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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小哑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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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盛夏, 医院天台的风也带着热气,陈竞研点了根烟,看着徐徐上升的烟线, 语气波澜不惊,“你和沈亦川怎么回事?”

陈竞修姿态松懒地靠着栏杆, “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看到了。”

陈竞研似乎不解:“我看到什么了?”

“陪我啊。”陈竞修歪了歪自己打了绷带的脑袋,“咱们家全是大忙人, 就他有空, 我不叫他叫谁。”

陈竞研笑:“陪到床上去了。”

这话说得挺奇怪的。

陈竞修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有邪念,竟从这短短的几个字中,听出几分拈酸吃醋的意思。

陈竞修纳闷,陈竞研和沈亦川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啊, 他搁这抓什么奸呢。

陈竞修非常介意自己的小三身份, 陈竞研莫名其妙的质问让他有点应激, 他横了眼陈竞研, 语气挺冲, “你管呢,他吃陈家喝陈家, 被陈家养了这些年, 到了用他的时候, 我不能用吗?”

“你那个小情儿。”陈竞研没接茬, 突兀道:“不会就是沈亦川吧。”

陈竞修心脏一跳, 状若无事地笑起来,“我倒想包他,他也得让我包才行。”话锋一转,试探道:“哥,你什么时候好奇这种事了?”

陈竞研看着烟头的猩红火光, 淡淡道:“随便问问。”

陈竞修意味不明道:“是吗。”

空气静了下来,心怀鬼胎的诡谲氛围在二人之间流动。

陈竞修本来以为,是有人嘴不严,慌了神,走漏风声,将自己车祸的消息告诉陈竞研,陈竞研关心他,大半夜的来医院看他什么情况。

可这么聊下来,又觉得不对劲。

对自己头上的伤、受伤原因,陈竞研提都不提,反而揪着沈亦川说个没完。

从态度、到语气、再到眼神,每个细节都没问题,每个细节都让陈竞修觉得不对劲。

陈竞研凭什么说这些?他又不是沈亦川的男朋友。

——男朋友。

陈竞研就是沈亦川的男朋友?

这道爆闪的灵光,在陈竞修的脑海里一掠而过,没能停留太久,就被惊疑不定的陈竞修给压了回去。

荒谬。

陈竞研是陈家的继承人,陈家对他的培养十分严格,而他本人也对此适应良好,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走在规定的道路上。

不论是沈亦川还是同性恋,对他来说都是灾难性的脱轨,他不可能这么做。

而且,沈亦川不是也没承认过吗?

不可能的。

陈竞修转身,胳膊放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渐渐带上几分鸦青色的天空,不经意道:

“放心吧哥,我知道你怎么想,我和沈亦川不是那种关系。”

陈竞研笑了下,“是也没问题。”

陈竞修转头看陈竞研。

天渐渐亮了起来,陈竞研的脸也变得清晰,他看着陈竞修,平缓道:“你要是真喜欢他,我可以帮你。”

某个瞬间,陈竞修是真想答应。

陈竞研的心眼比他多得多。

要是有陈竞研帮忙,沈亦川那个男朋友,爸妈的压力,都不会是让他烦恼的问题。

他可以和沈亦川去国外结婚,就他们俩,情有独钟,彼此唯一,白头偕老,生死不离。

但在开口回复前,一股莫名的心悸,阻止了这股冲动。

不能说。

说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陈竞修唇角抬了下,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可别逗我了,和他?想想都恶心。”

陈竞研看向天台入口的大门。

大门开了条缝,门缝越来越大,最后在晨光中显露出沈亦川的身影。

不知道听了多久,也像是他们刚好聊完,才出现在这里。

陈竞修身体有点僵,陈竞研熄了烟,气势放松些,随口道:“行了,我还有事要忙,爸妈那边我会帮你应付,你好好休息。”

陈竞修没说话,只盯着沈亦川看。

陈竞研走到沈亦川身边时,沈亦川的身体侧了下,陈竞研目不斜视,径直经过沈亦川。

像陌生人。

陈竞研离开,沈亦川走到陈竞修面前。

陈竞修身上发木,手也冰凉,刚说了那种话,再面对沈亦川时,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陈竞修给自己辩解:“陈竞研怀疑我和你处对象,我就说说,不是真那么想。”

沈亦川没什么表情的颔首。

他越这样,陈竞修越觉得不舒服,他宁愿沈亦川质问、生气,也不想看他这么冷静。

冷静就是不在意。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去拉沈亦川的手,慢慢把人拉过来,带到自己怀里。

沈亦川毫不抗拒,甚至自然地抱住了他,安慰似地拍了拍他后背。

陈竞修鼻尖一酸,脑袋埋在沈亦川颈窝处,鼻尖紧贴沈亦川的皮肤,用力吸那股只有贴得很近,仔细辨别,才能闻到的香气。

陈竞修渐渐安定下来,在沈亦川给予的温度中,闭上眼睛。

不甘心。

狗日的地下情。

楼下,陈竞研仰头,望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亲密身影,打开手机,点开相机,放大,放大。

咔嚓。

记录美好瞬间。

-

沈亦川和陈竞修回房,陈竞修拉拉扯扯地不让沈亦川走,沈亦川答应晚上来陪他,他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早上五点半,沈亦川离开医院,驱车回家。

陈家对他这个养子还算不错,沈亦川和陈竞修回国后,问过沈亦川的发展计划,就在当地市中心给他买了个一百六十多平的大平层。

站在落地窗边,穿上西装,拿杯红酒就能无缝cos霸道总裁的那种。

沈亦川七点半到家。

屋内是极简的性冷淡装修,线条平铺直叙利落干净,任何多余的事物都会很明显。

沈亦川一眼就看到坐沙发上逗狗的陈竞研。

狗不是普通狗,是沈亦川闲着没事搓出来的机器狗,机器小狗长得像移动小马扎,在陈竞研的摆弄下一头撞到沙发角。

小狗的扬声器发出相当拟真的呜咽,沈亦川弯腰把小狗捡起来,关掉电源。

陈竞研看着沈亦川笑:“沈亦川,你胆子真大。”

他边说,边起身,往沈亦川这边走。

沈亦川手上还拿着狗,来的路上就知道有这一遭,四舍五入被人“抓奸在床”的他,完全没有慌乱的意思。

沈亦川无辜地望着陈竞研。

-怎么了?

陈竞研比沈亦川高一个头,离得这么近,身影几乎将沈亦川完全笼罩,危险的气势蔓延开来,他勾住沈亦川的衣领,把衬衫的领口扯开一点,指尖轻轻地点着沈亦川喉咙。

沈亦川揪出来的痧红色还在。

“我再问你一遍。”陈竞研说:“这,怎么弄的。”

沈亦川是没有演技的那种人,但是长了一张很老实正直、一丝不苟的脸,就算是“太阳西升东落”这种鬼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比其他人可信得多。

沈亦川认真比划。

-偏方,揪这里可以治疗嗓子痛。

陈竞研点头,好像很认同这种说法,点住沈亦川喉结的手指,慢慢覆盖上去,冰凉的手从脖子上移,最后捧着沈亦川的下颌。

沈亦川和他对视。

“哥,你和陈竞修的事我都知道了,手机上也有你们两个厮混的证据,但我还是想听你说。”

陈竞研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眼底是一片浮沉的黑水,指腹轻蹭沈亦川的面颊,温和地问:

“他什么时候操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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