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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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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和三阿哥一同过来,显然就是刚刚已经密谈过了,只是胤禛几人自然也不会戳破,互相见过礼后,大阿哥便招呼众人都落座,让大福晋吩咐小厨房传晚膳。

几位阿哥们用膳,大福晋自然是不便在场的,寒暄了几句便出去了。

随后宫人们便陆陆续续地开始上菜了。

五阿哥今儿是一心来吃饭的,见菜色不错,抚掌笑道:“看来大哥今儿是真心想请我们吃饭,都是我爱吃的。”

“爱吃就多吃些,在大哥这不必客气。”大阿哥和颜悦色。

五阿哥憨厚地笑了笑:“那我可就不客气,动筷了。”

大阿哥喊上五阿哥过来本就是担当一个气氛组,自然不会在意他吃什么,点头后便看向胤禛和胤禩,笑着说:“一向听说长春宫的小厨房是宫里最出色的,我这大概是比不上,四弟和八弟可莫要嫌弃。”

胤禩执筷,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搁在了碟子中却并没入口,听到大阿哥的话抬头笑道:“大哥这是说的哪的话,大哥请我们吃饭,哪里有嫌弃的道理。”

“正是,俗话说吃人嘴短,我们又岂是那没心肝的人,白吃还挑挑拣拣。”九阿哥顺势接过他八哥的话。

大阿哥如今已经入朝办差,和几个弟弟相处的时间变少了许多,多多少少也是比以前更生疏了,于是有些话还是要让三阿哥先开口,于是大阿哥便给三阿哥使了个眼色。

三阿哥会意,转而说起了尚书房的事来,甚至还卖了个关子。

“今日还有一件事也是值得一庆贺。”

此话一抛出来,十阿哥便上钩了,直直地问还有什么事要庆贺。

三阿哥瞥了胤禛一眼笑道:“今日张师傅可是大夸特夸了四弟的文章精妙,听说皇阿玛看了都赞不绝口,在咱们众位兄弟中拔得头筹,岂不是值得庆贺之事。”

胤禩忍不住偷笑,看向被点名的他四哥。

胤禛倒是神色如常:“不过是浅薄之作,不值一提,三哥过誉了。”

“哪里哪里,你没见今儿太子的脸色可是难看的很。”三阿哥将话头转向太子,意有所指地说道:“可见四弟所做确实是好文章。”

大阿哥立马接话,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是吗,我听闻前些日子太子和四弟八弟极为亲近,这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胤禩笑了声,低头喝茶不说话,看着大阿哥和三阿哥唱双簧。

胤禛也不搭腔,三阿哥只能顺势说道:“太子毕竟是储君,和咱们虽是兄弟却有君臣之分——罢了,今日咱们好不容易聚一聚,不谈其他了。”

九阿哥坐在胤禩身旁见大阿哥和三阿哥唱完戏才笑吟吟地说道:“正是呢,大哥确实是有些日子没同我们一起聚一聚了。”

“前些日子十弟过生辰,连几个妹妹都来了,只是不巧大哥忙于公务,没能一同来热闹热闹。”

大阿哥表情一滞,有些尴尬地举杯喝了口酒,他自然不是真的因为忙于公务,只是那时没心思和胤禛几个凑在一块玩闹罢了。

不过他可是听说太子也是没去的。

果然三阿哥立马给大阿哥解围,说如今大阿哥和太子都有要事在身,自然是不比他们还在读书,抽不出空来。

“是了,如今大哥和太子都是大忙人,确实难得一见。”胤禩笑吟吟地捧着下巴说道。

不过上次十阿哥过生辰,胤禛和胤禩本来也不是奔着大阿哥和太子去的,是想探一探七公主的虚实,那日碰了一面后他们更是觉得七公主绝对有鬼,不过七公主也算谨慎,没露出太多破绽,故而胤禩还想着再多找这样的机会套一套七公主的话,总会有收获。

