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荒唐的论述, 沈亦川有苦说不出,固执地抿着唇任由他舔,湿漉漉的睫毛低垂, 看起来有些可怜。
陈竞修放开沈亦川,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不太满意道:“交往这么久,你怎么还没习惯?”顿了下, 又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哥, 亲我。”
沈亦川没动,也不看他。
陈竞修有些恼火,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你亲不亲?”
沈亦川抬眸飞快地瞥他一眼, 按着他的脑袋往外推。
陈竞修啧了声, 耐心告罄, 低头又要亲他。
沈亦川偏头躲过, 迅速下蹲, 身形一矮,从陈竞修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又飞快地跑到卫生间, 反手锁门。
沈亦川行动太快, 陈竞修没追上, 站在卫生间门口想拍门, 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手在半空顿住,又收了回来。
哭了?
被他气哭了?
本该因此愉悦的陈竞修,现在却说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感觉。
他讨厌沈亦川。
讨厌的源头已经不大清晰,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走在处处和沈亦川作对的路上。
凡是让沈亦川不舒服的事他一定要做, 凡是让沈亦川不开心的话他一定要说,就算出国留学也不愿意放过他,和爸妈打了声招呼,正在念大二的沈亦川就被打包送到他身边。
因为一场意外,两人变成了情侣不像情侣,仇人不像仇人,就连索吻也只是为了惩罚报复的那种尴尬关系。
陈竞修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卫生间的水声没有停下,陈竞修忽略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哥,开门。”
没动静。
陈竞修语气软了点:“哥,我知道错了,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没动静。
陈竞修抻着嗓子高低错落地叫着哥。
沈亦川一拳锤在门板上。
砰地一声巨响,外面的噪音戛然而止。
沈亦川继续清理陈竞修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
失策。
早知道陈竞修这么难缠,那天晚上他就不该和陈竞修发生关系。
现在任务没完成,分又分不掉,乱七八糟。
沈亦川把沾了液体的纸巾和内裤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洗了把脸,擦干,戴上眼镜,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仪表。
米白色的西装很容易显脏,好在没有液体弄在上面,两个人也没有纠缠太久,褶皱不大明显。
衣服没问题。
但是嘴被亲肿了,脖子靠近小痣的地方有吻痕,即使纽扣扣到最上面,那点颜色也只是勉强藏住,欲盖弥彰若隐若现。
看起来不太正经。
沈亦川想了下,把扣子解开一颗,用力揪了几下喉咙那里的皮肉。
很快变红,吻痕也被覆盖其中,不太明显。
沈亦川把扣子扣回去。
这个梦境中,他只是陈家很不起眼的养子,陈父出于好心收养的孤儿,毫无商业价值的小跟班。
除了陈竞修,没人会在这种场合注意他,这种程度的伪装应该问题不大。
沈亦川推门而出。
很不巧,出门就撞到陈竞研。
陈竞研单手插兜站在门口,正准备点烟,听到开门的动静,便微微侧过头看过来。
陈竞研和陈竞修是双胞胎,两人长相完全相同,但性格迥异,陈竞研稳重成熟,陈竞修活泼跳脱,二者截然相反,很容易分辨。
而且某方面也有微妙差别。
沈亦川凑过去拉陈竞研的手。
陈竞研的体温偏低,沈亦川碰他像碰到冰块,在陈竞研没什么表情的注视下,他把陈竞研的手贴到自己还有点热的脸上。
他是哑巴,不能说话,所有情感都藏在眼睛里,黑雾雾的眼睛倒映着竹马的脸,隔着眼镜都能轻易感受到的依赖。
这次的梦境任务只有一个。
和双胞胎谈恋爱。
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情况确实如此。
——他是一个背着男朋友,和他弟弟做那种事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