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来地勤,若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内务府送来的东西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什么好东西都先往长春宫里送,让云秀好好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宠妃待遇。
但是胤禛和胤禩就没那么高兴了,康熙一来,他们就得拘着,还得时不时地被康熙抽查课业,云秀陪着他们的时间自然也就少了。
云秀也发觉胤禩对康熙的态度变化了,从前胤禛还没来长春宫的时候,胤禩一个人,哪怕是她经常陪着玩,可能也难免孤独,那时候康熙又少来,所以每次康熙来,胤禩都很高兴,哪怕是被抽查作业也没什么怨言,反而还一副要在皇阿玛面前好好表现的模样。
但是随着胤禩长了几岁,胤禛来了,分散了他许多的注意力,执念也就没那么深了,自然云秀琢磨了许久还是觉得最大的原因是胤禩又大了几岁,成熟了些,或者说更看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
加之如今康熙常来,所谓多了就不金贵了,所以又开始有点嫌弃康熙霸占着云秀的时间。
譬如今儿是胤禩的生辰,他可以歇一天不必去尚书房,本来过生辰是件高兴的事,可以和额娘还有四哥一起好好热闹热闹,结果康熙今儿一早便让人传话过来,说晚上会亲自过来给胤禩过生辰。
于是胤禩一早起来得知这个糟糕的消息小脸就拉地老长。
而且还是意图赖床被云秀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说来胤禩别的地方都是规矩又自律,从不用云秀操心,唯一小孩子气喜欢撒娇耍赖的时候就是不想早起,而胤禛的小脾气则是挑食,严重的挑食,不喜欢吃的大有一种饿死也不会尝一口的意思。
不得不说比云秀在历史上看到的冷面雍正和八贤王要鲜活多了。
而论起胤禩的赖床史是真的堪称和云秀斗智斗勇了。
如今胤禛也搬去乾西五所有几个月了,云秀慢慢发觉其实搬去乾西五所也没什么,胤禛还是会一早来给她请安,和胤禩一同用早膳,随后去尚书房,晚间练完骑射再回来用膳,和胤禩玩上一会儿便回乾西五所休息了。
若说有什么不一祥的地方便是胤禩不能去西偏殿蹭睡了,以前胤禩偶尔想和胤禛聊天或是觉得无聊的时候就会跑去骚扰胤禛,兄弟俩抵足而眠,在第二天一早云秀去叫他们起床的时候偷偷摸摸藏在被子里意图蒙混过关,让云秀找不着他。
让云秀不禁感叹胤禩有点心眼全使在她身上了。
这孩子,她总是忍不住感叹真是鬼精鬼精的。
现在胤禛搬走了,这招就行不通了,胤禩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寝殿歇息,譬如今儿一早他不用去尚书房读书,又想赖床,撒娇说不吃早饭了想多睡一会儿,就被云秀给逮住了。
于是胤禛早上来的时候便看到胤禩正缩着脑袋束手而立地挨训,额娘站在他面前神色严肃地说:“你赖床额娘就不说你什么了,但是不吃早膳不行,会伤胃的对身体不好,记住了没有?”
胤禩:“记住了。”
十分乖巧又老实巴交。
然后见云秀没那么生气了就开始蹭过去抱着云秀的腿撒娇:“额娘,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我今日生辰,要吃长寿面!”
“现在知道吃饭了?”云秀点了点他的额头,故意板着脸说:“你要气死额娘了,小坏蛋。”
她现在想起来有几次胤禩也是没起得来,说多睡一会让宫人把早膳送到他寝殿里去,云秀心疼他读书辛苦,也同意了,现在想想这小子不会瞒天过海,根本没吃吧?
胤禩耷拉着脸继续含糊不清地撒娇,心想四哥怎么还不来,他有点招架不住了啊!
这时胤禛看热闹也看够了,强忍着笑意从外头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额娘。”
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这是怎么了?”
胤禩见胤禛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给他使眼色,四哥,救救我,别让额娘唠叨了!
