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川晚上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起来也没精神。
将军和丞相也一样。
床就算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情况也不会好太多。
沈亦川痛定思痛,还是决定减少三个人夜晚交流感情的次数。
真的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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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无事, 姜国唯一的心病被将军解决,眼下姜国疆域辽阔四海升平, 经济政治文化都空前繁荣,作为皇帝的沈亦川不用操心政务, 下朝后唯一要想的就是去哪玩, 玩什么。
古代没有电脑手机这些现代科技,沈亦川之前想过手搓蒸汽机什么的点点科技树,但是刚有一点成果就被系统没收,只好遗憾放弃。
冬天有两个大活动。
一是冬猎, 皇帝带大臣和大臣家属去皇家猎场进行为期七天的狩猎游戏;二是后宫大选, 大选在冬猎的半个月后, 三年一次。
再之后就是夏季的行宫避暑、秋季的丰收巡游、春季的祭祀仪式。
后宫大选虽然在冬猎之后, 但在冬猎开始前, 沈亦川就要决定,大选要不要办, 办的规模如何。
之前那些档沈亦川就没办。
丞相和将军这两碗水就够他端了, 再来几个不一定要乱成什么样子, 因此作罢。
但是经过三十七次回档的沈亦川, 获得了史诗级加强, 选妃于他而言已经不是麻烦,反而成为了制衡、解决端水端不平的一种手段。
沈亦川没和丞相、将军商量,直接通知礼部准备。
京城消息灵通,沈亦川又没有保密的意思,很快, 皇帝准备大办选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当今圣上父母兄弟早亡,亲戚们又不在身边,相看一事全由他一人定夺。
将军和丞相二人独占恩宠许久,皇帝既然放出这样的信号,自然是无所谓他们的意见。
因此只要入了皇帝的圣眼,让皇帝开心,那其他关系和势力,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家里有乾元的大臣们,纷纷紧张地筹备起来,势必要在冬猎中,大展身手,赢得陛下芳心。
宫外躁动,宫内也不大太平。
那夜之后,将军和丞相两人都未得沈亦川夜中传唤。
将军不服,夜袭数次,然而每次都被沈亦川轻飘飘地打了回来。
倒不是真的打,也没有因为他的突如其来而治他的罪。
只要他去找沈亦川,沈亦川一定会见他。
但见他的同时,也一定会把丞相叫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三人大被同眠,失眠至天明。
将军思念沈亦川,并且对沈亦川答应过的生娃念念不忘,但有丞相这么个丧门星在,他始终找不到和沈亦川生娃的机会。
而与他一同征战沙场的好兄弟们,听到他的控诉和愤懑后,反而让他放宽心,让他别那么小气。
还拿前朝皇帝举例。
前朝皇帝和皇后恩爱之名四海皆知,但皇后之下还有妃嫔三十四位,皇帝不仅与皇后生子,与这些妃嫔也生了不少。
现在沈亦川只有他们两个,并且这些年都没再纳妃,简直不可思议。
这不是爱,什么是爱?
将军懂,将军理解,但是将军心中的烦闷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又在此时听闻沈亦川要选妃的消息。
本就郁火难平的将军,气急攻心,在校场的众目睽睽下,竟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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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来探望将军。
平日身体好的人,突然生病,反而比久病之人更脆弱。
所有来看过将军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陛下。”御医向沈亦川施礼,将诊断结果徐徐道来,“将军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积郁成疾。”
沈亦川站在床边看将军。
将军的眼睛死死闭着,唇色惨白,气息微弱,拧着眉头仿佛陷入梦魇。
“那他怎么还没醒?”
“将军情期将至,体内气息紊乱,心绪郁结交织,神魂受扰,是以迟迟未能转醒。”浑浊的酒气弥漫,御医叹息一声,有道:“若长此以往,恐怕将军性命危矣。”
沈亦川没有收集将军一百种死法的兴致,又问:“怎么治?”
御医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迟疑:“将军情期将至,唯有陛下您的信香能温养筋脉、调和气息,所以……”
御医抬眸小心看了眼沈亦川的神色,才继续道:“需劳烦陛下以信香萦绕其周身,多些近身相伴的亲密接触,缓缓滋润包裹他的气息,方能助他稳住体内紊乱之态,唤醒心神。”
“除此之外,再无良方。”
对于坤泽帝而言,这些话其实有些冒犯。
乾元的信香可以收放自如,而情期之外的坤泽信香,大多需要乾元缠绵、勾引,唯有动情时才能大量释放。
现在将军昏迷,什么都做不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沈亦川用信香救他,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御医说完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摇摇欲坠,正在脑海中搜刮古方典籍时,却听沈亦川又问:“要多久?”
