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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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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的满月宴设在了傍晚,胤禛下学之后云秀便带着胤禛和胤禩兄弟俩过去赴宴了。

永寿宫内布置地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彩绸和如意环平安锁这些寓意着平安吉祥的摆设,院内还摆了十几盆万寿菊,黄色和橘红色的花朵交相辉映小巧玲珑地团簇在一起,漂亮极了。

万寿菊又叫长寿花,确实适合这个时候摆出来。

钮祜禄贵妃的贴身侍女彩月引着云秀往里走,见她多看了几眼那些万寿菊笑着说这些都是宜妃娘娘送来的贺礼,宜妃喜欢花后宫诸人都知道,她拿花当贺礼便也十分正常了。

“宜妃已经到了?”云秀笑着随口问道。

云秀还以为自己已经是来得早的了,没想到宜妃今儿竟然来地比她还早。

彩月:“宜妃娘娘早了贵妃娘娘一步,方才到的,还有平妃娘娘和荣妃娘娘也到了,正在里头和我们娘娘说话。”

彩月引着云秀往正殿去,刚过了回廊,穿着一身红彤彤福云刺绣锦衣,虎头虎脑的十阿哥便从一旁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个风车,几个宫人追在后边让这位小祖宗慢点跑。

十阿哥看到胤禩就眼睛一亮停住了,扯高了嗓子喊:“八哥!”

彩月看到十阿哥跑过来也是赶忙俯下身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衣裳已经穿戴好了,才松了口气说:“小祖宗,娘娘不是说了让您在寝殿先自个玩一会吗?”

今儿永寿宫来来往往的人多,钮祜禄贵妃也分不开身,担心十阿哥年幼磕着碰着就不好了,便让人先把他拘在寝殿里了。

随即彩月又提醒见着了胤禩很是兴奋的十阿哥道:“慧贵妃娘娘在这呢,阿哥得先问安才是。”

十阿哥听了眨了眨眼,慧娘娘是八哥的额娘,是要尊敬的。

于是他乖巧地行了个礼:“胤俄给慧娘娘请安。”

现在的十阿哥又大了些,说话也流利了,但性子还是那么憨态可掬的。

“好孩子,又长高了,精气神也好。”云秀也笑着说道:“一看就知道你额娘多心疼你。”

胤俄有些憨厚地笑了声,抬起头稚言稚语地问:“慧娘娘,我能和八哥还有四哥一起去玩吗?”

云秀想了想便应下了:“当然可以了,去玩吧。”

现在还没到开宴的时辰,她进去了也是和钮祜禄贵妃宜妃几个闲聊,孩子们八成也觉得无趣,不如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十阿哥高兴地谢过了云秀,便一手一个拉着胤禛和胤禩跑去他的寝殿玩了,嘴里还嚷嚷着前些日子康熙赏了他好些玩具,都是新奇样式的,要带他们去看看,一起玩。

彩月看着几个阿哥跑远也是颇为无奈地说道:“让贵妃娘娘见笑了,十阿哥年幼正是贪玩的时候,您多包涵。”

云秀笑着说没什么,这才叫天真童趣,便进了正殿。

一进殿,云秀便看到钮祜禄贵妃穿着一身绯红的宫装,上绣着不少纷飞的彩蝶和兰花,都是用金银丝细细绣出来的,在殿中跳动的烛火下显得熠熠生辉,头上戴着支点翠攒珠钗,另搭着蓝宝石和翡翠珍珠的簪子,绒花还别致地做成了蝴蝶模样,看着精致华贵极了。

而永寿宫自然也是极其富贵奢华的,云秀一进来便看到宫门两侧的宫灯都是琉璃碧玉的,温润流光,挂的帐幔也是上好的绛纱,薄如蝉翼,轻容朦胧。

云秀不得感叹,这才是宠妃的排面啊。

而且钮祜禄贵妃的气色瞧着也不错,面色红润白皙,正端坐在榻上怀里抱着被大红色的福寿锦被包裹起来的小公主,笑着和宜妃,荣妃和平妃说话。

宜妃带着九阿哥,荣妃也带着三阿哥在一旁,看着还挺其乐融融的。

“娘娘,慧贵妃娘娘到了。”

