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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给人算命不要钱,还反过来给被算命的人三百金,这合理吗?
此话一出,愣住的不只桑弘羊,还有后面的三个小孩儿。
霍昭掰着手指头算钱,“三百金?不是三百钱?”
虽然进京之后经常听到陛下赏赐谁谁几千金几百金这种话,但是他是民间长大的小孩儿,不至于在长安待了几天就忘记民间的物价。
一百金是十六万钱,三百金就是近五十万钱,放在前几年都够买个官首的爵位了,哪儿来的方士这么大方?
不对,就算是当朝丞相,不吃不喝把俸禄全攒着也得攒个五六年才能攒够三百金,一个方士哪儿来那么多钱?
系统斩钉截铁,【诈骗!绝对是诈骗!】
霍昭也觉得问题非常大,【骗子!那个方士绝对是个骗子!】
公孙敖和桑弘羊听到动静回头,还没来得及和太子殿下打招呼,太子殿下便皱着眉头问道,“然后呢?他真的给了你三百金?用金就能化劫?”
看来不只民间长大的小孩儿觉得三百金很多,连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也觉得这不是个小数目。
桑弘羊本来只是和公孙敖闲聊几句,听到这里好奇心也上来了,“公孙校尉,那钱你真的收了?”
“怎么可能?”公孙敖连忙否认,“我虽然没多少钱,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金饼,那方士和我无亲无故,莫名其妙送上门的钱我哪儿敢收?”
他现在没有爵位也没有食邑,不打仗的话干十年都攒不到那么多钱,就算那方士敢送他也没胆子收。
桑弘羊提着的心放了回去,“还好,总算聪明了一回。”
不是他遇到事情下意识往坏处想,而是这事儿从头到尾哪哪儿都不对劲。
不排除世上真的有未卜先知料事如神还家财万贯仗义疏财的方士,但是他这些年见到过那么多方士,无一例外全是求财求名之辈。
陛下刚刚大张旗鼓的处置了欺君的李少翁,刑场上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干净大街上那些拿着幌子占卜相面的方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生怕被那个胆大包天的同行牵连到。
但是还有一句话,胆子大的人才能抓住机会。
如暴露之前的李少翁,如前些年在陛下身边大出风头的东方朔。
公孙校尉这些年打仗打的非常不顺利,虽然没了爵位还只剩下校尉的差事,但是谁都不能否认他依旧是天子近臣。
能在御前当差,和当朝大将军是生死兄弟,偏偏日子又过的不太顺利,会被那些为了钱财连天子都敢糊弄的方士盯上再正常不过。
桑弘羊出身商贾之家,十三岁就入宫侍奉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陛下,自认为算是见多识广。
如果那方士声称破财免灾或者结个善缘,那可以说是骗钱或者是借公孙敖往上爬,但不光不要钱还主动送钱,那就有点奇怪了。
一旦钱财到了公孙敖手中,只要那方士有一点儿坏心思,这二傻子就逃不掉一个受贿的罪名。
三百金,近五十万钱,这个钱数已经足够他被判处死刑。
就……
公孙校尉要不开动脑筋往别处想想?
桑侍中欲言又止,下意识觉得那个方士的来头不简单。
众所周知公孙校尉对大将军有救命之恩,满朝文武也都知道大将军有什么好事儿都会带上公孙校尉一起,这是连陛下都默认的事情。
也就是大将军向来公私分明,即便是生死兄弟也不会在战报上多给他写一点功劳,不然早就被那些看他们不顺眼的家伙揪住错处踩进泥里了。
所以公孙校尉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不用非得闷着头想,偶尔也可以和大将军说说,也许人家在公孙校尉面前神神道道实际上却是意在大将军呢?
桑弘羊和卫青同为帝王心腹,两个人擅长的方向完全不一样毫无利益冲突,又都是天子身边不可或缺的人才,认识了那么多年相处的非常不错。
既然已经发现问题,以他们的关系自然得提醒一下。
桑侍中琢磨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看到蹲在一起讨论云游方士到底有哪些手段快速来钱的一大三小,又觉得就算要提醒也不能在这儿提醒。
反正大将军也在殿中,待会儿顺便提两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给人算命,算完之后还要倒给人三百金,那人咋想的?不能看公孙校尉憨了吧唧就连算计也不动脑子吧?