云秀瞪了胤禩一眼,把他的恶行又复述了一遍,胤禛边听边点头,赞同地说:“额娘说的对,八弟莫要因为贪玩躲懒伤了自己的身子。”
“不过额娘,八弟近日贪睡也是有缘故的。”胤禛话锋一转说道:“皇阿玛昨儿去尚书房查看阿哥们的课业,皇阿玛觉得五弟,六弟,七弟和八弟几个年纪小的弟弟们进度有些慢了,勒令师傅们多用心些,所以这几日八弟格外辛苦。”
胤禛说地都是实话,一向尚书房是以七岁为界,没到七岁的皇子和过了七岁的皇子的学业强度根本不是一个水平,尤其是像胤禩这样年纪小的更是以启蒙为主,师傅们不会过多要求,可康熙这个八岁登基的卷王的思想就不一样了,他的观念是打从三岁起懂事了便要日日不辍地读书,他从前教导太子也是这样的。
胤禩几个是年幼可以稍稍放宽一些要求,但也不能如此潦草塞责,如今尚书房对几个年幼的阿哥们就过于宽纵了。
于是康熙把张英,顾八代两个日常教导皇子的给狠骂了一通,让他们抓紧些年幼阿哥们的学业,师傅们自然是战战兢兢无有不应,于是胤禩几个小的就倒了霉,康熙刚刚发完火他们自然是不敢懈怠的,于是有些矫枉过正了,狠狠地给胤禩几人上了波强度,把几个小的都读书读的有点头昏眼花了。
云秀听完怔了怔,看向胤禩问道:“是有这么回事吗?”
胤禩悲痛地点了点头,四哥说地倒都是实话,五哥几个也确实挺惨的,但是他还好,勉强能应付得来,但在额娘面前,胤禩还是想着卖一卖惨的,所以十分干脆地点头承认了。
云秀皱眉,康熙这又是发什么癫啊,这么折腾自己儿子,这几个都才几岁,在云秀看来能在尚书房里坐住读书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怪不得这几日太后也常说看着五阿哥精神有些不大好,还以为是和胤禩又偷偷去哪玩了。
“额娘,那您跟皇阿玛说一说?”胤禩凑上来笑着说:“皇阿玛最近常来,您求求情说不准皇阿玛能听呢。”
“……”
她哪有这个面子和胆子啊?
涉及皇子读书这种正事,康熙能听她的就怪了,八成是她也被连带着训一通。
胤禩这臭小子显然是要害她啊!
胤禩自然也是开玩笑的,他心里门清在这种事上皇阿玛不苟言笑,谁求都没用,而且这种强度对他来说还算是能接受,所以只是想调侃一下额娘,逗额娘一乐,当然最后也被云秀识破了,追着他满长春宫的跑。
胤禛在一边只笑也不帮忙,最后还是胤禩今天寿星这个身份发挥作用了,云秀才勉强放过了他,这时豆蔻几个也端着煮好的长寿面上来了,还有些云秀前些日子腌的小菜,胤禛和胤禩都极喜欢。
这长寿面就是阳春面的做法,面上还各卧了一个蛋,配上几颗翠绿的青菜和几片火腿,小寿星坐在椅子上踢着小腿高兴地不得了,云秀去洗了把手回来,便看到这兄弟俩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动筷。
“你们先吃吧,什么时候这么拘谨了?”云秀笑着说。
长春宫一向是没这么多规矩的,尤其是在用膳的时候,主打一个随性,自然最主要的是云秀比较随性,胤禛和胤禩作为皇子受了不少的礼仪教导,多少还是有些端着的。
“要等额娘先动筷。”胤禩眨巴着眼睛说:“今儿是儿子的生辰,额娘是最辛苦的。”
云秀震惊,这种“儿的生日娘的苦日”的苦难教育是谁灌输给胤禩的?
云秀落座,给两人又各舀了一碗炖了一晚的参鸡汤,笑着问:“这话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哪里需要人教,儿子当然心疼额娘了。”胤禩看着云秀说道:“所以我和四哥等额娘先动筷!”
云秀噗嗤一声笑了,摸了摸胤禩毛绒绒的脑袋说道:“好,额娘先动筷。”
“但是胤禩,额娘把你生出来是额娘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不必觉得亏欠了额娘似的。”云秀挑眉:“否则额娘总是觉得哪里怪地很。”
像是她在CPU胤禩一样。
而且胤禩的头发也长出来了,正好今天给他把头发绞一绞。
胤禩歪了歪头和胤禛对视了一眼,对他们这种自小熟读孝经,以忠孝礼义为先的皇子来说有点新奇,不过额娘都这么说了,即使他们暂时还有些难以理解,还是应着额娘的话,把额娘哄地开开心心的。
用完早膳,胤禛就要按着时辰去尚书房了,只等晚上下学回来一起帮胤禩庆贺生日。
平日里云秀是不怎么亲自下厨的,但今儿日子不一样,胤禩过生辰她就有了些洗手作羹汤的冲动,想做点简单的给胤禛和胤禩尝尝,胤禩也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云秀身边,帮她摘菜,倒腾着两条小腿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帮云秀取东西。
还差点撞上了端着东西正要进来的佩兰。
“呦,八阿哥您跑慢些,别摔着了。”
胤禩险险地停住,眨了眨眼喊了声佩兰姐姐,然后也凑上前看是什么东西。
云秀无奈摇头,看向佩兰手上端着的木盘,上头盖了红绸布,看不出是什么,看形状瞧着像是什么玉石首饰之类的。
“你这拿的什么?”
