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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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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遇上流寇了呢,他们受伤没有,现今如何了,在哪里落脚?”

果然不出康熙所料,云秀一听到这消息便是又气又急,甚至还一时急火攻心眩晕了一下差点摔了,把康熙吓地不轻,忙抱住她到一旁坐下说话。

云秀缓了会儿便又开始不住地追问,眼中的担忧之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眼眶也染上了些红晕。

“都没事也没受伤,这会儿已经在怀庆府了,事情也都平息了。”康熙揽着云秀赶忙宽慰道:“他们两个虽说胆子大了些,但事办的不错,该抓的抓该审的也都审了,你瞧,这都是半月前的事了,如今已经无碍了,放心。”

康熙知道胤禛和胤禩离京这半月云秀一直牵肠挂肚,只是她强忍着怕扫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兴,也不喜欢哭哭啼啼的所以一直装作没什么的模样,而实际上每到夜间康熙都能抓到云秀久久睡不着,在一边翻来覆去又怕扰了他,只能背对着他自己掉眼泪。

所以康熙收到信才第一时间没敢拿给云秀看。

“好了,孩子长大了,咱们该高兴才是。”

康熙抱着她轻声哄着,看着云秀又抓过那几页信纸仔仔细细地一一看过去。

云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抬起头紧张又无助地看向康熙:“真的没受伤吗,他们是不是在骗咱们,皇上您让人去瞧了吗?”

“没受伤,好着呢。”康熙微微笑道:“你忘了,有禁卫跟着呢,巴图随信也附来了奏报,就算胤禛和胤禩敢胡编乱造,他也是不敢的。”

巴图便是此次跟着胤禛和胤禩的禁卫首领。

康熙也是看过巴图的奏报之后才知道这所谓的遇上山贼流寇听起来可怖,实际上这两个小子还算机灵,没费什么劲就平息了,最多也就是受点惊吓。

而且按着胤禛的奏报,那些流寇也不是真的流寇,而是“官贼”,是怀庆知府伙同这些乡绅一道搜刮民脂民膏,而怀庆那混乱不堪的地契归属自然也都是官绅勾结,一同欺压百姓。

那怀庆知府仗着自己赫舍里家的出身,怀庆又地小民弱本就是弹丸之地,朝廷就算察觉到也无暇顾及,所以才胆大包天营私舞弊,使怀庆府民不聊生,暗无天日。

而且河南的假铜钱一案太子在开封还没查出什么端倪来,胤禛和胤禩在怀庆倒是从怀庆知府的身上顺着葫芦摸出藤,还真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如此肆无忌惮敛财的贪官,连让衙役伪装流寇去抢取百姓钱财的事都能干得出来,更不用说更为暴利的假铜钱了,说他不知情恐怕都没有人信。

胤禛和胤禩稍审了审,觉得里头有许多隐情,兄弟俩商量了一番便把人干脆押解到京城,让刑部审理了。

康熙把上头这些也都一一仔细讲给云秀听了,也是想夸一夸胤禛和胤禩办事得力来宽一宽云秀的心。

云秀听了自然也是为这两个孩子骄傲的,毕竟是为老百姓铲除了这么大的一个贪官,可谓是功德无量的事,但面上依旧板着脸絮絮地又骂了他们一会儿。

康熙无法,也只能顺着她骂儿子。

“你说的对,他们两个也确实是胆大包天了,待回京后也得好好罚过才行。”

没想到云秀也是纯纯双标践行者,她骂两句孩子可以,康熙一说要罚她就不干了。

“他们两个把差事办地这么妥帖,又受了惊吓,皇上罚他们干什么?”云秀挣开他的怀抱,气鼓鼓地瞪着他。

“……”

康熙失笑,抬手捏了捏云秀的脸颊,低声道:“朕这不是在顺着你的话说吗,怎么,只准你这个额娘说,不许朕这个阿玛说两句了?”

“就不准!”

