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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IH-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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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噔噔噔!”

“再来一球!!”

工作人员大步迈入球场, 感觉自己仿佛冲进了火场,他忍受着闷热,飞快地擦拭起地板上的汗水。

多出来的间歇短暂且宝贵, 寒山的发球被拖慢了两三秒,稻荷崎众人趁此调整呼吸。

“吱——”然而难听的摩擦声在汹涌的声援里挤出了一丝空间, 像针一般地嵌进他们心中。

防守被完全戏耍住了,从发球开始……

他们回想着寒山与佐久早的身影,舒缓了些的呼吸再度变得急促。

场下的北信介却冷静地分析着这一分。

寒山的发球很巧妙, 在阿兰他们对混合式印象最深时改换跳发、加快球的速度与力度;佐久早和寒山的临场反应能力也极强、配合默契, 在角名限制住荒木后, 一个迅速填补进攻点进行掩护, 另一个变更防守区域的同时还利用了站位让拦网更加相信扣球的人是佐久早。

井闼山的打法无疑是非常灵活的,但在提到战术多变的球队时, 大众第一个想到的球队却经常是稻荷崎。

北信介想这是因为队内热闹活泼的赛场表现与这种自由多样的战术正好契合, 而井闼山, 当他们的球员打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术攻或是即兴发挥时,却充斥着一种强烈且分外朴素的感觉——稳定。

黑须法宗偏头轻语, 北信介起身, 拿过教练递来的号码牌。

“稻荷崎,member change!”

银岛看清那是自己的号码,他睁大眼睛, 不解于北学长为什么在这时上场——对方只和后排的攻手交换过。

但他却毫不犹豫地下了场。

北在一号位上站定,萦绕在稻荷崎半场上的躁动与不安仿佛在一瞬间平息了下来。

“咻!”

哨响, 然而这回寒山又不急着抛球了, 他多等了几秒, 等着那个一号的影响在时间的流逝中减少些许。

在规定的极限处, 寒山将球抛高。

“砰!”

赤木前扑, 抬出的两臂与这枚跳飘极虚地一触:“补救!”

宫侑调整出一记高球,交给尾白。

井闼山三人拦网跟上。

“嘣!”巨力碾过荒木和黑田的手臂,两人无视掉飞速蔓延的痛意与麻意,目标一致地绷住手臂、将球硬生生地拦下。

球反弹,随后坠出一记火烫的长弧。

在长弧的尽头,一双手臂并紧。

手臂的主人面容淡然,视线追球而去的拦网者忽然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北熟练地触球、卸力,球宛若熄灭般起高。

“救得漂亮!”

飞高的球却让荒木等人立刻回神,拦网随即散开。

荒木扫了眼未参与进攻的北,而后余光盯紧角名。

这一球起得其实不算特别好,快攻的话会有些勉强,但是……

“嗖!”宫侑果断抬肘,球飞向中央。

荒木迅速向左移动,视野里的黑田与角名都开始飞速拔高,而地板一震,他随后攀升。

离最高点越近,一切就越清楚,攻手的动作都尽收荒木眼底。对方目光远射,如同一道闪电劈入荒木的脑中,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打算避开了?也对,这一球没那么好扣,而且避手线上可是寒山,所以瞄准中间、针对饭纲,想和我拼速度?

无数念头穿脑而过,荒木只留下其中一个——锁住、拦死!

缺口正在不可逆转地缩小。

角名加快甩臂,他没时间蓄起太多力,但能调动起的力量都被他一丝不剩地塞进了球里。

一声嘹亮的“砰”后,球被击出。

响声乘着起伏的气流穿过拦网,下一刻,另一记短促的砰响截断它与球——拦网合拢。

气流混乱,风竟调转方向扑向稻荷崎半场,刺得角名眼睛生疼,但他却一直睁着眼,视线紧追着掠过自己的球。

“咚!”

角名砰地落地,震荡以后的麻意从脚底蔓延了上来,他无言地望着井闼山庆祝。

拦死自己的荒木已经卸下了阴森的表情,但角名的脊背上仍爬着一股寒意。

“Nice block!荒木!”

