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初春3 “所以,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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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对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菲丽丝甚至连晚安的话都没说完,就听到门那边已经传出一阵上楼的脚步声。

虽然对方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菲丽丝也没多想,只悠哉拎起油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比起探究伯爵阁下为什么突然跑掉,她今晚的收获还蛮丰富的。

不得不说,有些事平时如果没人提起,她其实也不会深思……就像这次的发现,相信派勒乌索教授一定会很感兴趣。

带着愉悦的心情进入梦乡,第二天睁开眼,果然看到昨晚缺席的老教授已经早早待在一旁等待。

作为菲丽丝穿越后接触时间最长的一个人,派勒乌索教授当然也对她身上那所谓的“礼物”感到好奇。

尤其是在接连又遇到三个其他拥有“礼物”的人后,这份能力在每个人身上展现出的不同一直让老教授非常困惑。

按道理说,最先告诉菲丽丝“礼物”这个词的萨瓦托雷修士大概是最了解这些事的人。

可惜那位老人去世得太早又太急,当时没能来得及问出太多,现在最多也只能根据对方留下的只言片语分析一个大概。

一开始菲丽丝一直认为,拥有“礼物”的人就是生下来就有“礼物”。

毕竟她记得很清楚,在她进入这具身体前,周围人的反应都在表明曾经的“菲丽希安娜”年纪很小时就能看到鬼魂。先入为主,很长时间里菲丽丝都觉得自己现在所掌握的这些能力也是承接了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能力。

但随着时间推移,经历了种种事后,她才慢慢意识到这份“礼物”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而“菲丽希安娜”之所以会那样畏惧亡灵,也许不仅是因为她年纪小,不敢直接用手驱散它们,而是她根本做不到像自己一样把那些恶灵打散。

要是用现代游戏做比喻,“菲丽希安娜”的能力也许只处于“Level1”,是仅仅能看到幽灵的程度,却无法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而她在进入对方的身体后,这份能力突然提升了。所以她不仅能看到,还能一拳把它们打爆。

“……所以,为什么你进来后就变了?”

派勒乌索教授提出合理质疑:“如果‘礼物’是跟身体绑定,没有道理会在前后那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增强。”

“区别也许就是在于我和‘菲丽希安娜’并非一个灵魂……或者说,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灵魂或精神的稳定性要远比一个孩子高。”

“我记得萨瓦托雷修士说过,由于‘礼物’一般会在孩童时期就出现,所以会有很多孩子因为承受不住这份‘礼物’带来的压力而心智崩溃。那也许我们可以将所谓的‘礼物’当作一个出水口,把一个人的灵魂当作一只容器”

菲丽丝这么说着,又从一旁拿出一只杯子,开始往里面倒水:“就像这样,假设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只能承受一只水杯这么多的水,那不管出水口怎么再往里面灌,她能接住的也只有一杯水的量,而‘一杯水的礼物’也只够让她看到亡灵。”

“不过人总是会成长的。当她的灵魂和精神变得坚韧,这只‘杯子’会随着她的成长慢慢变大,变成两杯水的容量,变成一只水壶的容量,一只木桶,甚至一只水缸的容量,那能储存的‘水’也会跟着变多,得到的能力也会变强或变多……”

“所以,菲丽丝女士一开始就是一只水缸!”

哈特拍了下手,恍然道:“所以您在进入这具身体后就直接得到了一缸水!”

“就是这个道理。”菲丽丝打了个响指,继续看向若有所思的老教授,“我记得很清楚,不管是我第一次见到恶灵,还是救下你,亦或是在小让娜所在的阿吉镇上,那时候我虽然能看清那些恶灵的面容,但它们的声音对我来说完全是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吼叫声。直到我们在圣德纽修道院的密道里再次看到小让娜父亲化作的恶灵,我才从他的吼叫声中听出了一些讯息,而且越听越清楚……按照之前的假设,那应该是我体内的那只‘杯子’的容量增长后导致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没能抬头,只沉声继续道:“而在那之前,我身边也确实发生了一件足以让它变大的大事……”

苦难会让人成长,但没人愿意真心赞美苦难。

不需要她说出口,冉娜已经默默飘到她身边,跟好友靠在了一起。

“那……为什么你的‘礼物’跟那位修士不一样呢?”冉娜用一种欢快的语气说道,“要是你也能跟小动物说话,派勒乌索教授可就不用为了观察狐狸天天蹲在外面了!”

少女转移话题的方式相当生硬,却也足够让人感到温暖。

菲丽丝朝她露出一个笑,又从桌上抽出一张麻纸,第一次将自己拥有的几项与众不同的技能准确写出来。

“这个我也有想过,会不会是每个人生来自带的底层‘礼物’就是不一样的,作为‘接受礼物的人’我们无法决定能得到什么……但昨晚的实验后,我有了一个新想法。”

她的笔尖在第一行的“语言全通”上点了点:“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我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进入这具身体前,我根本听不懂阿斯卡城内的那些人在说什么。而在卷进这具身体后一段半梦半醒的时间里,我好像也听不懂周围人在说什么……”

其他人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派勒乌索教授率先反应过来,震惊道:“你的意思是,你当时之所以能听懂意图恩诺语不是因为你会,而是你‘想听懂’,所以就听懂了?”