云秀哼了一声,打开康熙的手,开始翻旧账:“臣妾当时就不愿意让他们出宫去办什么差事,还不是皇上非要他们去,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也是皇上的错。”

“……”

康熙这还真是第一次碰见有人把错往他身上甩的,哭笑不得地连连叹气道自己真是把她给宠坏了。

什么都敢说。

云秀闹了这一会儿心绪也舒缓多了,主要是确认了胤禛和胤禩没事自然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于是这会儿她便又乖觉地靠进了康熙怀里,像个树袋熊似的抱着他,挂在他身上撒娇。

“下来,这会儿又不是骂朕的时候了?”康熙故意板起脸,屈指顶住她蹭来蹭去的额头,让她离自己远点。

云秀乖巧地笑,根本不怕他冷脸。

“臣妾方才着急嘛,您让臣妾说两句怎么了?”云秀理直气壮。

康熙拿她没办法,由着她黏在身上,垂眸再细看,便察觉到她的眉心依旧还是凝着几分担忧。

“再过几日,胤禛和胤禩便启程往开封府去同太子汇合,到了开封便不会有什么事了,放心,嗯?”康熙低声说道。

云秀点头,想要叹气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什么叫儿行千里母担忧,她算是体会到了。

不过去见太子……

“皇上,您方才说那怀庆知府是赫舍里家的人,太子会不会……”云秀从康熙怀里冒出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康熙神色淡然的睨她一眼,轻拍了拍她的背:“瞎操心,胤礽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分寸。”

不过是赫舍里家一个旁支罢了,而且确实是犯错在先,又在怀庆为非作歹那么些年,若是胤礽真的为此为难胤禛和胤禩,康熙才是真的对他失望。

云秀撇了撇嘴,不过再一想开封那么多官员和随行宫人都在,应该确实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仔细想想确实比他们两个单独留在怀庆安全。

“那臣妾要给胤禛和胤禩写信,您抓紧安排人送过去。”

“好。”

“不行,您也要写一封,臣妾说话他们可能不听,让他们赶紧到开封去。”

“……好。”

“对了,今年天热得快,还得给他们带几件轻薄些的衣服去。”云秀想一出是一出,顿时就想着跳下去给两个儿子收拾东西。

康熙额头青筋跳了跳把她拦下。

“行了别操心了,他们是皇子,即使是出门在外也亏待不着什么。”

云秀眨巴了一下眼睛,哦了一声。

其实方才她有片刻的冲动想让康熙直接把胤禛和胤禩叫回来,他们俩这一趟真是状况频出,听地她是心惊胆战,又是偷溜去怀庆和太子分道扬镳,又是路遇流寇动刀动枪的,他们俩岁数又还小,让她这个老母亲实在是吓地够呛。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胤禛和胤禩寄回来的信里,除了描述了当时的情形外,大篇幅的还是对于怀庆侵地案以及假铜钱案的情形回禀,云秀虽然半懂不懂,但从字里行间中也能体会的出这兄弟俩在外办差的用心和真的查出些东西来的自豪。

同样的,她也为他们骄傲。

既然如此,她便更不能做扫兴的父母了,孩子长大了,是要出去飞一飞的。

于是云秀便转了话题,担心完小的,又开始哄大的。

这男人近来越来越喜欢和儿子吃醋了。

云秀近来对于如何哄康熙高兴还是手拿把掐的,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人哄好了,两人腻歪在一起说了些闲话。

“对了,朕还未来得及问你,前儿赏花宴,可有看好的姑娘?”康熙同云秀说完公事,便又关心起胤禛的私事来。

前儿宫里终于办了第一场赏花加相亲宴,除了她和荣妃之外,云秀刚到京不久的额娘也陪着一块来给外孙相看媳妇了。

云秀想起那日花红柳绿百花齐放的场景来也不由得笑了笑,这么多正当妙龄,漂亮又聪慧的姑娘聚在一处,自然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臣妾瞧着个个都好,有几个也记下名字来了,待胤禛回来便再寻个由头邀进宫里来,让他自己瞧瞧。”云秀也学乖了,若再说让胤禛自己做主的话,康熙又得训她,所以还不如说她已经看好了几个。

果然康熙闻听此言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总算是上点心了。”

云秀垂首,摸了摸鼻子。

说是赏花宴,但京中各家各户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是宫中为了给三阿哥和四阿哥挑选福晋才办的,又是头一次,所以来人十分齐整,有意同皇家结亲的几乎都来了,延春阁中都险些要坐不下。

