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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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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出餐馆。

万圣夜, 街头寒风刮过,如诉如泣,格外凄清寒凉。

“好了, 你可以跟着布莱克回家了。”

陆长缨双臂环胸,对西蒙说道:“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布莱克嗤了一声, 而西蒙皱起眉, 轻快地说:“真的不能去你家吗?我甚至没有要求一间客房,而只是沙发——说实话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们这种家庭竟然连一张留给客人的床都没有。”

陆长缨翻着白眼说:“抱歉啊, 少爷,我的居住面积大概率比不上你家的卫生间。”

西蒙眼睛一转, 嘴角翘起:“听起来很不幸,不过当我与卡尔和好后, 我会给你准备一间专属房间,你可以住在这里。”

陆长缨彬彬有礼道:“谢谢, 不接受画饼。”

西蒙:?

绘画松饼是什么意思?某种东方食物的隐喻?

陆长缨不理他, 转头看向布莱克:“赶紧带他走吧,拜托了。”

布莱克扯了扯嘴角,模仿西蒙的腔调,刻意咬文嚼字地说:“抱歉, 我想我的摩托车后座没有留给他的位置。”

陆长缨:……

“等等,摩托车?”

西蒙大声抱怨:“我可不打算搂着一个男人的腰, 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上穿过半个曼哈顿!这听起来太gay, 太恶心了!”

布莱克冷淡地说:“Same.(同样)”

陆长缨盯着这两个难缠的幼稚家伙, 真诚地提议道:“为什么你们不扛着摩托车回去呢?”

既然不能人骑摩托,那就让摩托骑人好了,父子骑驴小故事纽约复现一下, 给曼哈顿人民一点小小的直男震撼。

西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笑眯眯地说:“或许你可以坐在我们之间。”

陆长缨不客气地拒绝道:“我没打算当三明治夹心。”

再说了,三个成年人挤在同一辆摩托车上大摇大摆横行过市,是觉得巡逻警察都是夜盲症吗?

西蒙发愁地皱起眉,妥协道:“好吧,看起来我们只能开你的车了——对了,你带了驾照吗?”

陆长缨:“……谢谢你的肯定,但别说驾照,我连车都没有。”

西蒙难得露出吃惊表情,在他看来开二手车已经算是社会底层,但没想到竟然有人甚至没有车也没有驾照,这得穷成什么样啊。

“呃,我很抱歉?”

陆长缨翻着白眼转向布莱克:“我去打车,你可以开摩托车在前面领路吗?”

布莱克无声地点点头,眉梢眼角略带轻嘲。

陆长缨明白他的意思,但没办法,谁让他们欠这个可恶的有钱人一个大人情呢。

陆长缨站到街边,伸手拦下一辆黄色出租车,在拉开副驾车门看到闪着红色数字的打表器时,还没起步,她心已经在滴血。

夜间出租车啊……这一趟下去,她的钱包又要遭受重击。

西蒙带着点嫌弃,皱着鼻子坐进后座,客气地对司机说:“你介意打开全部车窗吗?抱歉,我知道很冷,但车里闻起来像是有一打腐烂的耗子……呃,是你身上的气味?糟糕,兄弟,你应该换一个品牌的香水。”

在司机发怒把他们赶下车之前,陆长缨镇定自若地说:“跟上前面那辆摩托车,抵达目的地后我会付你百分之二十的小费。”

出租车启动,她回头看向西蒙,匪夷所思地问:“你是第一次打车吗?”

西蒙惊讶地说:“当然不,我是打车来这里的。”

陆长缨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哪来的钱付车费?”

他身无分文逃出来,连唐人街小混混都没能搜刮出一分钱,他又是从哪儿变出钱支付出租车司机。

西蒙得意洋洋地说:“我用手表抵账,那位出租车司机似乎很满意。”

陆长缨:……

她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冷气。

司机能不满意吗,那可是江诗丹顿的手表!价值足够出租车从纽约开到莫斯科,还能再掉头开到布宜诺斯艾利斯!

