休息、补充能量和拉伸。
时间到后,众人乘大巴回旅馆。
不到十分钟车程,车上就睡了一半人,涉谷润喊了好几声才把他们叫醒。
寒山无崎慢悠悠下车,等其他冲澡的人搞定,再飞快钻进不再拥挤的澡堂。
白滨晴彦跟在寒山后面,也不说一句话。
寒山打开花洒,身上的汗味被水流冲走,阴魂不散的粘腻感消失不见,他的心情爽快了些,连手脚也轻了不少,他才问道:“在想什么?”
白滨被冷不丁开口的寒山吓了一跳,他沉默了数秒:“……比赛。”
“今天最后一分,你是打算和裁判理论吗?”
寒山的声音仍旧轻飘飘的,像是无处不在、蚕食着氧气的白汽。
白滨有些呼吸不过来:“……”
寒山语气终于柔和了一些,但同样没留给白滨一点反驳的空间:“赛场上只有队长能和裁判沟通,你有任何问题,必须先找我。”
“……是。”
处理白滨这种人,跟他讲控制情绪不要上头在短期内毫无效果,所以寒山只能先压着,给对方上把锁,再慢慢捶打这副又急又犟的脾气。
寒山讲完控制情绪的办法就走,留白滨独自调整。
冲完澡、解决完麻烦的一年级和脏衣服,寒山整个人神清气爽,他盘点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按摩、看近大的比赛、战术会议还有……
寒山无崎站在房间门口,身上气势唰地滑落,他磨蹭了数秒,做好心理准备,把门打开——佐久早果然等在里面。
佐久早圣臣坐在床铺上专心阅读,然而门一开,他的目光立刻离开书,黏在了进来的家伙身上。
寒山径直朝自己的挎包走去,拿出笔记本电脑等物,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说话的时机也把握得自然至极:“还累吗?有哪些部位不舒服吗?”
“还好,就一点。”
“涉谷教练那边很空。”
“……”
佐久早圣臣深深看了寒山一眼,起身离开,关门的力气和平常一样,但克制里分明带着浓烈的不爽。
……果然生气了。
寒山无崎默默打开电脑,一边按揉手臂一边看比赛,他思索了半天,又关上电脑。
另一边,佐久早圣臣到了监督他们的房间——涉谷润这里一点也不空,他手下处理着一头橘川琉斗,人已经舒服得睡着了,旁边还等着伊庭恭平。
伊庭恭平头从平板里抬起,惊讶道:“佐久早?你也来按摩?”
“……”
不需要佐久早回答,伊庭找到了答案:“哦,寒山今天打了这么久,应该很累。”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他坐下,和伊庭一起看比赛。
一个小时后,手快酸死的涉谷润送走了这群大爷。
佐久早圣臣回到房间,寒山已经消失,而自己的床铺附近多出来一个杯子,没有人敢动。
“?”
他拿起杯子,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是无崎的字迹——姜汁柠檬水。
佐久早拧开杯盖,生姜和柠檬的气味扑来,但并不刺鼻,水还热着,热量一点点升腾,从佐久早唇边漫至喉咙和胃里。
……好喝。
天幕之上,金红色的夕阳缓缓流淌,寒山无崎嚼一口能量棒,喝一口姜柠水,望着日落。
古森元也思索着新田和本间的邀请,又问起佐久早圣臣对此的考量。
白井慎之介打开游戏机,玩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地停下,他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好饿……”
岩下泰治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吃饭了吧?”
一二年生结伴前往餐厅,蜂巢和纪扭头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白滨晴彦,还是没有去打扰对方,良久后,寒山无崎过来检查人员,把人喊走。
———
在两天紧张的对决后,井闼山的精力被消耗了很多,所以第三天,他们的策略非常简单——
雨宫大辅高声道:“速战速决!”
近畿大VS井闼山
0:3
20-25
25-27
23-25
井闼山的黑鹫旗之路,就这样还算圆满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