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 宾,照青云,是安普尔学院的三人组。
他们家世相近, 家族里养育他们的方式也差不多,因此这三人性格相仿, 一到学院互相认识后就称兄道弟起来。
他们审美相近,志趣相投, 喜欢的人……当然也一样。
应该说跟宋溪何同级的人, 很少有不喜欢他的。
包括只有嘴说不喜欢的那类人。
在这三人组的世界里,他们经历的是一场苦涩的青春暗恋。
早上起来关注宋溪何的行踪,中午关注宋溪何来没来餐厅,下午和其他朋友一起做法让展融在这个学院里消失, 自己自然顶替展融的位置。
晚上是独属于自己的时间, 会收集各色宋溪何的资料照片视频, 在论坛上唇枪舌战一番, 持续感受美好的夜晚。
自从喜欢了宋溪何, 也不爱出去喝酒了,也不愿意泡夜店了, 更不可能去玩什么危险的极限运动, 以免把命玩没了。
他们想, 反正宋溪何谁都不喜欢, 那么他也不会属于谁, 挺好的。
直到论坛里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分析哥,陆陆续续放出一些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他们一边说不信,一边心里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这可能就是变态,不, 暗恋者的直觉吧。
宋溪何当着他们的面和艾德里安亲吻,当着他们的面和艾德里安同游,他们实在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实施了用一分钟想出来的绑架计划。
这个计划当然很快就破产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即使他们哭着,跪着求宋溪何,宋溪何的态度依然没有软化,只当他们是癫子。
他们哭着上了飞船,哭着被家族送到这里,哭着不想挖矿,挨揍,哭着开始挖矿。
他们想,他们对宋溪何的爱就这样了,到头了,结束了!
此后他们对宋溪何只有恨,对艾德里安是双倍的恨!
他们再也不会喜欢宋溪何,再也不,再也……
宋溪何出现了。
他们原本在队伍里无所事事地计算着时间,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蓝星。
结果一转头,他们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人。
是阴天日光穿透云层,是月光落在花上的淡淡釉色,他们的耳朵里好像藏着鼓动的心跳,呼吸变得急促,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过去流的泪忘记了,在矿星受的苦也淡了,喝过的苦水好像也甜了。
他们又爱上了。
在宋溪何望过来时,他们立刻低头蹲下,不肯让宋溪何看到他们这么狼狈的样子。
同时脑子里一直不停地思考,宋溪何怎么会来到这里?
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雷蒙德开口和旁人打听,却听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宋溪何是流落到这里的带崽寡夫?
他和艾德里安有崽了,这才多久啊 !
雷蒙德三个人一阵混乱,勉强理清了一点思路。
宋溪何是意外流落到这里的,他带来的小崽都有个两三岁,肯定不是宋溪何与艾德里安的。
所以……艾德里安是真的死了!
不管艾德里安是在飞船上突然暴毙,还是莫名跌出了飞船,还是被陨石砸到脑袋,或者在某个星球上被水淹死……
三人进行着一番不花钱的美丽畅想。
照青云低声和两个兄弟说:“那么宋溪何应该会在交易船来的时候回去吧。”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
三个人正要开始继续畅想,就听到魁梧的工头叫着他们。
“快点快点,下矿,别想偷懒!”
宾的脸色瞬间变得跟死人一样。
这里的矿产归属特利尔矿产公司,而这家公司……是他家的产业。
他被扔到这里,原本还抱着家里想捞他的想法。
但并不是,没人知道他是谁,这里没有人在意。
那些公司的经理,主管,只把他和其他人都当做一串串可替换的数字。
少爷们第一次看清,原来他们不是什么主子,在这广袤的宇宙中,也只是一簇还没被烧尽的燃料。
到了这里,他们才真切地反省起自己的过错。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愿意做个好人,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他们走入矿区,耳边听到几个年轻人在讨论。
“明天给溪何送点什么?他家小崽好像挺爱吃零食的。”
“哎,不要送太多零食,对小崽健康不好,长不高怎么办?”
