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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嘴巴肿了

江久兮Ctrl+D 收藏本站

程之佑每天很早起来, 会用露水刷牙,总基地那边有人用草药和野生薄荷自制牙膏,他第一次这么近地闻到那个香气, 可能因为他爱干净, 哪怕是在末世, 也会想办法洗澡刷牙洗脸。

“既然不讨厌,怎么一直在反抗?”

“不,不是……我在想, 牙齿上面的病毒, 会不会,传给你。”

程之佑耐着性子解释, 手掌在他腰侧揉了揉:“你不咬我就行。尖牙用力刺入皮肤的时候,病毒才会从齿间感染过来。所以, 你不能咬我。”

江桑缓缓点头:“那,那可以……我, 我很乖……”

确实很乖。

程之佑把他压下去的时候。江桑的后脑勺枕在放平的座椅上,他知道要接吻, 立马乖乖张开了嘴,嘴唇分开,露出里面两排整齐的牙齿和那四颗小尖牙。

他以为还是刚才那样,只是咬咬嘴唇。

结果这次完全不一样。

程之佑把他整个人揽在怀里,捧着他后脑勺, 微微施力,把他的头固定住。另一只手扣在他腰侧, 像是把人禁锢在怀里。

舌头钻进来的那一刻, 江桑瞪大眼睛,结果被男人蒙住双眼, 视线陷入黑暗。

他感觉到一个柔软的、温热的舌头探进了自己嘴里,像一条活的小蛇,滑溜溜的。

他呼吸困难,想往后缩,但后脑勺被按住了,无处可逃。

程之佑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慢慢扫过,江桑觉得一阵酥麻从头顶一直窜到脚趾,像被电了一下。他卷起江桑的小舌尖,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松开,又卷起来。

江桑的呼吸越来越乱,想咽口水,但喉咙被堵着,咽不下去,口水从嘴角溢出来,被男人用指腹摩挲了下。

他呼吸越来越急,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的灯光是什么在发亮,好像一只缺氧的鱼,在岸上扭来扭去,跳不到水里去。

“鼻子是干什么的?” 程之佑终于松开他,看着他那副翻白眼的模样,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

江桑终于可以呼吸了,鱼回到了水里,他躺在座椅上,嘴唇红肿发亮,眼角溢出了水珠,边喘气边抖。

他小声嘟囔,声音又闷又软,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说话:“坏人……差点,让我,窒息了……”

程之佑撑在他上方,低头看过来,眼底映着光,唇角微微翘着:“好玩吗?”

江桑愣愣地点头。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自己的嘴唇,舌头被咬麻了,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感觉。

好过分,还不能咬回去。

“桑桑,能再来吗?” 程之佑觉得还没开始尝到甜头。

江桑睁大眼睛,眼睫颤了颤,很乖地点了下头。

程之佑揽住他后腰,掌心贴着那一截腰窝,把人按进怀里。

桑桑的嘴唇软软的,笨拙地动着,不知道怎么回应,只知道被带着走。可这个男人吻得很熟练,舌尖抵进来的时候不急不缓,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他以前不会谈过恋爱吧?

那他是第几个?

“唔啊——”

江桑嘴唇突然被咬了一下,不重,有点麻。他捂住嘴,瞪大眼睛,眼眶边上红了一圈。

温柔的长官变凶了。

程之佑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指腹蹭过那块泛红的皮肤,笑了一声:“接吻的时候还走神?在想什么。”

江桑不吭声,掌心底下是发烫的嘴唇。

他今天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程长官,很坏,舌头钻进来的时候很温柔,总是轻轻试探。

可咬人的时候又有点凶,眼神沉沉的,像要把人吞进去。

“你,你这么会亲……是不是,是不是,有很多,前任。”江桑琢磨了半天,终于把这句话问出来。

程之佑轻笑:“太冤枉我了。这是我的初吻,从小到大,都没有碰过女孩子,连聊天都很少。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江桑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刹那间像只受惊的兔子,两只手捂住了眼睛。

他后知后觉,他真的恋爱了。妈妈说,大学毕业才能谈恋爱,这是不是违规了……

“不相信?可以去问我哥,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程之佑凑过去,唇在他脸上贴了贴,轻轻的,又咬住了脸颊中间的肉。

江桑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缓缓点了下头:“信,信的……”

程之佑低头,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吻又落在他唇前,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声音压得很低:“再亲几下。”

