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寒鸦来说, 玄兽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这件事牵扯太深,性质又太恶劣,接下来就由江家家主接手了。
江云归召集了大陆中央的顶尖势力和一般的一等二等大势力家主,公开了这件事,并讨论分配了任务。
之后就由各大势力的强者开始地毯式摸排探查,大清扫,将稍微高阶一些的玄兽全都一网打尽。
江寒鸦有事在身, 没法参与,江家也不会让他参与, 担心他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被玄兽疯狂报复。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名额。”江寒鸦将一块令牌递给了殷栖迟。
《玄武至尊》里, 原本解决玄兽的人是殷栖迟,他在其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不过原本殷栖迟需要化为原型, 和玄兽虚与委蛇。
慢慢谋夺。
毕竟他修为不够高, 没办法直接碾过去。
现在就不一样了。
江寒鸦:“我按照书里的记载规划了一下你的路线。”
他道:“拿着这封信,去找负责各地域的强者,江家的强者自然会帮助你,并非江家的强者,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多有照拂。”
“都是少帝境的强者, 对这些普通的资源不甚在意,不用担心被夺, 直接去拿就行。”
简单来说, 江寒鸦对殷栖迟的安排就是:
跟在大佬后面划水, 白吃经验。
这些强者都是很有用的人脉, 殷栖迟出门一趟,只要表现不是太差,都能结下一些善缘,对他自己很有好处。
顺便还能彰显他的身份, 尽管他修为低,但他是江寒鸦的朋友——起码目前没有更进一步——光这一点,以后想找他麻烦的人就会先掂量一下。
也不会有人因为眼馋他获得的机缘背后下黑手。
把人得罪了,之后会迎来报复。
把人弄死了,江寒鸦查到那就直接全族灭顶之灾。
得不偿失。
再眼馋也会忍着。
殷栖迟:“……”
哇塞,这就是傍到顶级豪门大少的感觉吗?
简直一片坦途啊!
殷栖迟又想起了之前那个积极成为富豪的宠物,结果没过多久就被送去安乐死,只能求殷栖迟捞他一把的同伴。
同伴豪门梦碎了,从此得顶着排异反应继续回地下区讨生活。
但他殷栖迟的豪门梦成功实现了!
本来就很幸福,对比一番后,感觉就更幸福了!
临行前,他张开双臂,要和江寒鸦来一个拥抱。
江寒鸦和所有玄武大陆上的人一样,情感内敛,不习惯这么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
但是考虑到殷栖迟出生所在的世界,他还是点了头。
江寒鸦之前承诺过愿意尝试和殷栖迟进一步发展,当然不是头脑一热,而是理性考虑过的。
殷栖迟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来自一个堪称魔窟的世界,因此行为举止和思维逻辑都异于常人。
非常的……特立独行。
但江寒鸦并不会想着去改变他。
以自己的好恶,去强行重塑性格和经历已经固定的他人,是一种居高临下,恃强凌弱的行为。
他始终将殷栖迟当做和自己平等的对手,保有一份尊重,虽然未来他们大概率不会生死相搏了,但依旧能走得同样远。
所以江寒鸦是通盘考虑过,觉得自己能够接受,才做下那个决定的。
尽管江寒鸦对殷栖迟的很多行为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更无法理解,但他依旧选择保留意见。
实在看不下去了,会劝一劝——例如殷栖迟习惯性自轻自贱的时候。
但不会想着去强行改变殷栖迟的想法,性格和行为。
尽量保持包容而不是排斥。
也会适当在不过线的情况下满足一下殷栖迟的需求。
毕竟他答应愿意尝试和殷栖迟进一步尝试的主要原因不是情感驱动,而是理性决策。
江寒鸦点了头后,身体立刻被殷栖迟重重抱住。
殷栖迟的体温一向略高,带有一点微微的烫意。
他用力地抱紧了江寒鸦,江寒鸦顿了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江寒鸦说:“去吧。”
殷栖迟笑着离开了。
他潇潇洒洒地登船,只有玄极境的修为在一众至少玄王境修为的强者中十分惹眼。
万花丛中一点绿了属于是。
要是换成其他正常人,估计会觉得有些忐忑不安,要么想讨好这些强者,要么竭力维持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模样。
但殷栖迟不是正常人。
他悠闲自在,面对舱室里其他强者打量的目光,微微一笑,极其自豪,甚至带了点骄傲地道:“我是靠关系来的。”
超绝不经意地摆弄了一下挂在袍角上的玉佩。
其他强者们:“……”
正常人就算是靠关系来的,不也会掩盖一二吗?