“也是,以后要是成了一家人,可得操心孩子们的教育呢。”
……
少爷们:“……”
发现比他们还能梦的人了。
他们就知道宋溪何无论去到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
“那天突然掉落的飞船,是不是就是宋溪何的?”雷蒙德抿唇,试图发挥一点智慧思维,“如果我们帮他把飞船修好……”
照青云拍拍雷蒙德的肩膀,冷笑:“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专业?”
鉴定,汉语言文学,与珠宝设计。
少爷们:“……”
夜里,宋溪何给小崽们洗香香,欢声笑语吹泡泡的时候,有三道鬼祟的人影往山上跑去。
亏他们下矿这么累,还有精神爬山,看来挖矿果然锻炼人。
雷蒙德出门时,其他两个人也出门了。
是的,虽然他们是跟修飞船毫无关系的专业,但也想尽一份力。
这样宋溪何知道,会不会减轻对他们的厌恶感呢?
三人站在飞船面前时,累得直喘气。
飞船大门自然紧闭着,不可能让他们进去,他们就试图从外观着手,绕上一圈看看哪里坏了。
结果走到半途,他们突然听到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像是有谁在敲打窗户。
三人抬头,在最近的舷窗上看到一张苍白的,披头散发的人脸。
深夜,山野,人脸。
要素齐全。
三个少爷齐齐发出见鬼的悲鸣,汉语言文学的宾反应最快,跑得最快,跑到半山腰时才觉得脚痛,低头一看,拖鞋已经跑到了膝盖。
“等,等等,”雷蒙德好不容易追上,对着另外两个人说,“你们觉不觉得那个人长得有点像那个谁?”
照青云郑重点头:“嗯,像鬼,就是鬼。”
雷蒙德嗐了一声:“像贺有乔!”
贺有乔这个装货,在艾德里安出现前,也是他们的一级警惕对象。
贺有乔一个学长,天天跟宋溪何偶遇巧遇,还能谈笑风生,一点脸都不要,讨厌得很。
但艾德里安之后,贺有乔也只是废物一个。
“要真是他,他怎么会在那艘飞船里变成鬼?”宾认真地问,他笃定那个东西就是鬼,是ghost。
雷蒙德舔了舔嘴唇,提出了一个挑战人类极限的建议。
“回去看看?”
雷蒙德说完,自己也觉得荒唐。
在场三人长久地沉默了。
-
宋溪何拿出吹风筒,给小崽们吹干毛毛,又重新梳理好,那几个装毛毛的小袋袋已经收集到了三分之一。
“等袋袋装满,我们应该就能回去啦。”宋溪何笑着把袋子收好,把几只撒娇要抱的小崽抱起,放到床上。
现在小崽们晚上睡觉都不肯睡自己的小被子,只肯抓着一个小角,然后贴在宋溪何身上睡。
宋溪何有些困扰,睡觉都不大敢动,怕压坏了小崽。
可是小崽如此强壮,根本不会压坏呢。
“大哥哥,你再讲讲和大怪兽看到人鱼的故事。”炸炸小爪贴在宋溪何脸上,软得不得了。
“我和艾德里安是在阿芙洛狄忒星球看到的,”宋溪何又说起了曾经说过的故事,“那天有月亮,海水很温热……”
宋溪何脸颊微红,把艾德里安亲个不停的事抹去,换了个说法。
“感情很好的人,就能听到人鱼唱歌,人鱼坐在礁石上,被月光照着,非常美丽。”
大大是肥啾,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一听就觉得人鱼身上是不是都戴满了宝石。
“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呢?”大大眨着豆豆眼,萌萌地看着宋溪何。
宋溪何笑着用手指揉揉大大脑袋,再把已经完全睡软的乖乖咪抱紧,又继续说。
“他们的歌声是祝福,会让听到的人一辈子都感情好。”
炸炸哇了一声,小兔耳朵摇了摇:“那大哥哥和大怪兽会一辈子都是好朋友啦?”
