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4500
晋江独家发表/莫八千著/感谢所有正版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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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没想过自己回来时澜生还在原地等他。
像是游戏里的npc，唯一的作用就是等着玩家回来触发任务。
果然，她一到跟前，澜生就开口了。
“小姐，晚上有什么吩咐吗，想吃什么我为您准备。”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声地拉近了距离。
她都说了不要总跟着她了。
江妄生出一股烦躁。
现在这个仿生人连她的话都不听了么？
她不想说话，大步往里走，打算去冲个凉。
澜生也没再说话，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到了浴室。
在房间门把他隔在外面之前，他说：“我为小姐按摩一下吧，您应该累了。”
江妄一顿，思考了几秒。
澜生的手法不错，以前不管是她训练累了伤了还是不小心落枕扭到都是他帮忙按摩，单从这方面说，绝对不比专业医生的差。
于是她点点头，没关门，默认澜生可以进来。
澜生跟着进门，动作娴熟地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他打开香薰机，淡雅舒缓的精有味缓缓弥漫在房间里，吸入肺腑就已经让人感到放松。
江妄闭上双眼享受他认认真真的服务，很快就完全松弛下来。
隐隐有了睡着的趋势。
不知为什么，在家里她总是很容易睡着。
就在她晕晕沉沉的时候，她忽而感觉到澜生牵起她的手，放到唇畔轻轻地吻了一下。
他的嘴唇软软的，触感很细腻，带着温热。
并非一触即离，而是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缱绻之意。
“小姐……”
澜生见她眉宇舒展放松，想趁机和她表明自己的想法——
只要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他太想留在小姐身边了，所以，尽管他在这方面很笨拙，不懂调情也不会勾引，还是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鼓起勇气这样做了。
他想学着电视剧里拍的那样，展现自己的作用，让小姐觉得喜欢。
而江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立刻醒了大半。
或许是她太敏锐了，又或者是澜生的做法并不高明，她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干脆地收回了手，双眸清明地看向澜生。
神情并不严厉，也没有任何揶揄或嘲讽。
她只是直白而安静地看着这个刚刚暧昧地吻她的男人。
那一瞬间，澜生有种在透过时间跟儿时的小姐对视的错觉。
稚嫩的、只到他腰间那么高的小姑娘抬头看着他，漂亮的黑眸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清晰地映出了他的倒影。
那时小姐的手掌也小小的，肉肉的，只能填满他的掌心。
想到这里，他险些惊得后退一大步。
好像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情。
他惶恐、自厌，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陪在小姐身边而已，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
怎么会一步步地去做这种事情了呢。
他在勾引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小姐，已经好了，我先出去了。”
他几乎是仓皇而逃。
江妄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瞌上双眼重新进入了休息的状态。
看来这个仿生人还是有些理智的。
天知道刚才她有多想把他从家里赶出去。
她需要什么她会自己动手，她可以主动接近把其他人笼罩到自己的界限中，也可以直接抛出橄榄枝叫人过来，但不准许有人冒犯她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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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才渐渐地缓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处于一种矛盾的心态中，迫切地想要找到可以留在江妄身边的方法，却因为实在想不出法子而病急乱投医，一不小心就弄得自己都嫌恶自己的低劣。
