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
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如梦一般的事呢?
他直视前方, 头都好像没法转动一下。
他听到身边宋溪何小声地惊叫,随后是轻声地否定“我们不是情侣呀”。
是的,我们不是情侣啊, 怎么可以亲吻呢。
但是很多陌生人在意外的亲吻后变成了情侣。
艾德里安脑海中一团混乱,像快要融化的黄油, 基本失去了思考能力。
满场的“亲一个”像是某种婚礼进行曲的变调,但艾德里安还是清楚地知道宋溪何的每一个举动。
包括宋溪何红了脸, 求救一般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艾德里安从恍惚的梦中回到现实, 他低下头,看着宋溪何绯红一片的脸,像谁捧着他的脸,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抹上了胭脂。
艾德里安与宋溪何对上了视线, 宋溪何那双春水一般的眸子里因为羞涩而真的蕴出了一点水光。
宋溪何摇着头, 嘴里连声拒绝, 又下意识地往艾德里安的身边缩了缩, 试图用对方高大的身躯挡住摄像头。
他平常是迟钝, 是反应慢,但突然要亲亲这种事, 他还是能反应过来的。
他想, 艾德里安也会拒绝的。
但平常反应迅速的艾德里安, 在这时诡异地保持着沉默,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惊、惊吓太大了吗?
宋溪何茫然地想。
在宋溪何扯动艾德里安的袖子时, 艾德里安终于有了反应。
艾德里安微微俯下|身,宽阔结实的肩膀轻轻靠了过来,宽大的手掌在座位后边悄悄护住了宋溪何的后腰。
“要吗?不要吗?”艾德里安声音极轻地说,“你可以亲我,我没关系。”
宋溪何在这一刻突然清醒又明确地知道, 艾德里安是喜欢他的。
艾德里安说“你可以亲我”,而不是他来亲宋溪何。
艾德里安想属于宋溪何。
先喜欢上的人先属于对方。
艾德里安很强大,却从不想掠夺。
因此选择权在你。
宋溪何眨了眨眼,眼下的绯红更甚。
艾德里安笑了,抬手揉揉宋溪何的头发。
艾德里安对着镜头摆摆手,又指了指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认识。
台上的三只小仓鼠互相歪头看了看,这是不认识吗?怎么觉得他们熟得不得了啊!
难道鼠鼠月老演唱会也有失算的时候?
“好叭好叭,看来摄像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大家原谅一下,来来来,让我们找下一个!”
照向宋溪何与艾德里安的光束瞬间消散,二楼看台处一片漆黑。
艾德里安心想,他到底做不出什么趁人之危的事……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的思绪突然静止了。
兽人的感官极其敏锐,其敏锐程度是人类的数十倍。
微风拂过,他能察觉,树叶落下,他能察觉。
现在,一点温热的触感落在他脸侧的兜帽上,他能察觉。
那股他熟悉的香气突然靠近,像早起时山上的晨雾,轻飘飘地落下,随后又散去。
像是错觉,但又真切存在。
黑暗中,有人给了他一个隔着衣服的轻吻。
他知道是谁。
“咚,咚,咚。”
艾德里安的心跳极快,这一刻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然后,他身边的人像是调整坐姿般动了动,衣服像小动物的毛毛一样擦过了艾德里安的手臂。
艾德里安猛地站起,他侧头看了宋溪何一眼,兜帽下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阴影,他轻声说了一句:“我去厕所。”
高大的青年就这么大步迈了出去,像是落荒而逃。
宋溪何单手托着下巴,呆呆地哦了一声。
宋溪何想,是讨厌吗,表情虽然没变,可是脸有点红,应该不讨厌。
刚才宋溪何看到艾德里安朝摄像头摇头拒绝后,好像变得很低沉。
头微微垂下,藏在兜帽里的立耳也微微下垂。
宋溪何想,不能亲亲,这么难过呀。
好可怜。
他是觉得现在他们亲亲怪怪的,但是如果隔着衣服……
宋溪何愣了一下,他的脑袋像是现在才被一块手帕擦干净,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隔着衣服,不也还是亲亲吗?
