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一听便慌了,忙问云秀这湿毒疮是什么病。
“你先别急,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疹子。”云秀忙宽慰她道:“十四阿哥年纪小怕不好吃药,抹上几日药应当也就不妨事了。”
这时太医也忙说道:“皇贵妃娘娘说的是,十四阿哥这应当是刚刚起疹,及时用药没有什么大碍的。”
“那赶紧用药吧!”
宜妃紧蹙着眉头,见十四阿哥身上遍是红斑,嚎啕大哭却都快发不出声音来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她别过了头看向一旁的乳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十四阿哥身上起了疹子你们也不知道吗?”
乳母已经吓地跪倒在地,慌忙道:“娘娘明鉴,方才抱着小阿哥出宫时,小阿哥身上还好好的……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小阿哥就起疹子了。”
云秀这会儿已经让人把十四阿哥抱去了内室,由太医给十四阿哥涂药,闻言看了一旁有几分好奇又有几分惶恐的大福晋一眼道:“如今这儿乱糟糟的,小格格也还小,你先带着她回府去吧,别染了病。”
大福晋点头,一是真有些担心女儿也染上,二来也明白云秀这就是在赶人,所以忙抱着小格格告退了。
宜妃还在疾言厉色地询问伺候十四阿哥的宫人们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云秀拦住她,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乳母和宫女,轻声问道:“这些人都是从永和宫带过来的?”
“有几个是,十四阿哥来了翊坤宫后,臣妾也着意添了几个人。”宜妃紧锁着眉头同云秀说道:“她们伺候了十四阿哥这些日子,确实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云秀扫了一眼,顿了顿问道:“吉祥呢?”
她记得德妃当时不是大张旗鼓地把贴身宫女塞进翊坤宫了吗?
“吉祥前些日子病了,我怕她过了病气给十四阿哥,便把她调到我身边做事了,今儿没跟过来。”宜妃说道。
云秀哦了一声,心中明白宜妃这是不放心德妃,怕吉祥对十四阿哥做些什么,所以这才把人调走。
可没成想还是出了事。
宜妃踌躇了一会儿,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只问道:“娘娘,这湿毒疮是因何而起啊?”
“大部分是因着体内湿气重,所以常发于盛夏,也有可能是饮食不调,多食用了些辛辣刺激的吃食。”云秀解释道:“不过十四阿哥如今还是个喝奶的娃娃,应当不是因为吃的不相应——”
说到这,云秀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宜妃显然也和她想到一起去了,挑眉说道:“除非是乳母吃了这些东西,又喂给了十四阿哥奶水。”
云秀点头。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十四阿哥的乳母按着宫中的规矩是配了四个的,有两个是从永和宫带过来打小伺候十四阿哥的,还有两个是宜妃挑的。
这四个乳母今儿只跟过来了一个,是一个姓孙的嬷嬷,便是同永和宫跟过来的其中一个,闻言魂都要吓飞了,忙叩头道:“奴婢们的饮食都是日常记录在册的,连盐都不能有,岂会有些辛辣刺激的东西呢?”
“皇贵妃娘娘明鉴啊!”
宜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问:“今儿早上是谁给十四阿哥喂的奶?”
孙嬷嬷忙回道:“是孔嬷嬷,昨儿晚上也是她!”
云秀看向宜妃,发觉宜妃神情极差。
“怎么了,这孔嬷嬷是你挑的人?”云秀若有所思地问。
宜妃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时,太医也为十四阿哥上好药了,从里间出来。
“娘娘,十四阿哥如今还有些发热,但情形已经控制住了,不甚严重,只要一日三次的涂药,勿要捂着,几日想来便好了。”
宜妃颔首:“多谢太医了,那本宫能带十四阿哥回宫了吗?”
“这……”太医迟疑道:“今儿天气热,在外微臣担心十四阿哥会中了暑气,最稳妥的自然还是待十四阿哥退热之后再挪动。”
云秀听罢也赞同道:“那把十四阿哥先放在长春宫吧,你先回宫去安排一下宫里的事。”
把人放在长春宫,宜妃自然是没什么不放心的,闻言点了点头道:“那便麻烦娘娘了。”
“无妨,你去吧。”云秀柔声道:“十四阿哥这儿有我盯着呢,不会有事的。”
宜妃这才咬牙带着人离开了。
宜妃走后,云秀便进内室看了看,十四阿哥身上涂了药不好穿衣裳便赤条条地躺在床榻上,这疹子很是湿痒,十四阿哥显然也有些受不住,止不住地扑腾着手脚,小脸红了一片,只张大着嘴巴哭,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云秀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遭罪也是心疼,忙把他用锦被包着后背抱了起来哄了哄,小心翼翼地不蹭到他身上的药。
豆蔻在一旁拿着团扇轻轻为十四阿哥扇着凉风,问道:“娘娘,您觉得这事有蹊跷吗?”