大阿哥抿唇,他每次见到老八这笑盈盈的模样,总觉得这小子心里憋着坏,让他瘆得慌。

“所以大哥这才趁着端午,把咱们都喊来一聚。”三阿哥继续替大阿哥说话,见气氛有些尴尬,也不再说旁的了,只招呼着众人吃菜。

大阿哥和三阿哥不提,胤禛和胤禩自然也不会上赶着问他们近来和太子的龌龊,兄弟几个是各怀心思地吃了一会儿,也就只有五阿哥和十阿哥是真奔着吃饭来的,大赞大阿哥今儿准备的菜色不错。

“本来前些日子便想邀你们过来聚一聚的,只是琐事缠身实在不得空。”菜吃了半晌,大阿哥终于坐不住了,想把这事给提到明面上来。

“今儿没请太子也正因如此,怕此时太子殿下过来,这顿饭咱们兄弟就吃不成了。”

大阿哥把话挑明到这份上,他们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了。

九阿哥咬着玉著,率先开口道:“近来我确实是听了些风言风语,只是不知真假。”

“三哥,你那乳母的儿子当真杀人了?”

此言一出,余下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三阿哥身上。

这案子已经是铁案了,没什么好辩驳的,三阿哥只能点头承认。

“只是那传言的,我托大哥徇私枉法之说实属子虚乌有。”三阿哥咬死这点是绝对不会认的,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和大哥便是再糊涂,也是做不出草菅人命的事来的,只不过是看在嬷嬷自小服侍我的份上,托大哥让他们母子在行刑之前能再见上一面罢了。”

“谁知竟被传成了我让大哥偷龙转凤,把死囚给放出来,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大阿哥立刻肃着脸说道:“三弟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才来寻我想私下行个方便,让他们母子见上最后一面,谁承想这事不知怎么被太子知道了。”

“太子殿下一向刚直守法,眼里揉不得沙子,便一心想要查清真相以正法纪了。”

后一句话,大阿哥显然是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说的。

“也是我对不住大哥,大哥是无妄之灾,被我牵连进去了。”三阿哥叹息道。

大阿哥赶忙拍了拍三阿哥的臂膀说道:“你我兄弟不必说这种话。”

“想来太子殿下也是误听了谣言,不知是哪个宵小之徒将此事传到了太子殿下耳中,妖言惑众,这才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大阿哥说着,颇有些咬牙切齿,在他的心里自然把太子是怎么知道的这锅丢给索额图了。

说来也是他大意了,早就应该想到索额图虽然人不在京城,可眼线定不少,都是时时盯着他的。

胤禩听着,笑眯眯地点头道:“大哥说的是,可虽不知是谁把话传到了太子面前,既有误会,大哥同太子说一说就是了,总归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若是咱们兄弟之间都如八弟这么深明大义,那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了。”大阿哥叹息道。

“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喝上几杯。”

胤禛几个如今也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了,只是也只能浅尝一杯不能多喝,今儿既然要叙兄弟之谊还有事相求,那自然酒是不能少的了。

“这是去年秋日里我亲手酿的桂花酒,一直埋在桂花树下,前些日子起出来尝了尝很是不错,正好今儿你们也一同尝尝。”

大阿哥说是让众人一同尝尝,可只给胤禛和胤禩倒了酒。

“九弟十弟年纪还小,还是不要喝了,以茶代酒就好。”大阿哥笑着说道。

五阿哥一听,立刻不满地说:“九弟十弟年纪小不能喝,那为何我也没有?”

大阿哥面不改色地应付五阿哥:“皇祖母可是从不让你喝酒的,你若是在我这儿喝了酒回去,岂不是要让皇祖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五阿哥挠了挠脑袋,没再说话了。

事已至此,形势便很明显了,饶是五阿哥也反应过来,今儿说是宴请他们兄弟叙叙情意,其实大阿哥和三阿哥想请的也就只有胤禛和胤禩罢了。

大阿哥亲自给两人斟满了酒。

“四弟,八弟,不知你们给不给大哥这个面子?”

