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能试的。
沈亦川都被鬼日过, 区区藤蔓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挨撅这件事,接受度越来越高的沈亦川,对傅横微微颔首。
缠绕在树上的藤蔓, 在移动时,柔软的枝干摩擦, 发出细微的树叶摩挲的声响。
藤蔓蜿蜒地探到沈亦川跟前。
它是所有藤蔓中最细的一条,饶是如此也足有初生婴儿手臂粗, 被傅横剔除了多余枝叶的茎身, 有一节一节的、凸起的棱,看起来诡谲而危险。
沈亦川倒是不怎么怕,只是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诡异的奇怪,他抬手抓住藤蔓, 把它往下拉, 让它处于一个方便自己观察的位置。
傅横也凑过去, “不必勉强, 若是不喜欢, 我再想些别的办法。”
沈亦川:“这样就好。”
沈亦川之前也动过一样的心思,将方圆十里的物种都调查过一遍。
排除年头太短不能成精的、已经可以化形很有心机不太容易控制的, 尚未化形、仅有模糊灵智、但性情极其暴躁靠近就挨打的……
看来看去, 符合条件的一共也没几个。
最后因为沈亦川只是金丹, 还没开让渡修为的技能, 计划只好搁置。
现在被傅横主动提起, 才进行下去。
——藤蔓已经是最温和不刺激的了。
沈亦川手指轻缓地抚摸藤蔓,柔软的指腹蹭过它粗糙的外皮,又慢慢下滑,在它能接受的位置停下,用食指和拇指圈住。
指尖勉强碰到一起。
藤蔓越靠近根系的地方就越粗, 到这里刚好。
和傅横差不多。
可以接受。
沈亦川冷静地评估后,抬眸看向傅横。
“停在这里就好。”
“开始吧。”
-
沈亦川本来以为,自己对梦里挨撅的这件事已经变得相当熟练。
他认为他可以理智冷静地掌控节奏,剔除所有暧昧的不良成分,忽略过程而专注结果。
而事实是他做不到。
刚开始十几分钟,沈亦川就有点受不了。
傅横从后面抱住颤抖的沈亦川,擦掉他生理性的眼泪,唇瓣摩挲他滚烫的耳尖,像每一个惯孩子的家长那样,劝道:“要不先算了,以后再说。”
沉没成本有十几分钟,而藤蔓需要半个多小时。
沈亦川转过头,把脑袋埋在傅横颈窝处,声线也在抖。
“傅横,现在别说丧气话。”
傅横只好闭嘴。
傅横手掌压着沈亦川丹田,用魔气探寻沈亦川丹田处的小壶。
藤蔓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沈亦川丹田处的灵力,小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壶口敞开小口,将等量的修为转为灵力送出去。
藤蔓吸收灵力的速度很快,茎身浮现出叶脉的凸起,像人类的血管,方便它更快、更猛地吸收灵力。
叶脉越来越鼓,鼓到一定程度后,它突然脱离傅横魔气的控制,更进一步,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藤蔓不知道这是哪。
只是觉得温暖。
让藤好像回到自己还是种子的时候。
被野兽的皮毛带到这片森林,恰好落在土中,经过几场潮湿的雨,在大地的怀抱中生根发芽,从一株细弱的藤变成现在这副一往直前的模样。
沈亦川更加用力地咬住傅横手指。
过了一会,才放松地靠在傅横怀里。
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像淋过一场雨,低垂的眼睫微微颤抖。
傅横一边心疼沈亦川,一边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
小头和大头打架,最后还是大头更胜一筹,任何亲密的事都没做,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拨开他黏在额角的发丝。
沈亦川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查看buff的状态。
新增的两条规则,一条是发情时间延长至三天,另一条是每十五天增加一次发情日。
后者现在已经消失了。
紧迫感顿时消解了大半。
今天时间还剩下许多,其实最合适的安排,是一鼓作气,尽可能地释放更多修为。
但正常状态下这么干,总觉得有点亏。
这几天和傅横学了许多新技能,技能依靠熟练度升级,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练练。
等渴爱生效时再来,效率更高。
“在想什么?”傅横给沈亦川用过清洁术,见沈亦川没有动弹的意思,便就这么抱着他,低声问:“好些了吗?”
藤蔓汁液有麻痹、眩晕效果,但效果不佳,只是让人感觉有点困,沈亦川懒洋洋地靠着傅横,“好很多。”
傅横:“是谁将你炼成炉鼎?”
话题跳太快,沈亦川顿了下才回:“玄衍宗宗主,洛琛。”
“他很强?”
“化神巅峰。”
傅横不紧不慢地给沈亦川揉肚子,“就是他让你跌入秘境?”
仙魔大战之前,悬崖就已经是悬崖了。
悬崖深高,正常人不会随心所欲想跳就跳。
沈亦川舒服地眯起眼睛,“嗯”了一声。
傅横没有再问,只说:“我知道了。”
两人又腻了一阵,沈亦川感觉自己可以正常行动后,便没有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傅横一起离开。
两人走后不久,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巨树后浮现。
他无声无息地走过去,停在沈亦川刚刚停留过的地方。
鞋尖前的那一小块地面,颜色比别处更深,也更湿润。
渡微淡漠的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
傅横依旧无耻。
故意用此等下作手段解决问题。
沈亦川涉世未深,自然无法勘破其中龌龊。
沈亦川就这样栽在魔头手中,未免可惜。
渡微盯着地上那点神色的痕迹,鼻尖幻觉似的、莫名出现一阵朦胧的奇异香气。
四下无人,风吹树动,霎时间飞鸟惊起,转而又重归寂静。
香气没有消失,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渡微。
渡微面无表情地蹲下。
弯着腰,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