言笑晏晏的诸人回头看到云秀进来了,宜妃几个赶忙福身问安,钮祜禄贵妃也含笑冲她点了点头:“慧姐姐来了。”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快起来。”云秀也笑着说。

一旁的宫女已经很有眼力见地搬了椅子过来,云秀却没有落座,上前几步走到钮祜禄贵妃跟前说道:“让我看看小公主,是不是生地和钮钴禄妹妹一样漂亮。”

云秀只有胤禩一个儿子,后来养了胤禛,便是两个半大小子,和她往来多一些的宜妃也是没有女儿命,生了三个阿哥,所以云秀对香香软软的女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钮祜禄贵妃也笑着把小公主的被子打开,让云秀看了看,宜妃在一旁摇着绣金团扇笑着说道:“贵妃娘娘好福气呢,小公主白嫩可爱又乖巧听话,如今贵妃娘娘也是子女双全,这样的好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多谢妹妹吉言了,妹妹有三个阿哥,更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钮祜禄贵妃也笑着回道。

这两人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一见面往往也是这样表面和气实则笑里藏刀的,云秀等人都习惯了,总之这两位都是有分寸的人,面子上都过得去,不会在今天这种场合闹出什么事来。

云秀一门心思地逗着这刚满月的小公主,确实如宜妃所说生地白白嫩嫩的,戴着红色的虎头帽,脖颈上挂着金镶玉的长命锁,手上戴着精致的小金镯子,一双大眼睛像极了钮祜禄贵妃圆鼓鼓的,而且还很有活力的一直在襁褓里蹬来蹬去。

“公主生地白,不像胤禩这个时候还黄黢黢的。”云秀笑着问:“可是一生下来就是这般?”

大多婴儿刚诞生时都会有黄疸,显得皮肤有些黑黄,随着长大便会慢慢褪去,寻常来说刚满月的时候黄疸都是还没褪的,但钮钴禄贵妃这闺女皮肤倒是白里透红,小孩子本来就可爱加上白嫩,就更惹人喜爱了。

钮钴禄贵妃点头:“小十一一生下来就是如此,接生嬷嬷也说从没见过一落地就这么白嫩的孩子。”

这让钮祜禄贵妃都有点惊奇,她见过宫里不少的阿哥公主刚生下来时都是泛黄的,就连十阿哥也是这样,没想到她这个小女儿倒是天生白嫩,皮肤白里透红。

荣妃笑着接话:“公主自然是白嫩些好,想来是随了贵妃娘娘。”

平妃也在一旁跟着说了几句吉祥话。

今天是小公主的好日子,钮祜禄贵妃自然也被众人哄地喜笑颜开,小公主也精神头极好地在襁褓里动来动去,这么多人在这说话却不哭不闹的,真是来报恩的孩子了。

“慧姐姐今儿没带四阿哥和八阿哥一起过来吗?”

钮祜禄贵妃左右看了看没见着胤禛和胤禩,便笑着看向还在专心逗着小公主的云秀。

云秀:“刚进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十阿哥,十阿哥拉着胤禛和胤禩玩去了,本宫想着咱们大人在这说话孩子们也觉得无趣,便让他们兄弟们自己去玩了。”

钮祜禄贵妃闻言也点了点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十阿哥喜欢和八阿哥一块玩,这钮祜禄贵妃这个额娘也是知道的。

而且正如云秀所说拘着孩子们老老实实地坐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在永寿宫里面不会出什么事,便随他们去玩吧。

倒是一旁的九阿哥一听说胤禩和胤禛来了,而且已经和十弟到别处玩去了就坐不住了,也想去找他们玩,宜妃一眼看透自己这个儿子的想法,便干脆也打发他去寻胤禛几人了,三阿哥大一些和这几个弟弟们感情不是多么深厚,但是诸位阿哥都出去一道玩了,荣妃便也笑着让三阿哥也过去了。

