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晚上时春晓去给战旗他们送饭的时候把这事情说了,战旗听完,久久没说话。
只是盯着她的额头看,像是在出神。
只在春晓快转身离开的时候,轻轻说了句:“谢谢。”
谢谢春晓给他们做饭,也谢谢文馨愿意花更多的时间陪轩轩。
时春晓听到了,但也只是嘴角一弯,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大家心里有数,其实春晓也在心里说了句,谢谢。
只是她要走了,战旗突然像是憋了很久似的,叫住了她,“春晓,你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用手指指了指眉间的位置。
“这有什么吗?”春晓也不明所以,于是伸手摸了摸,只是按理来说就算是吃饭沾到了,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啊,何况她还没吃晚饭呢!
要是中午的饭粘到了现在,那这米粒,也太坚强了。
都这么多个小时了,还没干吗?也没掉吗?
但是她的眉间是平的,春晓还是不明所以。
战旗上前,伸手想帮她擦一下,又觉得自己这动作还是不妥,到底还是把手又缩了回来。
只是说了句,“也没什么,不过你回家先照照镜子,看看再出门。”
时春晓什么也没摸到,也没觉得有什么事,只是回家一看镜子,不是,她眉间的红痣是什么?
这什么时候长的啊?早上她照镜子的时候都还没看到呢,这玩意还能一天就膨胀了这么多的吗?
拿手这么用力一推,这东西用力居然还化开了了,一看就是水笔画上去的。
春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晚去买菜的时候,卖菜的大姐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牵着文馨的手,调侃道:“你还挺有童趣的。”
时春晓当时还以为这是夸她的呢,因为她带着孩子,还理所当然地回了句:“那是。”
现在想来,有点社死。
时春晓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用毛巾把这水笔的痕迹给洗了擦去了。
倒也没什么,就是这几天不太想看到卖菜的大姐了。
然后,她抓着文馨,在她的眉间也给她画了个红痣。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就是,这效果好像不太好。
文馨画好后,看着镜子照了半天,还把这当姑姑给她扎辫子一样呢,仔细欣赏了一会,很是开心地说:“姑姑,我明天可以这么画了去学校吗?好好看。”
时春晓:……
怎么和设想的不一样?还给馨馨高兴上了是怎没回事?
晚上春晓先给文馨讲了课,文馨的学习能力很好,一教就会,过目不忘。
但时春晓还是就教她十个字。
贪多嚼不烂。
吃饭也好,学习也罢,不外如是。
本来嘛,学校有自己的一套循序渐进的学习系统,可惜春晓觉得既然教轩轩是想让孩子可以早点用文字和其他人交流,融入到正常的生活环境中来,那么语境,生活场景用语,其实对孩子而言,更实用。
所以不如直接拿馨馨的故事书来做教材,认字了。
故事书的情节虽然天马行空,但是却也少不了生活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文馨认完了十个字,摆摆手就让时春晓忙活去了,“姑姑,你去忙吧,我知道啦,我写一下,笔画我都会了,意思我也知道了,我写好看点就去教轩轩。”
时春晓差点笑出来,没想到这孩子还有偶像包袱呢!
第一次当老师,很是郑重,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好,文馨写字一直有点快,大概是一开始认字就把字当成一幅画来画了,所以后来学了笔画,有时候先入为主,还是想直接画出来。
更快。
但是看孩子低头伏案,时春晓也没再打扰,文馨今晚学习明显很认真,一个字翻来覆去地问有几个意思,就拿“吃”这个字来说,时春晓反复组词来高度她怎么用。
文馨在忙,而且还是在为赚钱做准备,春晓又怎么好意思放任自己只是闲着呢?
四岁的娃,都已经开始赚钱养家了,作为大人的她,也要支楞起来啊!
时春晓走进厨房,把围裙给穿上,感觉穿上了战袍,自己又可以上战场了。
猪脚和五花肉已经焯过水,也冰过,还用生抽酱汁腌制了一会。
做卤味,第一是调卤汁,常用的大料无非是香叶,八角,花椒,桂皮……
但是如何调制到一个合理的比例,却是每家卤味店的堵门秘方。
第二是烹饪时间,卤味做出来,隔夜是最好吃的。
香味已经渗进去了,卤汁浸泡的时长也够,卤肉皮弹肉嫩,搭配米饭吃人间绝味。
时春晓架起锅来,先冷油下冰糖,把糖色炒出来,小火慢炒,大火容易发苦。
等糖炒好了,呈现琥珀色且一直有小小的气泡冒上来,往锅里加入开水,然后搅匀。
这时候,时春晓买来的锅桶总算派上用场了。
这么深的锅才可以用来卤东西,而且一锅出,既然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做生意,自然不可能总是在家里小锅小锅地煮。
以后除了做卤味,捞汁小海鲜,凉粉、草果等各种甜品,凉拌菜,小龙虾……什么的自然也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这些是会长期供应的,粽子虽然平时也有人吃,时春晓却不打算常做,所以一开始用来引流,打开局面很重要。
所以定价也就无所谓了。反正短期内也不会做。
等明年再卖,就是新的价格了。
价格定得低,没考虑在那个品上赚钱,但是后面的,像现在在做的卤味,大家常吃,市场有需求,她自然也会定期做。
做社群,摆摊,她不是来做慈善的,当然要赚钱。
时春晓往深锅加入6升的水,又把刚刚炒好的糖水倒进去,加入酱油,加入八角,花椒,桂皮,香叶,草果,小茴香,白蔻,丁香,比例她完全是随心所欲,就按照心里记得的来放的。
有经验的厨师对自己什么东西放了几克真的说不上来,一切都是经验,今天卤多少东西,放多少的水,卤的是素菜还是荤菜……
都有讲究,久而久之,就完全是凭经验在下了,这大概就是各种菜谱里,总是出现适量,酌量,少量,少许等等字眼的原因吧!
