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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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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殿后,云秀才发现恭悫公主也一同过来了,正扶着太皇太后走进,想来是入宫后先去了慈宁宫,故而一起过来了。

至于康熙大概率是正好碰上了,这个点也差不多该开席了。

康熙和两位老祖宗过来了,众人自然便顾不上这么多了,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苏麻喇姑扶着太皇太后走在前头,太皇太后扫了一眼见来客众多,十分热闹也笑起来。

“都起来吧,今儿是家宴,不必多礼。”

人上了年纪,总是爱热闹些的。

云秀起身,抬头便见太后瞧见了一旁被乳母抱在怀里眼泪汪汪的七公主,随口问这是怎么了。

“皇祖母……”

七公主朝着太后伸了伸手,一双葡萄似的圆眼睛满是水雾,圆嘟嘟的小脸也哭地嫩红一片,这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让太后不由得放软了声音道:“这是谁惹着我们永安了,怎么哭成这样。”

太后抱过这个小孙女,扭头问一旁的云秀这是怎么了。

“今儿十四阿哥身子不爽,德妃便告了假,七公主同五公主一同来给太后您贺寿,只是这生人太多,七公主似乎受了些惊吓。”云秀温声道:“臣妾和宜妃正预备着让乳母将七公主抱回宫去。”

宜妃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正好太后您来了,见上一面,也算是七公主尽了孝心,七公主年纪太小,没有生母在身边总是多有不便。”

太皇太后瞧了一眼没说话,胳膊微微动了动,恭悫公主和苏麻喇姑会意,扶着太皇太后上前落座了。

康熙神情淡淡地扫了七公主一眼,又看向云秀,随即颔首说道:“皇额娘,皇贵妃思虑得当,既然德妃没来,便先把永安送回永和宫吧。”

太后抱着七公主也没多想,这么小的孩子没有生母在身边照料确实不妥,太后便也抬手想把七公主交给乳母:“还不赶紧把七公主送回去。”

“皇祖母——”

没成想七公主一着急,两只小手胡乱一抓,正好抓住了太后鬓边的九凤衔珠钗的珠穗,太后又正要把她递还回去,七公主慌乱间一使力,那凤钗便被她拽了下来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和珠子滚落的声音。

殿内倏地便静了下来,连云秀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七公主竟然把太后的凤钗给打落了。

七公主显然也是未曾料想到这幅场景,她呆滞地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低头,随后便看到那赤金红宝石凤凰被摔断了喙,残破地躺在地面上,几十颗东珠滚了一地的场面。

这九凤衔珠凤钗不是寻常的首饰,太后也只在这种宫宴或是庄重场合才戴,是她受封皇后的时候彼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赏赐的,太后珍视非常,已经戴了几十年了。

这突然损毁,还是在寿辰这日,太后的脸色霎时便青白一片,眉头紧锁。

一旁的乳母也是吓地不轻,连忙抱过七公主跪地请罪。

这下七公主也真的是被惊吓地哭个不停了。

“皇祖母,永安不是有意的。”她怯生生地说着,眼神还不住地打量着太后的神色。

坐在后头的五公主见妹妹闯了祸也赶忙上前一同请罪。

云秀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今儿是太后的寿辰,总归是不怎么吉利,太后心里也定然是不舒服极了。

她给豆蔻几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赶紧先把这散落一地的东珠和钗子收起来,否则不是生碍太皇太后的眼。

“太后,七公主还小,小孩子免不了毛手毛脚的,定然不是有心的。”云秀想了想,扬起一抹笑容上前搀扶住太后,温声说道:“都说爆竹声中一岁除,今儿虽没有爆竹,但臣妾听这声响也差不多了,您瞧您多有福气啊,寻常人哪能听着这东珠做的爆竹。”

康熙负手而立,看着云秀花言巧语地哄太后高兴,唇角勾了勾,随后向梁九功微微抬了抬手。

梁九功会意,赶忙让这乳母抱着七公主悄悄下去。

七公主虽然不忿,但奈何她看到太后铁青的脸色也知道自己是真闯了祸,只能由着乳母把自己抱回永和宫去了。

七公主走了,散落一地的东珠钗子也被一一拾了起来,转而又是恢复如新的模样。

被云秀这么一哄,太后的神色也显然好了许多,太后的贴身侍女玉巽姑姑也顺着云秀的话笑着说道:“是啊太后,人人都说碎碎平安,这可是好兆头。”

一众的嫔妃内眷们此时也回过神来,纷纷说着些吉祥话哄太后高兴。

太后笃信佛法,还真是这种说法能真的宽慰到她,如今也缓过来了,眉眼舒展开带上了些无奈的笑意说道:“得了,不过一件首饰罢了,哀家还真能同永安计较,她才多大。”

