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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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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把胤禛和胤禩留在长春宫,让半夏照顾着,自己便披了大氅急忙赶过去了,到了御花园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是起了多大的火不知道烧成什么样了,结果还好只是梅林那烧了约莫有四五棵梅花树,如今也已经都扑灭了,只是地上烧地焦黑一片,本来迎雪绽放的寒梅也都枯萎焦灼,摇摇曳曳地挂在枝头,远远地还能看出冒着些烟。

钮祜禄贵妃和荣妃早就到了,两人并肩站在一处,脸色都比那烧焦的梅花还要黑。

“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起火?”云秀上前问道。

荣妃还在出神,见云秀来了慌忙行礼,云秀把她扶起来:“别多礼了,本宫不是让人知会了你一声吗,怎么还走水了?”

荣妃也是有口难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人存心自然是防不胜防。”

云秀了然,又看向钮祜禄贵妃:“可查着是因为什么起的火?”

钮祜禄贵妃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又匆忙赶过来,除夕宫宴时那华丽繁杂的头饰拆掉了大半,穿了件银朱色的斗篷,少见地戴上了帷帽,妆容也已经卸去了,清透素净,几缕青丝垂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脸庞旁,本应是十分难得一见如玉兰一般清怡的钮祜禄贵妃脸色却冷地如冰一般,眉眼间还带着不少倦意。

钮祜禄贵妃瞥了一眼荣妃没好气地说道:“有个小太监吃醉了酒,打翻了宫灯,这才着起来。”

今年宫宴不比往年,来参宴的王公内眷比之从前多了三倍不止,可谓是齐聚一堂,饶是钮祜禄贵妃这个办惯了各式各样宫宴的熟手都觉得有些忐忑,思来想去还是担心她一人精力有限有看顾不过来的地方,到时在这么多宗亲面前出了纰漏可真是贻笑大方了,于是钮祜禄贵妃便想从嫔妃中挑一个人帮她一块把把关。

这人选其实也就那么几个,总归是得从妃位及以上里头挑的,云秀自不必说了,钮祜禄贵妃刚和她呛了声两人不对付,必不可能来寻云秀帮忙,德妃同理,钮祜禄贵妃更是看都懒得看她,惠妃粗枝大叶,让她来办这种细致事,钮祜禄贵妃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扒拉来扒拉去,就只剩一个荣妃了。

入宫多年资历深厚,性子也算稳当,和钮祜禄贵妃一向没什么大过节,于是钮祜禄贵妃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敲定了让荣妃来帮着一道筹备。

荣妃也确实是兢兢业业,一直都没出什么纰漏,和钮祜禄贵妃一道把这次除夕宫宴也算办地圆满。

当然如果没有最后这件起火事故的话。

荣妃见状也辩解道:“臣妾已经派人在御花园到处巡视了,这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吃醉了酒旁的地方不去,偏挑没人看管的梅林打翻了灯笼。”

“贵妃娘娘,臣妾以为此事需得详查。”

“详查,如何详查?”钮祜禄贵妃将手中的暖炉扔给一旁的宫女,冷着声道:“还嫌此事闹地不够大,不够丢人吗?”

在除夕之夜宫里头走水,还是因着她们布置疏忽,哪怕是有人存心,那也是她们不当在先,如今想来就不该在御花园挂这么多易燃的灯笼,这不是擎等着让人来捣鬼吗?

钮祜禄贵妃是此次宫宴的统筹,纵使这御花园挂灯笼的主意是荣妃出的,可出了事钮祜禄贵妃自然也是撇不开的,故而她才如此恼怒。

荣妃自然不可能让步,她若是让了那这锅可就在她一个人身上了:“贵妃娘娘,此人在除夕之夜为非作歹,如此猖狂,怎能不查,待皇上查问起来,不就只是咱们的过错了?”