这人怎么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还一副非常自得的样子。
强者们不理解,强者们很震撼。
到了目的地之后,各个强者按照自己分配的任务地点散开,独独殷栖迟顺着江寒鸦的安排找了过去。
由于提前说明过,守卫通传一声,殷栖迟就见到了驻地里的少帝境强者,江玉啄。
她简单看过信,干脆利落道:“既然少主有安排,那我便陪你走一趟。”
江寒鸦在之前的三次重要节点中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第一次天骄大比,碾压式获得第一,将其他势力的天骄牢牢镇压。
第二次聚锋宗玄峰榜挑战,直接一路挑战上去,毫无水分的占据了第一,成功收下柳眠。
第三次就是这次意外,以玄王境的修为斩杀类同少帝境的七级玄兽罡风鹰,救下数十位人族天才,还戳破了玄兽们的阴谋。
江寒鸦已经彻底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坐稳了少主的位置,掌握了实权。
因此江家的强者们也会服从江寒鸦的安排。
虽然江玉啄不是很懂为什么自家少主要照顾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好像没什么价值的家伙。
也许是因为救命之恩吧。
横竖只是走一趟,江玉啄毫不拖延,带着殷栖迟就去了目的地。
殷栖迟顺利的拿到了资源。
而且还比书里拿到的更多。
书里殷栖迟是化形伪装潜入,为了维持人设,需要把到手的利益分润出去一些,但现在不需要。
江玉啄少帝境的修为,出手就是一片横扫,玄兽和半兽人直接死光,殷栖迟独占大头。
江玉啄修为高,也看不上这些资源,更不会有什么动手抢夺的想法。
江家的强者都很爽快,看了信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始办事。
其他势力的强者会多问几句,但也不会推诿拖延。
一位烈阳宫的强者刚清扫完一片区域的玄兽,看了信后哈哈大笑:“既是江少主所托,我便帮你一把。”
殷栖迟一路下来,深深地感受到了“江少主”这个名头的含金量。
基本上所有势力都愿意卖江寒鸦一个面子。
不论是其他顶级势力还是低一级的大势力。
对江寒鸦都很买账。
也是因为江寒鸦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少主地位稳固,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代江家家主。
而且肉眼可见,江家依旧会是顶级势力中的领头羊。
他们挺愿意提前卖个好。
江寒鸦请他们出手帮忙,他们还挺高兴的。
交情就是这么你来我往,一点一点地拉起来的嘛。
殷栖迟被他们当成和江寒鸦拉关系的工具人,没太多注意。
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就是:“那个运气好救下了江少主的家伙”。
强者也是人,在战斗之余,也会互相闲聊。
殷栖迟在驻地里,听他们聊江寒鸦。
“……我看不会,江少主一心追求武道,应该无心情爱。”
“这你就不懂了吧,江家家主曾经也是这样,最后不是也成婚了?”