这倒是实话,哪怕太后心中再觉得扫兴晦气,也不能真怪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不是。

太皇太后在上头端坐,瞧着云秀扶着太后走至近前也笑着说:“那钗子也有些年头了,前些日子哀家便想着送去造办司休整一番,今儿正好,让工匠们用心翻翻新。”

众人都这么轮番哄着太后说话,太后自然也不会扫兴,脸上又重新挂起笑意,点头道:“皇额娘说的是,不过是件小事,也便都别拘着了,快落座开席吧。”

话音刚落,胤禛和胤禩以及五阿哥又从一旁过来了,兄弟三个排排站,很是恭敬周全地给太皇太后以及太后行了个大礼。

太后看到这三个宝贝大孙子,眼底的笑容便更盛些了。

“你们又有什么事?”

五阿哥嘻嘻笑着说:“皇祖母,孙儿听说民间有一说法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今看来还真是有些道理,看来是这上天都算到了孙儿给您备的礼是什么呢。”

太后一听,脊背都坐直了些,微微向前探过身子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怎么,你是给皇祖母备了首饰做贺礼?”

“不只是我,还有四哥和八弟。”

五阿哥脆生生地说,一边说一边抬手让宫人们把礼物送进来。

康熙见太后已重又和颜悦色,便也悠悠上前落座,准备看这几个小子又能整出什么新鲜动静来。

还抽出手来向云秀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挨着他坐。

“……”

大庭广众之下的,真是服了他了。

但谁让他是皇帝,云秀还真奈何不得什么,只能尽量不让人注意,蹑手蹑脚地往康熙那边去了。

本来宜妃安排的位置是康熙和两位老祖宗坐在上首,嫔妃们都是分列左右两侧的,但康熙不知何时让人在他的御座旁边添了个椅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云秀同他坐在一起。

这一向是皇后才能有的规制,只是如今宫中没有皇后,云秀又是皇贵妃,所以只要康熙愿意,规矩上也是勉勉强强说得过去。

只是即使云秀已经尽量不发出什么动静地过去,下头那么多人精似的嫔妃命妇们还是尽收眼底。

佟二小姐握着锦帕的手紧了紧,心道传言果然不虚,皇上竟然真的如此宠爱皇贵妃,大庭广众之下便如此亲呢。

“额娘……”

她小声出声,很快佟夫人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止住了她。

“着什么急。”

佟夫人侧首看着出落的如花似玉的女儿,微微笑着,意味深长地说:“你姐姐早就为你做好了打算了。”

说话间,高铭也从外头捧了一个雕刻地极其精细的沉香木的盒子进来,那盒子约莫三寸长,细细长长的,确实像是放钗子的。

太子原本是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喝茶,见状也握着茶杯扫了一眼过来。

胤禛作为这几个里头年纪最大的,担当起了送礼的重任,捧着盒子上前。

“皇祖母,这是孙儿同五弟,八弟亲手所制的钗子,技艺粗陋,还望皇祖母不要嫌弃。”

太后一听是几个孙子亲手做的更是欣喜非常,赶忙接过来,打开一瞧里头也是一枚衔珠凤钗,虽细看没有先前太后所戴那枚精巧,但正是这带了些粗糙笨拙的手法,更是印证了方才胤禛的话,这是几个孙儿亲手所做,给祖母的一片心意。

而且胤禛几人也不会真的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凤钗送给太后,也还是有工匠在一旁协助的,总之戴定然是能戴出去的。

这也是他们三人琢磨了许久想出来的给太后的生辰贺礼,也是有些受云秀的影响,云秀一向喜欢亲力亲为地做些小东西,偶尔用来送人反响也极好,故而几人寻思了许久决定亲手给太后做件礼物。

至于具体做什么,则是五阿哥定下来的,他从小陪在太后身边,知道太后极其钟爱太皇太后当年所赐的那九凤衔珠钗,便提出他们也做一枚凤钗,到时两枚交相辉映也好看。

只是没想到恰好今日七公主还把太后的凤钗给摔了,倒是让他们准备的这份礼更合时宜了,所以几人商量了几句便干脆提前献礼了。

太后瞧着已经笑地合不拢嘴了,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打量,连连点头道:“好孩子,真是用心了。”

胤禩笑着说:“皇祖母,孙儿们知晓您一心向佛,便翻阅了《法华经》,上头镶嵌的宝石便是《法华经》中提到的佛家七宝,您瞧瞧,用的对不对?”