他怎么能对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做那种事情呢？
而且做得很不高明，实在是徒增笑柄。
羞愧难当，不敢回忆刚才的事情，又想努力回想一下江妄的表情。
他希望从自家小姐的表情里挖出她的态度。
可她当时的面容太冷静了，没有任何愤怒、嘲弄或者不爽，也没有任何满意或喜悦。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没法评价的陌生人。
真是摸不清小姐的想法……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看不透小姐，别人也看不透。
不仅感情上这样很好，以后步入工作甚至身居要职时，也利于小姐保护自己。
他安慰好了自己，并且警告自己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了。
这时通讯器响起，接到门卫的消息。
来者是唐易初的家人。
这和江妄之前不见客的吩咐出发点不同，不算冲突。
他便整理好情绪，回到浴室外，敲了敲门。
“小姐，唐易初家人前来拜访江妄，希望可以得到这个可以当面致歉的机会。”
面前的门无声打开，他垂着眼睛，听见里面的脚步声渐进。
继而，从他身边轻轻走过。
“让他们进来吧，你去备些鲜榨的果汁好了。”
江妄已经冲好了澡，一身清爽。
她不记仇，不爱翻旧账，过去了便过去了，所以心情还不错。
不论是对唐易初还是澜生。
人家特意过来，她没必要给闭门羹叫人心里记恨。
这种情况叫人进来接受道歉，反而皆大欢喜，人家还会觉得她宽宏大量。
澜生一向做事稳妥，很快便将人请到了会客厅中，又将果汁和点心端来一一放在桌上。
拿着托盘起身时，目光往三位客人身上多瞥了两眼。
他没想到夏荣也会跟着一起来。
按理说夏荣作为举办了上次聚会的东家，道歉时一起来也算正常，可唐家三口人，唐易初没来，却替换成了夏荣，这个组合瞧着奇怪。
他心中觉得怪异，但没表现出来，做好一个管家该有的职责，静静站在一旁候着。
“前几天在夏荣家中聚会时，犬子心术不正，对你做了不尊敬的事，今天特意过来拜访，表达歉意。”唐父率先开口，语速不快，说得缓而沉，“一点儿心意作为补偿，还请你收下。”
他将装饰得沉稳大气的礼盒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江妄家的地位他们惹不起，而江妄本人的一贯作风他们知道，当时只是伤了他们儿子没再有其他更严重的举动，都算是她碍于夏荣的面子没下狠手了。
唐母接着开口道：“我知道你大概什么都不缺，也看不上这点东西，思来想去，我和爱人在通讯处工作，也算有些小权力，若日后哪天有用得上的地方，还请你直言。”
江妄正在喝果汁的动作一顿。
的确，别人能拥有的东西她全部能拥有，送一些能买到的东西在她这儿没什么意义。
而权力，或者说一些官员政要的投靠，是很稀缺的。
这不仅是来道歉，某种意义上将也算是站队、投诚了。
她点点头：“二位有心了，东西我收下，那天只是小打小闹，不用放在心上。”
那样的伤对于现在的医疗技术来说，一周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对身体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唐父唐母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明白自己儿子闯出的祸事算是摆平了。
至于以后……
如果战争真的来临，和江家站在统一战争，应该不是坏事。
这样一来，也算是双赢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纷纷起身，而一旁的夏荣还坐在沙发上。
唐母道：“你还有事要说吧，我们先走了。”
江妄微微扬起眉梢，原来夏荣不是跟他们一起的，只是借着由头一同过了门禁。
真是会钻空子，知道借着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混进门。
她吩咐：“澜生，送一送他们。”
澜生略微犹疑，目光快速在夏荣身上转了一圈。
聚会那天，他去的早，在外面站了很久。
他从小姐的同学们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夏荣与小姐的八卦，也亲眼看到了夏荣的态度。
他知道夏荣对小姐有意思，不是多么真心喜欢，而是不自觉向利益靠拢的意思。
他不喜欢这种态度的人，任谁给出利益就会跟谁走。
不过，如果是小姐，绝对是世界上能给出最多利益的人了吧。
这种人没理由不选小姐。
这次特意过来，想来不会是什么正事。
他抿抿嘴唇。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口有种闷闷的难受。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就卡在那里，说不好想表达的是什么。
总之，不想离开会客室去送唐家二人。
可小姐发话了，他没理由不听，便还是应下。
“好。”
三人离开后，会客室就只剩下江妄和夏荣。