“嗯哼~”荒木心情愉快地抬起嘴角。

一旦拦网得分,他就忍不住想去骚扰寒山:“话说你还没拦死过那个十号吧?”

寒山在前排拦网时,宫侑传球的难缠程度就会显著地提升一个档次,寒山要么是主动去形成一对一的牵制,要么是被攻手避开。

寒山算了下自己目前为止的拦网成功率。

嗯,再创低峰,但单看这一种数据说明不了什么,自己和地面防守配合得很好,并没有丢掉太多分数。

不过自己的拦网得分确实少了很多。

他突然看向角名,思索起怎么才能拦死对方。

需要的前置条件有点多啊。

角名被寒山看得心里发毛,与此同时,他还能察觉到身后的北学长也在审视自己。

被这两道毫无感情的视线前后夹击的角名着实有点维持不住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

坦白来讲,角名一开始有点忽视荒木——寒山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

高一时,由于宫侑经常念叨寒山,角名便关注起了这个「明明拦网一般却从二传转职副攻、拿过JOC最佳自由人、发球还很强」的球员。

侑描述中的寒山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正经副攻手,但在看过寒山的比赛录像后,角名收敛起了自己的轻视。

寒山在拦网时的压迫感简直能从屏幕里渗出来,对方的速度实在吓人,就算等到了最后一秒却还是能追上对面的快攻。

能让角名感到恐怖的拦网并不多,寒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棘手的一位,但他没想到井闼山还能再给他一份“惊喜”。

荒木明哉比不过寒山,却在速度与经验上实打实地领先自己。而自己能和他们周旋这么久,大半的功劳在于侑的传球……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角名不由得磨了下牙。

“不要东想西想,专心比赛。”北开口。

“……是。”

稻荷崎申请了暂停,在不到一分钟后,寒山继续发球,他的手感没有一丝衰退,发球反倒变得更加有力。

“砰!”角名的视线从不到位的一传转向了井闼山的拦网,荒木起跳。

球被沾汗的手掌包满,向拦网发起冲锋。

“One touch!”

灯光暴晒,落地的汗珠倒映着众人的脚步,他们一步比一步沉,空气有了重量、疯狂地挤压起身体零件。

“One touch!”角名吼了出来。

他将黑田的直线球撑起,眼前的扣球手也满头大汗。

传球的宫侑却仿佛感知不到疲惫,他手臂划开沉闷的空气,精神奕奕地延续着反击。

宫治追上这记极高的球,挥臂超手岸本,球直冲饭纲,饭纲急忙坐倒卸力,将球惊险地垫起。

寒山轻跳,将球送到佐久早手中。

“砰!”球砸上角名和北,触面因摩擦剧烈发烫,痛意随之被撕扯开来——旋转着的球向地面坠去。

“快!”赤木焦急地大喊,他脚步不停,但落点实在是太远了。

绝望之际,北落地,他未稳重心,直接朝着落点扑了出去,将球连带着那些直落的心脏都一并垫起。

“再来!!”

球在球场各处辗转,众人数不清来回。

“嗖——”又一条弧线被拧紧。

角名眼睛干涩,却还是盯牢了球与堵在宫治前方的拦网,但该垫一下的步子却沉进了地板里。

球缓缓下坠,宫治的引臂也无比缓慢。

一声饱满的扣球声后,角名望着球打手后远远飞出,世界唰地明亮了起来。

“漂亮的打手!在经历数个精彩的来回后,稻荷崎中止了井闼山的连续得分!”

角名肩膀垮下,解脱般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宫侑说道,“才到二十比十七呢!”

众人:“……”

北开口打破这古怪的沉默:“离结束不远了,不要想着保存体力,如果丢掉这一局,之后只会更累。”

另一边,饭纲同样观察着队员的状态,他询问呼吸粗重的黑田:“体力还行吗?”