太后被几个孙儿哄地眉开眼笑,孩子们这么用心地给她筹备礼物,方才摔了钗子的不悦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连连夸赞了这三个孩子一番后,当即便让玉巽给她戴上了,正好补了那凤钗的缺。

康熙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云秀的手,侧首问:“你给他们想的主意?”

“臣妾真是什么也不知道。”云秀可不敢揽功,赶忙说:“他们兄弟三个自小都是在太后跟前长大的,比臣妾知道怎么哄太后开心。”

康熙揉了揉她的指尖,垂眸睨着她。

“这倒是,你连如何哄朕开心都笨拙地很。”

“……”

康熙的语气带上了些她熟悉的喑哑低沉,云秀瞬间便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天杀的,她昨晚都那么卖力了,他还不高兴?!

云秀瞪他一眼,脸颊微红,这人真的是越来越什么都敢说了,不分场合的。

上次在养心殿,大臣还在外面候着……算了,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她要羞愤而死了。

以后不能说别人还活在大清了,谁再说清朝人封建她跟谁拼了。

而落在外人眼里,便是皇帝和皇贵妃缠绵悱恻,正言笑晏晏旁若无人地说着私话,钮祜禄氏瞧了一眼,旋即又收回了视线,她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皇上到底能宠皇贵妃多久了。

皇宫,始终都是一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

这眼看着如花似玉的年轻美人就要进宫了,她还真的不信,皇上能不动心。

胤禛兄弟三人把这礼一送,算是彻底把七公主这事给翻篇了,宜妃见状赶紧让一早就在后头等着的歌舞乐伎进来助兴。

几日前,佟佳皇后的孝期便满了,正好太后寿宴上便可以排一些贺寿的歌舞,看着总归热闹许多。

云秀一早赶过来,午膳也没吃多少,这会子也是真饿了,而且正好康熙把她叫过来,她也是能蹭上皇帝的御膳了,见舞姬们进殿献舞了,她便开始专心致志地折腾面前那道松鼠桂鱼。

康熙把云秀唤过来,一是近来习惯了她总是在身边,二也是觉得这宫宴无趣,想她在身边能说说话,结果这人竟然一门心思只顾着吃了。

康熙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皱眉问道:“朕饿着你了?”

“臣妾一早没吃什么东西,赶着过来这边瞧瞧。”

云秀喝了口茶水,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把面前那道鱼吃去了小半,饥肠辘辘的感觉才散去了些。

康熙故作嫌弃道:“你瞧瞧,满殿里也就只有你是真来用膳的。”

如今云秀参加的宫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下头的人都在干嘛,推杯换盏杯酒言欢,总之不是来吃饭的。

这确实也不是吃饭的地。

“臣妾又没什么说话的人,而且臣妾饿了就要吃,才不管别人。”云秀蛮不在意。

饿坏了自己就不值当了。

“你就懒散吧。”康熙照常训她。

但如果他不把另一道云秀日常喜欢吃的炙羊肉挪过来的话,这话可能更有威慑力一点。

云秀低头又吃了一会儿,觉得半饱了便把筷子搁下了。

“饱了?”一旁的人问。

云秀点头,吃差不多就行了,一年都没看过歌舞了,今儿教坊司排练地也不错,吃饱喝足是该欣赏一下艺术了。

康熙显然对这些歌舞不甚感兴趣,屈指在桌上轻叩着,扫视了一眼下首的人,也发觉了大阿哥不在。

“胤禔一直没过来?”他皱眉问。

云秀颔首,轻声道:“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太后寿辰,就算大阿哥再头脑简单也不可能不过来,所以要不然是真有什么事耽搁了,要不就是也准备整点什么花活。

云秀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显然康熙也是这么觉得的,一旁的梁九功察言观色,见皇帝提起,赶忙问要不要派人去寻一寻。

康熙摆了摆手,神色淡淡地说:“不必管他。”

梁九功躬身应是,随后便退下去了。

太后今儿还是极高兴的,几个孙儿送了如此用心的寿礼,把太后哄地通体舒畅,见云秀被皇帝拉到身边坐着,便顺势把胤禩留下了,正笑盈盈地揽着他看歌舞。

一舞毕,舞姬们退下去的功夫,太后也难得夸赞了宜妃几句,说她筹办地甚好,很是费心了。

宜妃受宠若惊,连连说道自己不敢居功,只是尽了些微薄的孝心罢了。

恭悫公主也是一直陪坐在太皇太后身旁的,见状顺势笑着说道:“皇祖母和皇额娘一向是最疼惜我们这些小辈的,宜妃娘娘也莫要自谦,您的心意皇额娘都看在眼里了。”

宜妃和恭悫公主一向没什么交情,便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恭悫公主也不是冲着宜妃来的,只是顺势接过话来,揽着太皇太后的胳膊亲昵地说道:“老祖宗,儿臣前些日子同您说起的佟姑娘今儿也来了,您不是说想要见一见吗?”

