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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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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现在对康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她点头说:“是,马房那边的奴才按着皇上的意思该罚的都已经罚了,那小远子本就不是照料六阿哥所骑的那一匹御马的,罚了二十板子之后本应遣散出宫,但他给胤禩牵过马,胤禩觉得他伺候地不错,便把人留下了。”

六阿哥骑的马突然发狂,导致阿哥薨逝,上驷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是倒了大霉了,负责照料那匹马的和总管自不必说,都赐死了,剩下的也是受了牵连,打了二十大板后便要被逐出宫去,流放边疆。

这事本不该云秀管,是宜妃处置的,结果昨儿胤禩突然跑过来找她,说有一个小太监他觉得不错,想要留到自己身边伺候,云秀一听这竟然还是她在养心殿随手帮过的那小太监,觉得也颇有些缘分,便同意了。

总归小远子是负责照料大阿哥和太子他们骑的那些高头大马的,和六阿哥的事关系不大,留下也就留下了。

宜妃知道后私下还劝过她,说这时候正在风口浪尖上,八阿哥捞了一个上驷院的小太监到身边伺候,虽说这人和六阿哥出事不怎么相干,但到底会惹人非议,不值当的。

云秀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胤禩说等事情过去小远子早就被遣出宫去,人都找不着了,还从哪再把人调到身边,而且胤禩也和云秀直言了,说小远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一直记着云秀对他的恩德,所以报答了胤禩,很是帮了他一个忙。

至于具体帮了什么胤禩没说,云秀见他不想说也没追问,只是应下了胤禩的要求,昨天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虽然胤禩没说,但云秀也不傻,隐约觉得应该是和六阿哥的事有关,但胤禛和胤禩做事向来有章法,若是这个小远子是直接涉事的,他们俩定不会将人捞出来,所以大概率是无辜牵连,若是胤禩不把人带出来,后果可能就不只是流放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像这种事关人命的事,能帮一把云秀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但是今儿康熙都主动提起这事,云秀心里就有点打鼓了,觉得好似比她想象地还要更复杂些。

康熙听她说完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手腕的手稍稍又收紧了些,云秀有些吃痛,蹙着眉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康熙这才回过神,收了力,垂眸看着云秀略有些泛红的手腕,粗粝的指腹轻轻揉过,声音喑哑:“没什么。”

“胤禩只和你说了这些?”

云秀点头,说:“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臣妾去养心殿侍疾时有一个小太监打碎了一方御墨,那小太监便是小远子,臣妾当时怜惜他年幼,向皇上求了情,放他回去当差了。”

康熙颔首,示意他记得此事。

“胤禩说小远子曾帮了他和胤禛一个大忙,具体是什么,他并未对臣妾说。”云秀继续说道:“不过可见这小远子知恩图报,是个忠厚人,所以胤禩不忍见他流放,便托臣妾把人带回来了。”

云秀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隐瞒地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康熙。

这也是胤禩和她交代的,说是若康熙问起,就让她据实回答,不用有任何的隐瞒。

康熙摩挲着云秀的手腕,眼底晦暗不清:“旁的胤禩都没告诉你?”

云秀摇头。

“胤禛和胤禩也一日大过一日了,也不是臣妾自夸,这两个孩子都是聪明绝顶的,臣妾愚笨,很多时候还不如他们两个见事明白,胤禩不说,八成也是怕臣妾担心,既如此,臣妾也就不给他们添乱了。”

云秀提起两个孩子,脸上也扬起一抹带着暖意的笑容:“胤禩是臣妾亲生,从小带大的,胤禛虽然在臣妾身边的时间不长,但臣妾相信他们兄弟俩绝不会为非作歹。”

“但行好事,不愧于心,也是能积阴德的。”

康熙听罢轻笑了声:“你这个额娘倒是会偷懒。”

若是换了别的嫔妃早就从头到尾翻来覆去地查一遍了。

云秀眨眼:“臣妾这叫有自知之明。”

她若是胡乱插手,八成就真给胤禛和胤禩添麻烦了,她能做的事不多,但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也就行了。

“皇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作为父母,让他们吃饱穿暖,读书明理,教导他们一心向善,做个好人,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在自己能力之内为他们遮风挡雨,让他们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这就够了。”

云秀也难得和康熙阐述自己的育儿理念:“至于等他们长大了,独立了,父母不能再摆弄捏造他们的想法了,那便随他们去吧。”

康熙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揽住她的肩拥入怀中,力道之大让云秀都有些吃痛地嘶了一声,但康熙并没有松手,依旧是紧紧地扣着她,两人的体型差让云秀的侧脸只能紧贴着他的脖颈,片刻后她感受到康熙的胸膛震动直到咽喉,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做父母的只要尽心了,便无愧于天。”

云秀沉默地任由康熙把她像个靠枕一样箍在怀里,虽然他的情绪稳定,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但云秀就是感觉到了他在发泄。

但在发泄什么她不知道,总之应当是让他这几日格外痛苦的事。

应当不只是六阿哥薨逝。

再结合刚刚康熙的话,难不成六阿哥薨逝和太子或者大阿哥有关?