方才云秀也确实没有撒谎,她确实是觉得哪个都挺好的,能进宫来的姑娘无一不是家世样貌都出挑的,无论胤禛喜欢哪个云秀觉得都好。

不过云秀确实格外关注了一下那历史上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那是个极为端庄的姑娘,样貌不是最拔尖的,但气质却是最出众的,她的年纪几乎可以说是来人中最小的,比胤禛还要小上一岁多,但为人格外稳重,举止大方,是个瞧了很惹人疼爱的姑娘。

“朕听说索额图的儿媳也带着女儿进宫了?”康熙慢条斯理地抚着云秀的长发,突然说道。

云秀点头:“是来了,赫舍里小姐生地也好,荣妃拉着很是稀罕了一阵。”

这位赫舍里小姐可以说是那日来人里出身最高的,长地也好,规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错漏,一瞧就是赫舍里家精心养出来的千金,荣妃见了喜欢地不得了,拉着说了好半天的话。

但赫舍里夫人却着意同云秀攀谈了许久。

“你这个小糊涂鬼,赫舍里氏同你示好了半日,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呢?”康熙揉了揉云秀的脸颊,好笑地看着她。

云秀扑腾了两下,没好气地道:“赫舍里夫人出身蒙古,那日臣妾额娘也在,过来说会儿话也只是叙了叙思乡之情罢了。”

得了,康熙已经确实云秀这是在装糊涂了。

不过索额图竟然愿意把孙女嫁给胤禛,也确实是有些出乎了康熙的意料的。

索额图这老狐狸到底还是最能体察上意的。

康熙揉了一把云秀近来长了些肉的脸颊,笑了笑最终没再提这事,云秀既然不愿意,那便罢了。

而且以他对索额图的了解,怕是他也根本不在乎孙女到底能不能嫁给胤禛,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他看罢了。

恰在这时,豆蔻从外头进来了,福了福身笑着说道:“娘娘,福晋来了。”

豆蔻口中的福晋便是云秀的额娘,康熙体谅云秀离家多年未见额娘,所以特允了丈母娘在长春宫住下,好好陪一陪云秀。

起初康熙还颇有些洋洋自得,觉得自己这旨意一定是下到了云秀心坎里,她定然高兴地不得了,那自然便会对他更温柔小意。

媳妇高兴了,他还能享受温柔乡,简直是一箭双雕。

但很快康熙就发现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秀向来是个脸皮薄的,晚间便是宫人在外头候着她都不好意思出声的,总是哼哼唧唧的这不行那不行,最后康熙没法子了,只能让梁九功带着人走远些,如今丈母娘住在了偏殿,云秀就不是不敢出声,而是直接不让他碰了。

她羞得很,一想到自己额娘就住在一个宫里,她还和康熙做这事,就死活不松口,坚决不同意,康熙在床笫之事上是强势,但也是两厢情愿水乳交融时他是掌控局势的那一方,云秀若是不愿意,他也还不至于禽兽到霸王硬上弓。

于是只能作罢,很是憋了好几日的火。

偏偏云秀还说风凉话,调侃他原本她额娘是要随着旁的亲眷一起住在寿安宫和春禧殿的,结果康熙为了让她讨好他,所以把人放在了长春宫,现在好了都是他自找的。

于是云秀一见康熙顿时黑如锅底的脸色就忍不住偷笑,揶揄道:“皇上,您要同臣妾和额娘一同说会儿话吗?”

“那是自然了。”康熙咬牙切齿,哼了一声道:“传。”

云秀的额娘昨儿晚上陪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话说地有些晚了,今儿陪着女儿用完午膳后便歇息了会儿,没想到这一个歇晌竟然睡了快一个时辰,再醒来时便听宫人们说皇上来了,于是赶忙来请安。

如今天气热起来,日头也渐毒,福晋穿戴整齐一丝不苟地恭敬站在廊下候着,豆蔻进去回禀,半夏则在一旁陪着福晋,笑着说道:“福晋放心就是,皇上一向对娘娘极好,朝政不忙时来长春宫陪娘娘说话也是常有的事。”