宋溪何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脸上飞满了淡淡的红晕。
他发誓,以前他从不这样。
妈妈以前说他打小就是个大色迷,他不以为意,如今好像明白过来了。
他如果不是起了一些口口之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场馆内的厕所里,最里边的隔间。
艾德里安已经死了。
一只三十厘米的黑色小老虎崽子蹲坐在马桶盖上,一脸崩溃地嗷嗷。
“嗷呀,嗷,嗷呜!”→怎么会这样,怎么又变回去了,怎么办!
艾德里安在看台上落荒而逃,不是因为害羞惨了,而是因为他从自己不正常的心跳中,察觉到自己可能要出大问题了。
于是没时间响应宋溪何,他一下冲到了厕所里,五秒后就变成了小哼形态。
怎会如此!
艾德里安把脸埋到爪子里,明明气氛这么好,他明明可以顺势做点什么,说点什么,现在这样可怎么办!
艾德里安回想着上次变小崽后的恢复时间,心想大概还要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到底要多久啊!
小老虎崽子在马桶盖上走来走去,焦躁地嗷嗷两声,又怕引来别人,又把嘴巴闭上。
随后他抬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天啊,天啊,宋溪何,宋溪何。
艾德里安心中默念着宋溪何的名字,从心脏到咽喉,舌尖都涌上了一股甘美的甜味。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了呢?
看台上,宋溪何捂着脸好一会,等他终于整理好了情绪,已经过了亲亲环节,台上也已经唱了两首歌了。
但艾德里安还没回来。
宋溪何歪了歪头,艾德里安去了多久?
宋溪何低头看了一眼通讯指环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宋溪何很能耐住性子,他又听了几首歌,隐约快到演唱会尾声时,宋溪何想,现在有两个可能。
一,艾德里安逃走了。
二,艾德里安还在厕所里。
宋溪何莫名相信艾德里安不会逃走,那么他就是还在厕所。
……去了这么久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宋溪何坐在位子上想了想,最后他也站起身,往场馆内的厕所走去。
-
艾德里安已经绝望了,他越想变回去越不能变回去。
宋溪何等了这么久,该不会以为他逃跑了吧!
怎么可能!
艾德里安越来越焦躁,他突然竖起耳朵,走廊上好像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轻巧的,规律的,伴随着脚步声飘来了一点熟悉的气味。
……是宋溪何。
艾德里安一下窜上了冲水按钮处,拱起背,做出随时要逃走的姿势。
“艾德里安,你还好吗?”
宋溪何早已从亲亲的燥热中脱身,满心都是艾德里安独自蹲在厕所里,因为没有纸,或是马桶坏掉被卡在里边的悲惨画面。
厕所里无人回应。
宋溪何想也许不在这里?
他刚要离开,就看到最后一间隔间缝隙下,透出一双鞋。
好像是艾德里安今天穿的鞋子呢。
艾德里安:!!!他没把鞋子也一起叼上来!
“艾德里安?”
宋溪何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里边传来了艾德里安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声音。
“我,我在。我没事。”
隔间里传来衣物摩擦声,随后厕所隔间打开,露出了艾德里安那张水波不兴的脸。
宋溪何歪了歪头,透过缝隙确定马桶没坏,也有纸。
所以艾德里安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
宋溪何的眼神染上了一丝担忧。
哈。这早在艾德里安的预料之中。
如果厕所设施没有问题,那么就是艾德里安的问题了。
从今天开始,在宋溪何眼中,艾德里安就是个肾或者肠胃有问题的可怜兽人!