兄弟相残,确实是挺让父母痛苦的。

云秀暗暗地想着,现在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以后等你年纪大了更够你喝一壶的。

不过此时此刻云秀还是抬起胳膊回抱了一下,拍了拍康熙的脊背,装糊涂:“皇上对六阿哥自幼疼爱,六阿哥就算在天上也会感念皇阿玛的。”

康熙不言,云秀也知道自己没有安慰到点上,但是事关太子和大阿哥谋害弟弟,这谁敢开口。

她是不聪明,但也不傻啊。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抱枕吧。

片刻后,康熙终于说话了:“胤禩和胤禛瞒着你的,想知道吗?”

云秀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康熙正垂眸沉沉地看着她,云秀想了想又重新埋头在他怀里,抱紧了他,声音闷闷的:“皇上还是别说了,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云秀现在已经有点担心了,看模样这两孩子瞒着她的还是不小的事,她其实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些,胤禩说小远子帮了他和胤禛一个大忙,难道原本的目标是胤禛和胤禩吗?

想到这云秀就觉得浑身发冷,她不敢再细想下去了,更不敢从康熙嘴里听到这些事,她是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反而给胤禛和胤禩添乱。

康熙对云秀这种极为依赖的撒娇也很是受用,他拍了拍云秀的后背说:“不想听就罢了,朕答应过你,会护着他们的,君无戏言。”

“至于那个小太监,胤禩喜欢便让他留着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康熙轻描淡写地说道:“若是有人敢胡言乱语挑拨是非,朕绝不会轻饶的。”

云秀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胤禛和胤禩现在还小,能依靠的也只有父皇的疼爱了,等他们再大些封爵入朝,对这些阴谋诡计就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了。

云秀正胡思乱想,康熙突然揽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和他平视着。

康熙的神色肃穆,一双凤眼黑眸紧盯着她。

“往后都要像今天这样,不能对朕说谎,记住了吗?”

云秀愣了愣,然后老实地点头称是。

以她的能力也做不到在康熙面前撒谎啊,还不如说实话,起码刷点好感立个人设。

康熙勾唇笑了笑,又把她拥入怀中抱地紧紧的,带着些喟叹地说:“记着,千万不要变,就如同现在这般,否则朕恐怕会真的忍不住掐死你。”

云秀:“……”

皇帝的思维都是这么跳跃吗?

他是怎么用这么温柔,浓情蜜意的语气说要掐死她的?

云秀对伴君如伴虎这五个字又有了新的认知。

譬如现在,康熙又恢复了低沉温柔的语气,和她闲聊:“你的名字是谁给起的,云秀,不像是蒙古常见的名字,倒像是汉人。”

“是一个游方的和尚,听阿玛说我出生的时候恰好那个和尚途径,他给我起了一卦,说用这个名字,会保我一生顺遂平安,所以阿玛和额娘便用了。”

这件事也是在云秀的记忆里的,随着她来到这里越来越久,这些记忆就越来越清晰了。

这细说起来还挺巧,云秀在现代也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她自然不姓博尔济吉特,就是姓云名秀。

康熙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抚着她的肩说:“你可还有什么小名?”

云秀摇头,康熙又问出嫁前她的亲人是如何称呼她的。

“阿玛和额娘会唤我秀秀,哥哥通常都是喊妹妹,或者直接叫名字。”

康熙的下巴搁在她肩上,突然低声地叫了声秀秀。

“……”

云秀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突然很诡异是怎么回事。

不过后来时间长了云秀还真听习惯了,毕竟不叫名字,一口一个贵妃的更别扭,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今天云秀的话疗好像真有点作用,康熙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用了些晚膳,随后也像往常一样就寝了,睡地十分沉。

梁九功简直要老泪纵横了,早知道慧贵妃这么有用,他就算冒着摘了脑袋的风险,也早就把皇上给劝来了,天知道这几天御前伺候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第二日云秀醒来的时候甚至康熙还在睡着,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云秀小心翼翼地起身,知道康熙这几日没怎么好好睡觉,反正在热河也不用上朝,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吧。

梁九功还在外面侯着,见云秀掀了帐幔从内殿出来了,赶忙上前往里头看了一眼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皇上还没醒?”

