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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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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弟子选拔之前,殷栖迟和江寒鸦坐着兽车离开了飞虹宗。

确定江寒鸦真的没死,飞虹宗内的修士们掀起了一轮新的讨论。

在他们看来,江寒鸦虽然是个凡人,但殷栖迟的做法实在古怪,这就给殷栖迟这么多年的“忠心”蒙上了一层暧昧的面纱。

殷栖迟也不出面澄清,保持缄默,什么也不说。

外人就更加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如果说他单纯是忠心,那他之前为什么要把他的少爷藏起来?分明是金屋藏娇!”

“藏什么娇?凡人在飞虹宗里会引来诸多议论,他只是为了保护他少爷的安全而已。”

一个修士道:“再说了,殷栖迟再怎么说也是个金丹期巅峰修士,日常相处的也是修士,对修士都没动心,怎么会执着于一个凡人?”

修真界里其实不乏强取豪夺的事情, 但那也是高级修士对低级修士, 潜意识中,修士们就觉得凡人比较低劣,毕竟体质和气息都浑浊, 再美的美人也就那样,没法和洗髓伐经的修士们比。

这个修士下意识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凡人而已。

他话说完,其他的修士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良久, 一位修士道:“你见过那位少爷吗?”

说话的修士:“……”

他还真见过。

但不提起的时候, 他莫名的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江寒鸦那张脸在他眼前一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模糊了,但依旧好看无比。

回忆起那张脸后,那句“想要什么美人没有”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江寒鸦实在是好看。

哪怕是按照修士的标准,他的外貌也是拔尖的。

不光是那张脸, 还有那身气质。

尊贵,冷淡,出尘。

现在又添了几分病弱,更带了些我见犹怜。

他想了想,露出了一点诡异的表情,开始怀疑自己的论点。

对啊,殷栖迟他真的是忠诚吗?

怎么看怎么像那些强夺低级修士的高级修士一样,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感觉。

有没见过江寒鸦的修士,依旧有些不以为意,但好奇心被勾起,就问:“有没有卖留影石的?”

“没有。”另外一个好奇心也被勾起的问过了,一般情况下,稍有风波的事情都会有修士用留影石记录,随后流出,这一次却很奇怪的没有。

连画像都没有流出。

有些见过江寒鸦的修士,本应该抓紧机会绘制画像卖了赚钱,这次却也没有。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殷栖迟身上,江寒鸦只是被偶尔提起,但也是以“少爷”代称,连名字都不出现。

这本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毕竟那是殷栖迟的少爷,又不是其他修士的,大部分修士不会用“少爷”,而是会直呼其名。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见过江寒鸦的修士们,不论是二十多年前见过的,还是最近几天见过的,记忆中江寒鸦的面容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但没人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就忽略了,稍微有些怀疑的,很快也以“毕竟只是个凡人,没必要记,忘了也正常”为由,打消了怀疑,只是稍微感叹两句,就没放在心上了。

车帘被挂起,露出江寒鸦略有倦意的面容。

车轮碾过小石子,车内略有颠簸,江寒鸦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一些闲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不过他也不在意。

成为江家少主之后,关于他的闲话非常多,江寒鸦早就习惯了。

兽车里装饰豪华,软垫软枕,又做了特殊的减震处理,十分舒适。

车里点着熏香,有种催人入眠的效果,江寒鸦困倦地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兽车依旧缓慢前行,赶车的是傀儡,殷栖迟在一旁撑着头看他。

模糊那些修士的记忆当然是他做的,利用了一些现代玄学世界的小手段而已。

有点类似于怪谈中“模因污染”的效果。

发生大范围灵异事件后,那些修行者们就会用这种手段,对人们记忆中的特定事物进行模糊,遗忘,官方再佐以“走近科学”栏目,成功糊弄过去。

不同世界力量体系不同,修真界的修士们很自然地没发现端倪。

殷栖迟绕了一圈路,不急着完成任务,先带江寒鸦去他的老巢金光阁。

金光阁阁如其名,从外到内金光闪闪,上楼梯的时候,江寒鸦看着周围的场景,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弯起唇笑了。