“自然是有蹊跷的,好端端的,十四阿哥怎么就起疹子了,还偏偏是宜妃来长春宫的时候。”云秀淡声道:“而且方才我便觉得宜妃好像有事瞒着我,她三番两次地犹豫,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豆蔻吃惊道:“不会是宜妃娘娘——”
“怎么会。”云秀无奈道:“你这都想到哪去了?”
“我怀疑是宜妃早就知道了什么,也许她是想抓贼拿赃,抓德妃一个现行,但现在看她的反应倒像是有些意料之外。”
豆蔻若有所思道:“娘娘,这事若真是德妃娘娘筹谋的,那这会儿德妃娘娘应当已经往咱们这儿赶了。”
豆蔻话音刚落,半夏从外头进来了,拧眉道:“娘娘,德妃娘娘来了。”
“你这张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云秀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请她进来吧。”
长春宫中有些乱成一团,上书房内胤禛和胤禩也在说着今儿太子特意跑来一趟的事。
这会儿张英刚讲完唐史,阿哥们有一刻钟的功夫歇息一阵,他便背着手到一旁喝茶去了。
五阿哥和九阿哥在一旁斗蛐蛐,十阿哥也在一边兴致勃勃地围观,这几日这三个人迷上了斗蛐蛐,甚至都带来了上书房,偏偏上书房的师傅们对这三个混世魔头没有丝毫办法,只要他们不在课上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阿哥则收了书,一直在关注着胤禛和胤禩这边的动静,忍了一阵还是没忍住,直愣愣地过来打探消息。
“四弟,八弟,早间太子来寻你们说什么了?”
其实这也不怪三阿哥,主要是太子今儿早上过来时也属实是没避着人,大喇喇急匆匆地就过来了,吓了众人一跳,而且二话不说就把胤禛和胤禩叫了出去,说了约莫一刻钟的话便走了。
全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看就是有急事的模样。
只是如今上书房里除了三阿哥还关心太子和大阿哥的事之外,剩下的要不太小,要不就是同胤禛胤禩关系好的很,所以无人在意,根本没人问起,故而三阿哥只能自己上阵了。
胤禛的位置在胤禩正前方,是而两人说话也方便,扭个头的事,兄弟俩刚说了几句话就听到三阿哥突然发问了。
两人相视一眼,胤禩笑着说:“没什么,太子来问我们在河南的一些事。”
既然问都问了,三阿哥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河南的事不是早都了结了吗?”三阿哥继续问道:“难不成是还有什么残余的贪官污吏未能扫清?”
“也不是,是那时候的一些私事。”
胤禩故意说地含糊又勾人,看着三阿哥好奇地抓心挠肺,但因着“私事”这两个字又不好过多问,见胤禛和胤禩也不再搭腔只能难受地回自己座位上去的模样便想笑。
“你啊。”胤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三哥近来已经少同大哥往来了,他也是不容易。”
“咱们谁容易啊。”胤禩撇了撇嘴道:“罢了,不管他了。”
胤禛笑了笑:“你老实说,昨儿在大哥府上,你是不是就猜到这事同太子有关系了,所以才把林姑娘带进宫里来的?”
胤禩嘿嘿笑了两声。
“我也是瞎猜的,你想啊,昨儿咱们一群人都在大哥那,突然来了个素未谋面的姑娘说要找咱们俩,以大哥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按理来说早就当着众人的面把人领进来了。”
胤禛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倒是,大阿哥如今除了提防太子,也很是提防他们,有这种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还是个姑娘,大阿哥是能干出来这种事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准就能看乐子。
“结果,他却十分周到的单独同咱们说,那就是这席上有人是他不想让其看到林姑娘。”胤禩摸着下巴继续说道:“再想想大哥最介意的人是谁,在河南除了咱们还有谁,不就很好猜了吗。”
所以胤禩才看似莽撞实则釜底抽薪地直接把人带到宫里,还安排在长春宫了。
这是因为他们当时实在拿不准大阿哥的目的是什么,但把人看在眼皮子底下是必须的,所以胤禩才想到把人搁在长春宫。
人在长春宫,那皇阿玛就一定会上心此事,总之他们是没做什么亏心事,提前把人放皇阿玛眼皮子底下,不论大阿哥有什么招数,都好办多了。
“而且我从始至终都觉得林姑娘应当是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自觉我看人还是挺准的。”胤禩扬眉道:“而且四哥你能同意,肯定也是因着这个原因吧?”