御医心下震惊,但面上不显,一边感慨将军真是有福之人,一边恭敬回道:“少则半日,多则七日,若是持续治疗,疗效更佳。”
沈亦川颔首:“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御医:“是。”
御医离开后,沈亦川坐在床边,摸了摸将军的额头。
很热。
将军的信香散乱,浮尘似地飘在空气中,味道不似正常时那么浓郁,淡得很没攻击性。
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
沈亦川暗暗叹了口气。
好容易死的将军。
沈亦川:“张公公。”
张公公守在门外,“奴才在。”
“吩咐下去,朕……”沈亦川顿了下,“朕这几日在此给将军治病,任何人不得打扰,若是明早我没出门,那么早朝暂停,政务交丞相代理。”
张公公:“是。”
-
治病。
沈亦川不是第一次在梦里当医生,却是第一次当医生当得这么认真。
第一个梦,给认为自己罹患同性恋的医生治病时,沈亦川是百分百的糊弄。
今时不同往日,将军是真的生病,也是真的需要他来救。
床边的纱帐已经放下了,外面的天光被纱帐拢了大半,只剩朦朦胧胧的、暗淡的、只够看清彼此的一小点。
好像越来越热了。
沈亦川跨坐在将军身上,不太确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充电是两个人的事,平时都是将军主动充,沈亦川被人带着走,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坤泽需要情动才能产生信香。
而他很少有那方面的想法,如果不是做梦,恐怕一年都很少弄几次。
沈亦川俯身亲吻将军,闭着眼,边亲边回忆之前的充电时刻,试图让自己回到那个情景,找到那种感觉。
然而收效甚微。
沈亦川重新坐好,思索片刻,抿着唇,开始第一次尝试自己一个人充电。
他实在是不擅长这个。
但他确实不是养胃,身体也足够诚实,他给自己充电,自己就会充电的反应。
勉强充了一次。
沈亦川有点脱力地趴到将军身上。
他有些气喘,呼吸拂过将军的锁骨,轻得像有羽毛在刮。
在自我充电成功时,沈亦川的信香放出来一些,但他充得太快,情动得太短暂,释放的这些信香不够让将军苏醒。
沈亦川躺在将军身上缓了一会,再一次坐起。
这一次并不算成功的充电,确实让将军恢复了一些。
人虽然还没醒,但该醒的地方醒了。
沈亦川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后腰。
他反手摸了下。
又默默收回来。
“将军、将军?”沈亦川低声呼唤,“傅斯衡?你醒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床上的男人依旧咬着牙,紧紧闭着眼睛。
沈亦川翻他眼皮。
确实没醒。
但是效果还是蛮显著的。
按照这个治疗速度,他要是多努力一些,说不定今天就能好。
沈亦川是一个很有效率的人。
他红着脸,往后挪了点。
没关系,只是治病。
-
治病用了三天。
其实当天晚上将军就已经醒了。
只是正好撞到沈亦川给他治病的感人画面,再加上他情期被刺激得提前,这才没控制好,多弄了好几天。
卧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痕迹。
沈亦川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神清气爽的将军拱着个大脑袋在沈亦川颈侧亲来亲去。
沈亦川皱着眉推他,他就攥住沈亦川的手指,又重又热地吻他手指上的咬痕。
努力护住自己情窍的沈亦川,被将军弄得昏过去后,便失去了守护的能力。
再睁眼时,情窍已经被将军完全占有了。
将军擅长攻城略池,非常明白乘胜追击的重要意义,他一鼓作气,连攻三城,现在坤泽用来孕育孩子的地方,也一并被他占据。
前所未有的满足充斥着将军的身心,他不想离开沈亦川,揽着沈亦川的腰,不让沈亦川起床。
“朝中有丞相,近来又无甚大事。”将军很有心机地慢慢蹭,“臣好像还没好利索,陛下不如好人当到底,再给微臣治治?”
沈亦川小腹又满又涨,用力推将军的胳膊,蹙眉道:“松开。”
将军痴缠:“最后一次,好不好?”
沈亦川这两天听了不止一次这句话,语气更冷了些:“放开我。”
将军顿了下,这才缓缓离开沈亦川。
沈亦川手软脚软,下床时踉跄一瞬,险些摔倒。
将军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十分愧疚、心虚,一边唤宫人送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沈亦川脸色。
沈亦川没说什么,表情也和平时一样。
将军一直忐忑地服侍沈亦川洗漱穿衣,一切结束,沈亦川依旧没有发火的意思,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正想轻松愉悦地想着和陛下白天做点什么巩固感情时,沈亦川一秒都没有犹豫,收拾好后,转头就进了丞相所在的听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