“那倒也是,只不过还没有冒出哪个极其夺目的女武者,不好下判断。”
“啧,也不知为何江家只认草根武者,我宗门里的师姐师妹们可是慨叹失望了好久。”
“谁不是呢,我也听家族里那些小姐们抱怨了。”
殷栖迟没说话,但他心想:
哎呀,唯一的人选已经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只可惜你们没有一双看破真相的慧眼。
他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暂住地。
耗费积分去了修真界。
利用时间差修炼,顺带经营自己的倒卖平台。
他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他想要在未来和江寒鸦在一起的时候,成为最无可辩驳的,最让人没办法说闲话的那一个。
免得有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想着挑战他的地位。
殷栖迟心情愉快地登上倒卖平台后台检查数据。
玄学世界的货物是卖得最好的。
不得不说,物美价廉的各种轻重工业品,以及令人回味无穷的美食,都非常热销。
他想起《玄武至尊·限定版》中的情节。
殷栖迟对前半本描述他如何崛起的剧情不感兴趣,主要翻阅的都是后半本。
但前面的剧情他也翻过一遍,知道个大概。
书里的殷栖迟当然也制作了一个平台。
只不过,书里那个殷栖迟对玄学世界做的事情……怎么说呢,已经让他们回到了配给制的状态,没有这么多东西可供售卖。
自然地,由于极度的厌恶和嫉妒,他们也没有被接入到平台中。
殷栖迟看着后台的统计数据,玄学世界俨然成了他最大的收入来源,源源不断地提供积分。
积分进账速度之快,让殷栖迟有时候忍不住怀疑自己开了修改器。
一念之差,万里之别。
没老婆的殷栖迟毁灭世界,有老婆的殷栖迟收获了一片韭菜田。
不仅如此,还因为年龄的缘故,不得不接受一些知识的熏陶。
官方也挺烦的,殷栖迟讨厌他们。
他们态度越好殷栖迟越讨厌他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
寄点匿名包裹,发送一点匿名文件已经是他的极限,多余的交流一句都不会有。
殷栖迟不常去那个世界,但有时候,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满墙的江寒鸦的照片,他心情也会好上那么一点。
他根据最近的趋势调整了一下货物和价格。
狠狠割韭菜!
然后开始修炼。
殷栖迟很忙,江寒鸦也不清闲。
他虽然聪明,但此前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修炼中,不怎么接触这些事务。
虽然最后总归能处理得井井有条,但不算得心应手。
和其他势力的天骄从秘境中历练回来,江寒鸦关上门,揉了揉额角,感觉很疲惫。
秘境历练当然也不是单纯的历练,江寒鸦要作为下一代的领头人接受其他天骄的观察,同样也要观察其他的天骄。
在有矛盾的时候,还要负责调停,给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
遇到一些珍贵的资源时,要负责分配,分配的方案要让所有人感到信服。
江寒鸦并没有让人失望,他收获了各大势力天骄们的认可,交出了一份令江云归满意的答卷。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了看日期,接下来还有一件事,他的生日。
和玄学世界不同,在玄武大陆,十八岁并不是一个特殊的年龄,比较重要的年龄是二十岁,及冠之年。
生日宴会在聚锋宗内举办,巩固一下之前建立的关系,在一个比较轻松的场合,也能增进一下感情。
要邀请的宾客名单已经被专人拟定好,但还需要江寒鸦过目,适当增删。
“我并不是有意忽略你。”江寒鸦提前给殷栖迟打了视频电话:“请柬给你发了一份,但你最好不要来。”
时间已经入夜,江寒鸦刚过目并定下名单和座次,以及当天的安排。
他道:“你来了只能在末席,还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不好的关注。”
虽然这是江寒鸦自己的生日宴,但实际上这算是一个以他的生日为幌子的社交活动,大家聚在一起拉关系攀交情,举办方和宾客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他也不能随心所欲。
江寒鸦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倦怠:“与其那样,还不如别来。”
殷栖迟看着手里的请柬。
漂亮的烫金请柬,上面是江寒鸦的亲笔。
请柬也有讲究,江寒鸦亲笔写的请柬数量很少,基本上只发给顶尖势力的天骄。
其余人的请柬就是制式的了,由他人代笔。
江寒鸦的字迹很漂亮,带着些锋利,哪怕是用的软头的毛笔,依旧力透纸背。
