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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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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这几天, 这次正儿八经的同枚涞当面道谢又诚恳认错后,宋枝月颇有些惴惴不安的那颗心终于缓缓安定了下来。

转身,出了小书房。

再次被王秘书给送下楼的时候, 心情颇好的宋枝月眉眼含笑,脚步轻快。

想着既然已经明明白白的提出告辞了, 那位梅先生也没有什么异议, 那就干脆点直接动身。

因而下了楼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宋枝月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身旁的王秘书, 说道:“王秘书, 在这地方打扰了这些日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过确实还得再麻烦您个事。”

脑子里还想着亲眼在书房门口看见的那一出,有些心不在焉的王秘书,反应都慢了半拍。

王秘书没听清宋枝月刚刚说的话,只是对上面前那双望着他含笑的眼睛, 下意识的说了句:“什么?”

宋枝月大大方方的直接道:“这个园子挺大的, 又绕来绕去的, 我怕往外走的时候走错路。”

“王秘书, 您看方便现在带我出去吗?”

“或者说找个其他的什么人带个路,都行。”

这回王秘书是听清了,但他脸上最先浮动出的却是点惊讶。

他看着宋枝月,嘴里最先确认似的问了一句:“宋先生要走?”

王秘书这话听得宋枝月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秘书,梅先生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才让我在这养一养。”

“我现在感冒好了, 烧也退了, 还留在这死赖着不走,那像什么话?”

王秘书下意识就要说点什么。

但看着笑吟吟看着他,神情坦然又干脆的宋枝月, 王秘书抿了抿唇,有种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的感觉。

他之前一直诟病宋枝月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狐狸精”。

更是十分瞧不上宋枝月那些故弄玄虚、急功近利的直播手段。

甚至那晚瞧见宋枝月趴在地上不动的那个瞬间,王秘书惊愣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宋枝月是不是在整他?

又或者是他动了什么歪心思,所以使出来的什么蹩脚不入流的手段——就宋枝月这种人也配起心思“攀”他们先生?

可是现在......

眼见王秘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有些犹犹豫豫的一直没吭声,宋枝月在心里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得嘞,这位王秘书八成是做不了什么主。

也是,任谁摊上那么个让人大气都不敢喘的人物,不得小心仔细点?

不过眨眼的功夫,宋枝月就笑着递过去个台阶:“王秘书,我现在还得回去先收拾东西呢,您看合适的时候,给我安排就行。”

眼见宋枝月是真的去意已决,没敢说些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王秘书只得先点了点头。

宋枝月出了小楼,很快就回了隔壁的那个小院。

说是回来收拾东西,但宋枝月能有些什么东西需要收拾?

穿来的烂衣裳都丢了。

这地界又不和那些酒店似的还有什么一次性梳子、香皂之类的玩意儿能打包带走。

总不能寒碜到连吃带拿吧?

宋枝月只需要将那个装着钱的信封装在兜里,就齐活了。

即便现在马上就要走了,这辈子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来,但宋枝月丝毫没放任自己对这屋里东西的好奇心。

更不想趁着最后的机会一饱眼福。

他依旧十分谨慎,离着屋里那些博古架、什么古玩古董,或者什么艺术摆件远远的——越是到最后一刻,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好不容易能安安生生的走了。

事情越少越好。

现在躺回床上也不是个事,左右看了看,宋枝月还是走到了窗前。

这样不用人挤人人挤人,轻松闲适就能看到的好风景挺难得的。

露水还未散尽,染得攀在墙壁上的藤蔓越发显得青翠,点缀其中的木香绒薇更显俏皮,它们托着朱红色的窗户,就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相框,留下一道凭窗而望眺望远方的身影。

“野火!”

看着那片枫林的宋枝月,下意识循着声音垂眸看向了下方。

清风拂过他的头发,染着点淡金色的阳光更是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看过来的那一瞬,自然而然的灿然一笑。

不远处是一道过来凑热闹的三人组。

眼神都恍惚了一刻才收回目光的冯茂贞,眼神一转,看着呆呆地仰着头一动不动的翁明冲,捂着眼摇了摇头。

“不然叫一叫老翁吧,让他再这么看下去,我怕他真的鬼迷心窍了。”

冯茂贞的话音刚落,还是宋枝月先出声让翁明冲回过神。

听翁明冲说找他有什么事,宋枝月也没拿乔,说了声稍等,就干脆的伸手关窗,直接下楼了。

盯着那扇关上的窗户和翁明冲之间来回看了看的杜同锦,这次却不笑了。

他蹙了蹙眉,神情认真了起来。

“你们说这个野火......有没有可能是针对性设计下套的什么“杀猪盘”?”