方才福晋看了看时辰有些担忧地同半夏说这个点皇上在长春宫会不会耽误政务,引起些闲言碎语,说云秀魅惑君上什么的。

说来也是怪了,自家女儿入宫几十年一直平平淡淡,她和夫君也没想着要女儿多么地出人头地为家族争光添彩,只盼着她和外孙能平平安安一生,但谁能想到皇上却突然不知为何独宠起来了云秀,这盛宠的劲头即使他们远在科尔沁都听说了不少。

什么把四阿哥给了云秀,又册封皇贵妃,一年多来独宠一人之类的,福晋听了先是高兴,随后便是止不住地担忧,这集宠于一身也是集怨于一身,她的女儿她最了解,天生就是没什么心眼的,从前她在宫中不受宠,还有两位老祖宗照料着,福晋从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可如今成了宠妃,她反而日日牵挂不安了。

所以此次和塔一提起想要入京给太皇太后问安,她和夫君便想都没想应下了一起来,也实在是放心不下女儿,不亲眼来看看总是胆战心惊的。

好在进宫之后这几日,福晋留心查探着,发觉皇上真的是对云秀极好,事事为她周全着,疼的和什么似的,也让她这个做额娘的稍稍放下了些心。

但做母亲的总还是忍不住为女儿操心,比如现在正未时,皇上便在长春宫陪着云秀,传出去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妥。

梁九功也在一旁伺候着,闻言笑着说道:“福晋不必担心,今儿晌午皇上已经同尚书房的大人们议完事了,这才空闲些便来长春宫陪皇贵妃娘娘说会儿话,没什么耽误的。”

如今梁九功心里康熙是始终不变地排在第一位,云秀便已然是紧随其后的了,再跟在后头的便是长春宫的其他人,两位阿哥和皇贵妃的额娘这都是得好生讨好的,故而他听了福晋的话也是口齿伶俐,一脸笑意地忙着解释。

福晋笑了笑,也知道梁九功是跟在皇上身边许久的大太监,地位不比寻常宫人,很是客气地冲他微微颔首道:“多谢梁公公告知。”

“哎哟,福晋您说这话便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哪里担得起您一声谢。”梁九功哪敢受皇贵妃额娘的谢,赶忙推辞,恰在这时豆蔻从里头出来了,屈了屈身笑着说:“福晋,皇上请您进去说话。”

福晋入宫这些天,除了第一日康熙在祈年殿设宴为他们接风之外,还没有私下同她这位“女婿”说过什么话,因而福晋还颇有些紧张地又理了理衣襟,这才进了殿。

一进殿,福晋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一阵凉意,云秀畏寒又怕热,康熙常调侃她娇气得很,非得不冷不热的时候才舒坦,很是难伺候,于是刚刚入夏不久,长春宫就用上了冰,康熙还特意命内务府多拨了一些,生怕云秀热着。

对此云秀表示康熙简直是多此一举,如今宫务都是由她打理着,给自己宫里多拨点冰不就是洒洒水的事,不过康熙愿意为她操这份心,云秀的情绪价值还是拉满了的,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康熙哄地找不着北了,而且就该让康熙为她操心才行,否则什么事都她自己做了,还要他做什么?

而且如此一来两人互相惦记着,自然对感情也好。

于是福晋进来时便见女儿正笑盈盈地同皇上说话,两人坐在窗边榻上,桌上摆着些茶水点心,云秀取了一块核桃酥抬手似乎是要喂给皇上,结果喂到了嘴边又使坏收了回来,扔进了自己嘴里。

皇上也不恼,只是笑着去捏云秀的脸,直到她又喂了一块,皇上才心满意足地罢手了。

福晋看了几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心道传言果然不虚,皇上对自家闺女确实是格外宠爱了。

“妾身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豆蔻引着福晋进殿,福晋也没忘了规矩,赶忙礼数齐全地问安。

云秀闻言赶忙下了塌把福晋扶了起来,笑着说:“额娘快起来,在咱们自己宫里,不必这么多虚礼。”

福晋拍了拍女儿的胳膊,低声道:“在皇上面前不能放肆。”

康熙打量着云秀和福晋,还饶有兴致地想着云秀同她额娘倒是生地有几分相似,都是让人看着就舒心的长相,温和大方。

“皇贵妃说地没错,都是自家亲戚便不必多礼了,福晋坐吧。”康熙也含笑说着,随后便抬了抬手,示意宫人们上茶。

福晋还是规规矩矩地又屈身道:“谢皇上恩典。”

“皇贵妃娘娘自小便顽劣些,不怎么爱守规矩,在宫中想来也是颇让皇上操心了。”

云秀扶着额娘坐下,又回到康熙身旁落座,听到福晋的话也知道只是客套话,于是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向康熙说道:“皇上,当着臣妾额娘的面您可得说句公道话,臣妾的规矩是不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好?”