和讲究的请柬配合起来,看着像是可以收藏起来的艺术品。
“我知道了。”
殷栖迟点头表示明白。
江寒鸦打电话过来只为解释,以免误会,目的达到后就挂断了通讯。
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殷栖迟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烫金的请柬。
他知道这场生日宴他的确不适合出席。
原因很简单,修为太低,会引人侧目,还会遭遇一些恶意的猜测。
殷栖迟在玄学世界的同位体除了打游戏外,还热衷于看各种剧情夸张的打脸短剧。
宴会是经典的剧情发生地。
标准公式是落魄的主角参与宴会,受到炮灰和反派的奚落和嘲笑,然后分两个走向。
一种走向是龙王归来——看着落魄的主角,竟然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大人物,宴会主人匆忙前来巴结,此前奚落主角的炮灰和反派们悔不当初。
一种走向是霸总护妻——看着落魄的主角,竟然是某个大人物的心肝宝贝,大人物霸道放话,天凉了X氏该破产了,此前奚落主角的炮灰和反派们悔不当初。
然后汇总成相似的结局:唏,可以和解吗?
很显然,殷影帝这回没机会上场演出,因为江寒鸦并不打算让他参加宴会受人奚落。
请柬发了一份,里面附上了一张简短的说明,之后又打视频过来面对面说清楚并安抚。
江寒鸦通话时的语气不特别,平平淡淡,嗓音也没有什么起伏,单纯的就事论事。
表情也很平静,只是略微带了些倦怠。
总体并没有向殷栖迟表达什么特殊的感情。
既没有“我爱你”也没有“我想你”。
但殷栖迟还是忍不住把录屏回放,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心情变得特别,特别好。
阴暗的地牢里,看守不知道为什么首领突然中途离场,回来之后不仅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整个人还如沐春风。
和之前那个浑身沾着受刑者血迹,唇角带着怪异微笑,慢悠悠科普十大酷刑,并对执行它们跃跃欲试的形象宛如天壤之别。
“不用做多余的事了。”殷栖迟轻飘飘下令:“废了丹田就赶出去吧。”
看守和囚犯都震惊地看着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首领/疯子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仁慈?
江寒鸦的生日当天天气晴朗。
一切按照安排进行,一丝不乱,江寒鸦换了身华丽些的袍服,一向不戴饰品的他身上多了几样装饰。
来宾的赠礼被分门别类收好,不同档次的礼物和来宾的身份相互映衬,代表着他们对江寒鸦不同的态度。
同样是一株奇岩藤,送礼的人如若出身低,平时手头拮据,便算是一份极其珍贵的礼物。
假如送礼的人身份高,平时出手阔绰,那这就是一份平平常常,应付敷衍的礼物。
江寒鸦需要迅速根据礼单判断出来宾的态度,并以恰当的态度回应。
这也要求他不仅要对来宾有基本了解,也要对各种天材地宝和玄兵玄具有所了解,这样才不会出错。
以免出现人家态度冷淡江寒鸦却热情,或者人家态度热情江寒鸦却冷淡的尴尬局面。
美酒佳肴流水一般的端上来,菜色和酒类也有讲究,不同的来宾前都放着适合他们的,色香味俱全又温养滋补的食物和酒类,昭示着江家的实力和雄厚的资源。
宴会上觥筹交错,江寒鸦自然免不了应酬,喝了几杯。
一般的酒类影响不了武者,但宴席上的酒类都是用珍贵的天材地宝酿制的,江寒鸦虽然喝得不多,但也略带一点醉意。
宴会圆满结束,宾客全都离场之后,江寒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宴会结束之后,还要根据来宾的不同态度调整自己的态度,增加接触或者减少接触。
还有一些表现热情但江寒鸦却不打算和其过多交流的人,也需要妥善处理。
万事开头难,现在的烦杂是因为江寒鸦才初次亮相不久,等一段时间之后,其他人对他的行为处事和能力有了基本的判断之后,这类事就会变少。
毕竟武者最重要的还是修炼。
接下来事情还很多,但至少现在暂且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一下了。
江寒鸦没在宴会处多留,转身回了自己的住所。
这一片都是江家人的居所,江寒鸦住在最核心。
面积很大,从院子开始就没人了,很清静。
推开房门,意外的发现屋子里有人了。
殷栖迟。
“你回来了?”江寒鸦有些疲惫地道。
他准备去洗漱,然后休息。
殷栖迟看向江寒鸦。
和以往相比,江寒鸦今天算是盛装打扮。
衣服不是惯常的金纹白袍,而是庄重一些的暗蓝,腰上挂着压袍的玉佩,发冠也换了个更华丽的。
江寒鸦皮肤白,暗色的衣物和饰品比原来白色的衣袍更能衬托他。
所以江寒鸦为什么平常只穿白衣服呢?