不然这世上,还能忽然就冒出这么一个“谜”一样,耀眼夺目偏又复杂多变,让人实在好奇偏又觉得极合心意的人物?

想想初见时,宋枝月是个什么模样?

满身暧昧的吻痕,看着人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的动人,风情靡丽的招摇,那么低姿态的知情识趣,好像谁伸伸手就能把他捏在手上随意把玩。

结果转眼间,他又成了那抹若即若离的月光似的。

那身暧昧招摇的气质陡然一变,让人有种明明看得见,却已经摸不着的感觉了。

特别是在云川草场的那一日......他就像阵自由的风似的,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追逐而去。

杜同锦的这话,让本来神情还算悠悠哉哉代泽和冯茂贞,心里一时也‘咯噔’了一下。

可别是他们给猜错了。

裕之他之所以一直不开口,是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踩坑,也懒得和这小孩一眼看穿的小把戏计较。

没想到翁明冲这个倒霉蛋会一时冲动间栽进去吧?

让这么一个小孩不过几天的功夫轻飘飘间就把他们都给耍了?

看宋枝月下了楼,而满脸带笑的翁明冲带人要往赏景的芙蓉亭去,三个人直接走了过来,出言拦住了他。

“明冲!”

这三个混账光看热闹都不够,这会儿还要来掺和一手?!

气的攥着拳的翁明冲,对着宋枝月轻轻的笑笑,扭头时朝着另外三个人恶狠狠的瞪着眼,神情狰狞的做了个口型——

“滚!!!”

在翁明冲不悦的瞪视中,这三个“王八蛋”却笑嘻嘻的越走越近。

代泽伸手搭在了翁明冲的肩膀上。

杜同锦拍了拍翁明冲的背,笑着道:“老翁,就是几个问题,还是心中有数的好。”

眼见这三人这么反常的模样,翁明冲顿了顿,最后还是憋了句。

“有屁快放。”

冯茂贞眉眼生的淡,神情一贯懒洋洋的时候更是没什么攻击性。

他先看向了宋枝月,随后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小宋,你手腕上的伤好了吗?”

虽然说的像是什么关心的话,但就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真的太支棱着扎眼了。

就算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态度亲近的玩了几天,宋枝月也从来没忘记这些人是个什么秉性——他们瞧不上他。

因而忽然又被端着姿态,这么不阴不阳似的问候,宋枝月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失望不甘或者难堪局促。

他现在马上就能离开了。

这些都是往后一辈子不用再见面的人,犯不上和他们较劲儿,又平白多惹麻烦。

宋枝月心平静和的点点头。

“已经结痂了,快好了。”

代泽语调微扬,他看着宋枝月像是带着关心似的问道:“怎么弄得才能伤到这的?”

“代泽!”

翁明冲忍不住直接推开了代泽。

“好端端的你忽然这么问要做什么?”

杜同锦拉了拉翁明冲。

“明冲,该知道的总得知道清楚。”

“现在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反倒是好事。”

“不然将来八成还得为这事再闹一场。”

看着面前神色各异,叽叽呱呱间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的四个人,宋枝月这会儿反倒是最淡定的那个了。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宋枝月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不幸或者苦难抖出来,当成什么值得让别人反复嚼在嘴上的笑话。

博同情?

呵,别逗了。

和宋枝月“掏心掏肺”的那群网友,当初看宋枝月砸了脑袋,一个个的都迫不及待的追着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嗝屁。

就算不是在网上,非亲非故的谁会心疼一个外人?

这世上,大多数人只会拿住你的不幸,翻脸间狠狠冷不丁戳你一下。

看四个人已经达成一致似的看向他等一个回答。

睁眼说瞎话的宋枝月,十分淡定的说道:“不小心磕到的。”

翁明冲蹙了蹙眉,代泽则是重复问了一遍:“磕到的?怎么还能磕到那?多危险啊。”

宋枝月抬眸。

他脸上还是一贯应付式的假笑,但那双清透的玻璃珠似的眼睛带着点清冷。

直视着代泽的眼睛,宋枝月重复了一遍:“不小心。”

四目相对,代泽恍神间没有再说话。

冯茂贞往前迈了一步。

“小宋,你刚来庆园的时候,身上全是吻痕,遮都遮不住——”

顿了顿,冯茂贞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语气也带着点戏谑。

“你在外面一贯都玩的这么野吗?”