佩兰把木盘小心地放在桌上,笑着说:“是内务府刚刚送来的,说是皇上特意吩咐的新打了一套十二花神簪,如今做好了便送来了。”
云秀掀开红绸布,木盘上果然摆着十二支以各种各样的花卉为底的玉簪,掐丝精美通体温润,上头镶嵌的宝石流光溢彩,是一套做得十分精致的首饰。
云秀向来抵抗不了这种又贵又漂亮的珠玉首饰,顿时喜笑颜开,她挑了一支在手里把玩夸赞内务府的手艺还真不错,倒是难得没有像以前一样批量生产,还做出了点新奇又精美的玩意来。
“是呢,王总管亲自送来的,说这玉都是用的上好的蓝田玉。”佩兰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内务府如今这么殷勤,可见还是皇上对主子宠爱的缘故。”
云秀虽然是贵妃,但宫里的事一向由钮祜禄贵妃主管,之前又不怎么受宠,可云秀又有两位老祖宗庇佑着,所以内务府对长春宫的态度一向是不敢敷衍但也没多热络,不出差错就是了,今儿突然这么有眼力见确实算是不常见了。
“皇上吩咐了,他们自然是要上心了。”云秀随口说道。
康熙都发话了,哪有人敢不当回事。
她正喜滋滋地欣赏这套美丽的首饰,一旁的胤禩扒拉了半天瘪了瘪嘴,他还以为是皇阿玛给他送来的生辰礼,结果却是给额娘的。
“行了,别扒拉了,你的礼物估计得晚上才能送来。”云秀捏了捏胤禩的小脸:“放心,少不了你的。”
宫里皇子公主过生辰都是有定数的,就算康熙忘了也有梁九功周全着这些事,就是每年送来的东西也都大差不差。
“皇阿玛现在心里只有额娘,早就把我和四哥扔到九霄云外去了。”胤禩摇头晃脑地说着。
然后就又喜提了被云秀搓圆揉扁,胤禩嗷嗷直叫,一溜烟又跑出去了。
佩兰也笑道:“八阿哥说地也有理,皇上对主子确实好的很呢。”
“算了,可别说这些了。”云秀赶忙摆手,她早就不吃这一套了,“皇上不过是一时兴起,过几日腻味了自然就去别人那了。”
她都入宫十几年了,看了那么多嫔妃浮浮沉沉,得宠又失宠,早就知道康熙和他爹不一样,就不是什么专情的主。
所以还是少给自己洗脑了。
佩兰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她怎么总觉得皇上如今对主子是真的不一样了呢,但具体是哪不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来。
用完午膳云秀又亲自给胤禩把前头已经长出来毛绒绒一层的头发给剃了剃,果然又显得精神了不少。
直到下午五阿哥也下学了,便带上九阿哥,十阿哥来长春宫寻胤禩出去玩。
而且几人过来还像模像样地带了贺礼,自然也都是太后,宜妃和钮祜禄贵妃准备的。
五阿哥和云秀最熟悉,来长春宫也是熟门熟路,见到云秀便跑上前笑着说:“慧娘娘,我们来找八弟玩了!”
“这是给八弟的生辰贺礼,哇,长春宫好漂亮!”
今儿云秀也是简单布置了一下的,追求一点生日氛围,挂了些彩带和胤禩喜欢的小玩意,看着确实有点生日聚会的味道。
后头十几个宫人鱼贯而入,各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云秀也没打开看,笑着让豆蔻等人都妥善收下,九阿哥也有模有样地拘了礼说:“慧娘娘,这是额娘备下的贺礼,额娘说本该亲自过来给八哥贺寿,只是听闻皇阿玛要过来,怕给慧娘娘添麻烦,便让儿臣把贺礼带过来。”
宜妃一向是最有眼力见的,知道近来康熙常来长春宫,她过来难免被人觉得是想要沾云秀的光蹭恩宠,所以干脆就借九阿哥的手送礼过来了。
十阿哥也噔噔噔地跑上前,抬起一张圆嘟嘟的小脸也跟着他九哥的话说:“慧娘娘,额娘也是,让胤俄带了礼物来!”