宋溪何一听,觉得艾德里安在这听到说不定会炸毛。
“比好朋友还要好,”宋溪何笑眯眯地说,“就像你们的爸比和妈咪一样。”
炸炸和大大对视一眼,齐声说:“恭喜发财!”
宋溪何:?
这又是什么说法啊?
炸炸歪着头:“好像不对,是恭贺,恭贺什么来着?”
大大想起来了,补充了下半句话:“恭贺新婚!”
这是大人才懂的词呢!
睡迷糊的乖乖咪也在这时发出了一声喵叫,像是在附和。
宋溪何的脸微红,拍拍几个小崽的小屁股:“好啦,今天的睡前故事讲完了,睡觉觉了。”
几个小崽遵守流程,故事讲完自然就是要睡觉觉的。
宋溪何在小崽睡着后,打开了自己没有信号的通讯指环。
他翻看着光屏内的相册,许多都是艾德里安拉着他一起拍的。
有在海滩上的,有牵着手的,有抱在一起的,也有宋溪何看镜头时,被艾德里安突然亲吻的。
宋溪何抿起唇,手指点着艾德里安的脸,第一次小发脾气。
“怎么来得这么慢啊。”
两个月的时间好长啊。
一周后,宋溪何照常出门找小崽,要准备吃午饭了。
他打开门,一低头就看到了三只小崽和一只小机器人。
他们个个挺胸抬头,在门口站岗呢。
“还没站够啊?”宋溪何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几个小崽面前晃了晃。
炸炸一脸认真地摇头:“还不行!真正的士兵要站好每一班哨!”
这是从克洛伊身上学来的。
这位小镇青年以前也在外地当过雇佣兵,后来觉得太危险又回到了家乡,干起熟悉的工作。
克洛伊这段时间常来,会跟小崽和宋溪何分享自己的雇佣兵事迹。
“雇佣兵听起来好像挺无组织无纪律的,实际上也有严格的分工,哨兵是最重要的,发现敌情,发出警报,能左右一支队伍的存亡。”
小崽们听得一愣一愣,克洛伊教小崽怎么站军姿,怎么站岗,小崽们很快就学会了,并活用起来。
小崽的兴趣就是很容易高昂起来,于是这几天就一直在啾咪胖胖外头站岗。
进来的客人都要报上自己的姓名年龄和目的,得到允许才能进去呢!
宋溪何已经习惯了,他轻咳一声,指着门里说:“午饭时间到!请哨兵换岗!”
三只小崽齐齐一跺脚,将小爪小翅膀举到额前。
“yes,sir!”
进了门,小士兵就又变成了干饭小崽,纷纷跑进厨房顶着碗筷要装饭饭。
“今天站岗太累了,要吃十碗饭饭!”
宋溪何哼哼一笑:“吃不完明天就没有饭饭了哦。”
于是小崽就识相地把饭量消减,三碗好了吧,三碗嘛。
宋溪何带着小崽们吃了饭,算算时间,就准备休息一个半小时,就去工作。
结果他刚坐下,萨斯克想跟他聊两句时,外边就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宋溪何立刻起身,和萨斯克走出门外,看着飘来黑烟的地方。
宋溪何眯起眼,那座山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起来了?
……是那艘飞船!
宋溪何难以置信,难道贺有乔真的跟蟑螂一样,被昏迷药剂喷着还能产生抗药性,然后撬开锁爬出来,强行启动了飞船要逃?
但下一刻,那艘动了一下,升高了大约十米的飞船又轰隆一下落了回去,再次发出一声炸响。
宋溪何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总得去看看。
虽然贺有乔死有余辜,但宋溪何并不想他连审判都没有,就直接被炸没啊!