“还搞的发烧了。”

行了,宋枝月很确定了——

这群高高在上,想一出是一出,阴晴不定的傻逼,这是不知道哪儿又看他不顺眼,故意来找茬了。

想让宋枝月诚惶诚恐,含着泪羞臊又委屈巴巴的给自己解释?

呸,做梦去吧。

宋枝月掀起嘴角,眼神凉凉的一笑。

“我玩的野不野的,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都不用宋枝月开口,他看着冯茂贞的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你算个什么东西,管得这么宽?

宋枝月从来都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心眼”,气量一点都不大。

懒得再和这群凑过来发神经的货色白白浪费口舌,宋枝月目不斜视的直直朝着院门走去。

他长腿了,也长嘴了,大不了就这么一路边走边问的直接问出去。

看宋枝月二话不说,竟然就要走,翁明冲一愣,他刚想过来,就被杜同锦拦了拦。

情急之下,翁明冲直接脱口而出——

“野火!”

“你想“攀高枝”的话,不如直接和我试试!”

宋枝月停下了脚步。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听到这话了?

熟悉的宋枝月都有些恍惚,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慢慢的转过身。

看着这些人一脸果然如此,又理所应当的神情,还有朝着他走过来,神情格外认真的翁明冲。

他们不是和他开玩笑。

是真的这么想的。

宋枝月的第一反应甚至都不是愤怒了。

而是陡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滑稽荒谬感。

看宋枝月停在了那,翁明冲笑了笑。

他正要说什么,却见宋枝月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野火,我愿意给......”

宋枝月一点都懒得听那些“香喷喷”的大饼是什么。

他是个恨不能把好处都抱在怀里,自私自利,贪婪嫉妒,软骨头的小人没错。

可他要真的只是想要这些东西。

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或者说他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为了拼命挤碎骨头融入“上流”,从这个案板上跳到另一个案板上。

而从高曜这些遭瘟的王八蛋身上,宋枝月也得到了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从来没有什么投降只输一半的说法。

你但凡想退一步,他们就敢步步紧逼的走十步,得寸进尺间将你扒皮拆骨似的吃干抹净。

至于得罪人?

你不顺着他们的时候,不就已经得罪人了吗?

你看,兜兜转转还是绕回了原地。

伸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宋枝月带着点感慨的道:“别说,‘攀高枝’这个说法真的挺有意思的。”

“都说是高枝了,要真的攀上了,脚底下不就空了?“

“等抓不住的那一天或者高枝直接断了,岂不是直接摔成了一团烂肉?”

宋枝月挺直了腰背。

再抬眸,看向这些人的目光里像是燃着团火一样烈的烫人。

“这高枝,我也实在高攀不上。”

“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活到现在,有的也不过是烂命一条。”

“想要就拿去。”

“要是拿不走的话。”

宋枝月摇着头笑了起来。

“山高水远,希望和诸位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话说的明明白白,态度坚定,干干脆脆的划清界限,宋枝月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整个院里寂然无声。

所有人都无言又有些心悸的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

“野火!”

宋枝月没有回头。

翁明冲想都不想就要追上去,却被堪堪回过神的其他人给拦住了。

“滚开!”

“我踏马的让你们都滚开!”

眼睛都有点红的翁明冲不仅左右的甩着这些人,看着宋枝月越来越远的身影,他甚至攥着拳还动起了手。

“翁明冲!”

“你给我冷静点!”

眼红脖子粗的翁明冲咬牙切齿的揪住了代泽的衣领。

“本来我们好好的!”

“是你们非要跳出来捣乱!”

“你现在踏马的还让我冷静?!”

代泽压着翁明冲的手。

“裕之还在庆园里,野火也是他让王秘书带进来的人。“

“你确定要在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野火拉拉扯扯的闹开?”

冯茂贞见缝插针似的道:“明冲,先不说野火会不会答应你,可他现在身上还沾着少阳和小桑,要是再加上你拉拉扯扯,你让裕之怎么想?”

杜同锦也连忙道:“你看那小孩气性那么大,你是要让他在气头上和裕之都吵嚷着再争执几句?”

翁明冲闭了闭眼,勉强冷静下来,慢慢松开了抓着代泽的衣领。

他原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咬着牙说道:“这事没完。”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搅合了这件事的“王八蛋”,自然也没有硬要和翁明冲拧着劲儿继续争吵的意思。

*

这破园子,说到底是他们这些人的地盘。

万一真叫人给关在这,那可就真是。

以防万一,宋枝月那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闷头出了庆园,宋枝月就凭着记忆往外摸索着走。

明明这里是有侍应生的,偏偏走过来的一路上,宋枝月却一个都没遇到,想想来的时候也是。

这些人身上就和有雷达似的,不会忽然跳出来就和客人碰面。

等在走廊上来回绕了两圈,宋枝月开始找有摄像头的位置,对着摄像头求助,应该会来人吧?