霍昭他们也不明白,不明白那个方士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更猜不到一个云游方士哪儿来的那么钱。
家里有钱?家里有钱想做善事有的是地方,这几年朝廷缺钱缺的不只一次号召民间富户捐款,也没见有谁慷慨解囊一次捐三百金。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公孙敖也这么觉得,然后骄傲的再次强调,“所以他说要送我三百金的时候我当场就拒绝了。”
刘据抽空和桑弘羊说殿中在忙需要再等一会儿,说完之后回来继续讨论,“金主杀伐,木主生机,他说你的命盘金气太重木气全无,化解劫难又给你送金,是不是有点矛盾?”
金气太重木气全无,要化解劫难不应该送木头吗?
卫不疑若有所思,“真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公孙校尉给他三百金。”
公孙敖摊手,“那没办法了,把我卖了都凑不够三百金。”
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是他家里确实没多少钱。
第一次花钱保命就已经掏空了家底儿,之后再出事儿赎金就得大将军帮他交,原本想着这次打匈奴能挣点儿军功把钱还上,结果忙来忙去又是无功而返。
也就是那方士没找他要钱,不然他赶人赶的更快。
骗他感情可以骗钱不行,他没钱。
就算大将军没打算让他还钱,他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欠债不还。
卫不疑捶捶脑袋,“有没有可能,那个方士的意思是物极必反,金气太重就送金,等公孙校尉的金多到极致就会反过来没有了。”
公孙敖觉得这个解释也不太行,“要物极必反怎么着也得几千金吧?三百金太少了。”
才三百金,算什么“极”?
【虽然有点不太合适,但是我忽然想起来一句好笑的台词。】系统在识海空间中哈哈大笑,【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系统仙人您别捣乱,再捣乱就让您自刎归天。】霍昭让乐得不行的系统仙人顾及一下倒霉蛋的心情,然后让公孙敖和卫不疑都清醒一点,“什么‘极’不‘极’的?那明明就是个骗子,骗子的想法我们想不明白很正常,我们能想明白骗子就骗不了人了。”
刘据点点头,“幸好公孙校尉没有上当。”
公孙敖也很庆幸,但是闲下来再想想那个方士的说辞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虽然已经知道那人是骗子,但是想想他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点怕。”
站在旁边当听众的桑弘羊摇了摇头,人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让目标整日提心吊胆还怎么进行下一步?
就在桑侍中要开口加入讨论时,霍家小郎君又开口了,“问题不大,我也会算命,我来再给公孙校尉相个面算一卦就好啦。”
桑弘羊:???
桑弘羊强忍着没有笑出声,这么小的小娃娃自称会算命,得亏他们都是自己人,不然几乎没有行骗成功的可能。
公孙敖也知道这小郎君是看他发愁要安慰他,左右这会儿没什么事情,于是很认真的配合道,“请小先生救我。”
刘据和卫不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这也行”的意思。
但是仔细想想,假装会算命来安慰一下公孙校尉也不是不行。
公孙校尉连骗子的话都能念念不忘,只要阿昭编的合情合理,想必很快就能用阿昭的说辞来覆盖掉骗子的说辞。
好主意好主意,如此机智,不愧是他们家阿昭。
霍小先生清清嗓子,很有架势的说道,“粗谈相法,一块铜板,详说流年,铜板一块。”
系统要笑死了,【傻崽,不能为了押韵而押韵,铜板应该用“枚”。】
霍昭不管,【都行都行,系统仙人您快想词儿,且看我霍昭昭如何力挽狂澜拯救倒霉蛋。】
系统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是,你连词儿都没想好就敢揽活儿?万一我不愿意干呢?】
【才不会。】霍昭揽活儿自然有揽活儿的底气,【咱们可是最最最最最最要好的关系,您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要是系统仙人实在不愿意出手,那就只能他自己胡编乱造了。
系统哼了一声,【唉,这个家离了我可怎么办?】
霍昭毫不脸红的继续吹彩虹屁,【不只咱们这个家离不开系统仙人,大汉也离不开系统仙人,您要是走了那这儿的天就塌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产力水平得倒退好几百年。】
【不至于不至于,你这生活水平还没提高呢。】系统对来自宿主的彩虹屁非常受用,【夸夸先留着,等过些年你们的生活水平真提高了再夸,现在夸这个有点早。】
霍昭一听这话就知道稳了,端起算命先生的架势等着公孙敖呈上逆天改命的费用。
那骗子方士逆天改命要三百金,别管那三百金是谁花的,就问有没有用到三百金吧?
