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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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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殷栖迟不懂,也无法理解江寒鸦的坚持。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提出交易的时候,江寒鸦总会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仿佛殷栖迟不是在讨好他,而是在羞辱他。

他们争吵过,当然,其实也算不上争吵。

江寒鸦冷言冷语,殷栖迟焦躁却勉强维持自己轻松的表象。

“我不明白。”殷栖迟说:“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你想要什么,你可以提出来,我想尽办法也会给你弄过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呢?”

江寒鸦曾经和殷栖迟解释过,他不会接受这种交易,但殷栖迟无论如何也听不懂。

只会像一只有刻板行为的动物一样,机械性地重复着同一种行为。

殷栖迟仿佛一个天生的盲人,生来世界便是一片漆黑,无论如何描述其他的颜色,他都无法理解。

因为从来就没有看见过。

此前也从来没有人向他描绘过。

你告诉他红黄蓝绿青蓝紫,他问你黑色不好吗,黑色有好多优点,黑色真的很好,我给你举例一二三四五六七。

完全是不同的两个频道,根本无法沟通交流。

于是江寒鸦不再白费力气,只是冷冷地道:“我什么也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就好了。”

他的眉眼间满是疲惫,殷栖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有点累了,江寒鸦坐在椅子上,殷栖迟则靠在墙上,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彼此间却仿佛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殷栖迟看着江寒鸦,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江寒鸦还是克制且自律的,他没有冲殷栖迟大喊大叫,也没有口吐恶言,就连坐在那里时,脊背也如同一棵青松般笔挺。

殷栖迟克制不住地看着江寒鸦,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着了魔,这种迷恋有点太过分了,但他就是克制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理智上他明白江寒鸦说得对,他自己的人生信条也是如此,及时止损,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其他的道路。

江寒鸦说殷栖迟只是看中了他的皮囊,其实并非如此,让殷栖迟第一眼注意到江寒鸦的,是江寒鸦身上一种独特的,他也无法描绘的气质。

一开始殷栖迟觉得那是伪君子装模作样,天生抱有敌意,用尽各种手段想把人拉下泥潭,好让伪君子露出真面目,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满怀恶意的揣测被证明是假的,在那一瞬间,殷栖迟发觉江寒鸦美的不可方物。

这个美也不仅仅是指江寒鸦的外貌和气质,毕竟江寒鸦就长那个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殷栖迟也形容不出其他什么东西来,于是用“美”来冠之。

江寒鸦说他不是不可替代的,殷栖迟只要想,能找到更好看的人。

这当然也是对的,世界上没有独一无二的人,就算长相不同性格不同情感,但用处都大差不差,总是会有和江寒鸦生态位相同的人,但殷栖迟对此毫无兴趣。

江寒鸦让他感到迷惑,让他屡屡碰壁,这种感觉陌生,但其实也没有那么陌生。

曾经有一个世界也让他有同样的感觉。

然而和一开始面对江寒鸦时怀有的恶意一样,殷栖迟仍旧对那个世界抱有恶意,觉得不过是虚伪的矫饰,就想要揭开这层伪装,露出其下丑恶的真面目。

可是他的举动只让他感到了更多的迷惑,然后是更极端的恶意和隐含的嫉妒。

真的是这样的吗?肯定是装的,我不信,我要再试试。

凭什么?我不信,肯定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吗?

我不信……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后来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搞砸了什么,彻底失去了某种模糊的可能性,带着一点对未知的恐惧,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狼狈的逃走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他又遇到了江寒鸦。

相似的感觉让殷栖迟感到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寒鸦拒绝了他,如此冷漠,毫不留情。

殷栖迟忽然笑了起来,一种轻微的,偷偷摸摸的笑声,断断续续。

他想看到江寒鸦更多的情态。

哪怕是愤怒的。

总之,不要这样冷漠。

他朝江寒鸦走过去,两人的距离缩短了,他把手放在江寒鸦的肩头,两人的肢体接触了,他亲吻江寒鸦,他看到江寒鸦眼底划过的怒意和抗拒,江寒鸦不喜欢这样,但他还是冷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一块万年的寒冰。

“宝贝,我有点好奇。”殷栖迟笑着说,神态和语气都显得有几分病态,“你这么漂亮,穿起裙子来会是什么样的?”

“你!”江寒鸦第一次被真正的激怒了:“殷栖迟,你不要欺人太甚!”

但他越是愤怒,殷栖迟看他的目光就越是着迷。

江寒鸦听见殷栖迟柔声细语地说:“裙子的款式有好多,我们一起慢慢看,好不好?”

江寒鸦当然不愿意,但他的反抗和拒绝全部被殷栖迟一一压制,大帝的力量还在其次,更古怪的是殷栖迟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让江寒鸦感到浑身无力,还有一股燥热的火苗在身体里慢慢的燃烧。

这是什么特殊的丹药吗?

江寒鸦挣脱不开殷栖迟的钳制,被半扶半抱的带回了寝殿,电子屏投射在半空,各种款式花样不同的裙子就在电子屏上一一显现出来。

有长有短,开叉的,挂脖的,挖空的,高领的,吊带的,露肩的,露背的……大部分都是江寒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其中一部分在江寒鸦看来,还有伤风化。

“这一条怎么样?”