金光阁里方便殷栖迟调集各种资源,热腾腾的药浴很快准备好了,江寒鸦待在浴桶里,热气蒸得他皮肤泛红,更加困倦。

经过殷栖迟孜孜不倦地下药,江寒鸦恢复了大半,出手是没问题了,只要不进行高强度战斗就没事。

剩下的一些暗伤和亏空,再过不久也能好得差不多。

灯光下,江寒鸦隔着一层屏风看到对面的殷栖迟,屏风上只投射出黑色的影子,江寒鸦将下巴磕在浴桶边缘,此前就感觉到的不真实现在更加浓重了。

修真世界和玄武大陆是不同却相似的世界,周围的一切看着就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从浴桶里出来,殷栖迟伸手关上窗。

此情此景,很像是第一次来修真世界时他们俩在客栈里待的那一晚上。

就是周围的布置豪华了一点。

江寒鸦发现自己的衣袖稍微短了点。

总体还是合身的,就是手腕脚腕之处稍稍短些。

这也很正常,这几年江寒鸦每隔一个季度就要量体裁新衣,因为长得快,衣服容易不适配。

修真世界和玄武大陆虽然有时间流速差异,但身处其中的人身上的时光流逝不变。

长高令人喜悦,略短的衣袖裤脚看起来都那么顺眼。

他带有一点喜悦地说:“这次回去江家,正好做一批新衣服。”

殷栖迟看江寒鸦露出的手腕,忽然觉得牙根有些痒意。

自从觉醒了蛟龙血脉,又不断用龙血给自己的血脉提纯,殷栖迟渐渐会受到一些龙族习性的影响。

此前他没什么感觉,毕竟他本身的审美和龙族的审美高度一致,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

其他妖兽一般有固定的发情期,龙族就不一样了,只要想,一年四季都是春天。

且龙族生性高傲,行事粗暴,霸道,占有欲极强,碰到喜欢的多半是直接抢回去。

这一套在妖族里行得通,龙族地位崇高,妖族又生性慕强,一般情况下抢了之后扮一扮温柔小意,基本上都能得偿所愿。

《玄武至尊·限定版》里,殷栖迟和江寒鸦遇见时,已经彻底把蛟的血脉提纯成龙的了,龙族的破毛病潜移默化地影响他,所以不仅战胜后直接掳人留下了糟糕印象,最后更是搞得一地鸡毛。

但因为殷栖迟本身性格和行事作风放在那里,又只是半血龙族,不是纯种的,所以最后勉强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不至于彻底崩断。

强迫完了之后又跪在地上给人穿袜穿鞋,把江寒鸦弄得一头雾水,一口气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

距离彻底撕破脸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殷栖迟翻书时除了欣赏情节之外,也认真做阅读理解。

庆幸这一次他和江寒鸦相遇得早。

龙族血脉能让他变强,这是事实,但带来的影响也是个需要克服的障碍。

他强行压下了牙根的痒意。

但有时候也克服不了。

比如说这次他在修真界搞的“模因污染”,模糊那些修士对江寒鸦的印象。

哪怕他知道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不会有什么针对江寒鸦的乱七八糟的创作,但光是留影石这一点就触动了他的PTSD ,他半点也忍不了。

现代世界他都很注意,没让任何人留下江寒鸦的影像记录。

修真界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说真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拿着留影石或者画像做些肮脏龌龊的事情?

殷栖迟以己度人,更觉无法接受。

至于玄武大陆……根本没有留影石之类的东西。

只有留声石之类的,传达声音而非影像的东西。

殷栖迟对这一点特别满意。

但是,牙根的痒意虽然强行压下了,可另外一种蠢蠢欲动的想法,他权衡了一会之后,还是开口了:“不用等回去再做衣服了。”

“我现在就叫人替你赶制一批衣服出来,好吗?”

金光阁雇佣了许多绣娘和阵法师,借用不同世界的时尚设计,能很快制作出外观漂亮,防御力又强的衣服,也是一大创收点。

江寒鸦觉得没必要。

他的衣服是上一季刚做的,整体还算合身。

但殷栖迟一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江寒鸦就点头了。

心想着之后在其他地方回报殷栖迟。

不论是修士还是武者,眼力都极好,看一眼就知道具体的身体尺寸,不需要拿软尺来量。

但只要殷栖迟想,他就能找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江寒鸦看着低头给自己量尺寸的殷栖迟。

江家内部亲情淡薄,兄弟姐妹之间一般也不怎么亲昵。

但江寒鸦外出历练的时候,也见过一些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年纪大的哥哥姐姐会耐心照顾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们。

他想,殷栖迟会不会是因为年龄比他大,所以喜欢这么处处照顾他?