“这主意可是你出的,与本宫无关。”

荣妃反唇相讥:“这主意是臣妾出的,可娘娘当时不也觉得这甚好吗?”

“一派胡言,本宫何时说过这种话?”

钮祜禄贵妃是一门心思只想着别来沾边,□□妃又绝不会真的让她摘个干净。

两人车轱辘似的又来了几句,一旁的云秀听地眉头紧锁,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相互甩锅。

“这火势也不大,如今也已扑灭了,两位妹妹也是一番好意想为除夕夜添彩,想来皇上也不会太责怪的。”云秀两面劝架:“便是要查也得问过皇上的意思,如今还是赶紧把这个残局收拾了吧。”

这还不赶紧趁着没闹大抓紧清理了然后各回各家,她们俩再吵起来不是火上浇油嘛。

“娘娘有所不知,方才这火烧起来的时候简亲王福晋和安亲王福晋等一众内命妇正从这经过预备着回府,几位福晋都被吓着了,克勤郡王福晋还身怀六甲,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刚刚着人送出宫去。”荣妃表示这真不是她想找茬,而是事情已经闹大了。

云秀匆匆赶过来确实也是所知甚少,没想到这火竟然是当着几位内眷的面烧起来的,那想来明天一早估摸着满京城的王公大臣府里都该传遍了。

怪不得钮祜禄贵妃和荣妃一个急于撇清干系,一个急于给自己拉个垫背的。

云秀突然明白为什么要把她喊过来了,原来又想让她当判官。

只是这事云秀也没什么招,今晚钮祜禄贵妃和荣妃再吵上几个回合也是没有结果,最后只能把剩下的宫灯都撤了,将那喝醉酒的小太监看管起来之外也没什么能做的了,于是几人也便散了。

“这一闹腾子时都快过了吧?”回宫的路上云秀还和豆蔻感慨今年这个年过地实在是波折,不知道明年会怎样。

豆蔻小心地扶着云秀过了长春宫的宫门前更深露重有些滑的青石阶,笑着说:“娘娘不必忧心,您一向行善事,自然是会有神仙护佑着的。”

“但愿如此吧。”

云秀笑了笑,进了长春宫才发觉子时应该已经过了,庭中她为胤禛和胤禩准备的迎新年烟火已经放过了。

胤禛和胤禩听到动静也没出来,云秀进殿解下披风,瞧了眼一旁的西洋钟发现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她竟然在那听钮祜禄贵妃和荣妃打了那么久的嘴炮吗?

“估摸着这会儿胤禛和胤禩都睡下了。”云秀笑着说:“也不知道这两个就寝前有没有用上几个饽饽。”

饽饽便是饺子,只是过年时宫中准备的都是素馅的,按着如今的习俗,守完岁后到了新的一年多多少少都是要用上几个的,但胤禛和胤禩对素馅饺子都有些敬谢不敏,因为里头是真的一点油腥不见,就连胤禛这个偏爱素食的都不怎么喜欢,更不用说胤禩这个无肉不欢的了。

“该吃的自然都吃了,放心。”

云秀话音刚落,便听到康熙含着笑意有些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她一怔,旋即转过身便看到康熙正斜靠在榻上,着一身玄金色的常服,面前的茶都下了半盏,似乎是来了有一阵了。

“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云秀笑起来,也走上前,随后便被康熙轻车熟路地拉到身边坐下。

“陪太皇太后和太后守完岁便过来了。”康熙打量了云秀两眼,抬手拂去了她领口的几片雪花,问:“外头下雪了?”