殷栖迟买了同一个页面中,最贵的那款漂亮的绿绸夜礼服。

两块微微闪着柔光的布料,用几条细细的丝带连接,前方是深深的V形,后方又只勉强挂在背与臀的交界处,露出一整片后背,下方单边开高叉,行走时会露出几乎整条右腿。

对玄武大陆土生土长的江寒鸦来说,这简直不堪入目,殷栖迟却颇为满意,他剥去江寒鸦身上的袍服,硬生生给他套上了这条绿绸夜礼服。

江寒鸦是男人,这条裙子穿在他身上的效果自然和模特展现出的不同,但细细的丝带挂在肩上,深绿色的布料和挖空处露出雪白的皮肤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照。

又因为江寒鸦并不配合,本来就脆弱的礼服被扯坏了一些,娇贵的布料变得褶皱,单边高叉一直开到腿根处,露出一整条修长的腿。

黑发凌乱的披下,江寒鸦眉眼间的屈辱和愤怒,配上他偏向冷淡的外貌和气质,显出一种奇特的反差。

“可怜的大少爷被人绑架。”殷栖迟开始信口开河,调笑道:“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不见了,当然有很多人来找。”

他把江寒鸦按在床榻上,轻笑着用右手捂住了江寒鸦的唇:“可惜的是,没有人会想到,一向端庄的大少爷被套上了一条夜礼服。”

“得救的希望与你擦肩而过。”殷栖迟在江寒鸦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毕竟来搜寻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虚弱地躺在床上的,穿着夜礼服的人会是自己要救援的目标。”

“他们开了门,以为打搅了我们的好事,确定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哎呀宝贝。”殷栖迟低声说:“好可怜,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殷栖迟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听,他们走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我们俩了。”

殷栖迟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道:“怎么办呀,跑不掉了。”

“我可怜的大少爷,马上就要被可恶的绑匪玷污了。”

江寒鸦挣扎着,身上的绿稠夜礼服更加凌乱,布料又撕裂了一些,带子断了一根,左肩的布料往下滑。

高开叉的那边,原本和上身连接的布料就只有短短一截,这下撕裂得更开,几乎就要断裂了。

“大少爷,你肯定知道吧,有些特别贴身的礼服是不可以穿内衣内裤的,因为会露出痕迹,不雅观。”

殷栖迟轻笑着道:“你们上流社会还真讲究。”

“你……”江寒鸦终于忍无可忍:“无耻下流!你身为大帝,怎可如此……你……你简直禽兽不如!”

这是江寒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骂殷栖迟,然而由于教养太过良好,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词,太过单调,殷栖迟反而笑了,觉得江寒鸦好可爱。

他凑到江寒鸦的耳边:“对呀,我就是这样的,宝贝,你看人真准。”

江寒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在抗拒时,右边开叉那段原本就快断裂的布料现在彻底被撕成了两半。

“老婆,你真漂亮。”

殷栖迟含笑看着这一幕,褶皱的绿色绸裙彻底无法遮身,露出其下大半的白玉般的躯体。

“现在让我们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好不好?”

他嘴上说着好不好,实际上已经直接开始了。

江寒鸦原本就特殊的原因力气不足,之前的挣扎是殷栖迟故意放纵的结果,现在他决定进入正题,江寒鸦也无可奈何。

殷栖迟此前努力的进修了一段时间,现在更加花样百出,也令江寒鸦感到更为羞耻。

帐幔摇晃着,床的四周被围拢成了一个潮热的小空间,江寒鸦汗水涔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绿稠裙染上了浊白色的液体,彻底不能看了,那一小团柔软的布料被殷栖迟彻底撕下来,随手扔出床外,落在地上,犹如一小洼绿色的积水。

江寒鸦慢慢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然而他的愤怒在心里越积越深,殷栖迟的各种姿势和花样在他看来不亚于一场羞辱,他被翻来覆去,被搂着,抱着,亲着,无力挣脱的同时,殷栖迟还要说些乱七八糟,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怒火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彻底压不住了,一直维系着江寒鸦理智的那根弦在某个瞬间彻底断裂了。

随即就是“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声音显得如此的响亮,以至于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殷栖迟的动作也听了下来,那恼人的话语也就此中断。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江寒鸦在怒火的驱使下,使出了最大的力气。

殷栖迟感觉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他的手轻轻覆在被掌掴的地方,有些怔愣地看着江寒鸦,呢喃一般地道:“……你……打我?”

江寒鸦理智回归,正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彻底冷静下来了。

掌掴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行为,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要道歉么?也说不出口。

然后江寒鸦听到殷栖迟又重复了一遍:“……你打我?”

“你打——”

江寒鸦本想说“你打回来就是”,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殷栖迟打断。

殷栖迟仿佛遇见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不仅不生气,反而略有些惊喜,第三次重复道:“江寒鸦,你打我?”

他挨了一耳光,不仅不生气,语气还软了下来,退让道:

“对不起宝贝,我错了,别生气,你不喜欢那我们就结束,我们去洗个澡,然后马上睡觉好不好?”

江寒鸦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之间原本紧绷的气氛暂时平和许多。

殷栖迟有些得意,但江寒鸦彻底被他搞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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