这话云秀是真没撒谎,她刚来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不懂,但那时一来是太皇太后和太后本就都是循规蹈矩的人,既然她要入宫为妃,自然规矩也是要好好学的,二来她和康熙那时候不熟,整日见他冷着一张脸像是随时能把人拖出去砍了的模样也有点害怕,更不敢在规矩上出差错,所以很是认真地学了。

康熙睨她一眼,挑眉道:“当着福晋的面,你拿准了朕不敢说你的不是,是不是?”

“……”

这个黑心眼的男人。

收到云秀幽怨的目光时,康熙才笑着说道:“朕是在同皇贵妃玩笑,福晋放心就是,秀秀的规矩是皇祖母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从没什么错漏。”

福晋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明白夫妻之间尤其是帝妃,若是太规矩了反而没什么趣味,只是这中间的度,福晋觉得自家女儿拿捏地也还不错。

既亲近也不会太放肆。

“皇贵妃娘娘幼时有一游方的道士曾给她相过面,说她是大富大贵之相,一生顺遂不会吃什么苦的。”福晋笑着说:“在家中时,娘娘的祖父在一众小辈中便格外疼她,如今在宫中太皇太后和皇上也如此纵着她,看来那道士确实相地不错,这丫头就是个享福的命。”

云秀还真不知道这事,不过一想古代信相面什么的也确实再正常不过了,还不知道她小时候相过多少次呢。

康熙也瞥了云秀一眼,微微笑道:“看来确实是有几分道行的,福晋放心,秀秀在宫中朕会护着她的。”

“皇上既如此说了,妾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福晋说到这便起身笑着说:“皇上,娘娘,妾身过来便是向皇上请个安,妾身还要去慈宁宫陪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话,便先告辞了。”

“怎么才来就要走?”云秀疑惑地眨了眨眼说道:“额娘再坐一会儿吧。”

她额娘自从进了宫便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生怕她在宫里出什么岔子,好不容易这次碰上康熙在这儿,她还想着正好让她额娘好好考察一下这个女婿也好放心。

福晋看了眼一旁神情淡淡的皇帝,冲着女儿微微摇头说道:“昨儿已经答应了老祖宗要去陪她们说话,不好失约的,左右妾身还要在宫中住几日,前两日也同娘娘说了好些话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说罢她福了福身道:“妾身告退。”

说罢便施施然离开了。

云秀撇撇嘴,同康熙吐槽道:“额娘还说想我呢,这才同我待了两日便烦了。”

康熙慢悠悠地点着手中的碧瓷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秀一眼道:“你额娘比你有眼力见多了。”

“……”

什么意思?

怎么又说她听不懂的话了。

康熙见她懵懂的模样,便笑了笑,挥手让殿中的宫人都下去了。

“既然福晋有意把地方给咱们腾出来,倒不好辜负了。”康熙凤眼微眯,冲她勾了勾手,声音低沉道:“过来。”

“……”

这下云秀是听懂了。

白日宣淫,禽兽啊!

云秀莫名其妙被康熙拉着胡来,福晋也笑盈盈地往慈宁宫去,路上还同送她过去的佩兰说道:“我日日在长春宫,是不是扰了皇上和娘娘亲近了?”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在宫里,娘娘高兴地不得了呢。”佩兰笑着说:“皇上但凡是不忙,也是日日都来的,并未慢待娘娘。”

福晋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未出嫁的姑娘,不懂这些也正常,只是她却不能再在长春宫讨人嫌了,不行还是早点搬出去的好。

正往慈宁宫走着,福晋又碰上了正好也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端敏公主,按着辈分端敏公主是要称呼福晋一句婶婶的,两人在科尔沁时关系便不错,便一同携手过去。

而刚被云秀和康熙蛐蛐了好一阵的胤禛和胤禩也正把怀庆府的事收尾,准备往开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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