云秀低头顺着康熙修长的手指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落了雪,她摇了摇头说:“估摸着是梅花上的雪落下的。”

康熙点了点头,又说起胤禛和胤禩,他过来的时候胤禛和胤禩正在内殿等着云秀回来一同去放烟火,康熙见这兄弟俩已经困地直点头了便亲自陪着他们去放了烟火,又吃完饽饽,便赶人去睡觉了。

“胤禩要拉着他四哥一同睡,两个便都在东偏殿睡下了。”康熙微微笑着说:“朕还记得胤禛没来你这之前,他们两个一向是不对付的,如今不过一年多就好的和一个人似的。”

云秀也捧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还在琢磨今夜的纵火案,听到康熙的话随口说道:“从前毕竟只是在尚书房读书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如今朝夕相处自然是不同了。”

康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错,有些道理。”

云秀灌了一杯热茶觉得身子暖和过来了便去换了寝衣,随后也让宫人们都下去休息不用伺候了,今儿是新年,都该歇一歇。

康熙看着她拿出准备好的红包让豆蔻挨个分给长春宫的宫人,又让他们回去玩一会儿或是歇息都好,明儿不用太早过来,也一句话都没说,直到宫人们退下去了,康熙才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开口。

“你让他们明早不用过来伺候,那谁来服侍?”

云秀赶紧制止他这种夸大行为。

“臣妾只是说让他们晚些过来,可没说不来。”

“明天又不用上朝。”云秀笑眯眯地说:“皇上就难得睡会儿懒觉吧。”

康熙失笑,向她招了招手,云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后打了个哈欠问:“今儿怎么没见着梁公公?”

梁九功一向是贴身服侍康熙的,今天却没见着他人影,真是稀奇了,难道康熙也良心发现梁九功辛苦一年所以给放假了?

“朕让他去查今儿御花园的事了。”康熙抚着云秀的长发轻描淡写地说道。

云秀抬头,她见康熙一直没提,还以为他是还没收到消息或是故意不想提,没想到这唠了一会儿竟然又提起了。

而且可怜的梁九功竟然不是放假而是去加班了。

“皇上您知道怎么没过去看看?”云秀问。

反而跑来长春宫等她。

康熙淡淡地说:“有什么好去瞧的,朕没心思除夕夜还要听人吵嚷。”

“……”

只能说康熙预判的还是挺准的。

康熙见云秀没接话,颇为诧异地说:“朕还以为你有一堆话要同朕讲,这副闷葫芦的模样可不像你。”

云秀和康熙在一起的时候话一向挺多的,虽说基本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康熙听习惯了还觉得挺有趣,因为云秀对某些事的见解确实十分独特,很有意思。

“臣妾也没想明白要说什么。”云秀摊了摊手,反过来问康熙:“皇上觉得这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康熙敛眉,没回答她,只是说:“明日朕会下旨由你暂管六宫,宜妃德妃和惠妃协助,钮祜禄贵妃和荣妃终究是难辞其咎,便先好好思过一阵子吧。”

不论是意外还是人为,在御花园挂了那么多灯笼本就有走水的风险,钮祜禄贵妃和荣妃要被罚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不过是罚的重还是轻的区别罢了。

云秀听到要由她来管宫务就面露难色,她倒也不是管不了,只是想摸鱼。

其实这事若是想细论,荣妃必然是可以担主责的,钮祜禄贵妃可以训斥几句轻轻放下,没必要剥夺她的协理六宫之权的。

“皇上……”

“不许推辞。”康熙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便是不会也要慢慢学着管,更不必说你又不是什么蠢笨的,便是平日里让你躲懒惯了才如此懒散。”

于康熙而言,他心中有一条铁律,不论何时,自己手中有权利才是最稳妥的。

他是如此一步步走过来的,自然也希望云秀能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宫中人情纷杂,总有他周全不到的地方。

云秀听康熙的语气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想了会儿也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吧。”

她好歹职称也评到贵妃了,好像一直摸鱼确实不太合适,多多少少干点活吧。

于是大年初一早间,康熙的旨意就晓谕六宫了。

对钮祜禄贵妃和荣妃倒也没有多加斥责,只是让她们静静心,再就是把协理六宫之权移交到了云秀手中,宜妃,德妃和惠妃协助。

这消息对于从入宫开始就一直牢牢把握着宫权,连以前身体还康健的佟佳皇贵妃在这上头都败下阵来没争过她的钮祜禄贵妃来说简直是比有人在除夕夜搞鬼还要让她难以接受,恼火之余也只能咬着牙让人抓紧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让她丢了协理六宫之权。

