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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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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赶过去,便发现今儿慈宁宫是格外的热闹。

康熙,宜妃,平妃还有荣妃,以及那一溜几个阿哥都在,自然恭悫公主也是在的,她进去的时候只见康熙和太皇太后端坐在上首,祖孙二人的神色都有些冷淡,太皇太后掐着佛珠微垂着眼,一副像是不太想管这事的模样,康熙则是冷淡中带了些烦躁,眉头拧着唇角也扯成了一条直线。

如今已经对康熙有些了解的云秀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康熙发火的前兆,但凡有人再添一把火,就要龙颜震怒,倒霉一片了。

透过珠帘内殿隐约也有四五个人在忙着,云秀瞧了一眼应该是太医在给小公子包扎,恭悫公主也没见着,估摸着也是在里头陪着儿子。

云秀还特意打量了一眼太子,只是脸色不太好垂着头,上身似乎是扯坏了两颗扣子看着有些杂乱,但应当是没受什么伤。

“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云秀走上前,规矩地问安。

太皇太后听到她来了才掀了掀眼皮,抬手道:“云秀来了,起来吧。”

“苏麻,给贵妃赐座。”

苏麻喇姑应了声,搬了她常用的椅子来,放置在了太皇太后身旁。

云秀落座,扫了一眼胤禛和胤禩,这兄弟俩倒是面色如常地和几个阿哥一同站着,来的时候云秀就听豆蔻几人简单说了说事情的经过,毕竟这大庭广众的见到的宫人多的是,早就传遍了,她听着和胤禛胤禩应当也关系不大。

或者说和其他的阿哥关系都不大,是太子自己去招惹的成隽,若要生拉硬扯的话也就是兄弟之间拌了嘴,太子生了气这才去找人撒火。

但是阿哥的生母们来地这么齐全,难道还有什么事?

倒是宜妃怎么也来了,没听说跟五阿哥有什么关系啊?

云秀正琢磨着就听到内殿有动静了,没一会儿恭悫公主和太医就都出来了,宫人把珠帘打起,云秀朝里望了一眼,只见小公子躺在榻上,额头和脖颈处都包扎地严严实实,尤其是额头还隐约渗出些血迹来,瞧着像是伤地不轻。

恭悫公主显然也是哭过了,面色灰白,唇无血色,眼睛浮肿着向太皇太后和康熙行礼。

“这种时候就别讲这些虚礼了。”太皇太后瞥了苏麻喇姑一眼,苏麻喇姑会意赶忙把公主扶起来落座。

待恭悫公主坐定后,太皇太后才又问小公子的情形如何了。

闻言恭悫公主取了帕子又擦了擦眼泪,太医在一旁诚惶诚恐地答了。

“回太皇太后,小公子是皮外伤,额头撞在了栏杆上稍有些严重,脖下一寸处被树枝划伤,现下还没醒,微臣已经给小公子敷了药,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

太皇太后问:“可与他的病有什么牵碍?”

“太皇太后放心,应当无碍。”

云秀听完也松了口气,虽然看着吓人但还好不严重。

太皇太后也是点了点头让太医们先出去了。

“皇帝,恭悫这些日子常往慈宁宫来,哀家不便说话,怕有人说哀家有失偏颇,你来做主吧。”太皇太后淡淡地说道。

康熙抬眼看向那一溜几个半大小子也是颇觉得头疼,本来最近接连夭折了一双儿女就已经够让他心绪郁结的了,今儿福宜刚去,他正在永寿宫陪着钮祜禄贵妃,刚瞧着福宜入殓送去宝华殿停灵,梁九功就又回禀说太子和几个阿哥又出事了。

烦不胜烦。

“胤礽。”康熙冷冷地看向太子。

太子打了个激灵,赶忙俯身跪地:“儿臣在。”

太子此时也只觉得自己是时运不济,倒霉到家了,他只是见有人见他不拜扭头就走有些气恼地上前踹了一脚而已,没想到人恰好撞在了栏杆上磕着了头,爬起来后还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怒目圆瞪地冲上来就向他挥拳,还好身边的太监们护着,他这才只在混乱中被扯了两颗扣子。

“你这个动不动就要动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康熙拧眉看着太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太子,是一国储君,当举止有度,端方得体,为皇子之表率,你再看看你如今使性掼气,飞扬浮躁,你的规矩和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太子其实动手之后就立刻后悔了,今儿是十二妹夭折,皇阿玛的心情想也知道是极其的差,这时候和恭悫公主的儿子起冲突,还是个有疯病的,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合时宜的事。

