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东方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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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

走进体育组办公室看到杨乐怡,凯伦·卡特心里就有了预感。

因此听完布莱克的叙述,并询问是不是她锁的门时,她神色里不见慌张,只有被污蔑的愤怒:“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她以为布莱克会说,因为昨天除了杨乐怡,她是最后一拨离开更衣室的人。

“Um……”

布莱克瞥一眼杨乐怡,不是很有底气地说:“杨说她会占卜,出来的结果是你锁的门。”

“哈?”卡特懵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气势十足地说,“所以,你们就因为她耍的一点小把戏,认为是我故意把她锁在更衣室里?”

你们疯了吗?

卡特没有问出来,但她的表情是这么说的。

办公室里的老师看到,神情都有些不自在。

他们也觉得这种事看起来不像是真的,但杨乐怡卜卦的姿态实在是太像那么回事了,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老师们沉默着,杨乐怡却开了口:“要看看吗?”

“看什么?”

“看我的卦准不准。”杨乐怡看向布莱克,问道,“布莱克夫人,你拿到昨天留在更衣室的钥匙了吗?”

布莱克这才想起钥匙,在抽屉里翻了翻,摇头:“没有。”

“更衣室里也没有,”杨乐怡视线移到卡特身上,“所以,钥匙在哪里呢?”

卡特眼里掠过一丝疑惑,却只是冷笑:“我又没有锁门,怎么会知道钥匙在哪?”

“那算一卦吧。”

杨乐怡再次拿出那三枚铜钱,做思考状说:“既然卦象说锁门的是卡特,那就以她为主体来提问好了。”

卡特根本不信杨乐怡会占卜,但本能抗拒她的提议,烦躁说道:“我说了我没有锁门。”

“可卦象不是这么说的。”杨乐怡淡淡回答,“布莱克夫人,你同意我继续卜算吗?也许,找到钥匙,锁门的人自然会浮出水面。”

布莱克闻言,不再犹豫:“好。”

“那么,我开始了。”

杨乐怡将三枚铜钱合于掌心,闭上眼睛,低声用英文念道:“请问,更衣室的钥匙还在凯伦·卡特手里吗?”

杨乐怡投掷铜钱,连续六次。

卡特本来不信杨乐怡会占卜,但随着她一次又一次郑重投掷铜钱,信念渐渐动摇。

当杨乐怡投掷完,抬眼冲她微微一笑,她手心洇出了汗,脚步也不自觉后退。

直到杨乐怡说出结果:“哦,钥匙还在卡特同学手里呢。”

卡特表情骤变:“不可能!钥匙怎么可能在我手里?”她确定了,杨乐怡就是个骗子!

“要继续卜卦吗?”

杨乐怡问,“如果在卜算出的地点没有找到钥匙,我不再追究被锁更衣室这件事,砸坏门的责任我来承担,费用我来赔偿。但如果卜算后找到了钥匙……”

卡特打断杨乐怡的话:“你继续占卜!我没有锁门,更没有拿过钥匙,不管你耍多少手段,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我继续咯。”

杨乐怡再次合上双眼,问:“请问,卡特将钥匙拿回家了吗?”

六次投掷后,杨乐怡说:“没有。”

旁边双手抱胸的卡特冷笑一声。

杨乐怡第三次合上双眼:“请问,钥匙在卡特身上吗?”

……

“哦,不在她身上。”

……

“请问,钥匙在卡特书包里吗?”

……

“依然不在呢。”

卡特已经不再冷笑,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急什么,还有个地方没有问呢。”

杨乐怡脸色不变,又一次合上双眼,低声问道:“请问,钥匙在卡特的储物柜吗?”

“啪嗒。”

“叮、叮。”

六次重复的声响结束,杨乐怡睁开眼,张开嘴“啊”了声,抬头直勾勾看向卡特:“卦象上说,钥匙在你的储物柜里呢。”

被看得再次忍不住后退的卡特紧急停住脚步,抬高声音否认:“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拿走——”

卡特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震惊的表情收起,还算冷静说道,“我说过,我没有锁门,更没有拿过钥匙!”

杨乐怡没有挑明她言语里露出的马脚,只淡淡说:“有没有,去你的储物柜看一看就知道了,卡特同学,你敢让布莱克夫人检查你的储物柜吗?”

经过漫长的卜卦,卡特已经看出杨乐怡的难缠,以为她话,却没想到她只是提议检查储物柜。

,她还能不知道吗?