“我穿白衣只是习惯。”
不知不觉,殷栖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江寒鸦平静解释:“白衣服容易脏,沾染了血迹非常明显,穿着白衣服能够让我更清楚的知道在打斗中出现了什么错误,并且改正。”
小时候和玄兽搏斗的时候,江寒鸦容易受伤,玄兽的血也会喷在他身上。
一场战斗结束,他虽然获胜了,但很狼狈。
江云归便让江寒鸦穿白衣服,给他定下目标:战斗结束后白衣服要一尘不染,没有血迹也没有灰尘。
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游刃有余。
后来习惯成自然,江寒鸦的衣服就都是白色的了。
只有一些礼服是其他颜色的,但也就偶尔穿穿,不是日常服饰。
比如身上这件。
殷栖迟沉默了一会。
暗暗地有点想骂人。
这个老不死的,让江寒鸦从五六岁开始跟玄兽对打也就算了,还定一堆垃圾要求。
他想起《玄武大陆·限定版》中,书里殷栖迟把江寒鸦掳走后,江家确定了江寒鸦的状态和殷栖迟的态度后,很快就放弃了江寒鸦。
或者说也不能算放弃,基本上持默许态度。
江寒鸦没受到欺辱虐待,只不过是和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场结合还能够换来一尊大帝的庇护,怎么看怎么稳赚不赔。
除了江寒鸦,所有人都幸福了。
得知江家的决定后,江寒鸦一开始是选择尽量忍受殷栖迟的。
尽管殷栖迟口口声声说要买下他的爱,让他感觉颇受侮辱,郁愤在心,也没有撕破脸。
试图以和平的方式说服殷栖迟放弃。
不过他理所当然失败了。
殷栖迟买不到,干脆动手抢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江寒鸦顾忌到江家,依旧忍住了想和殷栖迟拼命的想法。
他忍得很辛苦。
白皙漂亮如同艺术品的手背上绽出道道青筋,向来稳定的双手控制不住的略微颤抖。
殷栖迟当然注意到了。
一开始他乐见其成,乖乖的老婆多好。
但后来慢慢的,看到江寒鸦垂眸竭力忍耐自己的样子,殷栖迟不再那么乐见其成了。
在殷栖迟的有意纵容和操控下,江寒鸦渐渐变得“任性”了很多。
殷栖迟第一次挨江寒鸦一耳光的时候,甚至是有点惊喜的。
在江寒鸦略有点后悔的时候,他立刻给予正反馈:“对不起宝贝,我错了,别生气,你不喜欢那我们就结束,马上睡觉好不好?”
殷栖迟将原本完美标准,恍若神像般端庄克制的江寒鸦养出了很多坏毛病。
他故意的。
并且乐在其中。
还打算变本加厉。
挥去回忆中的文字,殷栖迟眨了眨眼,笑着道:“晚上好,江寒鸦。”
“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