但太子若是能控制地住自己的脾气,也就不是太子了。

从小到大,太子的脾气就是趾高气扬暴躁易怒的,别说皇亲国戚了,亲弟弟他也打过不少,不过幼时小打小闹,康熙又护着太子,自然不会有人追究,如今已经成了半大少年了,又是和恭悫公主身患重疾的独子动手,还是在皇妹夭折这么个日子上,确实瞧着太不像样子了。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太子也乖觉,赶忙认错:“儿臣与大哥四弟争执了两句,一时气恼,未曾认出是恭悫姑姑的儿子,只见他见儿臣不拜很是无礼,以为是哪个小太监,这才气急了踹了一脚。”

不得不说太子很聪明的,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给自己开脱,顺手就把大阿哥和胤禛给拖下了水,让情形乱起来。

果然惠妃一听就急了,这太子和人动手,跟她儿子有什么关系?

“皇上,胤禔可没撺掇让太子和小公子动手,皇上明鉴啊!”

康熙抿唇冷冷地扫了一眼过来,惠妃还想说什么被身旁的荣妃给拉住了。

这时候跳出来做什么啊,有太皇太后和恭悫公主在,都是太子的麻烦,皇上又不是能被随意糊弄的人,跳出来不是给自己惹一身腥吗?

别到时候还把胤祉给牵连进去。

荣妃就是这么想着才拉了惠妃一把。

康熙见惠妃讪讪地闭嘴了也没搭理她,前朝后宫都一堆事,康熙也懒得在这判孩子打架的案子,故而自然不会把大阿哥和胤禛几人再拉进来添乱。

“你先别急着攀扯你大哥和几个弟弟,起来,给你恭悫姑姑赔不是。”康熙淡淡地说道。

听到皇阿玛这么说,太子就知道今天这事就是又过去了。

果然叔祖说的没错,他是皇阿玛一手带大的,和旁的兄弟截然不同,只要他能稳住皇阿玛,一直对皇阿玛尽孝,皇阿玛总是会偏袒他的。

于是太子很是乖巧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恭悫公主行了个晚辈礼。

“姑姑,今日是胤礽处事急切,不慎伤了表弟,还望姑姑海涵。”

“待会儿胤礽便让人送些人参燕窝和旁的药材过来给表弟补身子。”

平妃也赶忙在一旁宽慰了恭悫公主几句。

恭悫公主指甲都要嵌进手心了,面上还是勉强撑起一抹笑容说道:“太子殿下多礼了,寻常人家兄弟还常打架呢,成隽也没什么事。”

“皇上,既然是一场误会,您也不要太责备太子殿下了,到底也是成隽没规矩,见着太子殿下也未曾行礼。”

恭悫公主自然也不敢闹着让康熙给自己儿子一个公道,严惩太子,所以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见康熙和太皇太后都未曾说话,又补了一句:“成隽从小没规矩惯了,今日之事也足见他不适宜留在宫中,否则还会冲撞了贵人。”

“皇额娘,儿臣想再过两日待公主府修葺地差不多了,便带着成隽出宫去,不在宫中叨扰了。”

太皇太后蹙了蹙眉,听闻康熙开口说道:“成隽受了伤,便在宫中先养上一阵子吧。”

“等伤养好了,皇姐再搬去公主府吧,到时朕让人从太医院拨几个得力的太医随着一同过去,也好照看。”

康熙这安排就已经是极给恭悫公主面子了,恭悫公主自然也是赶忙谢恩。

云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冷眼看了这一会儿也觉得这事应该是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康熙这次竟然没有轻轻放下太子,和恭悫公主说了几句话后便话锋一转让太子回毓庆宫闭门思过五日,这几日都不用去尚书房了。

看太子一脸呆滞和诧异的表情也能知道这对于太子来说已经是非常重的惩罚了。

十几年来第一次被关了禁闭。

“回去好好静静心,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见朕。”康熙神情淡淡,瞥了太子一眼说道:“下去吧。”

太子还没回过神来,一时之间都没什么反应,呆呆地站在那,好在平妃这时反应快,赶忙拉着太子行礼。

“皇上,那臣妾也先陪着太子回宫去了。”

康熙颔首随后又吩咐道:“平妃,太子禁足期间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去探望,明白吗?”