“我想是这样。”菲丽丝点点头,接着他的话继续道,“以前我没有仔细深究这段记忆,只以为最开始听不懂是因为我当时不太清醒……可要仔细去分析,这个时代的每一种语言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在任何状态都不可能听懂,更别提去用嘴说。”

“如果所有不符合常理的东西都属于‘礼物’的范畴,那这绝对是我得到的‘第一个礼物’。”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圈,这样总结道:“也许在进入这具身体并清醒过来时,我的第一个潜意识就是非常想听懂周围人都在说什么,于是流入‘杯子’的‘礼物’生效了,让我拥有了能与所有活人交流的能力——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在聆听一种陌生语言后就能立刻用那种语言说话,同时又完全看不懂承载语言的文字。”

“……所以,您之所以能打散那些黑家伙……”哈特谨慎反问,“是因为您很想……消灭它们?”

“我醒来不久后,一只恶灵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扑上来要咬我。我被吓到了,所以给了它一拳。”

菲丽丝顿了顿,有些无语地抽了下嘴角:“现在回想,我当时确实是非常想让它消失……”就是没想到一拳过去它真的消失了。

派勒乌索教授:“那你那个驱赶虫子的能力……”

“我必须声明,在我来到这里前的二十多年人生里,就算是生活处境最糟糕的那段时间我身上也没长过虱子!”就算已经过去十四年,提到这件事菲丽丝还是忍住戴上痛苦面具,“我宁可天天被一群恶灵包围也不要全身上下长满虱子!”

“可这项偏偏是你所有‘礼物’中最弱的。”派勒乌索教授好心提醒道,“说明你还是更害怕鬼。”

“不,那是因为我第一次发现身上有虱子是这三件事中的最后一件。”

菲丽丝坚决否认,并用笔杆敲了敲一旁的杯子:“就算我的‘杯子’再大容量也有限。前两项能力已经定下,我却执意要用剩下的‘水’继续添加一个‘操纵生灵’的能力,那剩下的‘水量’大概只能勉强让我操纵一下虫子。而且你也知道,事实上我那所谓的‘操纵’也不算完全,准确说我只能在情绪非常激动的时候让虫子做出‘远离我’这一个动作,并不能驱使虫子做出某个具体的指定动作,这应该也是因为我那只‘杯子’能承载的量已经到达极限……而且如果按照这套理论去推,也能解释为什么拿法国王的‘礼物’会那么杂。”

即使她与那位年轻国王的接触不算多,但比起萨瓦托雷修士,拿法的埃铎勒显然是个非常贪心的人。

跟她这种穿越过来自带一个“水缸”、一下子就把技能点点光的人不同,那根搅屎棍的能力应该是在成长过程中不断递增。

且因为他既想要“操纵生灵”的能力,又想要跟“亡灵”相关的能力,最后就变成两边的能力都很平均,没有一个特别突出的优势。

另外还有一个能支撑这套理论的现象,就是昨晚尼托伯爵对她说的那些话。

就像她变得能听懂恶灵的话语的流程一样,在最近两三年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后,那位伯爵阁下的“水杯”估计也被迫扩容了。

而在意外找到她这么一个同类后,他的内心变得不再像过去那样排斥与亡灵产生接触,甚至是生出好奇心。所以在他的视野里,不但幽灵们的面容变清晰了,当冉娜用充满情绪的声音跟他说话时他也隐约能听懂一点。

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只要那位伯爵能持续保持对幽灵的好奇心,幽灵们也多在他耳边飘一飘、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能完全听懂幽灵们在说什么了。

“……但一切的前提是,你的假设都是真的……”

沉思片刻后,派勒乌索教授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学生:“你难道,想让他变得能听懂?”

“你难道就不想证实一下这个假设吗?”菲丽丝抱起手臂,毫不避讳地看回去,“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弄明白其中的规律吗?”

派勒乌索教授:“可如果他变得能听懂我们的话,你这些年靠我们监视城堡的事就瞒不住了。”

“这还用瞒吗?我倒是觉得他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菲丽丝笑着比出三根手指,“他本身就能看到你们,又看到过你们与我亲密待在一起的场景,而我还透露过我能听懂那些‘黑手’的话——就这三点,他仔细想想就能联想到你说的结论。可从我们摊牌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他连提都没提过。你觉得,他是个连这都联想不到的笨蛋可能性大,还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

两年的观察,就算是派勒乌索教授也说不出这位尼托伯爵的智力有问题。

同时从他的行为上看,坐在“尼托伯爵”这个位置上不但没有让他感到享受,反而给他的眉头上增加了两道褶皱。处理公务时像是被抽走灵魂般麻木,也只有面对他那个小堂弟和偷偷来西塔楼时能露出点笑……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调整好情绪后,派勒乌索教授对自己的学生投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主动把自己的优势交出去,希望你不会后悔。”

“如果交出优势可能换来更大的优势,我不介意试一试。”菲丽丝同样比出一个挑衅的手势,“您努力一下,再培养出一个能听懂您说话的活人,还是一地的领主,说不定您的著作传播范围也能更广呢。”

作者有话说:

这本里“礼物”的设定是比较唯心的那种,强烈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但技能点是永远不够的

所以如果菲丽丝穿过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虫子,现在可能就是虫虫操控者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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