话至此处,这杯酒代表的就不只是单纯的一杯酒了。

他们若是喝了,便代表在某种程度上要听从大阿哥的话了。

虽是劝酒更是一场隐晦的服从性测试。

“大哥,额娘素来也是不让我同四哥多饮酒的。”胤禩搬出了云秀,婉拒了,“若是让额娘知道我们饮了酒怕是要生气。”

胤禛也颔首道:“我与八弟实在酒量不佳,便也以茶代酒了。”

“一杯而已,不多饮。”大阿哥举着酒杯,没有要让步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八弟也已经搬到乾西五所,只是喝一杯酒罢了,想来皇贵妃也不会知道。”

胤禩如今确实已经搬到乾西五所有一阵了,而且还和胤禛紧挨着,就住在隔壁。

若说胤禛和胤禩来之前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大阿哥请他们吃饭是为了什么,但宴席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心知肚明了,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或是额娘为大哥和三哥在皇阿玛面前说上几句情。

但这事胤禛和胤禩本就是只想看热闹的,这杯酒也实在是不想喝,刚想再开口推拒,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哥,四弟和八弟既然不想喝,你又何必勉强呢?”

大阿哥一惊,扭头果然见太子着一身藏蓝色常服,很是居高临下地从外头进来。

胤禛和胤禩相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向太子行礼问安。

大阿哥咬牙,也只得先把礼数全了。

“都起来吧。”

太子抬了抬手,走至近前,负手看了一圈,挑眉道:“怎么大哥宴请几位弟弟,却没有本宫的位置?”

胤禩悄悄拽了拽胤禛的袖子,小声说道:“四哥,有好戏看了。”

语气里都是即将要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胤禛神色不变,低头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大阿哥百思不得其解太子是怎么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但既然人来了也不能赶出去。

于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是想邀太子前来的,只是听闻太子殿下近期忙得很,怕太子殿下不得空也怕扰了太子殿下休息。”

“哎,大哥都没问怎么知道本宫有没有空呢?”

太子皮笑肉不笑,看了一圈菜色还感叹道大阿哥这是下了功夫请兄弟们吃饭,还好他不请自来了,否则还真就错过了。

话说到这,太子还是站着,大阿哥也没让人添椅子,气氛便有些尴尬。

三阿哥悄悄扯了扯大阿哥的衣袖,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能和太子翻脸,起码不能错在这种规矩上。

大阿哥深出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主位让给了太子,另又让宫人抬了把椅子来。

“都坐吧,即是兄弟相聚,都别聚拘礼了。”太子落座,再开口便俨然像是他是东道主了。

九阿哥撇了撇嘴,暗中同胤禩说:“果然索额图是太子的主心骨,他一回来太子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胤禩笑着,低声回道。

今儿跟他们无关,只听着看着就行。

太子来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准备的许多话显然就说不出来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太子和众人寒暄,但却绝口不提三阿哥乳母的事,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笑意盈盈地和大阿哥三阿哥说闲话唠家常。

大阿哥一根筋,最受不了这种钝刀子磨肉似的煎熬,屡次想开口和太子摊牌,都被还机灵些的三阿哥拉住了。

故而最后这顿饭还真就成了单纯的一顿晚膳了。

众人都离开后,大阿哥才臭着脸对三阿哥叱道:“你拉着我做什么,今儿正好四弟几个都在,咱们锣对锣鼓对鼓地说明白就是了。”

“大哥,你糊涂了,此事到底是咱们有错在先,如何说明白?”三阿哥无奈道:“而且今儿本来是想让四弟和八弟帮忙,和太子起冲突不值当。”

“咱们有错,难道太子就干净吗?”大阿哥嗤之以鼻,“什么偷换死囚,想出这样的罪名来简直是欲置咱们于死地!”

三阿哥确实去求了大阿哥帮忙照应乳母的儿子,但也没想着直接换囚,那时这案子尚未有定论,大阿哥和三阿哥本来是商量着定罪的时候动点手脚,把死刑改成流放,到时流放路上便好捞人了,这样背地里安排起来难度也不大。

谁知道太子竟然知道了这事,反手就给他们安了一个偷换死囚的罪名。

大阿哥和三阿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奈何他们本来还真有让这人脱罪的想法,是真的不干净,所以有苦难言。

“还好如今皇阿玛那还未有定论。”三阿哥思索了片刻,安抚大阿哥道:“兴许皇阿玛顾及皇家颜面,这事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涉及了两位阿哥,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可也不能任由太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吧?”大阿哥眉头紧锁,接连踱步,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帮三阿哥这忙了。