这是既指不许平妃去也暗指了不许索额图的人去见太子。

“是,臣妾明白了。”

平妃福了福身,也深知慈宁宫不能久留,到处都是看热闹想着踩一脚的,赶忙带着太子离开了。

云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在场众人的神色,太皇太后照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看不出什么来,康熙的神情也是淡淡的,但云秀从他微蹙的眉角和带着些寒意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情已经差到一定程度了。

“皇祖母,您看这样处置可还妥当?”康熙看向太皇太后问道。

太皇太后笑了笑,说道:“这天下的大事皇帝都处置得宜,区区后宫小事更算不上什么了。”

康熙微微颔首,又抬眼看向剩下的几个儿子。

“胤禔,去校场的时辰也快到了,带着你几个弟弟过去吧。”

大阿哥拱手道:“是,儿臣遵旨。”

只是临走之前大阿哥眼珠转了转,还是没忍住在这种千载难逢的太子翻船的时候再添上一把火。

“皇阿玛,还有一事儿臣觉得应当和您回禀一声。”

康熙神情一顿,静默了片刻:“说。”

大阿哥说:“方才太子生了气,不慎还撞着了八弟,好在服侍的人手脚麻利,扶住了八弟未曾摔着,只是您赐给八弟的那块蟠龙玉佩不小心摔碎了。”

“毁坏御赐之物是大不敬,八弟也是惶恐非常,恰逢儿臣兄弟几人都在场,儿臣便斗胆为八弟向皇阿玛请罪,还请皇阿玛宽宥。”

大阿哥一副贴心好兄长的模样,一席话说地倒还真算是明面上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胤禩本来在后头划水和胤禛说闲话,见点到他了也是早有准备,立即上前说道:“皇阿玛,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是儿臣没能好好收着,这才不慎摔碎了。”

“儿臣本想着今日琐事繁多皇阿玛也劳累了,明日再向皇阿玛请罪,没想到大哥记挂着儿臣,替儿臣周全,在此也谢过大哥了。”

大阿哥有些不可置信地侧身看了胤禩一眼,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在皇阿玛面前跳出来帮太子说话。

康熙的眼神在两个儿子身上扫了一圈,随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是一块玉佩不值当什么,碎了便碎了吧,回头朕让人挑几块好的再送到长春宫去。”

胤禩:“谢皇阿玛。”

康熙又望向大阿哥便敛了笑意,淡淡地说:“去吧。”

大阿哥低下头也不敢再多话了,和三阿哥以及胤禛一道出去往校场去了。

云秀听说胤禩也被太子推了一把,虽说大阿哥说被宫人扶住了,但还是忍不住地挂心,见太子和几个阿哥都离开了,才开口说了从过来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皇上,那臣妾就先带着胤禩和胤俄回长春宫了,晚一些再把胤俄送回永寿宫。”

康熙闻言没回她,只是冲胤禩招了招手。

“胤禩,到皇阿玛这儿来。”

胤禩乖巧地上前,康熙捏了捏他的小胳膊,随手揽着他十分亲近地问:“伤着哪了没有,你额娘正担心你。”

“儿臣没伤着。”胤禩甜甜地对云秀笑了笑,说:“额娘,儿子没事。”

康熙揉了揉胤禩的小脑袋,这才对云秀说道:“再多留一会儿吧,陪朕和皇祖母说会儿话。”

云秀不知道这还有啥好聊的,但康熙开口了她也只能点头应是。

惠妃和荣妃对视一眼,都有些没想到慧贵妃竟然还有这盛宠的时候,瞧皇上这样子,还真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康熙显然没有留她们的意思,二人见事情了了,儿子也走了便告退了,宜妃也笑吟吟地说道:“皇上,太皇太后,那臣妾也告退了,改日再来陪太皇太后说话。”

“嗯,你把胤祺也带回翊坤宫去吧,晚膳时候再送回来。”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说道:“琪琪格在礼佛,宫里头乱糟糟的,你多照看胤祺吧。”

宜妃自然是无有不应的,也喜笑颜开地带着五阿哥离开了。

听到太皇太后的话云秀才明白为什么宜妃在这,宜妃八成是从永寿宫出来便来慈宁宫请安了,恰好撞上这事便凑了个热闹,太后不在是因着在后头的佛堂礼佛。

于是殿中的人顷刻间就散地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康熙,云秀和恭悫公主。

外加胤禩和十阿哥。

“成隽今日受委屈了,朕会吩咐太医院尽心医治,若是缺什么只管让内务府送去。”康熙对恭悫公主说道:“皇姐也在宫中安心住下就是,时常陪陪皇祖母和皇额娘,自皇姐回宫后,皇祖母瞧着身子都好些了。”

“皇上言重了,妾身也有数十年未曾在皇祖母面前尽孝,如今承蒙皇恩能够回京居住,自然是要孝顺皇祖母皇额娘的。”恭悫公主得体又恭敬地说道。

太皇太后冷眼瞧了一会儿没说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笑容让十阿哥过去。

“胤俄,让你八哥带着你去前头的花园逛逛。”太皇太后笑着给十阿哥理了理衣裳,说道:“园子里梨子刚熟,甜的不得了,和你八哥摘着吃去吧。”