小镇上也有人走了出来,朝那边走去。
“走走走,看看你的飞船怎么了,是泄露燃料要爆炸了,还是怎么的。”
萨斯克转身关好门,示意出来看热闹的三个小崽跳到他的肩膀上,他朝宋溪何挥挥爪。
宋溪何点头,连忙跟上,往山上跑去。
山上已经有人拿着灭火器在四周喷洒泡沫,以免飞船泄漏燃料引起山火。
宋溪何隔着人群看了一眼,然后挤了进去。
飞船的门还是紧闭着,飞船四周也没有破口,就像是飞船自己来了兴致突然飘了一下。
宋溪何还记得关住贺有乔的房间在哪里,他把三只小崽抓来,悄摸走到了背面,让大大啾飞上去看看。
“里边还有人吗?那个坏蛋在不在?”宋溪何问着,以防万一,又踮脚,把炸炸放在手上,举得高高的,让炸炸也去看。
大大和炸炸凑到窗边看了一眼,同时点头。
“还在,在睡觉觉呢。”
宋溪何想,那就是还昏迷着?
但宋溪何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攀了上去,凑到窗前看,贺有乔确实蜷缩在地,眼睛紧闭,胸膛微微起伏,门也被反锁得好好的,不像是刚才动了飞船的样子。
宋溪何松了一口气,带着小崽跟随人群一起喷洒隔断泡沫,确定四周都降温,没有可能引起山火后,才跟着人群离开。
人群里还有人问萨斯克:“你们啾咪胖胖的这个飞船就一直停在这?要等到货船来了才有办法吗?”
萨斯克点头:“可不是,不然我们这谁有技术修啊。”
萨斯克说完又回头望了宋溪何一眼,眨眨眼,意思是这飞船的事他会替宋溪何保密的。
你就放心吧,这位逃跑的寡夫,绝对不让外边人知道!
宋溪何:?
又过了两天,宋溪何已经在埃拉星待了大半月了,他送完客人后,看着夕阳的余晖,突然转头询问在副驾驶座上和小机器人玩的小崽。
“我们今天开车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初来乍到,宋溪何一直小心地只在镇子上走动,如今熟悉多了,也知道镇子民风淳朴,大家都很热情友好,宋溪何决定去克洛伊提过的,镇子外的麦田看看。
克洛伊说去年秋季播种的小麦,现在已经熟了,金色的麦浪如海一般,被风一吹,能听到麦穗簌簌的响声。
宋溪何于是今天就决定去看看。
车子停回停车场,宋溪何先回公司交了钥匙,就跟萨斯克说了一声,头上戴了一顶草帽,与三只小崽往麦田的方向走。
“排队,要排队哦,一二一,一二一!”
小兔子走在前方,乖乖咪走在中间,大大啾后边,宋溪何垫底。
宋溪何笑着看这几个小崽模仿行军的样子,心想再跟克洛伊待久一点,说不定真会变成小士兵呢。
也是因为克洛伊经常过来陪他们玩吧,这个人好喜欢小崽啊。
宋溪何感慨。
麦田距离小镇不太远,大约十五分钟路程就到了。
埃拉星虽然主产矿,但不能真的一点别的东西都不生产,毕竟两个月一次的货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来不了,他们岂不是要饿肚子。
于是还是开辟了一些农田,用来种植基本作物。
“哗啦,哗啦。”
宋溪何听到了风吹麦浪的声音。
上千上万支麦穗齐刷刷俯身,又倔强扬起,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金色浪涛,从宋溪何脚下一直涌向天边。
阳光像融化的镜子,顺着麦芒倾泻而下,每一粒麦穗都被裹在透明的光晕里。
空气里浮动着麦子成熟后的香气,宋溪何抬手摸了摸,麦穗沉沉地落在他的掌心。
三只小崽也学宋溪何的样子摸摸麦穗,露出惊奇的表情。
“这个也是能吃的呀。”
宋溪何笑着说:“是啊,你们平常吃的面包和面条,就是用小麦磨出来的面粉做成的。”
宋溪何说着,突然觉得风向有些不对。
那些从他脚下涌到天边的麦浪突然被一阵狂风倒刮了回来。
宋溪何连忙抱住几只小崽,眯着眼看着远处。
那东西遮住了半边太阳,阻断了光,在地上留下一片黑色的投影。
引擎的轰鸣迟了半拍才到,像闷雷贴着地皮碾来。
麦浪倒伏又弹起,刮起了一阵狂风,宋溪何头上的草帽被风卷走,他没有去追,依然呆立原地。
这是一艘巨大的,黑色的,造型华丽的飞船。
船身上刻印着一个宋溪何曾见过的徽章。
星辰弓箭,来自天狩。
飞船在空地上慢慢落下,接着舱门坡道被放下了。
小崽们已经叫了起来,大飞船,大怪兽。
但宋溪何仍然呆立原地。
一群人走下了坡道,在那群人中,如利剑一般的雄性兽人朝他跑了过来。
眨眼工夫,宋溪何就被人紧紧抱住,仿佛要勒入胸腔一般,力道那么重。
重得宋溪何抬手捶打着来人的肩膀,发脾气一般。
“你怎么才来啊?”