卡特放松下来:“我敢,但是,如,你必须当众向我道歉。”

,同样的,储物柜里有钥匙,你需要承担责任,并向我道歉。”

卡特不认为会是自己道歉,

干脆地往外走,带着几人去找她的储物柜。

虽然确定杨乐怡算错了卦,可站到储物柜前时,卡特仍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才在大家的注视下转动密码锁。

“咔嗒。”

锁开了。

卡特将里面的物品一样样取出。

和其他学生一样,卡特的储物柜里东西不少,最多的是学校发下来的教材,还有各种文具,餐盒、保温壶,以及梳子、发卡等女生特有的物品。

取出所有东西,卡特的手边在里面摸着边说:“看,我说过了,我没有拿钥……”

声音戛然而止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僵住了。

“不……”

她保持着手伸进储物柜的动作,不自觉呢喃。

布莱克察觉到不对,连忙问:“卡特,你找到了什么?”

“我找到了……”卡特边说,边缓缓抽出手,将摸到的东西举到面前,整个人恍惚又不敢置信,“更衣室的钥匙。”

布莱克和其他老师都惊住了,瞪大的眼睛两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天!”

“我的天啊!”

几人忍不住惊呼。

卡特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再不见之前的笃定,满是慌乱:“我没有,布莱克夫人我真的没有拿走钥匙……”

布莱克满脸不信,想提醒钥匙是在你的储物柜里找到的,可看到卡特的表情,有些不忍说出口。

她不忍心,杨乐怡却没有不忍,问道:“你的意思是,钥匙自己长了腿,跑进你的储物柜的?”

布莱克表情僵住。

杨乐怡继续说:“布莱克夫人,钥匙已经找到,情况我相信已经明了,昨天体育课后,卡特同学和她的朋友,看到只剩下我在洗澡,决定给我一个教训。于是她们离开时拿上了你留下的钥匙,锁上了更衣室的门。”

布莱克边听边点头:“嗯,应该是这样。”

“我迫于无奈,砸坏了更衣室的门,如果学校认为我的行为不合适,我愿意赔偿修门的费用。但卡特同学作为始作俑者,我希望她能得到惩罚,否则,我会起诉她歧视霸凌少数族裔。”

白人和少数族裔因为歧视对薄公堂,在这年代不是什么稀罕事。早些年,白人对此有恃无恐,反正上了法庭,他们赢的概率也更大。

《民权法案》颁布后,情况有所改变,尤其是北方各州,这方面的法律更严格。

虽然少数族裔通常指的是黑人,亚裔单纯因为歧视起诉的案件很少很少,更多是由歧视衍生的暴利、利益坑害案件。

仅这件事,杨乐怡想胜诉很难。

首先事情不大,说这是霸凌,很多人都不一定认可,何况卡特没有公开发表歧视言论,杨乐怡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其次,卡特还未成年,虽然这时候没有统一的未成年人法,但对十几岁的孩子,审判时总会宽松些。

真犯事都能大而化小,何况这本就是一桩小事。

杨乐怡这么说,主要是想逼学校严肃处理这件事,如果校方轻轻揭过,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学校和个人不同,这个时期,白人个人有种族歧视,只要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基本不会有影响。

像沙利文被《AHMM》开出,主要是他因为个人倾向,切实损害了杂志社的利益。

但学校敢明目张胆搞歧视,是真的违法,而且名气越大的学校,越注重声誉,领导肯定不想爆出白人学生霸凌有色人种,而学校冷眼旁观这种新闻。

学校实在歪屁股她也不怕,反正她有钱,就上诉呗。

见杨乐怡这么强势,布莱克有片刻怔愣,然后连忙点头:“当然,当然,我会将你的诉求上报副校长。”

副校长分管纪律,有权对学生进行处分。

卡特一听就慌了,眼泪涌出来说:“布莱克夫人,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杨,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昨天你不是故意把我的锁在更衣室,今天面对布莱克夫人的询问你也不是故意撒谎。”

杨乐怡这话没什么火气,但阴阳意味十足,“我没有得罪过你,可你锁门的时候没有想过,如果我砸不开门,在更衣室里睡一晚会不会害怕,温度下降我会不会生病。那你凭什么指望我确认你对我动手后同情你?”

“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我只是……”卡特眉毛皱成八字,左看右看,却想不出解释。

杨乐怡帮她说完后面的话,“你只是一时冲动,你们看到我最后一个进浴室,有人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主意,也许她给你打了眼色,你秒懂,你想,多好的机会啊,是时候给这个亚裔一个教训了。于是,你们匆匆穿好衣服,离开更衣室时拿上了钥匙,并锁住了门。不得不说,你的同伴比你精明多了。”

杨乐怡描述的,正是昨天卡特锁门前的心态,她越听眼睛睁得的越大,觉得眼前这个亚裔仿佛有透视眼。

听到最后一句,她又愣住了:“什么意思?”