“而且四弟和八弟最是滑不留手,片叶不沾身的,今儿你也看见了,尤其是八弟,让他为咱们说话怕是也难。”

三阿哥自不必说也是悔不当初,这兜兜转转一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不说,还被迫日后都要和大阿哥绑在一条船上了。

起码是再没有站队太子的可能性了。

现在想想何必呢,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的儿子犯了事,他真是糊涂了。

但事已至此,开弓都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三阿哥沉思了片刻,抬眼看向焦躁的大阿哥,定了定心神说道:“如今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咱们主动去寻皇阿玛,把事交代清楚了。”

大阿哥一愣。

“这——可行吗?”

三阿哥不言,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如实相告,虽说也有错处,但也算是情有可原,他有八成的把握皇阿玛听后也就是训斥他们一顿,然后便会按下此事。

而且还能捎带手的给太子上上眼药,让皇阿玛知道太子一直穷追不舍,意图污蔑他们。

算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

大阿哥皱眉苦思,最后还是把这个提议给否了,他们拖下去说不准皇阿玛还会念在父子之情上把这事给含糊过去,可若是坦白,那在皇阿玛心里他可谓是一落千丈了。

哪怕是暂时不追究,可皇阿玛以后如何对他委以重任呢?

三阿哥见和大阿哥说不通,也只能先按下不提,只说他来的时候已经托了额娘去长春宫寻皇贵妃说情,若是能说动,皇贵妃为他们说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长春宫这边云秀也确实刚把荣妃送走。

“娘娘,当初荣妃和钮钴禄娘娘一同构陷您,您竟然还好声好气地同她说话。”佩兰撇了撇嘴道:“若按着奴婢的意思,都不应该让她进咱们长春宫的门。”

云秀是真饿了,送走了人赶忙用晚膳:“到底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应付过去行了。”

若是真每次见了都要唇枪舌剑一番,她还真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心情。

而且她也没答应荣妃什么,听她说归听她说,但她也不至于宽宏大量到这种程度。

主仆几个正说着话,康熙便过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用膳?”

康熙见云秀还在用晚膳挑了挑眉,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老实吃饭,别拘礼了。

“荣妃刚过来了一趟,臣妾陪她说了会儿话。”

云秀也没隐瞒,照实说了。

康熙已经用过晚膳了,但还是坐在了一旁,陪云秀说话。

听到云秀说荣妃来过,也了然道:“为了胤禔和胤祉的事?”

“是,此事臣妾不怎么清楚,涉及两位阿哥更不好胡言乱语,是帮不上荣妃什么忙了。”云秀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康熙显然已经心中有数了,也说让她不必管。

云秀哦了声,继续埋头吃她的饭。

本来她也没打算管。

倒是半晌没听见康熙再出声,她便抬头一瞧果然见他正眉间微皱,一副沉思的模样,正在出神。

云秀抿了抿唇,知道康熙是在烦恼什么。

儿子们掐成这样,但凡是个父亲都是难免心里不舒坦的。

不过这才哪到哪,后头还有的是让他头疼的时候。

云秀静静地看了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舀了一碗桃胶银耳炖奶盛给康熙。

“皇上,今儿是端午,是祛灾纳福的日子,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康熙回过神,抬眼便见云秀又柔声说道:“阿哥们毕竟还年轻,以后会体谅您的苦衷的。”

她果然明白。

这种话整个后宫估摸也就只有云秀会和他说了。

康熙端起那碗炖奶尝了一口,突然又问道:“再过几年,他们真的能明白吗?”

“……”

云秀哑然,她当然知道是不能的了,刚才那话也只是宽慰他一二罢了。

“你瞧,连你都知道。”康熙叹息一声,让他又怎么自己骗自己呢?