但感觉也不像。

和江寒鸦见过的那些照顾弟弟妹妹的哥哥姐姐不同。

很不一样。

软尺轻轻圈住手腕脚腕时,江寒鸦忽然想起了殷栖迟曾经变成的那只黑蛟。

他们没在金光阁停留太久,殷栖迟的目的就是提货,装了一堆天材地宝,等江寒鸦的衣服做好之后,两人前往了这次任务地点,云醉城。

云醉城依附于飞虹宗,城里修为最高的修士也只有筑基期。

居住在城里的大多是凡人和一些低级修士。

这一次向飞虹宗求助,就是因为城内出现了一些筑基期修士解决不了的怪事,需要修为更高的修士来处理。

“三个月前起,城内成婚的新人都会在新婚之夜离奇消失。”

筑基期修为的城主道:“第一对新人失踪时,还没人放在心上,觉得只是一场意外,但后来又失踪了几对新人,我和城内的修士出手探查,却也找不到踪迹,恳请上宗弟子出手,救我城民。”

一开始新人们的失踪引起了一阵恐慌,但后来人们发现,只要不结婚就没事,城里有结婚计划的人纷纷将婚期往后延。

失踪的都是凡人,而且只要不结婚就没事,情况虽然怪异,但对金丹期巅峰的殷栖迟来说,再怎么样也不能算棘手。

他听完了城主的描述,眨了眨眼笑起来:“那就麻烦城主尽快操持一场婚礼吧。”

殷栖迟当着人的面能不叫江寒鸦的名字就不叫。

他很喜欢“我的少爷”这个称呼,简洁明了,既不会透露江寒鸦的名字,又有一种仿佛独占的感觉。

城主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找一对新人。”

还没等他起身,殷栖迟就叫住了他:“城主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

城主疑惑地看他。

殷栖迟:“城内多是凡人和低阶修士,用他们来做钓饵实属危险,我和我家少爷刚好两人,修为又都是金丹,我们先试试看能不能引蛇出洞,要是不行,再让城民来。”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让城主连连点头,佩服道:“不愧是大宗弟子!考虑得如此周到。”

江寒鸦当面没提出什么异议,心里却有点狐疑。

“我只是想要更稳妥一点。”殷栖迟迎着江寒鸦的目光,“毕竟这是我家少爷的入门任务,非常重要。”

江寒鸦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指出:“你大概只是觉得好玩。”

不是他有心贬低,而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知道殷栖迟根本不是这种为了救人甘愿以身犯险的性格。

殷栖迟顶多像钓鱼一样,站在岸上拉一拉竿,把受害人从水里扯出来。

让他亲自下水,不惜弄湿自己去捞,概率非常低。

殷栖迟倒抽一口凉气:“天哪,糟糕,我的目的被发现了,现在该怎么办?”

江寒鸦摇摇头:“我也不是反对,但我有一个问题。”

殷栖迟虚心求教:“什么?”

江寒鸦面无表情:“谁来当新郎?”

殷栖迟:“我们公平一点嘛,上次在狐狸的幻境里,你当新郎,现在轮我来,怎么样?”

江寒鸦不是很愿意,但想想之前为了配合他的行动,殷栖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变化成黑蛟,潜入进玄兽老巢,给他们的行动提供方便。

而且确实,之前在幻境里,他当过一次新郎。

虽然他总觉得这不算占殷栖迟便宜,但事实摆在那里,他也没话好说。

江寒鸦考虑了一会,勉强道:“好吧。”

朋友间是应该有来有往。

云醉城城主效率很高,不仅给殷栖迟和江寒鸦安排了假身份,各类流程走得也很快。

婚礼当天,江寒鸦看着那身层层叠叠,华丽漂亮,又格外合身的喜服,心里怀疑殷栖迟其实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他盯着喜服看了好一会,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衣服穿上了。

算了,不过是被捉弄一下。

他换好衣服后,门被敲响,进来的却不是惯常的喜婆之类,而是穿着新郎袍服的殷栖迟。

江寒鸦:“……不许拍照。”

殷栖迟略有遗憾的收起了胶卷相机。

为了最大限度保证安全,他学会了冲洗照片,很享受在暗房里摆弄各色化学药剂,慢慢让照片显形的感觉。

实体照片既安全,又有一种很切实的感觉。

他已经积累了很多。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堆金灿灿的饰品,江寒鸦还没戴上。

殷栖迟拿起梳子给江寒鸦梳头,江寒鸦透过镜子看见他娴熟的动作,好奇地问道:“你会?”