十阿哥今天本来就是打算着和胤禩一起来摘梨吃的,莫名其妙地碰上了太子一行人又莫名其妙地在这儿听大人们来回说些他听不懂的话早就呆烦了,一听太皇太后的话顿时就笑了起来,拉着胤禩便跑出去玩了。

“胤俄这孩子,倒是心眼实诚。”太皇太后看着两个孩子离开,笑着摇了摇头。

云秀也说道:“是,十阿哥是个最没心眼的孩子,所以每日都高高兴兴的。”

“这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呢。”太皇太后叹了一句,又望向神情郁郁的康熙宽慰道:“今儿乱糟糟的,福宜刚去了,又闹腾起来这一堆事,皇帝辛苦了。”

对康熙来说今天确实是挺地狱的了。

女儿夭折,儿子们又打成一团互不相让,谁看了都得头疼。

不过康熙还是很能稳得住的,闻言淡淡地说道:“胤礽顽劣不懂事,也让皇祖母跟着操心了。”

“你既提到太子,哀家就多嘴说上几句。”太皇太后说:“胤礽是你一手教养大的,于读书骑射上自不必说,学识才干都是一等一的,其余的皇子都远不如胤礽。”

云秀边听也在心里点头,别看太子私下里脾气不怎么好,傲慢张扬,但是被康熙这个卷王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能力上真是高出其他阿哥一个等级的,但是康熙是典型的只严抓孩子学习,在生活上又极其溺爱的家长,所以太子才是现在这副模样。

有时候云秀都怀疑是不是康熙在学业上抓的地太紧,所以太子才养成了这种有些易怒暴躁的性格。

“但胤礽的脾气也该好好磨一磨了,虽说他是太子,骄矜些也没什么,但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总是说不过去,如今在宫里对弟弟们和宫人动手,日后入朝听政,政见不合那是常有的事,难不成也和大臣们动手吗?”

太皇太后这些年一向不过问朝中的事,太子和皇子们的教养之事更是不沾手,今天也是难得说了这一大串话,苏麻喇姑在一旁赶忙倒了杯茶。

“老祖宗您别着急。”

恭悫公主也上前为太皇太后顺了顺背,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也是表态自己并不介意太子的事,毕竟这瞧着太皇太后都和皇上有所争执了,不论恭悫公主心中是怎么想的,都得做个样子出来,也是给个台阶。

康熙心中也清楚太皇太后这是一番慈心和对大清江山的忧虑才说了这一番话,毕竟太皇太后一手抚养了先帝和他两个皇帝,可以说没人比太皇太后更明白怎么培养一个皇帝了。

自然,这里头也有当着恭悫公主的面,安抚她的意味。

康熙接过苏麻喇姑手中的瓷杯,起身亲手给太皇太后奉了茶:“皇祖母,孙儿明白您的苦心,让您这把年纪还为孙儿操心,实在是不孝。”

“胤礽的事,孙儿心中有数,定不会荒废了的。”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接过茶抿了一口,又拍了拍康熙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哀家知道皇帝心里有主意,只是人老了难免嘴碎些。”

云秀坐在太皇太后身边,闻言笑着说:“民间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依臣妾看老祖宗您就是稀世珍宝,皇上和臣妾等晚辈,都想多听听老祖宗的教诲,这听一句可就是赚着了。”

太皇太后点了点云秀的额头,被她逗笑了:“属你最贫嘴,像个猴儿似的。”

云秀这一打岔让方才还颇显凝重的气氛也散去了不少,康熙也挑眉说道:“秀秀近来确实是嘴越来越甜了,朕本还以为是皇祖母调教的。”

太皇太后听到康熙对云秀的称呼也是颇为戏谑地看了云秀一眼。

“是吗,看来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知道怎么侍奉皇帝了。”

云秀被这连番调侃已经逗地脸色微红了,偏偏康熙还追问:“是吗,原来是懂事了。”

“……”

白眼狼啊,早知道就不帮他解围了,看他怎么下得来台!

恭悫公主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也感慨道:“皇上和贵妃娘娘真是鹣鲽情深,令人艳羡。”

话音刚落,内殿中守着小公子的宫女出来了,说是小公子醒了,恭悫公主一听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忙进去看儿子。

成隽醒了后便嚷嚷着头疼,恭悫公主大惊失色,赶忙让人去宣太医,云秀在外头听着了也蹙着眉往里头看了看,太皇太后思索了片刻说道:“太医过来得要一会儿,你进去先看一眼吧,这着急忙慌的别是出了什么急事。”

反正她和皇帝都在这,想来也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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