胤禛笑而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师傅回来了,好好听学吧。”
说罢他便转身回去了。
胤禩耸了耸肩,他觉得最近他四哥学坏了。
肯定不是被他带的!
今日太子过来确实是为了林琼英的事,但是和王国正无关,早前太子初到河南时那时的开封知府于时越搜罗了不少良家美貌女子进献给太子,其中便有林琼英的一个堂姐,这位姑娘还好巧不巧正是胤禛和胤禩初到开封时,在府衙门前见到那老妪来讨女儿的那户人家。
太子也不知打哪听来了这个消息,担心林琼英把这事给抖搂出来,所以这才火急火燎地跑来上书房问胤禛和胤禩。
如今索额图彻底倒了,太子做事也越来越没得章法,宛如惊弓之鸟一般,他也实在是没法子,只能低声下气地来寻胤禛和胤禩大吐苦水,说这都是于时越做的,他连那姑娘都没见过,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胤禛和胤禩兄弟俩这才知道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从而便更确定了昨日他们同林琼英相见是大阿哥刻意安排的了。
八成林琼英入京都是他安排的。
只是大阿哥能知道这么多河南的事,看来如今他在河南的人埋得不浅啊。
胤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觉得这盘棋还挺有趣的,他们兄弟俩竟然被大阿哥当成了对付太子的刀了。
不得不说这已经是他们见过的大阿哥做事最缜密的一次了。
到了下学的时辰,五阿哥兴冲冲地跑过来。
“四哥,八弟,今儿要不要跟我一同去慈宁宫用午膳?”
“今儿早上我去请安的时候皇祖母说上午二伯和伯母要进宫请安,想来今天中午有好吃的。”五阿哥笑嘻嘻地说。
五阿哥嘴里的二伯和伯母便是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
“我和四哥就不过去了,早间已经同额娘说定了,午膳要回长春宫用的。”胤禩笑着说道。
五阿哥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勉强,说了声好吧便兴冲冲地去慈宁宫蹭饭了。
胤禛和胤禩照常出了上书房,正打算回长春宫去的时候,苏培盛从廊下过来,似是刚同人说完话,脸色有些沉。
“主子,十四阿哥出事了。”
两人相视一眼,胤禛皱眉问:“怎么了?”
苏培盛把今儿的情形简单说了,胤禛和胤禩听后眉头拧得更紧了。
“翊坤宫那边呢,可有什么消息?”胤禩一边问一边急匆匆地同胤禛往长春宫去。
苏培盛回道:“宜妃娘娘那儿还正在查,如今德妃娘娘已经去了长春宫,正守着十四阿哥。”
“方才翊坤宫的映月来了一趟,只说确实是如主子所料,应当就是德妃娘娘那边动的手脚,只是一时间宜妃娘娘还没能料理清楚。”
胤禩沉思了一会儿扭头说道:“四哥,看来咱们还是被德妃给摆了一道,她大约是知道咱们在她身边安插了人了,所以故布疑阵。”
昨天还说要蛰伏几日再等机会,实际上今天就动手了,确实有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胤禛不置可否:“先回长春宫看看吧。”
待到两人回到长春宫时,便见云秀正在回廊下坐着。
“额娘,今儿天热,您怎么出来了?”两人见状忙上前说道。
云秀是觉得今天事有蹊跷所以在这儿琢磨了会儿,见胤禛和胤禩回来了才回过神来,笑着说:“不妨事,如今已经入秋了,再热也热不到哪里去。”
只是今天确实比前些天要热一些罢了。
“那也不能在外头坐着,这太阳晒得很。”
两人一边一个扶着云秀往殿里去,胤禩还小声问道:“额娘,听说德妃来了?”
云秀点头,无奈道:“在里头陪着十四阿哥呢。”
晌午宜妃刚走不久德妃就听到消息赶过来了,偏偏十四阿哥还没退烧所以不宜挪动,所以只能先留在长春宫,德妃一来眼泪便掉个不停,守在床前怎么都不肯离开,这慈母情深的模样,云秀也不好强行把人赶走,于是只能让她留下了。
母子三人进了正殿,胤禩往内室瞧了一眼,帐幔散着,看不出什么来。
“额娘,十四弟要紧吗?”胤禛问道。
云秀摇了摇头:“发现得早,不是很碍事,只是十四阿哥毕竟太小了,很是遭罪。”
“而且这病一瞧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怕是宜妃有些难交代。”
这些情况胤禛和胤禩倒是心中有数,又听云秀说了说十四阿哥生病的模样,心中就更确定定然是德妃安排的了。
病不严重,但看着严重,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也该饿了,先用膳吧。”云秀收回思绪,准备先喂饱两个儿子的肚子。
胤禩坐在云秀身旁说道:“额娘,皇阿玛不是说今儿中午要过来吗?”