江妄拿起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将男人明显特意装扮过的面容收入视线之中。
衣服、配饰和脸上的妆容，都是经过精心搭配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也是挺大胆，敢于把这些摆在明面上来。
或许是因为她随意选了他举办的聚会吧。
“特意来见我？”
夏荣没想到江妄这么直白，脸颊反倒是有些红。
到底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没经过大风大浪，还不够稳重淡定。
“嗯。”他轻声应下，拿起果汁喝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听说你假期里不太见外人，借着这件事一道过来，希望没有惹你不开心，如果很打扰，我现在就离开。”
“不算打扰。”
江妄今天刚好被澜生追在身后弄得有些烦躁，这会儿有人送上门来，她便留下打发打发时间。
余光中见到澜生回到了会客室，她说：“一会儿准备两个人的晚饭。”
“……”
澜生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这还是小姐第一次让他为其他人准备饭菜。
还是一个漂亮的、上赶着送过来的男生。
难道小姐对他……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握成了拳。
他突然意识到，他喜欢的不是小姐给他下命令、吩咐他去做好多事情，而是喜欢去做与小姐有关的事，或者说，只跟他和小姐两个人有关的事。
就像是他们的秘密，他们共同的回忆，只有他们知道。
像小姐这样的吩咐，则让他感觉到痛苦。
刚缓下去的难受，又在此时此刻奔涌而出，比刚才还要强烈。
如果以后小姐有了未婚夫，或者有了感情稳定的对象，他是不是就会一直处于现在的状态？
被她吩咐着，去为她和另一个男人做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此时的思绪。
身为小姐的管家，这种想法未免太不专业了。
他顺从地应下：“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离开了会客室。
但没直接去厨房，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头脑有些乱，需要捋一捋。
其实他不觉得小姐会喜欢夏荣这样目的性很强的人。
但她兴许乐意玩玩，就像偶尔玩弄他一般……
想到江妄曾经半强迫着对他做过的事情，想到她还会对其他人这么做，澜生的呼吸变得有些沉，心头的闷感始终无法褪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样是玩弄，他不希望小姐玩弄其他人。
这样的想法让他感到痛苦。
他明知自己无权干涉小姐的决定，也知道这是不对的。
心绪纷乱之中，他起身开始收拾房间。
这可以让他的头脑放空，紧绷的情绪得到缓解，每次有心事他都这样。
从床铺到书桌，最后收拾到衣橱。
他看到了角落里的几件衣服。
收纳的整整齐齐，已经买了很久了，但从未穿过。
因为那几件是为了小姐而特意偷偷买回来的。
先前小姐有几次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想让他穿某某类型的衣服，但家中没有，当时便作罢了；又或者小姐只是故意说那样的话让他感到羞耻，总之，说过之后便没再提过了。
但提到过的那几种衣服，他都在事后偷偷买回了一件，一直藏在他的衣橱里。
他想着，小姐哪天再提起的话，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都是小姐亲口说想让他穿的，无一例外。
小姐自己说的啊。
他不自觉地拿出了几件，放到床上细细地铺开。
衣服还很新，带着洗净之后的淡淡香味。
他一件件看过去，有些羞耻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主动亲吻小姐告诉小姐什么都可以对他做，这样的明示是不太合适。
但穿这些衣服，只是听小姐的话、满足了小姐的想法和喜好而已……
或许，现在这种情况可以穿给小姐看看？
兴许还能让小姐多关注他一下。
他喉结滑动一下，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
伸手把这几身衣服都翻了翻看了看。
其中看起来最保守的是……
唔，男仆装。
准确来说是佣人服。
但经过改造，就变成了长裙蕾丝版男仆装。
不过这个在他买的时候没注意，等试穿是否合身时才注意到，看起来很保守很严实的长裙下面，是半透明蕾丝质地的网兜，可以装下1和0。
表面上看没什么，甚至因为裙子长度快到脚踝，而显得十分正经，但……
穿起来还是很羞耻的。
若是被小姐发现了里面的设计，就更叫人害臊了。
但发现的前提是撩开了他的长裙。
但凡撩开，必定是对他感兴趣，不是么？
所以这套刚好合适。
他咬了咬下唇，准备在明日为小姐送晚饭时，换上这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