可找了半天,上看下看,横看竖看,宋枝月愣是没发现这里的摄像头在哪。

行吧,眼见这么转下去也不是个事,宋枝月“点兵点将”的选定一个方向开始走。

这一走就走到了翠湖。

临湖边,像是有人在那儿钓鱼。

宋枝月心头霎时一喜。

他连忙瞅准方向,朝着湖边的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结果还没等靠近,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一堆人给拦下了。

有人就行!

宋枝月立马识趣的停下了脚步。

他连连道:“我不过去打扰。”

“你们随便叫个什么人把我送到门口就行。”

隔着不远,目光锐利,打量着宋枝月的是个寸头。

他伸手按了按耳麦,说了一通什么,随后很快就朝着宋枝月走了过来。

“我们先生请您过去。”

说真的,这么三番两次的就要他去见什么人,宋枝月已经是够够的了。

他也真的是实在不想再见什么先生了。

宋枝月现在一心就想被赶出去,或者拎着衣领给押出去都行啊。

但看着围着他的这堆人......宋枝月仰头长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靠在躺椅上的人拿起了盖在脸上的帽子,施施然的朝着宋枝月看了过来。

宋枝月也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毫不夸张的说,双方都恍然被对方的模样给震了震。

看着躺椅上的那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是宋枝月当初照镜子的时候,那种宁愿相信自己疯了,都不想相信这是真的那种感觉。

对,就是那种沾点神迹的梦幻感。

宋枝月情不自的走近了一点。

而躺椅上的人也直直的坐了起来。

他一动,就有铃铛声传来。

循声望去,宋枝月就见他的两只手腕上全是红线系着的铃铛,胳膊上隐约还画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号。

察觉到宋枝月的目光,甩了甩铃铛,躺椅上的人笑着点点头。

“许从玉。”

宋枝月停下了脚步:“宋枝月。”

一站一坐的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

这个距离,足够许从玉看见宋枝月那只还裹着纱布的手腕。

而宋枝月也能看清许从玉那件灰白的半高领下,遮都遮不住的那些格外熟悉的密密麻麻痕迹。

明明两个人还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已经什么都说了。

坐在躺椅上的许从玉昂着头看着宋枝月,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送你出去的话......我得知道谁带你来的,方便说吗?”

宋枝月点点头。

“我已经告辞过了,只不过出门的时候,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是什么,只听他们都称呼他是梅先生。”

想了想,宋枝月又补充道:“应该是梅花的那个梅。”

许从玉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只有庆园的那一位枚先生了。”

“不过不是梅花的梅。”

“而是‘枝曰条,干曰枚’的那个枚。”

哦,原来这么长时间,他连名字都是搞错的,算了,不重要。

宋枝月点点头。

“那应该就是那个枚了。”

看了两眼许从玉身上的那些痕迹,宋枝月又说道:“那位枚先生现在还在庆园,你方便让人把我送去庆园吗?”

看上去这是怕连累他啊,许从玉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我让人把你送到门口吧。”

宋枝月凑过去道谢的时候,偷偷朝着左右看了一下,轻声的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许从玉一愣,随即仰着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眼见周围的人没有上来的,宋枝月连忙端起放在小茶桌上的杯子。

许从玉就着宋枝月的手喝了几口水。

宋枝月扶着他慢慢的重新躺回了躺椅。

许从玉伸手晃了晃胳膊,笑嘻嘻的道:“你看看,我想死却又不敢寻死。”

“让人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拴着。“

“要死不死的折腾了十几年了。”

“那个疯子都已经彻底疯了。”

“我怕他吃了我的骨灰,那就真是死都跑不掉了,所以一直想死在他后面。”

“就这样吧。”

看着含着笑的许从玉神色淡然的说出这句话,宋枝月头皮发麻的抿紧了唇。

“喏,找你的人来了,我帮你拦下他们?”

宋枝月扭过头,却见来的是神色焦急的王秘书,他摇了摇头:“谢谢你,不用拦他,他就是来送我出去的。”

“那就好。”

许从玉闻言笑着朝宋枝月摆了摆手。

“你想离开,那就希望不要有再见的那一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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