“正常,爆发太久啦……”黑田吃力地摆摆手。

他想说声没问题、之后进攻次数少些自己就能立刻恢复,但话却黏在了嘴边——正是局末,进攻力量越多越好,自己不能退,而且能让佐久早多省点力是最好的。

“我不打算收力,”黑田的眼睛眨了一下,嗓子有点哑,“我就继续这样进攻,等发完球后直接下场。”

他语气突然飘高:“难得状态绝佳,我才不要马马虎虎地活过这一局,当然得用尽全力像英雄一样退场啊!”

饭纲眼神复杂,荒木眉毛挑起。

岸本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被古森扯了一把,于是佐久早抢到了机会发言:“可是你在退场时会是稻荷崎得分。”

黑田瞳孔地震:“是诶。”

“说得跟自己要死了一样。”岸本随后接话。

“求你闭嘴。”

……

不管自己构想得有多美好,但打起来……果真比想的要难看百倍。

黑田挑剔着自己的速度、高度以及蓄入掌心的力量,身旁的热量与重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球的存在。

“砰——”

“One touch!”

稻荷崎撑起球,一传到位。

他们的王牌已经转到四号位,这轮正是他们攻击性最强的轮次。

岸本盯防尾白,荒木闪过去补拦,一记小斜线切开,球撞入黑田怀中。

“再来!”黑田两臂插至球下,以全身的后倒换得球的卸力。

球上升,再经饭纲中转,弧度更加柔和。

21-18,岸本打手出界。

岸本瞄准五号位发球,尾白接发后又迅速上前参与进攻,选择将球吊过紧闭的双人拦网。

古森鱼跃防起,饭纲把球交给佐久早。

“砰!”球袭上拦网者臂侧,再一次向外飞去。

紧盯球路的北也再一次动身,艰难起球。

很低的一传,但宫侑屈膝,重心沉至不能再沉为止,依然用十指调整出一颗完美的高球。

21-19,尾白暴扣突破拦网。

角名迫不及待地下场,与之交换的同级生则紧张地拍着球。

“砰、砰。”

黑田讨厌这种慢吞吞的发球,他的心跳经常会因不合预期的节奏加速。

他讨厌这种无法切实握住的感觉,比如等待发球,比如精疲力尽。

于是他希望改变、希望自己能成为决定一切的那个人——被所有人信赖的藤野前辈和饭纲、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荒木、永远能稳定下球的佐久早、能够救到每一个球的古森。

而他所能带来的影响就像是一枚吊球,他只是让节奏僵上片刻,却无法操控住它的方向。

“咻!”

哨响,思绪一键清空。

“嘭——”一传到位,黑田调动起灌铅的两腿。

酸胀感无处不在,在他的感官上蒙了一层厚重的雾,但他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两条路,一条从饭纲的指尖延伸出去,一条正被踩在自己的脚下。

黑田使劲往下一踏,腿间肌肉震动,他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最高点,随后甩臂,闪电般截住来球。

与之配合双快的荒木吸引走了大耳,仿佛随时都会从后方蹿出的佐久早拖拽着宫治的注意力。

“咚!”球掠过尾白,重重砸落在地。

22-19,黑田背快下球。

到自己发球了吗?好快。

黑田走向发球区,他望向对网,有些走神。

他想着自己被垫起的发球、被拦死的扣球与被逮住的吊球,积攒着力量与激情。

防守者的脸部不断变化着,直到一张熟悉又令人害怕的面庞闪过,黑田立刻刹住了自己的回忆杀。

让寒山出现在脑子里是一种莫大的错误!

尽管现在黑田和寒山的关系还不错,但他真的很怕对方,从JOC怕到了现在。

一传直接得分、混合式发球、改变的拦网习惯、猛涨的进攻意识……寒山永远不会囿于现状,他总能毫无顾忌地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黑田从来不觉得寒山的改变是适应与妥协的产物,那家伙一直在突破,真正在消极应对的人只有自己。

真是羡慕这种不正常的人啊,坚持一件事时非常坚定,决定改变这件事时能更加坚定。

总之,拼发球吧。

黑田手指手腕用力,将球高高抛起,随后流畅地助跑起跳,眨眼间就攀上了最高点。

烈风与下坠的球刺进眼眶,他耗尽所有力气,将球满满包入掌中。

“嘭!”凌厉的跳发球跨过中线,直奔底线而去。

稻荷崎众人只觉一道影子闪过,他们本能地转身:“!”