西蒙用可爱的惊讶表情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陆长缨虚弱地说:“没有……只是我应该考虑转行开出租车……”

只要多遇到几个西蒙同款败家子冤大头,发家暴富指日可待啊。

跟着布莱克的摩托车,出租车从唐人街一路向北,越过高楼大厦和富翁豪宅,从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随着方向盘一转,坠入贫困潦倒的堕落之地。

街道两侧是密集的老旧公寓,褐墙,锈梯,污水垃圾。

路灯下,穿着暴露的艳丽女郎顶着寒风,瑟瑟发抖地点燃一支烟。

街角黑暗中,不怀好意的人盯着每一个出现在这里的陌生面孔,更深处的地方,偶尔突兀响起枪声,尖叫短促,像是夜空焰火,除了在空气中多一抹血腥味外不留痕迹。

出租车司机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不住地从后视镜打量车上的两位乘客。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座椅下,一旦出现突发状况,就能第一时间抽出手|枪自卫。

陆长缨注意到了司机的小动作,但她没有理会,而是看向窗外。

与唐人街完全不同,但又在某种程度上殊途同归。

同样处在纽约最繁华的曼哈顿,同样格格不入,贫穷混乱,肮脏,暴力,疫病……像是城市腐烂的病灶,附骨之疽般的皮藓。

这里对外来人不友好,对本地人也一样。

“我现在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正确决定。”

西蒙兴致勃勃地惊叹道:“看起来我似乎在这里活不到明天。”

陆长缨头也不回地说:“我现在就可以让司机掉头,送你回中央公园的豪华公寓。”

西蒙却摇了摇头:“那我马上就会死。”

前方的摩托车从街角右转,从密集的廉租公寓转向建筑稀疏的未开发荒地,最终停在一处乱糟糟的拖车营地。

陆长缨将车费和小费付给司机,他一把抓过钱,数也不数,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布莱克停下摩托车,走到陆长缨和西蒙面前,说:“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陆长缨打量着周围环境,随口道:“来不及了,出租车已经走了,看来你们今晚必须要共度良宵了。”

拖车营地位处偏僻,距离最近的便利店和加油站也要步行半小时,周围都是无人修剪的荒草和树丛,看上去就算跑出来郊狼和黑熊也不奇怪。

停在这里的拖车不少,乱七八糟,什么样的车都有,从二手房车到改装皮卡,再到客运巴士和家用两厢车,高矮胖瘦,奇形怪状,唯一相同的是,车主都很穷。

没有路灯,只有从车窗中透出的影影绰绰的微弱灯光。为了省电,绝大部分的车窗是黑的。

这里是散落在纽约各处的拖车营地之一,贫困白人的聚居区。

无须支付房产税和物业费,只需支付房租,而这里的租金远比固定房屋更便宜。

除了没电、没自来水、没卫星天线、没固定座机……总而言之,和桥洞相比,拖车营地住起来还是相当舒适的。

布莱克将陆长缨和西蒙带到他所居住的拖车——一辆锈迹斑斑的老式货运卡车,原本用来运货的后车厢被改成了居住空间,简陋但实用。

这里位于拖车营地最东面,远离其他车辆,大卡车孤零零地伫立在半人高的荒草丛中。

布莱克走到车厢切割出的铁皮门前,正要开门时,车门从里打开,一颗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布莱克!我等了你一晚上!”

她仰起头,气呼呼地抱住双臂,高高噘起小嘴。

“我还以为你又被警察抓走了呢!”

布莱克难得露出温柔表情,低声解释道:“米妮,抱歉,我有一些事要处理。”

叫米妮的小女孩从他身侧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陆长缨和西蒙,语出惊人。

“哪个是你的新情人,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西蒙笑出了声,轻快地说:“哇哦,布莱克,看来你的私生活很丰富。”

布莱克咬牙切齿地弯下腰,卡着小女孩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转身介绍道:

“这是我的朋友,Lu。”

至于西蒙,布莱克只是说:“以及,一个不重要的人。”

米妮新奇地看着陆长缨,从她的黑发黑眼到高挑身材,忽然问道:“你会是我的新妈妈吗?”

布莱克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嘴,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这两张相似的脸,陆长缨迟疑道:“……你女儿?”

她知道美国高中生早孕率惊人,甚至到了需要学校开设带娃课以打消这帮青少年早孕早育的冲动,但她没想到,布莱克竟然会是其中一员。

他是美国康熙吗?怎么会有人在高中毕业时就有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啊!

布莱克语无伦次地说:“不!当然不!”

西蒙饶有兴致地落井下石道:“布莱克,诚实点,这没什么可撒谎的。”

布莱克狠狠瞪了他一眼,终于捋顺舌头:“米妮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暂时和我住在一起。”

西蒙遗憾道:“只是妹妹。”

陆长缨松一口气,幸好是同辈,她还不能面对被小朋友喊阿姨的尴尬情况。

不过,陆长缨又想到另一件事。

“西蒙留在这里还方便吗?”她谨慎地问,“考虑到你的妹妹还小。”

米妮抢在布莱克之前喊道:“我不小!”