“她们把钥匙交给你,查出来后,需要为这件事负责的只有你。事情上报后,你可能会被记过,也可能会被退学,但她们,什么事都不会有。”

杨乐怡停顿下来,“哦,也许很久以后,她们提起这件事可能会感叹一句,谁让她蠢呢,我让她锁门她就锁,被记过也是活该。”

卡特轻轻颤抖:“可她们……没有把钥匙交给我,我们把钥匙挂在了更衣室的门上,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储物柜里。”

“哇哦。”

杨乐怡张大嘴,看卡特的表情更同情了:“为什么?当然是你被耍了啊,她们从一开始的就想好了让谁背锅,也许你们一起走出学校,分开后,她们又回了更衣室,拿下钥匙,塞进了你的储物柜。她们知道你的储物柜密码吗?”

虽然杨乐怡没怎么记住体育课同学的名字,但大概知道其中有和她一个行政班,或者其他科目班级有重合的。

卡特和那几个女生一起做坏事时那么默契,肯定也不是真的刚认识。

可能在其他科目有交集,也可能是初中同学,总之关系不错。

大多数学生都不会随便告诉其他人储物柜密码,但如果是关系好的朋友,就不一样了。

而且就算卡特没有说过,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她也会怀疑自己说过,继而认定其他人坑了她一把。

如果这件事简单过去,出于义气,卡特可能会保持沉默。但当她的利益受损,她不一定还会为其他人隐瞒。

杨乐怡说这些话,就是为了离间卡特和那些人的关系,加速这个过程。

从一开始,杨乐怡想针对的就不是卡特一个人,而是她整个小团体。

她将钥匙放进卡特的储物柜,也不是因为她确定锁门的人是卡特。实际上,她只是对卡特印象深一点,随便选了一个人。

她没有见到布莱克,就说昨天一起离开的有好几个人,只盯着卡特一个人,就是想把她逼到绝路。

只有这样,她们的小团体才会崩塌,互相攀咬。

没想到她运气不错,随便选的就是锁门的人。

卡特心智也不如她想的那么坚定,她才挑拨几句,就尖叫着说出了好几个名字,大声喊道:“是她们,是她们让我干的!”

卡特身在局中看不明白,布莱克却看得分明,回办公室的路上,看杨乐怡的眼神里都带着谨慎。

杨乐怡并不在意,被人畏惧,总好过被看做软弱可欺。

见到副校长并说明情况,后续的对质就和杨乐怡没太大关系了,至于处理结果,出来后自会有人告诉她。

所以说清楚后,杨乐怡就先回去上课了。

像布朗克斯科学高中这样的学校,对学习是很看重的,知道她是尖子生,副校长也不想她为这件事继续浪费时间。

……

学校的处理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但消息传得很快。

不只是杨乐怡被锁更衣室这件事,她用铜钱算出锁门的人是卡特,以及钥匙在她储物柜的事,也跟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

午饭和林静娴碰面,她先对杨乐怡表示关心,又痛骂卡特等人十几分钟,最后满眼好奇问:“阿怡,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算卦?”

“梦里吧。”

“阿怡!”林静娴不满。

杨乐怡不再开玩笑,说:“看过一些这方面的资料,没有正经学过。”

“那你算得这么准?”

杨乐怡反问:“也许我不是算得准?”

林静娴不解:“可你不是算出来锁门的人是谁了吗?”

“这个啊。”杨乐怡一根一根吃着薯条说,“这不是算出来的,昨天我去淋浴,更衣室里不剩几个人。洗澡的时候我又看到卡特她们几个在打眼色,锁门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可是……”林静娴觉得不太对,“你怎么没提其他人呢?”

“我没必要提啊,拔出萝卜带出坑,咬定卡特是锁门的人,其他人自然藏不住。”杨乐怡说,“嫌疑人多了,布莱克老师的注意力容易分散,她们凑到一起,也更容易拧成一条绳。咬紧某一个人不放,更有利于击破小团体。”

林静娴忍不住惊叹:“阿怡,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多看书,多看报,知道多了就能想到。”

林静娴是个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的人,开学那天还说要努力,开学后认识新同学,考进荣誉班的心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毕竟每科荣誉班有好几个,就算她考进了荣誉班,也不一定能和杨乐怡当同学。

开学后她有点放松,也不怎么看书,一听这话就有点心虚,说道:“确实要多看书。”

杨乐怡知道林静娴松懈了,但没有就这问题,对好友进行思想教育的想法。

说到底,她们只是朋友,她不可能像林静娴的父母那样,对她提出要求。

真那样,她们迟早会渐行渐远。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林静娴愿意努力,她很欢迎,也愿意帮忙。但林静娴没有那个心,她也不会强求。

直到两人吃完,返回教室路上,林静娴才想起来:“锁门的人是你猜出来的,那钥匙呢?你怎么算出来在她的储物柜里?”