艾德里安面上不显,心中已如死水一般,今生不再有悲喜。
他刚才在隔间里求遍了众神,众神没有回应,他再向魔鬼祈求,他变回了原状。
果然,向魔鬼祈求是有代价的。
谁知在艾德里安洗手时,宋溪何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
“你没事我就放心啦。”
艾德里安透过镜子看到宋溪何的笑脸,心脏又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两下。
“我们回去吧,哈哈,错过了好多呢。”
只要宋溪何朝他笑笑,艾德里安的心情就能瞬间好转。
他和宋溪何往场馆内走,打开门时,仓鼠乐队已经唱到了最后一首。
那是首情歌。
“大屏幕的爱心圈住你我的浪漫时刻~”
“你悄悄吻上我的帽檐~”
“明明隔着一层微凉的布料~”
“是谁的心跳比鼓声还要狂躁~”
……
宋溪何瞬间脸颊通红。
他都怀疑是不是那三只小仓鼠看到了,现场做了首歌啊!
艾德里安:“这歌真不错啊。”
宋溪何:“嗯。”
艾德里安:“下次还能跟你来看演唱会吗?”
宋溪何:“嗯。”
艾德里安:“……你今天开心吗?”
宋溪何:“……嗯。”
宋溪何虽然惜字如金,但艾德里安从中听到了不同的情绪。
宋溪何是开心的。
那么,这份开心里包含今天的那个,像是误触,又像是真实的吻吗?
演唱会有序离场,艾德里安让宋溪何上了他开来的悬浮车。
“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好叫车。”
艾德里安无视了那一大片挂着“空车”牌的出租车,挡在宋溪何面前说。
宋溪何点点头,跟在艾德里安身后,踩着艾德里安长长的影子,跟了上去。
皇储殿下的悬浮车很低调,但打开门进去能看到内里皆是顶配。
“你知道我住哪?”宋溪何疑惑歪头。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想,他向魔鬼祈祷的惩罚还在继续啊。
艾德里安镇定地点了点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对抗赛会收集参赛者的资料,大部分选手的数据我都记得。”
宋溪何“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之前就认识我了呢。”
艾德里安强笑了一下,他原本还想慢慢开回去,但现在不敢了。
他生怕再出现什么漏洞,悬浮车极快地到达了苏荷路的别墅区。
宋溪何该下车了。
他看着艾德里安骨相优越的侧脸,临下车前,突然抬手,食指指尖碰了碰之前亲吻过的地方。
宋溪何刚要转身,手腕却突然被艾德里安抓住了。
“之前的,是我的错觉吗?”艾德里安声音低沉,吐息轻轻撒在宋溪何纤薄的手臂皮肤上。
宋溪何不作声,只狡黠地笑了笑。
手腕从艾德里安手中脱出。
宋溪何高挑的身影渐渐隐入了林荫道。
艾德里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心想宋溪何竟然也有这若即若离,彷如小恶魔般的本事。
宋溪何躲在一棵树后,双手捂着红扑扑的脸颊。
天啦,他都以为艾德里安忘了,怎么还会突然问起来,他,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笑啦!
宋溪何回到家,正在看电视的何慧问了一声玩得怎么样。
宋溪何急匆匆地往楼上跑,留下一句:“挺好的。”
何慧转头看着宋溪何的背影,又回过头与宋德勇说:“我看是有了什么进展,小孩不好意思呢。”
宋溪何洗了澡,换了柔软的睡衣,一下扑到了床上。
他一时把自己蜷缩成一只虾子,一时又摆出无所谓的姿态,呈大字型霸占着整张床。
最终在良好的生物钟下,他缩到薄毯下,慢慢闭上了眼。
回到天狩宫的艾德里安直冲医疗楼去。
医疗官看到艾德里安,疑惑地推推眼镜。
“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哪不舒服?”
艾德里安沉声道:“我又变成幼崽形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治好?”
医疗官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又变了?您今天又有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应该啊,人类那边终于打过来了?”
艾德里安不好说出口,他被人隔着帽子亲了一下就变成小崽了。
这个问题必须治,必须根治!
不然以后再进一步发展,他又变成幼崽怎么办!