西蒙也抱怨道:“我对女童没兴趣,我可不是那帮变态的恋童癖。”

他看向陆长缨,嘴角翘起,用暗示性的语气说:“我只喜欢成熟女人,就像六月的蜜桃。”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当然,成熟女人,全卢克森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西蒙厚颜无耻地笑着说:“所以,你无须担心。”

布莱克看了看西蒙,又看了看陆长缨,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陆长缨没说话,事关西蒙的隐私,应该由他来决定是否告诉布莱克。

而西蒙这个无耻的家伙欣然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有人拍下了我和玛琳小姐的约会,并将照片公布全校。”

布莱克:……?

“玛琳小姐?”

他不确定地说:“是我知道的那个玛琳吗?”

陆长缨叹了口气:“是的,你没听错,我们尊敬的艺术课老师。”

布莱克顿了顿,平淡地惊叹一句:“Wow.”

米妮不甘寂寞,喊道:“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陆长缨伸手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梳到脑后,哄道:“没什么,你只需要记住,别和这个道貌岸然的坏家伙待在一起,他会教坏你的。”

西蒙嘴角翘起:“不,我教会告诉她如何分辨那些不怀好意的老师。”

当着米妮的面,陆长缨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当然,你经验丰富。”

西蒙笑眯眯的不说话,看上去很得意。

将人送到地方,陆长缨的任务结束,但怎么回唐人街成了问题。

没有出租车司机会乐意在晚上冒着打劫的风险来这里,而如果让布莱克骑摩托车送她回去的话,又要让刚认识的西蒙和米妮独处。

陆长缨正在纠结时,西蒙忽然提议:“为什么不留下来呢?今天是万圣节,或许我们可以办一个小型派对。”

他顿了顿,看着另外三人,改口道:“微型派对。”

陆长缨吐槽道:“你真是对你的万圣节变装派对念念不忘。”

西蒙笑着皱眉道:“我可是为此准备了很久呢,唉,为什么拍到照片的家伙不能在万圣节后再放出来呢。对了,我还不知道那到底是谁,你有什么头绪吗?”

陆长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她才不可能把久美子和朴宝淑供出来,虽然她们是为了报复玛琳小姐,不慎误伤西蒙,但西蒙这家伙才不在乎,他会一视同仁地加倍报复回去。

那位海因里希也同样如此,他不会放过让家族蒙羞的始作俑者。

更不用说玛琳小姐,她因此颜面扫地,失去体面工作和社会地位,差一点就要被送进监狱。如果被她知道是久美子和朴宝淑干的,她一定会用下半辈子报复她们两个。

久美子和朴宝淑两个亚裔留学生,虽然在各自国内也算得上家底丰厚,但在美国,她们和陆长缨都是无依无靠的外国人,没有关系网没有靠山,捏死她们不比捏死两只虫子更难。

这件事说到底,如果不是玛琳小姐先歧视打压亚裔学生,也不会因此被久美子和朴宝淑记恨,并伺机报复。

玛琳小姐以为她只是随手欺负普通人,就像以前她常常做的那样,却不知道她的脚踩上落叶丛,而落叶之下埋伏着两条睚眦必报的毒蛇。

西蒙还在等着回答,陆长缨转移话题道:“看来今晚我没法回家了,好吧,我留下来,不过我得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一声——哪里有公共电话亭?”

布莱克走过来:“我带你过去。”

两人走出拖车,来到外面。四下寂静,偶尔能听到其他拖车中传出的吵闹声。

“你似乎知道什么。”布莱克忽然开口。

陆长缨不看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布莱克扯了扯嘴角:“我甚至都没有问你知道什么。”

陆长缨转头看向他:“那就别问,你知道的,我不能说。”

布莱克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陆长缨反而好奇起来:“你知道什么?”

布莱克抬眼看她:“是那个摩|门女孩,啦啦队员,还是你的亚裔朋友?”

不等陆长缨回答,他又先否认道:“不会是摩|门,她没钱买相机;也不会是啦啦队员,凯蒂、乔治娜只会在发现西蒙和玛琳约会的第一时间尖叫起来,并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个八卦传遍全校,她们没有耐心收集证据。”

“所以,只会是你的亚裔朋友。”

不知何时,两人停下脚步,面对面站着。

布莱克说:“是那个日本人,还是韩国人?亦或都是?”

陆长缨:“……你猜的都不对。”

她悄悄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除了送外卖还在兼职侦探吗?