孩子们一离开,殿中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宜妃也抻了抻脖颈,抱怨道如今九阿哥正贪玩,十一阿哥又离不开人,可真是一天到晚不得闲。

荣妃静静地坐在一旁瞅了宜妃一眼说道:“是啊,宜妃妹妹还要伺候皇上自然就更忙碌了。”

宜妃笑吟吟地说:“自然不比荣妃姐姐,三阿哥和荣宪公主都大了,姐姐也能得得清闲了。”

向来只要嫔妃们聚在一起超过三个人就会不定时触发阴阳怪气和唇枪舌剑,毕竟现在康熙正当壮年,大家为了恩宠还是很有干劲的,精神头好的很,掐来掐去是常事,等再过十几年,皇子们慢慢长大,估摸着就要为了儿子又掐成一团了。

钮祜禄贵妃听到了宜妃挤兑荣妃也只当没听到,谁让前些日子荣妃和惠妃站在一边和她作对,宜妃也是她的老对家,所以钮祜禄贵妃干脆看热闹,两边都不管,只一门心思和云秀一边说话一边逗着小公主玩。

云秀看着小公主也有点心痒痒,有点想要个闺女了,就难得多呆了一会,逗了逗小公主,如今天气渐热,小公主穿地也是薄薄的锦缎制成的衣裳,轻薄丝滑都是好料子,做地自然也相对宽松,是而小公主一伸胳膊袖子便滑落了下去,这一下云秀眼尖便看到了小公主的肘窝黑红一片,似乎还渗着些水出来。

“公主这是胭着了?”

小公主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钮祜禄贵妃也赶忙让人取了帕子来给小公主擦了擦肘窝,果然不出云秀所料的擦出了些泛黄的脓水。

“正是呢,从前几日起便这样了,脖子后头也有些,太医开了药擦着也没什么用。”钮祜禄贵妃蹙眉,抱着公主哄了哄说道。

所谓的“胭”是民间的说法,便是小孩脖颈腿弯肘窝等地容易摩擦的地方发黑发红渗出些脓水来,这算是皮肤病,不好根治,至于哪些孩子会得也不一定,有点开盲盒的意思了。

譬如宜妃这三个孩子便一个都没得过,钮祜禄贵妃的十阿哥也未曾胭过,而荣妃的三阿哥小时候也曾胭过。

于是荣妃说道:“最近天热,难免捂着了,确是容易胭着,胤祉小时候也是如此,腿上脖子上黑了一片,太医院开的药也没什么用。”

宜妃的几个孩子都没经过这一遭是而她还有些好奇,凑上前看了看还被吓着了,柳眉微蹙地说:“哎呦,看着公主还胭地挺厉害,太医怎么说?”

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遭罪,在座的都是为人母的自然也是不忍心的。

钮祜禄贵妃抱着公主哄了几声,也颇有些愁眉不展地说道:“太医也是照常开了药,让屋子里别太热,只是那药一直擦着也是没什么用,近来这还是好一些了。”

云秀听了也是心中有数,皮肤病大多都是这样的,小孩子皮肤又娇嫩还脆弱,太医也不好用药,不过她倒是知道一个偏方。

“本宫倒是有一个民间的偏方,钮钴禄妹妹若是信得过便试一试,胤禩小时候也曾胭着,抹了便好多了。”

钮祜禄贵妃这才想起来云秀是懂医术的,赶忙讨教。

“取些棉花用火烧成灰烬之后加上香油搅拌,再取了涂抹在皮肤上,一日三次。”云秀仔细地叮嘱道:“最好是在入睡前涂上,胤禩那时用着倒是有效果,不过许多药方也是因人而异,钮钴禄妹妹可以试一试,若是不成,便再请太医给开别的方子吧。”

钮祜禄贵妃命人仔细记下,又郑重地谢过了云秀,云秀连连摆手,看着这么大点的孩子遭罪也是怪心疼人的,她也只是贡献个土方子,谈不上什么。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陆陆续续的许多嫔妃便都过来了,钮祜禄贵妃便抱了小公主去正殿迎客,云秀几人自然也跟着过去了,没一会儿,胤禛和胤禩几个也过来了。

“玩完了?”