艾德里安气势汹汹,医疗官往后退了一步,好像隐约又嗅到一股冲鼻的气味。
“殿下,您的发情期症状起起伏伏,估计与这个还是有强关联,还是要再打一针抑制针啊。”
不过这也正常。
兽人在遇到命定之后,发情期总是汹涌难抑。
虽然艾德里安什么也没说,医疗官什么都不知道,但 医疗官什么都知道了。
-
演唱会后没多久,联合旅行就要到了。
何慧帮忙收拾行李,宋德勇又自动生成了五层大盒饭。
“通过检测可以带上星舰。”宋德勇把盒饭往宋溪何怀里塞。
“溪何啊,记得每天都要联络啊,到外星一定不能乱跑,要跟着人知道吗?”何慧轻声叮嘱。
宋溪何乖乖点头:“我会跟着同学的,不认识的地方不去,当地土著说‘小伙子,要玩点刺激的吗’,我也不去。”
宋溪何重复着这几天何慧一直叮嘱的话,就在双亲担忧的目光下,笑眯眯地拖着行李出门。
目的地是星港。
宋溪何在啾咪胖胖拼车软件上选好地址,就在路边等待。
这次没有再升级车型,不是之前的那只大大缅因猫猫车,又换回了宋溪何常坐的两座橘猫猫猫车。
“早上好。”
宋溪何听到打招呼声,抬头一看,微微张口。
哎呀,不得了,今天拼车的同伴是位戴着礼帽的灰色小企鹅呢。
小企鹅端端正正地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圆滚滚的身子陷在座椅里。
肚皮的白毛毛和后背的灰毛毛像是刚晒过太阳般蓬松。
短短的小翅膀乖巧地搭在肚肚上,橘红色的小脚悬在半空,一摇一晃。
见着人也不害怕,露出甜甜的笑。
“早上好。”
宋溪何坐到车里,看着座椅上还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的小企鹅日常闲聊。
“你也要出远门吗?”
小企鹅重重点头:“嗯!我要去雪球星度假呢!妈咪在那里等着我!”
宋溪何感叹:“你敢独自一个去外星啊,好厉害。”
小企鹅摇摇头,指着车内光屏说:“不是哒,我跟大家一起拼车……拼飞船去。”
宋溪何疑惑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广告光屏上出现了一系列业务介绍。
原来啾咪胖胖这家公司,不只在蓝星开展了拼车服务,还有拼船,拼潜水艇,现在也有拼飞船服务呢!
天啦,啾咪胖胖生意居然做得这么大么!
以后也要靠咪咪客服占领整个宇宙市场吗!
宋溪何心生敬畏。
知道去星港的客人都要赶时间,猫猫车今天开得飞快,没一会就到了星港。
小企鹅跳到车下,很有礼貌地摘下礼帽朝宋溪何点头道别,随后就一摇一摆地拖着行李箱往专属登机口走去。
“溪何!”
入口处,等候的于淼看到了宋溪何,朝他挥了挥手。
宋溪何连忙走了过去,将行李一同交到领队手上,就在大厅等候着登机。
没过多久,宋溪何就跟着众人登上了等候的星舰。
人群中,卡修斯与埃里克用手肘捅了捅凌鹤迟的腰,笑道:“咦,你不是不来吗?怎么又来了?我听说有人比赛输了,就不会再追求谁来着,说话不算话?好坏啊。”
凌鹤迟不为所动:“我遵守承诺,只是出来玩。”
埃里克啧啧两声:“哎哟,真辛苦,像我和卡修斯就不一样,我们本来就道德低下,根本不在乎承诺这种事~”
凌鹤迟看了两眼那两个以道德低下为豪的双胞胎,大跨步走远了。
宋溪何拿着行李进入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套房,有独立会客厅,餐厅,还有卧室。
既然是官方主办,自然会给最好的。
所有参赛者都是一等舱。
宋溪何放好行李,盒饭打算晚点再吃,于淼已经过来敲门,邀约他去吃星舰上特有的外星甜点。
宋溪何与于淼走在长廊上,透过观景舱看向外界。
星舰已经起飞了,平稳地行驶在璀璨的星海之中。
这是只有在宇宙中才能看到的景象,翻滚的彩色星云像在黑暗中流淌的绸带,远处的恒星散发着炽热而耀眼的光芒。
宋溪何站在那看了好一会,于淼也不叫他,知道宋溪何喜欢看,他也陪着看了一会。
只是这艘星舰上的旅客不全是参赛者,还有一些额外人员。
比如,一些不请自来的安普尔少爷们。
“没见过?很普通的二级星云,这有什么好看的?”