这不等皇阿玛了?
“好似是前朝有些棘手的事,要晚些过来。”云秀说罢,招了招手,让豆蔻下去备午膳了。
随后又唤了佩兰过来说道:“你去里头同德妃说一声,十四阿哥如今情形还好,让她出来歇歇,一同用些吃食吧。”
佩兰福身应下,进到内室去了。
胤禩听了,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谁想和德妃一起共用午膳啊!
云秀好笑地瞅他一眼,胤禛都没什么反应,她儿子倒是不高兴起来了。
“好了,待会儿你们到东偏殿去吃,我陪着德妃,而且额娘估计着德妃大概也不会吃。”
云秀话音刚落,佩兰便从里头出来了,果然带出来的消息同云秀猜测的一样。
“德妃娘娘说实在是用不下,谢过娘娘挂心了。”
意料之中的事。
云秀点了点头,也没强求,只把面子上的事做好:“送些点心进去吧,别让她饿着了。”
佩兰应声,下去准备了。
没一会儿午膳便备好了,云秀陪着胤禛和胤禩一同用了些,恰好用地差不多时宜妃来了。
“这个时候过来应该是有些眉目了。”云秀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们俩在这歇一歇,额娘去瞧瞧。”
这事涉及这么多嫔妃,胤禛和胤禩如今都大了,跟着过去不合适。
“额娘,我和四哥去瞧瞧十四弟行吗?”胤禩突然眨巴着眼睛说道。
云秀一愣:“什么?”
德妃现在还在里边呢。
胤禛也点了点头说道:“怎么说十四弟如今在长春宫,儿子和八弟不去看看也不合适。”
云秀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胤禩先不说,胤禛可是和十四阿哥一母同胞的,在眼皮子底下不去看看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便没管他们俩,让他们进到内殿去了。
云秀方才是把十四阿哥暂时安置在了寝殿外侧的罗汉榻上,德妃此时正同如意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十四阿哥。
一旁桌上搁了铜盆,如意取了巾帕给十四阿哥冷敷着额头,德妃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娘,十四阿哥好似退热了!”如意刚揭下十四阿哥额头上的帕子,惊喜地发现好像没有方才那么热了。
德妃也是精神一振,忙去探十四阿哥的额头,发现果然凉了些,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下了些。
“谢天谢地,总算是熬过来了。”德妃落了些眼泪。
她看着儿子如今依旧有些涨红的小脸,眼中有不忍也有几分狠厉。
她没办法,若是要胤祯回到自己身边,那胤祯就只能受些苦了。
“娘娘,您别自责。”如意小声道:“定然是宜妃未曾好好照料咱们十四阿哥,否则十四阿哥怎么会发热地这么厉害,咱们下的药……”
“好了,这是什么地方,不要信口胡言。”德妃打断了如意,眉间一沉低声呵斥道。
如意方才也是有些急昏了头了,毕竟刚刚过来时十四阿哥的模样实在是吓人,这会儿好些了,她也有些高兴地忘乎所以了。
德妃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帐幔便被人掀起,德妃本以为是云秀来了,结果扭头一看便顿住了。
是胤禛和胤禩。
兄弟俩上前按着规矩先给德妃问了安。
“德妃娘娘,我和四哥来看看十四弟。”胤禩笑地如沐春风,瞧了一眼一旁榻上的十四阿哥见他睡得正香,“十四弟没什么大碍了吧。”
德妃见胤禛也来了怔了一会儿,听到胤禩的话才回过神来说道:“如今情形已经稳住了,烧也退了。”
“那就好。”胤禩笑着说:“德妃娘娘在这儿守了这一会儿也辛苦了,既然十四弟好些了,不妨去用些膳食吧。”
德妃犹豫了一会儿,又听闻胤禩说道:“方才宜妃娘娘也过来了,好似是十四弟的事有了些眉目,额娘正在同宜妃娘娘说话,德妃娘娘不如也去听一听。”
听闻宜妃来了,德妃果然变了神色,顿时精神一凛,没再犹豫便出去了,但还是把如意留了下来。
自从十四阿哥降生,胤禛便没怎么见过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垂着眸打量着这个命途多舛的弟弟,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一旁的胤禩已经随意找了个借口把如意先支开了。
胤禩扭头看着胤禛正注视着十四阿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哥,动手吧,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