云秀见胤禛的脸上都噙着些笑意就知道他们应该是玩的不错。

胤禩笑眯眯地点头:“十弟有趣,皇阿玛赏的玩具也挺有趣的,后来九弟和三哥来了,我们说了会话听说开席了便过来了。”

宫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在上些点心瓜果,瞧着做地也很是精致,宜妃的位置照旧是在云秀旁边,见状还有闲心和云秀低声八卦道:“看来钮祜禄贵妃还真是真心实意地疼爱这个女儿,我还以为她会因为那些非议亏待公主。”

这说的自然就是康熙似乎有意钮祜禄贵妃诞下皇子便立她为后的事了。

“你还真敢说。”云秀瞥了眼钮祜禄贵妃正在前头和惠妃说话,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无论男女都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疼呢?”

不过宜妃说的也有道理,在这种时候,钮祜禄贵妃还能如此疼爱公主,也让云秀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宜妃挑了挑眉,用团扇遮住脸凑近了说道:“如今钮祜禄贵妃生了个女儿,还不知道后头皇上要怎么安排。”

“皇上常往你那去,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云秀笑着说道。

宜妃:“皇上不喜后宫干政,娘娘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也知道皇上阴晴莫断,谁伺候着都得小心。”

这倒是实话,伴君如伴虎不是说着玩的,尤其是康熙这种皇帝。

宜妃的话音刚落,康熙便带着太子到了,众人又是一阵行礼,康熙今儿看着心情也不错,抬了抬手让众人都起来了。

钮祜禄贵妃抱着公主,带着十阿哥笑盈盈地站在上首,今儿是公主满月,钮祜禄贵妃自然是主角,位子也是安排在康熙身旁的。

只是让云秀没想到的是康熙竟然把太子也带过来了,惠妃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今儿来赴宴的嫔妃都带了阿哥公主来,除了几个年纪实在小不方便带出来的譬如宜妃的十一阿哥和通嫔也刚刚满月的公主,剩下的都是齐聚一堂,可惠妃没带着大阿哥来,说是有课业来不了,没想到康熙竟然会这么给钮祜禄贵妃面子,把太子都带来了。

还好康熙似乎也没在意大儿子没来,他带着些笑意看向襁褓里的小公主,夸赞了几句生地像钮祜禄贵妃,看着也健壮,而且小公主这异于旁的婴儿的白嫩也让康熙有些诧异,而且小公主的脾气极好,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哭不闹,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皇阿玛。

康熙觉得有趣,招了招手说道:“胤礽,过来看看你妹妹。”

太子应声上前,看了一眼也觉得这个新出生的小妹生地十分可爱,笑着向钮祜禄贵妃垂了垂手说道:“钮祜禄娘娘把十弟和妹妹养地真好,都是玉雪可爱的。”

钮祜禄贵妃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开口夸人,颇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太子殿下过誉了,承蒙太子殿下不弃,还能夸一句罢了。”

太子今年已经十一岁了,俨然是一个翩翩少年了,太子生得不差,气质又是上佳,平常不发火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有储君的矜贵气度的,康熙如今是而立之年保养地也是很不错,加上多年皇位浸养出来的气质卓然,和太子站在一起都不像父子反而像兄弟更多一些。

云秀在下头看热闹,心想也就是康熙太能活了,熬到大部分儿子都长大成人了,否则以太子和胤禩几个的年龄差,其实胤禩几人都是没什么机会的,等到他们从尚书房毕业入朝的时候,太子早就和官员们打了七八年的交道了。