球已经到了极低处,眼里的白线断了一截。

好发的叫喊已在饭纲等人的喉咙里蓄势待发。

然而,当球砸实,俯身贴着底线的司线员却将旗子唰地举起:“OUT!”

22-20,黑田发球出界。

可惜,差了一点。

黑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情却格外平静。

他不后悔拼发球,当然自己要是能再压点腕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给饭纲他们了……

黑田下场,他从伊庭手上接过毛巾,敷在烫得惊人的脸上。

长泽翼想了一会儿,走过去拍了拍黑田的肩膀:“没事啦,大家会帮你把分拿回来的。”

就在长泽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球也咚地落在了井闼山半场的地板上。

“二次!宫侑又一次替稻荷崎拿下一分!真是一位进攻意识强烈的二传手。稻荷崎连续得分,当前比分二十二比二十一!”

长泽:“呃这……”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死鱼眼的黑田制止:“你再多说一句我们就要被追平比分了。”

“不可能。”

“嗯,不可能。”

场下众人望着赛场。

宫治的跳发球被喜多村接起,一传到位,饭纲随后组织起进攻,他们仿佛也身处场上,斗志、期待和一丝真实的胀痛感同时涌了上来。

黑田想自己肯定做出了一点贡献,虽然那影响微乎其微。

“砰!”

23-21,佐久早大斜线下球。

轮转。

“加油!”黑田抬手与长泽击掌,随后又补充道,“寒山你也是。”

寒山头也不回:“嗯。”

……

两分分差,说大不大,说小…要反超也没那么容易。

宫侑在脑中反复演习着之后的战术攻,指腹似乎已出现了人造皮革的触感。

他听见一道恰到好处的碰撞声,清楚一传已经到位,便微微屈膝,准备跳传。

然而当他起跳,余光里盯防尾白的寒山却提前动了——寒山向三号位转移,目标直指大耳,那也正是宫侑打算传的位置。

就不怕我临时变卦吗?

但时间稀少,宫侑的目光也难以再集中至更远处的四号位上,他十指用力,朝着更高处的击球点快速一托。

寒山猛地制动,力转移至纵向,整个人便飞速上升,死死缀在了大耳身后。

大耳则追赶着球,他左臂向上甩出,手掌拼命向上伸着,誓要扣下这记过高的传球——不高就逃脱不了拦网!

就在他触及来球,莽足了劲即将压腕之时,一双手掌盖在了他上仰的视线上。

“砰—”

寒山稳住拦网,将球干脆地一按。

“咚!”

“精彩的高度对决!宫侑充分地利用好了大耳练的高度,但寒山无崎还是追了上去!拦死!井闼山来到局点!二十四比二十一!”

场下的荒木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今天会一直那样拦呢,还好意思说我消极……”

“怎么想都是因为你去挑拨了他吧。”黑田有气无力地接道,他已经累到不想动脑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哪会那么容易受到挑拨。”

稻荷崎申请暂停,寒山刚上场不到一分钟就又冷着脸走了下来,其他人倒不介意多三十秒为最后一分养精蓄锐。

“找到平衡了?”佐久早放慢脚步,与寒山并肩。

“勉勉强强吧。”

“那么之后怎么拦?”

寒山没思索太久,答道:“就不保证下限了,反正你和古森又不在后排。”

“噔噔噔!”

两股洪亮的声援再次碰撞在一起,上空硝烟弥漫。

阿列克谢揉了一会儿太阳穴,当他稍作休息后再次寻找到寒山的身影时,对方已在网前起跳——

长泽的大力跳发被赤木完美垫起。

宫侑却反手直接发动二次,他没作太多伪装,把速度提至极限,赌的就是寒山仍然会去乖乖盯防王牌,毕竟那家伙前科太多。

吊球掀起的气流擦过饭纲的脸颊,与那些重扣的同等锋利。

喜多村应该守好……饭纲忽然察觉到左手边扑来一阵滔天的热量,随后,脱离视野的球又回到了他的视野里。

“寒山无崎将宫侑的二次拦回!”解说掷下最后一词,但下一秒,他的音调再度飙高,“但是救起来了!一号北信介!稻荷崎的队长正守护着队友们的后背!”