……

两只鼠兔饿了,在笼子里转来转去,发出细细的吱吱声,没人管。

大黄被吵醒了,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懒洋洋地爬起来,叼了一根咸鱼干扔到它旁边。

两只鼠兔慢慢凑过去,抱着咸鱼干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德牧趴在地上,脑袋搁在前爪上,抬起头往那边望了一眼,两个主人贴在一起,嘴巴挨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它看了一会儿,没看懂,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继续睡了。

“唔……”

“要……要……”

程之佑咬住他的小舌头,抿着嘴唇轻轻啃咬,像在吃什么软糖。声音低哑,含含糊糊地从唇角溢出来:“好,慢慢亲,不着急,想要的都会给你。”

“唔呃……” 江桑想说,要窒息了,结巴真难受。

舌头疼,麻,紧张得一个字都咬不清楚,一句话念不完整,只能被亲得晕头转向,后脑勺发空,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

这个人,欺负丧尸!

……

第二天。

江桑从越野车里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车窗缝里挤进来了,细细的一条,横在他脸中间。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躺在副驾驶上,座椅被完全放平,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棉被,和床的舒适度差不多。

已经中午了,肚子空空的,胃里又在咕咕叫。

他坐起来,下意识捂住嘴角,嘶,好痛,嘴唇肿了。

昨天程之佑太高兴了,亲了一整个晚上。夜里两个人挤在一起说悄悄话,声音低低的。

说着说着又开始亲,后半夜也不知道亲到几点。

江桑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打开车门下来。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鼠兔有没有死,两只小东西在笼子里蹦跶。

基地外面有士兵蹲在地上,拿草叶逗它们,鼠兔竖着耳朵,一窜一窜地追着草尖跑。

程之佑今天大清早做了个木头笼子。小树枝一根一根拼起来的,顶端削尖,互相交叉插在一起,卡得死死的,拼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笼子。

两只鼠兔正在里面啃士兵找来的野菜,小嘴巴一动一动的,胡子跟着颤。

江桑松了口气,大家都没有吃他带回来的小动物,他跑进基地,推开房间的门——

“宝宝!生日快乐!”

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差点撞到他鼻尖上。

池言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缎带歪歪扭扭地系着,递到他面前,开心又兴奋:“十八岁成人礼,是一定要过的。”

江桑愣在门口,目光越过池言的肩膀,看向屋子里。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大清早打的野味,皮烤得焦黄,还冒着热气。

旁边是几条鱼。基地那边之前送来的物资粮食也搬出来了,罐头垒成一小堆。

附近海域多,全国各地只有大海没有被污染,总部那边也是海鲜最多。

桌上有一个海鲜拼盘,鱿鱼圈、大头鱼、海虾一只一只叠在一起,中间搁着一块饼干,插了一根小树枝当蜡烛,算是简约版的蛋糕。

林臣晖走过来,手搭在桌沿上,笑了笑:“桑桑,生日快乐。抱歉,在这个环境下,哥哥没法给你送礼物。”

“没,没关系的,大家都,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了。”

基地的临时厨房还烧着火,铁皮炉子底下是烧得正旺的木柴。

程之佑把昨天剩下的两只雪鸡翻了个面,烤得油脂滋滋往下滴,然后端出来放在桌上。

江桑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鼻子突然酸了:“都,都这个,条件了……就,就不用,给我过生日了……”

“要的。” 程之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桑桑,生日快乐。我们十八岁的时候,还没有世界末日,有吃有喝,比你幸福很多。在你最青春的年纪,遇到这么恶劣的环境,只能让你简单过一个成人礼。日后天下太平了,我给你补。”

江桑眼眶一热,水汽涌上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我……我太感动了……已经,已经是,很好的生日。”

程予谦目光落在他唇前,停了一瞬,轻笑了一下,声音温和:“上火了吗?”

他哥一眼看穿,看来这次是真的谈上了。

“嗯?我家宝宝怎么啦。”池言凑过来,歪着头一看,桑桑的嘴唇又红又肿。

他的唇本来很薄,没什么血色,像两片花瓣。今天看起来却厚了不少,红艳艳的,下唇中间还有一点点破皮。

“诶,真的上火了,丧尸还会上火?”池言捧住他的脸,拇指抵着下巴,轻轻捏开,“我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上火?”

作者有话说:

橙子憋了快两年

可算亲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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