罢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也不必强求圆满了。

但话虽这么说,云秀用完膳又洗漱完之后,回来依旧看到康熙正靠在榻上出神。

看来真是被几个好大儿伤到了。

“皇上。”云秀轻声唤了一声。

康熙回神,向她招手。

云秀熟稔地上前在他身旁坐下,康熙蹙眉,伸手想抱她被云秀坚决拒绝了。

“太热了。”云秀义正言辞。

冬日里贴在一块就算了,大夏天的这又没有空调,真的会热死人啊。

康熙眉间跳了跳,咬牙切齿:“朕让人多拨些冰到你宫里。”

但他虽这么说,究竟没有真的硬拉着云秀靠在一处。

但云秀看在他今晚格外心碎的份上还是大发慈悲,主动靠近了。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皇上也不必忧愁。”云秀仰头看他,很诚恳地给他提建议:“总之有您在,又乱不了。”

这话真是实话,毕竟后期九子夺嫡白热化了,康熙依旧还能掌控住局势,只不过那局势想来也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

康熙睨着她:“以为吹捧朕两句就好了,总是老一套。”

“招式不在新,管用不就好了吗?”云秀笑眯眯:“您现在不就舒坦多了?”

康熙抬手报复性地揉乱了她的头发,成功地收获了云秀的白眼。

“总之您赶紧把这事给了了吧,否则长春宫就要被踏破门槛了。”云秀理直气壮,“今儿是荣妃,保不齐明儿就是惠妃。”

“今日在慈宁宫碰上大福晋,也想来长春宫拜访呢。”

康熙挑眉,讶异道:“你还催起朕来了?”

简直是闻所未闻。

“谁让大家都觉得臣妾能给皇上吹枕边风呢?”云秀抱着康熙的胳膊,笑地眉眼弯弯:“要不皇上您就前来点长春宫,多去别的嫔妃那,想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那朕还是快些把这事了了吧。”

康熙抿唇,抬手捏她的脸颊,恶狠狠地说:“不让你烦心。”

云秀也不是真的催促康熙做什么,只是觉得他这样沉着脸怪吓人的,所以逗他笑一笑,不过话说到这,云秀的好奇心还真被勾起来了。

她戳了戳康熙的胸膛,问:“皇上,若是臣妾真的为大阿哥求情,您会听吗?”

康熙低头看她,片刻后勾起唇角。

“自作多情。”

“……”

她就知道,拿她当许愿池里的王八根本没有用!

大家都被康熙这个狗男人给欺骗了!

云秀气鼓鼓地躺下,不搭理他了,片刻后又感受到康熙在揉她的头发,听到他问起方才她提到在慈宁宫见到大福晋的事来。

“今儿是端午,大福晋去向两位老祖宗请安,正好碰上了,倒也没说什么。”云秀说道:“对了,今儿恭悫公主也进宫了。”

康熙似乎是有所耳闻,淡淡地说:“皇姐不常进宫,想来皇祖母也是高兴的。”

“都说什么了?”

云秀突然觉得康熙都不用在慈宁宫安插什么探子了,这么理直气壮地向她打听是怎么回事?

不过探子确实也未必有她知道的清楚。

若是涉及对两位老祖宗不利的事云秀自然是不会说的,但恭悫公主的事确实还是可以同康熙说道说道的。

云秀捡要紧的,只把恭悫公主要同佟家联姻的事说了。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寻个机会见一见这位佟小姐,再谈赐婚的事。”

康熙漫不经心地捋着云秀的乌发,对此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但云秀向来是个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康熙听完便知道云秀不赞同此事。

“你觉得不合适?”他问。

“倒也谈不上合不合适,毕竟臣妾也没见过佟小姐。”云秀抿唇,“只是小公子的病……若是能再缓两年自然是最好的。”

突然让他多了一个妻子,打破了他原本的生活,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得循序渐进才好。

“皇姐想必也是急于让成隽留个后。”康熙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别插手了。”

云秀颔首。

“不过皇额娘说地倒是有道理。”康熙挑眉,轻笑了声,意味深长地说:“想来皇姐确实是要来拜会你的。”

“……”

不过让云秀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竟然会来地这么快。

六月十三是太后的生辰,照例也是要大办的,寿宴设在祈年殿,佟国纪的夫人便带着女儿入宫为太后贺寿,恭悫公主自然也来了,十分热闹地为太后祝寿。

阿哥公主们也是齐齐到场,一派共享天伦之乐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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