云秀点头,豆蔻几人上前服侍她洗漱梳妆。

“皇上这几日劳累,多休息对身子也好。”

梁九功也跟着点头,连连说道:“娘娘说的是,皇上这几日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奴才急地头皮都要挠破了也劝不动,还是娘娘有法子,皇上也听娘娘的话。”

“梁公公不必恭维本宫,这都是分内的事。”云秀笑了笑说道:“六阿哥那边如何了,可启程了?”

昨儿晚上康熙一定下来要送六阿哥的棺椁回京便立刻吩咐下去了,云秀估摸着可能都连夜启程了,毕竟时间有些紧迫。

果然梁九功回道昨儿丑时就已经拨了一队人马护送六阿哥的棺椁回京了,如果脚程快的话,明日应该就到了。

入土为安,也好。

只是怕难瞒住德妃,尤其宫里现在还是钮祜禄贵妃说了算。

说钮祜禄贵妃不会给德妃使绊子她打死都不信。

紧接着胤禛和胤禩也过来请安了。

兄弟俩规矩地给云秀行礼问安之后,胤禩便扑到了云秀怀里,左看右看没瞧见康熙的声音,于是问道:“额娘,皇阿玛已经走了?”

云秀还没答,内殿那层层叠叠的帐幔便被分开了,康熙已经穿着整齐从里头出来。

“怎么,盼着朕赶紧走?”

胤禩:“……”

额娘竟然比皇阿玛起得早,这也太离谱了吧。

云秀看着胤禩那呆滞的小脸也笑了,给儿子解围:“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可是这两个孩子吵着您了?”

“方才便醒了,睡不沉。”

康熙摆了摆手,让回过神来问安的兄弟两个都起身,自己坐到了窗边榻上。

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卯时起身,纵然昨儿贪睡了一会儿,到了这个时辰也朦朦胧胧醒过来了。

睁眼瞧见云秀不在,他阖眼躺了会儿,听到胤禛和胤禩的动静便起身了。

云秀冲着豆蔻微微颔首,豆蔻会意退出去准备早膳了。

“胤禛的精神瞧着好些了。”康熙望向胤禛,胤禛前几日为弟弟夭折意志消沉的模样他也是看在眼里的,生怕这个犟脾气的儿子给自己憋出什么心病来,如今见他缓过来些了,也稍稍放下了些心。

胤禛恭敬地垂首:“多谢皇阿玛关怀,皇阿玛身子可好些了?”

康熙点了点头,招手让他们俩上前。

随后又看向云秀说道:“朕今日倒想着你从前做的黄鱼面。”

云秀明白康熙这是想要支开她,什么都没说,利索地退出去了。

胤禛和胤禩对视一眼,皇阿玛把额娘都支出去了,要和他们说什么,兄弟俩心里都已经有数了。

“朕支开你们额娘,和你们瞒着她的心思是一样的,明白吗?”康熙淡淡地问。

两人点头,又听到康熙说:“胤祚的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确实是天灾并非人祸,你们两个也不必再挂心了。”

六阿哥一出事,康熙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太子,当下他的心中除了哀恸之外便是暴怒,以为自己的苦口婆心太子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而还变本加厉对弟弟们出手,结果派人去查了之后,康熙才知道此事确实和太子无关,或者说和其他几位阿哥都没有什么干系。

无论怎么查,胤祚惊马一事似乎真的只是意外。

于是康熙也只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不测。

胤禛和胤禩一听便知道康熙已经全盘摸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故而他们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毕竟严格来说,他们兄弟俩也是受害者。

“皇阿玛,儿臣明白您的意思,这些话我们没有对额娘说,自然也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胤禛说。

胤禩也点头:“皇阿玛放心,儿臣和四哥不会让您为难的。”

康熙微微叹了口气:“你们二哥是一时糊涂,皇阿玛知道你们两个受委屈了,也已经训斥过了,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

康熙这显然是还想替太子兜着的,起码在康熙眼里太子在他训斥过后及时收手了,他也愿意再给这个一手养大的儿子一个机会。

而且即使是胤礽原本的打算也没想着要他几个兄弟的性命,还不算是不可救药。

胤禛和胤禩自然也明白皇父的意思,两人本也没想着把这事翻出来便是料到了康熙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都点头称是。

“只是那个太监——”康熙话锋一转提起了小远子,语气有些微妙的冰冷。

胤禛和胤禩的心都提了起来,这才是小远子最大的死劫。

他知道的太多了,出于为太子考虑,皇阿玛绝不会留他性命的。

“皇阿玛,那小远子家中贫寒,未曾读过书十岁就被送进了宫,六哥薨逝后,他吓得不轻,竟不慎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如今已经说不了话了。”胤禩说道:“他是个忠厚人,便把他留在儿臣身边做些洒扫的活计吧。”