“是吗?”云秀俯下身笑盈盈地问:“胤俄,妹妹身上红彤彤的地方好些了吗?”
十阿哥点头,乖巧地回:“好多了,额娘说要谢过慧娘娘。”
云秀方才见钮祜禄贵妃准备的礼物比宜妃还要多上三成就大概猜到是她给的方子对小公主有用,所以钮祜禄贵妃才备了厚礼,说是给胤禩庆贺生辰,实则是感谢云秀。
而且这些日子长春宫风头正盛,钮祜禄贵妃也没什么动静,八成也是念着她的情,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这两个小团子凑在一起,像两个小汤圆一样让云秀的一颗老母亲的心瞬间又泛滥了,一一揉了揉他们的小脸,又让半夏去取了些刚做好的糕点饼干,给他们带上,目送着这兄弟几个出去玩了。
“咱们八阿哥可真是讨几个小阿哥的喜爱。”半夏笑着说:“可见八阿哥是随了娘娘,人缘好。”
半夏的话又让云秀想起了那日康熙不咸不淡地说胤禩像她像了个十成十的话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罢了,胤禩还是不要太像我的好。”云秀感慨地说道。
若是胤禩真的随了她没什么心眼,那就出大问题了。
不过好在现在看来胤禩机灵着呢,是个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而且还能带着他四哥作威作福。
五阿哥几个来过之后,后宫其他的嫔妃们也陆陆续续地像约好了一样送来了贺礼,不过大多都是和宜妃一样,礼到了人没过来,皇贵妃送来的贺礼是最厚的,还派了贴身宫女过来给云秀带了话,说是下次胤禛去承乾宫请安的时候让他把胤禩也带上,皇贵妃许久没见胤禩了,也想瞧瞧他,云秀自然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只有敏贵人和密嫔是人带着礼物一块过来了。
云秀和这两位交情都不是很深,尤其是敏贵人也就是点头之交,倒是和密嫔在她有孕的时候在御花园碰到说了一会儿话,后来密嫔小产整日郁郁寡欢抱病在床,云秀有一次路过景仁宫,进去看了看她,陪她说了会儿话,旁的也没什么了。
而就是这两次的说话让密嫔一直记挂着云秀对她的好意,所以今儿胤禩生辰密嫔就亲自过来道贺了。
而敏贵人是密嫔在来的路上碰到的,密嫔和敏贵人关系不错,听闻密嫔是要来长春宫便跟着一起过来了。
“密嫔瞧着身子好多了,真是喜事。”云秀打量着密嫔,虽说脸色还有些白,身上也瘦了些,但起码有精神多了,也能出来走动了。
密嫔温柔地笑了笑:“今日过来也是想多谢贵妃娘娘前些日子对臣妾的照拂,恰逢八阿哥生辰,臣妾便过来叨扰娘娘了。”
“这都不算什么,你不必记在心上。”云秀笑了笑,还是问了一句:“如今可都大好了?”
“好多了,只是还吃着药,太医说得再将养一段日子。”
半夏和佩兰沏了茶,端着糕点送上来,还按着敏贵人和密嫔的喜好不同上了不同的茶点。
“那就好,慢慢养着总会好起来的。”云秀见密嫔脸上还是有哀愁之色,怕是心里还是没从小产的阴影中走出来,想了想便透露了一句:“密妹妹瞧上去就是有福之人,日后定然会再有好几个皇子的。”
她记得密嫔是生了三个还是两个来着,总之是不止一个,还和宜妃一样都是儿子,所以后头肯定还有好日子。
敏贵人性子更直爽些,闻言惊讶地问:“一向只听闻娘娘精于医术,倒没听说过娘娘还有相面的本事。”
密嫔也笑了:“那就承娘娘吉言了,若是真如娘娘所说,臣妾自当再来还愿。”
云秀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庙里的送子菩萨了吗?
不过密嫔和敏贵人都是宫里少有的心思纯净之人,简单点说就是好人,从没什么害人之心,所以她们两个才能处到一起去,云秀也愿意多帮衬,或是如今日这般说几句话宽宽她们的心。
密嫔起码还是得宠过一阵子的,而敏贵人自入宫之后就一直圣宠平平,连康熙的面都没怎么见过,她对宠爱倒是没什么期盼,但却对有一个孩子来抚慰自己深宫寂寞时常想着,于是便也存了些玩笑的心思跟着问:“那娘娘也给臣妾瞧瞧,臣妾命中可有子女缘分?”