而对这事最高兴的反而是惠妃。

大阿哥大婚的筹备钮祜禄贵妃一直都是不紧不慢不怎么上心的模样,让惠妃急地不知近来在背地里骂了钮祜禄贵妃多少次了,如今好了,在她看来慧贵妃好说话没什么主见,她可以全权把大阿哥大婚的筹备大包大揽过来到自己手中,到时想要如何隆重盛大,不都是自己说了算。

没了钮祜禄贵妃碍手碍脚,惠妃简直都要高兴地放鞭炮庆祝了。

云秀昨晚睡得晚,但一早还得去慈宁宫请安拜年,还是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康熙倒是难得清闲,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于是就出现了康熙还悠闲地在床上侧躺着看她洗漱忙碌的场景。

云秀看地直咬牙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康熙也薅起来了陪她早起。

“皇上别忘了,待臣妾从慈宁宫回来要去恭悫公主那一趟的。”云秀理了一遍今天的行程,提醒了康熙一句。

当初这人可是主动说要陪她一起去的。

康熙颔首,坐在榻上喝茶,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屋外传来胤禛和胤禩的笑言声,他透过半开的窗户瞧了一眼,果然看到两个孩子已经穿戴整齐过来拜年了。

兄弟俩进殿,乖巧地给康熙和云秀问安,作揖齐声道:“愿皇阿玛与额娘诸事顺心,身体康健,所愿必遂,吉祥如意。”

云秀拿出早就备好了的红包一人给塞了一个,笑着说:“好孩子,额娘希望你们也身体健康,一切顺遂。”

让云秀有些讶异的是,康熙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也准备了红包,招手让胤禛和胤禩去拿,还很是坏心眼的又逗了两个孩子一番才给他们。

胤禛和胤禩这还是头一次在大年初一同时收到阿玛和额娘的红包,笑地见牙不见眼,胤禩跑上前抱着云秀的胳膊撒娇说:“额娘,今儿是七哥生辰,我和四哥预备去延禧宫给七哥过寿。”

胤禩几乎每年都会去,云秀也早已习惯了,反正今日不用去尚书房,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也挺好的。

只是胤禩特意和云秀说一声显然是还有别的打算,于是他又笑眯眯地说:“额娘,今儿我和四哥能不能在延禧宫用完晚膳再回来?”

云秀等后宫妃嫔给太皇太后和太后拜年要带上孩子们,皇子们还得单独去养心殿给康熙拜年外加一些繁琐的礼仪,这时间也不短,一向都是将近巳时三刻才散,然后几个阿哥便会齐聚延禧宫给七阿哥贺寿,午膳也会在延禧宫用,玩到差不多半下午也就回来了。

“怎么,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云秀正在选首饰,听到胤禩的话随口问了一句,旋即又笑着说:“罢了罢了,额娘不问了,你们玩去吧,再过一刻钟额娘带你们去慈宁宫给两位老祖宗拜年。”

康熙看着兄弟两个乐呵呵地离开才说道:“你也太宠着他们两个了。”

云秀也拾掇地差不多了,闻言搬出了经典的四字箴言——大过年的。

“况且皇上刚才不也什么都没说吗?”

康熙斜睨了她一眼:“你做慈母倒让朕来做严父讨人嫌。”

云秀笑了:“皇上不一直是严父吗?”