这也算是胤禛和胤禩最后能为小远子争一争的了。

只有把人留在身边,才能确保他不会被灭口。

康熙转了转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沉吟了一会儿:“他毕竟是戴罪之身,既然你们两个中意,留下也没什么。”

“只是若是日后他再有什么错处,便要你们两个一力承担。”

胤禩刚想说什么,胤禛微微上前一步拦在了弟弟面前。

“皇阿玛,若是日后此人再有什么犯上之举,儿臣一力承担。”

胤禩仰着脸看向自己的四哥,抿了抿唇。

——四哥。

康熙颔首,没再提这事。

在康熙看来,自然是杀了这个小太监最为简单了事,只是胤禛和胤禩念着他忠心又知恩图报所以想保他性命康熙也不是不能理解,加之本来这次这两个孩子就受委屈了,弥补一二也没什么。

而且把人放在胤禛和胤禩身边也好过随意打发了,让他胡言乱语。

人在长春宫,若是有什么事关太子的风言风语传出来,胤禛和胤禩便难辞其咎,故而他们一定会约束好他。

处置完小远子的事,康熙看着胤禛和胤禩,露出了些欣慰的笑容:“你们两个确实如你们额娘所说,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往后也要如此,一颗赤诚之心,是最难得的,明白吗?”

胤禩点头,很乖巧地笑:“儿臣明白。”

这时,云秀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从外头进来,笑着让这父子几个去用早膳。

用完早膳后,康熙让梁九功装模作样地去了一趟上驷院传话,把小远子拨到了胤禩身边办差。

这样一来,关于胤禛和胤禩的风言风语也会少一些。

但这事传到太子耳朵里就让他方寸大乱了。

“皇阿玛一定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太子正在殿中踱步,刚刚得知消息时他就派人去悄悄请了托合齐过来商议。

大阿哥奉康熙之命彻查瑞兽被射杀一事,前几日也以守山侍卫玩忽职守放进去了游民的说法给交差了,康熙对此心知肚明,又恰逢六阿哥的事更没心思计较,只是罚了托合齐三十军棍以示惩戒。

所以托合齐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没法落座,只能站着看着太子一脸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那小远子定然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四弟和八弟,四弟和八弟难道都告诉皇阿玛了?”太子越想越心虚,虽说他让人收手了,可毕竟动过心思,皇阿玛知道了岂不龙颜大怒。

托合齐能坐到九门提督的位子上,自然也不是什么蠢笨的,他略想了想便说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忧,如今看来皇上还是护着您的。”

“否则便不会把那小远子放到四阿哥和八阿哥身边。”

太子一愣,追问:“此言何意?”

“太子殿下您细想,皇上此举倒像是在震慑四阿哥和八阿哥,让他们管好那太监不要胡言乱语。”托合齐说道:“人是皇上放在那的,若是日后四阿哥和八阿哥想拿这人生事反咬太子殿下一口,皇上立即就会知道是他们在背后算计。”

“所以反而四弟和八弟不敢让他乱说话。”太子眼前一亮,连连说道:“妙啊,还是你最能揣摩皇阿玛的心意。”

托合齐笑了笑继续说:“而且依微臣愚见,四阿哥和八阿哥应当是没有将此事告知皇上的。”

这次不用托合齐解释,太子自己就想明白了。

“是了,若是他们真的说了,皇阿玛绝不会留小远子的活口。”

一旦四弟和八弟有要告发的念头,皇阿玛都绝不会留小远子的命。

毕竟这也算是皇家的丑事,绝不能宣扬。

“太子殿下所言正是。”托合齐恭维道:“所以太子殿下不必忧愁,皇上还是向着您的。”

可太子还是觉得心里不安,毕竟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被皇阿玛给逮了个正着,让他如何不忧心。

对此托合齐思量了一会儿只说待回京之后再与索额图大人商议为好。

太子也点头,这种大事确实得叔祖来拿个主意。

“殿下,那小远子及其家人您预备怎么处置?”托合齐临走前突然问道。

太子摆了摆手:“如今便息事宁人吧,不必管了。”

托合齐颔首,他也正是这个意思,如今是多事之秋,就得看谁能稳得住。

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先没稳住的,是皇宫里。

六阿哥的棺椁回京,德妃那终究是没瞒住,德妃过度悲痛之下难产,生了一天一夜才终于诞下了一位公主,可公主生下来也是身体虚弱,似乎有不足之症。

除此之外,钮祜禄贵妃快要满一岁的小公主也出了事,不知为何患了风寒,起了一片疹子,高烧不退好几日了。

于是待到康熙回宫的时候,宫里头也是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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