北撑着地板爬起,他气喘着,目光却格外平静。

愣神的宫侑接收到这道视线,瞬间抛光了所有的悔意,他迈出一大步,精准无疑地踩上了最合时宜的位点。

“嗖——”

一颗柔和的高球被托出,它舒缓着闷热的光线与空气,于是尾白吸入一股凉爽的气,视野便扩至拦网后方。

他挥臂平打。

“嘭!”重重一球碾过寒山和佐久早的指尖,向界外飞去。

24-22,尾白打手出界。

银岛小跑着重回场上,北静悄悄地离开。

尾白看到北向自己投来信任的一瞥,他深呼吸,被众人目送着走上发球区。

就像暂停时商量的那样,大家全力抢下一分,然后——交给他来拼发球破坏对面一传。

说实在的,他也在关键时刻发过不少球,但这一次的压力是最大的。

来吧来吧!尾白把发球出界的画面从脑中丢出,义无反顾狠狠击球。

炮弹般的球袭向井闼山半场。

“嘭!”喜多村的手臂被重重砸下,他咬牙卸了些力,将球高高垫起。

一传近网,稻荷崎众人都不满意这个结果,拦防人员边啧嘴边快速到位。

饭纲在拦网的注视下贴近球,他起跳抬肘,传球的动作却突然一变。

“!”二次!

这也是稻荷崎等了很久的事——宫侑经常往饭纲那边吊球,就是想让对方烦躁起来。

结果人却在这种节骨眼上搞事?

大耳本能地从地板上弹起,他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弹跳力和速度,高举起的胳膊拦住了这轻飘飘的一球。

球坠进井闼山半场,但大耳却发现对面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吃惊。

这种事,饭纲肯定会提前打好招呼的啊!

喜多村快速地逼近落球,抬手之时,有条手臂却在上方晃过。

落地的饭纲转身救球,实实在在的触碰让他心中好受了许多——

他果然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让队友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但是……谁来传球?

喜多村等人被这变故搞得一懵,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方才还在三米线上的寒山已经闪到了球下。

本打算接手二传的喜多村默默后撤;古森专注防守;岸本正要垫步却猛然发现不对,连忙跑了起来,拼命的身影勉强分散了些拦网的注意力。

但这球怎么看都会给佐久早啊!

银岛、宫侑和大耳果断地奔向左翼。

寒山余光扫过三人拦网,估测起防守范围。

拦防严密,他排除掉种种线路,找出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他屈膝轻跳,两手快速升高主动接触来球,似是要拼速度,稻荷崎众人绷紧神经。

然而寒山只是极轻地一托,就像托起一阵风一样,球仿佛失去了全部重量,一道出人意料的柔和高弧飞出。

佐久早做着快速冲出去的准备,此刻拴紧的步子却忽然一松,他呼出一道难以被人察觉的笑音,随后不慌不忙地助跑。

他们想法一致,都认为借手是最优解,但过去就算打算借手,无崎也极少会给自己留出这么充足的时间。

赛场上情况千变万化,人无法永远准备充分,所以无崎会时刻保持危机感,他的传球也在传递着同一种意识,只是大多数攻手都欣赏不来这种传球风格。

不过真的来到赛场上后,无崎只会为自己创造出尽可能好的扣球环境,大家都在这么做——元也、黑田学长他们。

佐久早在网前制动,腾空而起。

他尚存不少力气,能在最高处滞住许久,便耐心等待着拦网松动。

终于,破绽出现,球也坠至适宜的位置。

佐久早将剩下的力全数塞入球中,最后快而狠地压腕,激起一阵厉风。

“嘭!”

球打过拦网者臂侧,它犀利而迅猛,不留一丝回旋的余地,急坠至界外。

“二十五比二十二!第二局的最后一球交由王牌来结束——佐久早圣臣打手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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