那可太有了,还是大名鼎鼎的侠王十三爷,和胤禛的兄弟情深都响彻到几百年后的现代了,而且算算日子好似十三阿哥也快要来了,十二阿哥也有一岁了,这几个阿哥应该都年纪相差不大的,说不准明年十三阿哥就落地了。
“敏妹妹自然也是福泽深厚的,怕是这两年就会有好消息。”云秀挑眉说道。
一向都是胤禩是孩子王,带着九阿哥和十阿哥到处玩,现在十三阿哥终于也要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和九阿哥十阿哥一样,天生就喜欢胤禛。
敏贵人和密嫔也没真的把云秀的话当真,只以为是随口一说逗个乐子,但都很捧场地笑着说若是真的应验了,定然要再送些礼物过来感谢。
云秀挑眉,深藏功与名。
不过这若是传出去,宫里的人不会以为她是神婆吧?
几人说了会儿话,敏贵人和密嫔刚想告辞,没成想康熙竟然早早地过来了,正好撞上。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没想到竟然和皇上碰上了,但通禀的宫人刚说完,康熙就已经阔步进来了,看到密嫔和敏贵人也在微微挑眉:“这么热闹?”
众人纷纷请安,康熙摆了摆手,上前十分熟稔地扶起了云秀。
“都起来吧。”
云秀看着康熙毫不见外地在上首坐下,有些诧异康熙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呢。
“皇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豆蔻端了茶,云秀亲自接过来奉上,随后又问道。
“朝中政务不多,想起今天是胤禩的生辰便过来瞧瞧。”康熙看向密嫔,打量了两眼后淡淡地问道:“密嫔也出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谢皇上垂问,臣妾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密嫔赶忙回道。
康熙嗯了声,随后便没再说什么,转而又问云秀胤禩去哪了,密嫔和敏贵人见状也不敢多留赶忙告退了。
“朕令内务府送来的簪子不喜欢吗,怎么也没见你戴?”康熙喝了口茶问道。
从前康熙每次见到云秀都见她打扮地素净,不怎么戴首饰珠玉,所以便以为她不喜欢这些玩意,结果也是最近常来才发觉她其实喜欢极了,不过却是像只松鼠一样不常戴但喜欢收积着,每日里摆弄摆弄看看都高兴,活脱脱一个守财奴的模样。
这些东西他的私帑里最不缺,所以着人选了些好的玉石专门为她打了一套首饰,听说她喜欢花,还特意做了花神簪,样式还是康熙百忙之中亲自画的,他琢磨着应当是云秀会喜欢的,所以也格外期待她能戴上给他瞧瞧。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女子画首饰样子。
“自然喜欢,只是在自己宫里臣妾不习惯戴那么多首饰,便让豆蔻都好好收起来了。”云秀笑着说。
毕竟拿人手短,云秀态度还是很到位的。
康熙闻言便笑了,还以为她是舍不得:“你这个小守财奴,喜欢便戴着玩就是了,整日把它们堆在一处是等着它们生崽吗?”
云秀鼓鼓嘴,心想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懂这种存钱的快感的!
看着这些黄金宝石一点点的堆满库房,简直太有安全感和爽感了。
云秀只以为是康熙吩咐给她做首饰,至于做什么样子的都是内务府的工匠琢磨的,所以并不知道里头的内情,见康熙一直抓着不放,便随口说道:“内务府做的精巧,但是臣妾现在已经不喜欢花了,回头等宫中哪位姐妹办赏花宴,臣妾再戴着去。”
不喜欢了?
康熙蹙眉:“你前一阵不是一直摆弄那些花草吗,宜妃还特意送了些名种过来。”
云秀的第一反应是康熙怎么什么都知道,然后又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康熙简直就跟在宫里安了摄像头一样的。
于是她老实地说:“臣妾是一时兴起,侍弄了两天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吗,今儿喜欢花明儿对刺绣感兴趣的,这都是常事,也不稀奇吧。
结果云秀看到康熙变地有些阴沉和不悦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坏了,这簪子该不会是康熙为了哄她开心,所以特意吩咐了内务府要做和花相关的吧。
那她刚刚说的话岂不是还有点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
康熙确实不怎么高兴,但却不是觉得云秀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反而是有一种遗憾和失落感,在她喜欢花儿的时候他没有赶上,如今她已经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