康熙和钮祜禄贵妃说了几句话,刚刚落座准备开席,德妃才姗姗来迟,带着五公主和六阿哥从外头进来了。

云秀看到德妃表情一顿,今儿来的人太多,她刚刚都没发觉德妃没来。

而一旁的宜妃则更是看到德妃没什么好气了,嘟囔道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德妃盈盈一拜,温声细语地说道:“臣妾来晚了,还请皇上贵妃娘娘恕罪。”

钮祜禄贵妃和德妃也是老相识了,一看她这模样就顿时警铃大作,觉得德妃似乎是要搞事,她赶忙笑着说:“不晚,妹妹来地正是时候,快入座吧。”

想赶紧把德妃给打发下去。

康熙最近这些日子很是宠着德妃,顺手问了一句:“做什么去了,这个时辰才来?”

德妃起身,眉目温婉如画,笑着回道:“本来是一早便要过来的,出门之前觉得身子有些不适,传太医来一瞧,说是臣妾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所以才来迟了。”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寂静地落针可闻,众人的脸色都十分纷繁多彩。

钮祜禄贵妃不用说了,表情管理完全失败,已经快被德妃气晕过去了,惠妃则完全不在意德妃生几个,见德妃来砸钮祜禄贵妃的场子只觉得神清气爽,宜妃在震惊德妃这有孕的速度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件好事,德妃有孕不能侍寝,那日子就又空出来了,她再加把劲,说不准很快也能再有个女儿。

而更多的就是如云秀一般的吃瓜群众,云秀都快看呆了,德妃什么时候这么勇了,竟然在这种场合下钮祜禄贵妃的面子,果然得宠使人飘了啊。

胤禛听到德妃再次有孕也是愣了愣,很快就感觉到胤禩在旁边偷偷捏他的手,他低头就看到胤禩担忧地看着他:“四哥……”

“我没事。”胤禛轻声说着摇了摇头。

胤禩没再多说什么,只小手伸过去悄悄地握住了胤禛的手。

而康熙的反应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在听闻德妃有孕之后眉间微挑,没有多么惊喜也没说有什么赏赐,只神情淡淡地让德妃入座了,这反应让德妃心里都有些打鼓,莫非是皇上觉得她太过张扬,有些不高兴了?

康熙把玩着手中的酒樽,看向一旁神色明显差了许多的钮祜禄贵妃说道:“今儿是小十一的满月,恰逢德妃诊出了身孕,可见咱们小十一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朕给咱们的公主想了个封号,就叫做福宜公主如何?”

钮祜禄贵妃刚被德妃气了个不轻,没想到转眼康熙就又砸下了一个大礼包。

历来公主都是周岁的时候才会有封号,康熙这个时候就给了小公主封号可谓是十分恩宠了,尤其是还把德妃有孕说成了是小公主带来的福气,于是德妃脸上的笑容成功转移到了钮祜禄贵妃脸上。

钮祜禄贵妃喜笑颜开地谢恩,德妃脸色则霎时白了很多。

这风水轮流转也不至于转地这么快吧?

底下的嫔妃们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各异,颇有一种钮祜禄贵妃已经把皇后的宝座揣进了兜里的感觉。

而云秀却一反常态地敏锐地察觉到了康熙的不对劲。

虽说她不太懂这里头的权衡博弈,但是她有挂啊,清楚的知道康熙根本没有什么立皇后的打算,钮祜禄贵妃和惠妃都不会册封皇后,那康熙在这煽风点火的,里面绝对有诈。

但是要炸的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小公主的满月宴散了之后,众人本都以为这浮沉了快小半年的皇后位置终于要尘埃落定了,结果康熙却在这个时候生了场病,得了厉害的风寒,一连病倒了好几日。

康熙病了,后宫嫔妃们便要轮番去侍疾,皇贵妃病得比康熙还重,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钮祜禄贵妃刚出月子还要操持宫务自然也不合适,于是按着位分排下来,第一个往养心殿去侍疾的便是云秀了。

于是云秀终于在时隔半年之后第一次和康熙私下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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