艾德里安埋在宋溪何温热的脖颈里,像漂泊的星球终于落进了熟悉的轨道。
他手臂收得很紧,指节抵着宋溪何的脊背,隔着衣料也能摸到突起的肩胛骨。
艾德里安没有说话,他抬起头,一寸一寸描摹着宋溪何的脸,呼吸交缠,先是急切,随后又慢慢同步。
鬓角相抵,发丝贴着脸颊,一点都舍不得动。
“对不起,”艾德里安说,“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
艾德里安抓住宋溪何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
“都是我不好。”
宋溪何的手指在贴到艾德里安的脸时,收紧了,握成一个拳头。
最后,宋溪何用亲吻代替了巴掌。
像是一朵花落在了艾德里安的唇上。
被其他同行的士兵抱住的小崽们兴奋地大叫。
“亲嘴,他们亲嘴!”
不远处,从萨斯克那里听说宋溪何带着小崽来麦田的克洛伊,远远看到宋溪何时,正想打招呼,结果就看到了天降飞船,然后宋溪何与一个高大的兽人抱在了一起。
“他们……亲嘴。”克洛伊低声地重复着小崽们的话,仿佛自语。
克洛伊难以置信,他的信仰一瞬间崩塌了。
“大,大哥死而复生了?”
矿区里,听说有飞船降临的雷蒙德,宾,照青云,彼此拍拍对方的肩膀,像干成一件大事般,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那天他们见鬼后,还是又跑了回去。
因为很在意为什么宋溪何的飞船上有贺有乔。
等他们回去,果然又看到那张贴在窗户上的脸。
鬼·贺有乔翻出了纸笔,在上边写了缘由,贴在窗上给这几个少爷看。
【我有隐藏资金,你们进来放了我,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一起在外星开始新的生活。】
【你们也不想一直挖矿吧?】
三个少爷沉吟一阵,点了点头。
于是贺有乔在纸上告知了打开飞船的密码和操纵舰桥的密码,三人进来后,却没有到房间里去释放贺有乔。
而是站在舰桥上,用密码开启了光屏,打开了忽明忽灭的信号源。
如果是宋溪何在这里,贺有乔是不会告知密码的。
宋溪何自然也不会知道每艘飞船上还有独特信号这回事。
贺有乔选择告诉理应跟他是同一类人的雷蒙德三人。
按照常理来说,贺有乔的计划没有问题,雷蒙德三人为了钱,为了离开这里,自然会跟他站到一起。
可是这段时间,雷蒙德他们改变了。
他们明白了自身的渺小,明白有些东西凌驾于利益之上,他们肚子饿的时候会有其他矿工分食物给他们,他们没有付钱,却依然得到了。
所以,脑子坏掉的他们想让宋溪何回家。
“这就是深藏功与名的感觉吗?”宾长叹一声,与伙伴们再次走进了矿区。
有几个认识的矿工递给他们半旧的机械臂,鼓励道:“好兄弟!今天要挖的矿有很多,能干到傍晚呢!”
三个少爷脚一软,又有点后悔怎么没答应贺有乔了。
不不不,那个坏掉渣的家伙应该回去接受审判。
判重一点啊!
作者有话说:
溪何没说出口的心里话:想家,想蓝星,想艾德里安了。
对于还有救的人,给与一些正向价值观引导,还是土土的好人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