布莱克盯着陆长缨,忽然笑了起来,继续朝前走去。

“别担

心,我对她们的小秘密不感兴趣。至于西蒙,他不是我的朋友。”

陆长缨跟上去,好奇问道:“如果你告诉西蒙,他很乐意为此支付一大笔钱。”

布莱克嗤了一声:“付钱?他甚至不得不住在我的拖车里。”

与此同时,西蒙在这间比他卧室卫生间还小的卡车车厢里绕了一圈,从用钢管焊的两层简陋铁床,到从垃圾箱捡回来的塌陷沙发,再到脏兮兮的临时厨房和用了一半的瓦斯炉。

他转身看向米妮,问道:“卫生间和浴室在哪里?”

米妮眼睛一转,抬手指向门外。

西蒙迟疑道:“室外移动卫生间?像沙滩上的那样?”

米妮清脆地说:“你可以找一块喜欢的草地,挖个坑,用完后再埋起来,也可以找一棵树。”

西蒙:……

他不可思议地说:“厕所呢?我是指,有抽水马桶、有洗手池的那种。”

米妮眨了眨大眼睛:“那是付费的,布莱克说了,坐一次马桶,就相当于打碎一颗鸡蛋。”

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安慰道:“别担心,天很黑,没人会看到你的屁股。如果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你,那只是出来吃饭的流浪狗。”

西蒙:……

救命,他现在回家认错还来得及吗?

另一边,陆长缨和布莱克来到拖车营地外的公共电话亭。

不巧的是,电话亭此时已经有人了。

几个家伙躲在半封闭的电话亭里吞云吐雾,满脸迷离,几乎瘫在地上,即使初冬寒夜也无法让他们挪动哪怕一步。

“看来我们来错地方了。”

陆长缨盯着那几坨人形软泥怪,他们身上那股奇异的甜腥气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陆长缨嫌恶地皱起眉毛。

她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在唐人街的暗巷和少有人的楼顶,总会残留着这种腻人的恶心味道。

陆长缨知道这是什么,叶子,weed,或者随便什么名字,总之指代的都是同一类东西。

布莱克见怪不怪,只是说:“我去弄走他们。”

他才上前一步,手臂上传来力道,回头去看,是陆长缨。

“别去,”她皱着眉,半开玩笑道,“如果他们跳起来咬你怎么办,我不确定那些医药公司有没有发明出艾滋病的特效药。”

布莱克没有动,垂眸思索片刻。

“还有一个地方有电话。”

布莱克将陆长缨带到了拖车营的办公室,令人意想不到,在这个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的无家可归者聚居地竟然还有管理和秩序。

“你知道的,电话可不是免费。”

外形像是失业警员或下岗军官的拖车营经理醉醺醺地翘着二郎腿,靠在破旧的皮质转椅上,眯起眼睛打量着两个年轻人。

“如果任何人都能推开我的办公室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随便什么地方的人,话费会让我破产的!”

布莱克默不作声,将钞票放在桌上。

拖车营经理看了一眼,含糊不清地说:“市内,一分钟,不能再多了。”

布莱克示意陆长缨可以去打电话了,她却改了主意,一把拿起桌上的钱,塞回给布莱克。

“比起打电话,我想还有更好的主意。”

她拉着布莱克朝外走去,布莱克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走出去。

拖车营经理大笑着在后面喊道:“多么甜蜜的一对爱情鸟!年轻人,小心点,营地里搬来了性|侵犯,你得保护好你的女人!”

布莱克脚下一顿,没有回头。

直到走出办公室,陆长缨才对布莱克说:“考虑过搬家吗?”

布莱克停顿了一下才说:“我负担不起房租。”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坦然极了,就好像他不介意将一切窘迫摊开任人评价。

但事实分明不是如此。

陆长缨抿了抿嘴:“我很抱歉。”

布莱克反而笑起来:“为什么?”

陆长缨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大|麻烦?但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布莱克却说:“与你无关,我确实欠他一个人情。”

陆长缨望向夜色中影影幢幢的拖车营地,所有车辆都朝向同一方向,看上去仿佛排列整齐的墓园。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陆长缨忧心忡忡地问:“你确定西蒙在这里是安全的?我不想向那位关心过度的哥哥解释为什么他的弟弟的名字会写在性|侵犯受害者名单上。”

布莱克:……

他干巴巴地说:“我不能确定。”

陆长缨叹息着说:“看来我只能为可怜的小西蒙提前祈祷了,对了,你觉得他会介意换上一条铁裤衩吗?”

布莱克:……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开始同情那个骄矜的富家少爷。

西蒙先生显然对真实生活缺乏了解,否则他会更加慎重地考虑求助人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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