领头的少爷双手抱胸,刻意挤压出结实饱满的胸肌,坏笑着看向宋溪何。
于淼翻了个白眼,要拉着宋溪何离开这里。
宋溪何是个有话必回的好孩子,完全听不出丝毫嘲讽,对少爷点点头:“是啊,我没见过。”
宋溪何看这个,就像孩童看水族馆里的游鱼一样,觉得有趣就行了,不追求别的。
这直白的话,让少爷接下来的邀约说不出口了。
我知道有个方位能看到更好看的星云,要跟我们去酒廊喝一杯吗?
看到几位少爷没走,宋溪何又看了看自己的方位,善解人意地说:“你们要在这里看吗?请便。”
宋溪何拉着于淼离开了这里,他想去吃外星甜点了。
于淼满脸不爽地说:“这群蟑螂,怎么连这里都要跟来!可恶,就算你药死了一只,没及时处理尸体的话,说不定就会有别的蟑螂抬担架来把它抬走!所以才源源不绝!”
宋溪何不知道于淼怎么突然说起了蟑螂论,对付蟑螂只能下一剂猛药,直接药死了就好。
他的通讯指环突然响了一声。
他打开光屏看了一眼,是艾德里安发来的。
【我也上船了。】
宋溪何合上光屏,嘴角挂了一丝笑。
几个落在后边的少爷心情很差地互相看了一眼,酒廊也不想去了。
他们刚要走,就看到对面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艾德里安。
这个该死的,恶心的,肮脏的兽人皇储!
“他来干什么?天狩宫出不起他的专驾星舰的钱了?想摆亲民姿态就去福利院,来这里摆什么。”
“我觉得不对,上次对抗赛他就跟宋溪何一队,现在不会是来找宋溪何的吧……”
几个少爷对视一眼,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不过,没事的。
就算艾德里安真的跟宋溪何说了什么,宋溪何也不会看上一个兽人的吧,哈哈。
艾德里安在餐厅一角看到了宋溪何与朋友在一起的身影。
自从上次在演唱会一别后,艾德里安与宋溪何没有在线下见面了。
艾德里安一边积极地配合治疗,一边积极地在通讯上和宋溪何聊天。
聊的都是些日常。
艾德里安平常看到什么好看的,好吃的都会拍照发给宋溪何。
【(附带一张天狩宫中花园的花)这个就是之前让你眼睛睁不开的花,开花之后还挺漂亮。】
宋溪何回复。
【好像一朵棉花糖哦。】
艾德里安又发了他在办公室里的简单餐食。
【一些高蛋白套餐,想念你家餐车。】
宋溪何回复。
【在和爸爸一起做柠檬叶烤鱼,很香!】
……
艾德里安这些日子就是靠这些闲聊活过来的。
当然,艾德里安没忘记自己的计划。
他也用小哼的身份跟宋溪何闲聊着。
在宋溪何登上星舰后,他用小哼的身份发了一条讯息。
【我跟我爸去外星了,我会在外星和妈妈一起念书学习,以后再联系!】
宋溪何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比回复艾德里安的快得多。
【小哼,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听爸爸妈妈的话。祝你平安。对了,是哪个星球啊?】
艾德里安没回复,就这样吧,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忘记那只秃头哼吧。
星舰各处的公共屏幕上显示着下一站的目的地——阿芙洛狄忒。
啊,蜜月之地,浪漫之星,见证无数人恋情的恋爱之都!
众人向往你,同时又敬畏你!
作者有话说:
艾德里安快完蛋了,祝福这个现在觉得很幸福的艾德里安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