说地好像他多不鸡娃一样。

康熙笑着摇了摇头:“今儿是初一,朕也做一回慈父吧。”

云秀看时辰差不多了,便紧赶慢赶出门往慈宁宫去了,这请安拜年都是要在早膳之前的,拜完年回来再用早膳,于是康熙便干脆在长春宫等着了,结果最后回来的只有云秀自己。

胤禛和胤禩被太皇太后留下在慈宁宫用早膳了,说是待会儿直接和五阿哥一起去养心殿拜年,然后再带上九阿哥一同去延禧宫给七阿哥贺寿。

这行程安排地是明明白白。

宫人们也卡着云秀回来的点把早膳摆上了,因着康熙在还比往常格外丰盛了许多,只是胤禛和胤禩没回来,这准备的量便有些多了。

“冷不冷,可冻着了?”康熙给云秀盛了碗薏米粥,问道。

云秀摇头:“今儿天气不错,不怎么冷。”

康熙听云秀说起几个孩子的事,挑了挑眉问:“怎么,胤俄不去?”

胤俄不是一向和胤禟一样喜欢同胤禩一起玩吗?

“钮祜禄贵妃说十阿哥吹了风有点不舒坦。”云秀说:“今儿便不让他出门了。”

其实明眼人都明白这大概也是托词,实则是钮祜禄贵妃不想让十阿哥再同胤禛和胤禩一起玩了。

康熙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用完早膳康熙便移驾去养心殿了,云秀逮住机会睡了会回笼觉,约莫睡了一个时辰便被叫醒了,瞧见康熙已经回来了,于是两人又往恭悫公主的雨花阁去。

与各宫的热闹新年景象有些许不同的是雨花阁中有不少宫人在忙忙碌碌地收拾行李,殿中也摆了不少包裹,都是要带出宫的,恭悫公主搬出宫的日子定在了初八,云秀和康熙到的时候便见恭悫公主正在亲自收拾些衣裳。

恭悫公主显然是没想到康熙和云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惊诧后赶忙问安。

“皇上和贵妃娘娘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恭悫公主让宫人们赶紧收拾下去,再奉茶上来:“妾身正在收拾东西,杂乱无章,实在是失礼了。”

康熙摆了摆手,瞧了一眼恭悫公主摆在榻上,刚刚正亲手收拾的衣裳问道:“皇姐怎么还亲自动手,若是人手不够朕让内务府再拨几个人过来。”

“多谢皇上,尽够了。”恭悫公主笑着说:“那是成隽的衣裳,妾身不想假手于人,怕她们粗心遗漏了,左右今日也闲散,便自己理一理了。”

恭悫公主旁的不说,对儿子确实是尽心尽力,一腔慈母情怀。

说到成隽,康熙这个舅舅也便问了几句外甥的近况,最近有没有好转。

“太医开的药倒是一直吃着,只是此症大夫们都说无解,只能舒缓着。”恭悫公主勉强笑了笑说:“不过比之在盛京时定然是好上许多了,妾身也十分感激。”

云秀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待康熙宽慰完后才拿过给成隽准备的红包和礼物。

“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也当是给小公子压岁了。”

恭悫公主看过来,云秀与她目光碰撞间察觉到了她眼底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也就在那一瞬,云秀断定了先前那暖缎的事恭悫公主定然是以为是她故意的了。

“多谢贵妃娘娘。”不过面上恭悫公主还是一脸笑意,温和地说道:“娘娘平日里已经送来不少东西了,妾身与成隽都记着您的好。”

话赶话说到这,云秀便干脆将暖缎的事摊开讲了,否则她自己心里也有个疙瘩,她把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恭悫公主还会怎么想,她就管不到了。

“此事虽说是内务府弄错了料子,但公主也是无妄之灾受了委屈,合该给公主赔个不是。”云秀说道。

“内务府办事粗陋,朕也已经罚过了。”康熙淡淡地接过话来,“贵妃一直耿耿于怀,担心皇姐心中憋闷,这才特意来一趟。”

恭悫公主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瞬。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皇上会突然和慧贵妃一起过来了,这是来给慧贵妃撑腰的啊。

怎么,她难道还会欺负慧贵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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