走廊人不少,但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离她们不算近。但杨乐怡还是凑到了林静娴耳边,压低声音用华文说:“钥匙是我放进去的。”

“啊——”

林静娴发出急促的惊呼,很快捂住嘴巴,吃惊地看着杨乐怡,两秒后学着她凑过去,用气声问:“你怎么办到的?”

“秘密。”

杨乐怡却没说,留下两个字便挥手离开:“明天见!”

林家有车,她妈妈没有工作,每天会开车接送她上下学。学校课间时间又不长,还经常要用来换教室,所以她们每天只有早上和中午能凑一起聊聊天。

说起来,杨乐怡也跟陈阿莲聊过学车的事。

陈阿莲有点怯,担心自己学不会,但并不排斥,她没有想买车那么遥远的事,只是学会做衣服后她收入高了很多,本能觉得多学会一项技能不是坏事。

她准备这几天找人打听一下,社区开设驾驶班的事,要是费用不贵她就去报名。

杨乐怡想着,穿过人群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

打开柜子,正要从里取出下午要上的科目教材,身边就多了个人:“嗨!”

杨乐怡转过头,来人金发碧眼,是个美女。

也有点眼熟。

盯着人看了几秒,杨乐怡确定,这是她行政班的同学。

而在今天之前,行政班里没有人主动跟她说话,眼前这位同学也是如此。

杨乐怡想着,面无表情转过头,将教材装进书包。

来人似乎没有感觉到杨乐怡的冷漠,靠在旁边的储物柜上,很自来熟地问:“更衣室钥匙在卡特的储物柜里,这件事真是你占卜出来的吗?”

杨乐怡挎上书包,关上储物柜的门,侧过身,直视着来人的眼睛:“我以为,你不会主动跟我说话。”

“哈?”来人面露疑惑。

“这不是你们一直在干的事吗?”杨乐怡举起手,挥舞起来,“我们是白人,我们是高等民族,我们坚决不跟有色人种来往!”

杨乐怡喊出来的内容,是许多白人学生心里的想法,但他们做出来是一回事,被他们漠视的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来找杨乐怡搭讪的女生表情变得无措,像是惊讶她怎么把话说出来了。

这太不体面了。

杨乐怡却不在乎,径直越过她往前走去。

走廊上人很多,虽然离她们有点距离,但刚才都在旁观,或者假装交谈,实际上竖起耳朵听她们聊天的内容。

见杨乐怡走过来,走廊上的人有转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的。也有直面她,向她竖起大拇指的。

后者不局限于亚裔或者黑人,也有不少白人学生。

每个群体都有好人和坏人,布朗克斯科学高中有两千七八百名学生,自然不可能都是卡特小团体一样的人。

只是在美国校园里,卡特小团体这样的人更能掌握话语权,制定游戏规则。许多人为了从众,会选择沉默,甚至遵守游戏规则。

直到有人站出来,打破那些默认规则。

他们才敢探出头表达自己的态度,对着打破规则的人由衷说一句:“酷!”

……

最终,更衣室事件以卡特小团体的人转学告终。

这样的处理很难说是松是严,纽约三大特殊高中,只有布朗克斯科学招收女生,亨特女校招收女生,但非常难进。

何况才刚开学,现在就转学,任谁都能想到有猫腻,好学校不太可能接收她们。而进入差许多的学校,她们很难考上好大学。

除非她们去私立,可话说回来,真进得去好私立,她们的父母也不会让她们来布朗克斯科学高中。

但她们留下来就要背处分,有处分在,她们同样无缘好大学。而这个处分不止会影响她们考大学,也会影响到她们更长远的未来。

两权相害取其轻,她们的家长经过比较,才会让她们转学。

说处理宽松,是因为学校没有让她们背着处分走。

杨乐怡对这结果基本满意,她没受伤,不可能真把人送进监狱。再不见好就收,学校领导该烦她了。

何况这结果很有威慑力,以前白人同学看到她,是拿她当空气。现在是看到她如临大敌,不敢跟她对视。

实在没躲过对上了视线,再艰难也要挤出一抹笑容,生怕被她记恨上。

唔,这个好像不是因为学校的处理结果,而是有些事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刚开始的流言里,杨乐怡还只是会占卜,后来就变成了她会东方巫术,能给人下咒。

杨乐怡很无语,但很快欣然接受新人设,因为她发现谣言传开后,不管是实验课还是体育课,和她分到一组的同学,都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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