放了大料,春晓又在里头加了汕市这边做卤味常放的南姜和良姜,去腥增香,而且做出来的卤味带一点点辣味,好吃!
把锅架上去,时春晓先把猪脚和五花肉放进去,大火先把卤水煮沸了,沸腾个十分钟把肉汁给锁住,然后转小火闷煮一个半小时。
时春晓还准备了素菜,莲藕,腐竹,还有豆干。
这都是容易熟的,而且腐竹和豆干还不能煮太久,不然就软了烂了。
更重要的是,太早放进去,就串味了。
等一个半小时后,肉都煮好了,捞出来,再煮素菜,肉香味和汤里的油也能挂在素菜上,这素菜才叫一个香。
趁着这时间春晓莲藕的皮削了。
今天买的莲藕白白胖胖的,脆藕最适合用来炒,凉拌还有做卤味了。
若是粉藕,那一定要拿来做汤,粉藕花生大骨汤,时春晓的最爱,一口咬下去,莲藕都是拉丝的。
莲藕削好了皮,时春晓有把莲藕切成了一片片,这才算闲了下来。
于是又扭头去看文馨。
她只是这么侧了侧头,看到文馨一个人在那,念念有词。
时春晓好奇,这是在做什么呢?
文馨是侧对着她的,眼睛也没朝她这边看过来,甚至眼角的余光都没留意到。
因此也就不知道姑姑正在看她。
时春晓歪这厨房门的的门框上,看文“表演”了一会。
一开始以为孩子在念课文,后来才发现,这孩子居然是在模拟上课。
“这个字这样写,知道了吗?老师只说一次哦,要认真听哦!”
“这里不能连着写,知道了吗?聪明的宝宝都不会连起来写的。”
“好,我们现在用这个字来讲故事,你看看怎么说好。”
时春晓看这孩子说得一板一眼的,而且面部表情和手上的动作都没停过,竟是像在模仿他们老师上课呢!
姚老师是戴眼镜的,大概是鼻梁矮,时不时会扶一下眼镜,文馨压根就没戴眼镜,可她说到“知道吗”的时候,都说完了,又像是反应过来了,这会老师是扶了扶眼镜的,于是她也做了这个动作,扶了扶自己压根就不存在的眼镜。
前面的春晓看着只是觉得好玩,就像在看一个假装成大人的小孩,一本正经地在过家家。
但是文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春晓真的是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音来。
这个动作叫她想起之前看一个是视频,“人教版”的熊猫,因为学掰竹子是跟人类学的,奶爸奶妈给它演示的时候,是要使出吃奶的劲才能把竹子黑掰断的,于是掰竹子时,自然也是龇牙咧嘴。
没想到熊猫幼崽把这龇牙咧嘴的动作也学了去,还以为这也是掰竹子必然有的表情,甚至就是这其中的一个步骤。
熊猫的力气自然是没得说,掰竹子对它来说轻轻松松,但是它掰完了才想起来奶爸奶妈是有龇牙咧嘴这个动作的,于是也赶紧补上。
时春晓的笑声终于把馨馨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
她高兴地叫了一声,“姑姑!”
左右这边也没事情做,做卤味就是轻松啊,和做粽子的工作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时春晓反正卖了第一回 也知道为什么孙姐当时听到了她的定价急得立刻就给她把电话打过来了。
就,真是做慈善吧,粽子确实是材料贵,人工费也高。
春晓走到了文馨那,在她对搬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看了看孩子写的字,果然要当老师的人就是不一样,这字写得很是工整,一笔一划板正,时春晓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写得不错。”
“姑姑,那你看我讲得好不好。”
文馨一句话下来,春晓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都坐在了文馨的对面。
成为她的第一个学生。
一开始,看孩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在讲课,春晓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但是没多久,就觉得昏昏欲睡了,不是,时间也还早啊,她怎么就这么困了呢?
因为文馨在讲的,都是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的功课啊!
“我去看看厨房的东西好了没啊!”
春晓悄咪咪站起来,想逃离文馨的战场,回到她的主战场。
“姑姑不用看,还没好呢,我们再讲一会。”
时春晓买了个计时器,就放在厨房呢,家里做饭走开的概率大,买个计时器,时间到了,和闹钟似的响起来,她就知道东西做好了,去厨房关火就行。
这东西还挺好用,文馨之前看她的计时器响了,还问了这东西是什么,春晓说了,文馨也记住了。
没想到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于是春晓只能被孩子按住,假笑了一下,又继续听她讲课。
后来那计时器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时春晓飞快地逃了,“姑姑先去忙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心里却想:这下,就是没钱都想把馨馨送去教轩轩了。
之前米莉姐和她说孩子每天下课了一定要回家当一回教师,把上课的内容复述给他们听,自己白天上班一天晚上还得回来上夜校,是多么辛苦。
时春晓还当这是一种甜蜜的幸福,觉得也挺好的。
现在,她自己也上了一堂这样的课,而且文馨还大有回味无穷,下回继续的感觉。
时春晓无比赞同米莉姐的话,并在心里感谢了一下轩轩。
上这课这也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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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大家,谢谢积极评论的宝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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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是明天下午5点,大家不见不散[玫瑰]
以及,可以求个生日祝福吗?哈哈
三次元二次元都想快乐一下[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