太皇太后和太后那日确实是答应了恭悫公主的,闻言也轻点了点头,太皇太后慈眉善目地笑着问:“不知道是哪个丫头被你看中了,上前来哀家瞧瞧。”

宜妃几人还不知道恭悫公主和佟家的事,闻言一头雾水,惠妃坐在宜妃身旁,悄声问道:“这佟家的丫头不是要入宫的吗,和恭悫公主有什么干系?”

“难不成佟家特意找了恭悫公主帮忙说情?”

宜妃也微微蹙眉,旋即摇了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且看看吧。”

钮祜禄氏自然也是如同惠妃所想,以为佟家这是另辟蹊径,想通过恭悫公主把人引荐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再由两位老祖宗开口把人留在宫中。

她冷哼了一声,很是不屑,皇上都没看中佟家的女儿,还一味上赶着,真是丢人现眼。

结果让她诧异的是,佟夫人竟然带着那更安静温婉些的五小姐上前了。

行过礼后,太后好奇地瞧了一眼:“抬起头来,让哀家和皇额娘瞧瞧。”

佟五小姐抬头,眼中平静如水,丹唇微抿,开口是和她婉秀的外表极有反差的清冷声线。

“臣女见过太皇太后,见过太后娘娘。”

太皇太后眯起眼打量了一会儿,拍了拍恭悫公主的手点头道:“你的眼光不错,确实是个好姑娘。”

恭悫公主对佟五小姐自然也是无有不满的,笑着说道:“那皇祖母您看她和成隽是否相配?”

恭悫公主此言一出,众人才了然为何佟夫人不止带了自家二小姐,还带上了大哥家的幺女,本以为是都带来让皇上瞧瞧的,没想到这五小姐竟然是给恭悫公主当儿媳妇的。

知晓此事后,连惠妃的表情都不由得轻松了些,虽说她如今已经失宠多年了,儿子也已入朝办差,早就不甚在意皇上宠幸谁了,但是宫里多上些出身世家大族的女儿总是她不愿意看见的,若是生了皇子难免是给大阿哥添堵的,故而听闻这五小姐是预备嫁入公主府的,便带上了些看热闹的意思同宜妃攀谈了。

“这佟家还真是左右逢源,不止想送女儿入宫,还攀上恭悫公主了。”惠妃挑眉说道:“这五小姐瞧着也是个出挑的姑娘,嫁给恭悫公主那儿子真是可惜了,哎,可怜啊。”

宜妃轻摇罗扇,微微笑了笑,眼睫微垂斜看向惠妃,轻飘飘地说:“这五小姐是不是为了二小姐铺路,也是很难说呀。”

惠妃脑筋一向转地慢些,寻思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宜妃的意思。

“那佟国维可真是作孽,啧,更可怜了。”

下首众人,不止是宜妃和惠妃在议论,其余的也都是难免耳语了几句,对佟家和恭悫公主之间的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故而虽然如今的主角是佟五小姐,但众人的眼神还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佟二小姐和端坐在上首的皇帝身上。

云秀看着太后已经笑着招手让佟五小姐近前说话,也悄悄看了眼康熙的神色。

见此人还是神情淡淡,眉骨下压,黝黑的瞳眸懒洋洋地垂着,左手执着碧瓷的酒杯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浑身上下都写着,完全不感兴趣几个大字。

云秀抿唇,刚要收回视线,康熙倏地抬头,正好眼神与她交汇。

他勾起唇角,问:“想喝?”

云秀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结果还没来得及摇头,康熙就已经抬起手,将酒杯送到她唇边了。

“……”

云秀垂眼一瞧,杯中只有一半的酒,小声道:“您都喝过了,臣妾重斟一杯敬您吧。”

婉拒了,这也太暧昧了。

她脸皮实在没有他厚。

身侧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凤眼微微眯起,不善地问:“嫌弃朕?”

“……”

她哪敢啊。

康熙今儿发什么疯啊,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他们感情好吗?

不对……

想到这云秀才突然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了,她拧眉往下瞧了瞧,果然见众人都似有似无地往他们这边看。

尤其是不远处的佟二小姐,看地都微微怔住了,神情极其落寞。

康熙似乎不满她这个时候走神,私底下微微捏了捏她的手指。

云秀这才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桂花酒,很香甜。

康熙这才满意了,看向一旁的太皇太后和太后。

“皇祖母,您若是觉得佟佳氏不错,朕便给成隽与她赐婚,也算是给您的寿辰添一份喜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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