他不一样,霍小先生算命只需要一枚铜板,多一枚都不要。
公孙敖觉得霍小郎君费劲儿吧啦的安慰他只要一枚铜板太少了,奈何伴驾到甘泉宫没有花钱的地方,家底儿被掏空之后他也没了随身带钱的习惯,这会儿身上连一枚铜板都摸不出来。
一枚铜板难倒英雄汉,好在还有桑侍中雪中送炭给了他一枚三株钱。
桑弘羊及时递过去一枚铜钱,对接下来的场面很是期待。
这些年朝廷打仗太多国库空虚,原想着废止四铢半刃钱换成三株钱来缓解一下压力,没想到不光民间不接受,地方还大肆铸造劣质铜板添乱,没有意外的话这三株钱也用不了多久了。
霍昭不懂复杂的经济问题,接过报酬便像模像样的给公孙校尉算命,“校尉眉骨高、眼窝深、颧骨横张,主掌兵权,本该是封侯拜将的格局,可惜命里的煞星太凶,硬生生把这封侯拜将的格局给破坏了。”
不是他们家系统仙人说话不客气,而是那个骗子方士说话不客气,这些大部分都是从那个骗子方士的说法中挪过来的。
骗子就是这样,先把事情说的严重点儿,然后才好开口骗钱。
谁知道那个骗子不按常理出牌,到开口要钱的时候了反而自掏腰包。
由此可见,那骗子图谋的肯定不止三百金。
霍小先生摇头晃脑,外头的骗子不走流程没关系,他们走流程就行,“但是!校尉命里还有一颗贵星,每遇险境必有贵人相助,每临抉择必有天机指引,因此就算校尉身处低谷也不必气馁,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公孙校尉命里的贵星是谁?除了大将军也没有第二个人。
卫不疑缓缓睁大眼睛,脑海中灵光一现也要加入。
他刚才顿悟了算命的技巧,现在也是个精于相面的小先生了,“但是!校尉这贵人不是白来的,还要付出点儿小小的代价。”
公孙敖很是配合,“什么代价?”
“校尉需要做两件事。”卫小先生站起来背着手说道,“第一,心存善念,广结善缘,世上还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多,多做好事没坏处。这第二嘛,如果校尉哪天知晓了命中贵人的身份,那位贵人家中又凑巧有三个儿子,切记登门时多给他们家二儿子、唔唔?”
太子殿下及时捂住他的嘴,“没事没事,阿昭你们继续。”
系统小声嘀咕,【抢活儿也就算了,怎么还夹带私货呢?】
好在算命现场乱是乱了点儿,效果还是很好的。
公孙校尉听完两位小先生的算命后满脑子都是他命里有贵人,什么金木水火煞星凶星的全都滚一边儿去,他命里有贵!
桑弘羊看的也是感慨万千,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武能蹬弓射雁,文能算命相面,果真是不一般。
以前总觉得家中儿子愚钝不如他,他小时候聪明的一骑绝尘,怎么生出来的孩子跟个木头似的?
现在想想还是得谦虚谦虚,世上比他聪明的人那么多,可能人家看他就跟他看他儿子一样。
这小郎君刚才只是听公孙校尉复述了一番那骗子方士的话就能编出那么多说辞,真要让他跟着方士学几年,那他们家陛下就危险了。
看李少君活着的时候得了多少赏赐,看李少翁露馅之前得了多少恩宠,这小郎君还是冠军侯的弟弟,将来想不上天都难。
系统仙人事了拂衣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卫不疑“唔唔唔”还想接着说,他又发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在场只有公孙校尉和他,他甚至可以把公孙家骗的连饭都吃不上。
想想啊,他可是贵人的亲儿子,公孙校尉哪有不听他忽悠的道理?
好在太子殿下力气足够大摁住了阴安侯的扑腾,不然公孙校尉就要从纠结命数变成纠结怎么给贵人家的二儿子送礼了。
这边正闹着,殿中近侍出来传话,桑弘羊这才收起笑容进去回话。
照顾天马的马奴遴选完毕,卫青跟着出来带他们去苑厩,顺便去看看天马适应的怎么样。
桑弘羊看他要离开,于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孙敖,非常委婉的提醒道,“大将军,公孙校尉好像遇到了难事,您若是得空可以去问问。”
让公孙校尉自己说更好,省得他当这个中间人了。
“遇到了难事?”卫青停下脚步,看看跟三个小家伙混在一起的公孙敖,拱手谢过桑侍中的提醒。
说实话,没看出来那家伙遇到了什么难事。
桑弘羊只是笑笑,想起待会儿要说的事情,扬起的唇角很快又垮了下去。
唉,连指使方士行骗都能轻轻松松拿出三百金,依照政令收个几千钱几万钱又好像要了他们的命。
钱财只能供那些人挥霍,但凡有一枚铜板用在正道上都能他们膈应半天。
人呐。
桑侍中无声叹气,他不想在高兴的时候说扫兴的事情,可是扫兴的事情非要找上门,那就别怪陛下发火找人撒气了。
宫殿门口,公孙敖他们看到看到卫青和马奴们出来停下交谈。
仨小孩儿立刻将算命的事情抛之脑后,眨眼的功夫全都围了过去,“怎么样?都能留下吗?”
“这几个都是你们兄长精心挑出来的好手,自然都能留下。”卫青回了一句,然后问道,“怎么不去休息?”
路上颠簸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有正经的床榻可以睡,这会儿不应该在房间里新鲜?
卫不疑抢先开口,“我们在给公孙校尉算命。”
公孙敖尴尬的挠挠头,看天看地不敢看已经和他是天壤之别的好兄弟。
“舅舅,公孙校尉前几天在长安遇到骗子了。”还是太子殿下最靠谱,在当事人不好意思说的情况下条理清晰的将整件事情都说给倒霉蛋的命中贵人听。
好惨一公孙校尉,打仗不顺利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坏人故意拿他的伤心事儿当突破点来行骗。
虽然没搞懂那方士到底怎么想的,但是要不是机智的阿昭又给他算了一命,还不知道他要郁郁寡欢多久。
卫青:???
郁郁寡欢?公孙敖?
公孙校尉对上大将军的目光,举起手对天发誓,“大将军放心,那钱我一点儿都没拿。”
所以就算那方士心怀不轨,他也机智的躲过了骗局。
卫青眸光微沉,很快又恢复如常,“这次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也要小心,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
如果只是遇到一个行骗的方士,桑侍中不会特意提醒他。
公孙敖和小家伙们想的简单,他却知道朝中有多少勋贵看他不顺眼。
先是李敢上门找茬,再是公孙敖遇到方士主动送金,让他想不往深处追究都不行。
罢了,待会儿回来和陛下说一声,免得事情闹的太难看最后不好收场。
卫青拍拍公孙敖的肩膀,带他走远一些说话。
虽然这次出征回来他和他身边的将领很多都没有赏赐,但是外甥那边的赏赐足够惹眼,在那些看不惯他们的人眼里受赏的是他还是去病没有区别,总之就是他们舅甥俩又一次出尽了风头。
陛下为了筹集军费朝天下富户开刀,那些商贾巨富跟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陛下逼的越紧那些人的反应越大。
这段时间尽量低调,看看算缗钱收的怎么样,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到时候陛下自会让那些人老实。
大将军没有说的太明显,毕竟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儿,公孙校尉不需要明白太多,能低调行事就够了。
旁边,霍昭和卫不疑已经和几个马奴唠上了。
陌生人见面第一件事,问名字。
霍昭昭同学又一次发出没有见识的声音,【系统仙人,我一直以为金日磾本来就姓金,合着他被赐姓“金”跟休屠王掌管的祭天金人有关。】
金日磾,匈奴休屠王太子,匈奴原名音译过来叫“日磾”。
休屠王掌管匈奴人的祭天金人,但是好几年前那个祭天金人就被他哥缴获了。
嘶,陛下,这个姓是不是有点贴脸?
霍昭不敢问,看金日磾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也不太懂他们匈奴人的习俗。
反正如果他战败被俘,对面再因为他手里拿着陌刀给他改姓“陌”,那他、额、好像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系统:【……】
要去苑厩照顾天马的匈奴马奴一共有六个,金日磾年纪最小,表现的却是最好。
毕竟是当过部落继承人的少年,就算一朝落魄,受过的教育也和绝大部分匈奴人不一样。
草原上一直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他的父亲休屠王被浑邪王所杀,草原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跟着浑邪王一起降汉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马匹对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机会照顾天马他感激不尽。
“天马漂亮的很,比我们经常见的马儿高好多,在阳光下跑起来好看的不得了,等你到苑厩后见到就知道了。”
小少年们更乐意跟年纪相仿的人说话,六个马奴里只有金日磾应对得当,他们也不会明知道其他人紧张故意让其他人回话。
卫不疑眼巴巴的叹道,“我也想养马,我现在开始学养马还来得及吗?”
刘据带着霍昭往旁边挪挪,“现在学养马来不来得及不知道,反正现在逃跑来不及了。”
哇,舅舅竟然会黑脸,好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