“当然。”

学起来也不费事,买个练手的头模,再跟视频练一遍就行了。

他可不打算让那些什么喜婆之类的人碰江寒鸦。

自然都是一手包办。

清晰的镜子倒映出当前的场景,殷栖迟修长的手指敏捷灵巧地在江寒鸦发丝间穿梭。

江寒鸦的头发长且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捧,又凉又滑,不需要发包的辅助。

复杂华丽的发型逐渐成型,一件又一件发饰被固定,最后的凤冠压下时,镜子里金灿灿一片。

殷栖迟两只手搭在江寒鸦的肩上,微微俯下身和他一起看向镜子:“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江寒鸦点了头:“你特意学的?”

殷栖迟毫不避讳地点头。

江寒鸦容貌虽然好看,但不是那种雌雄莫辩的美,任谁也不会错认他的性别。

他身上常年带着锋锐的战意,平日里冷淡且威严,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因为年纪小一点,还没完全长开,带着些青涩的少年气。

华丽繁复的发型遮盖了他脸部略带硬朗的线条,但还是没能完全模糊他的性别。

殷栖迟从容的拿出了一堆现代化妆品。

江寒鸦:“……”

他略带一点情绪:“你等着,我会报复回来的。”

殷栖迟听了笑出声:“这么好,还有奖励?”

江寒鸦:“…………”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人能打败殷栖迟了。

殷栖迟俯下身,视线与江寒鸦平齐,眉笔轻轻勾勒。

江寒鸦本身的长相已经足够好,不需要大面积上妆,只需要略微修饰他的眉眼,弱化原本的性别特征。

现代化妆技术鬼斧神工,网络上各种视频博主更是不吝赐教,殷栖迟学到了精髓。

寥寥几笔就把英气的剑眉勾勒得柔和了许多。

最后,他旋开一管口红,在江寒鸦唇上略略一点。

江寒鸦的唇色偏淡,这一点红就显得格外浓墨重彩。

殷栖迟伸出食指,轻轻抹开,江寒鸦柔软的唇肉在他指腹的揉搓下轻微变形,染上鲜艳的色彩。

江寒鸦垂眸看向镜子,心里忽然升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他刚想思考一下朋友之间是否会如此,但一想到刚刚殷栖迟的惊世发言:“这么好,还有奖励?”

江寒鸦瞬间平静了。

是,正常情况下,朋友之间大概率不会如此。

但如果你交了一个神经病朋友的话,很多事情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了。

大概……吧?

殷栖迟收回手站起,镜子里的江寒鸦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这段时间,殷栖迟贫瘠的大脑多少在现代玄学世界受到了一点知识的熏陶,此时忽然想起一句诗句: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多么契合!

透过光,还能看到江寒鸦脸上半透明的细细绒毛。

正常的婚前准备中,负责装扮新娘的喜婆会拿线把这层绒毛刮去,意喻从今往后就是个成人了,要脱去以往的稚气,承担起一个成年人的责任。

殷栖迟却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

他的大少爷年纪还小呢。

在玄武大陆上,江寒鸦是江家少主,早早就承担起了各种责任。

殷栖迟没办法干预。

但在这里,在其他的世界里,他希望江寒鸦可以不要承担任何责任。

毕竟,他殷栖迟才是那个成年人。

有事他来扛就好。

指腹上残存着淡淡的一抹红。

殷栖迟轻轻舔舐,口红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含进嘴里,舌尖上却只能尝到苦涩的味道。

但在心理作用下,这苦涩的味道逐渐变得有些甜蜜了起来。

像是茶叶,一开始微苦,但慢慢的,峰回路转,淡淡的甘甜蔓延开来。

殷栖迟不会品茶,再好的茶叶在他看来,都和玄学世界中五块一瓶的东方树叶没有太大区别。

但那天江寒鸦端给他的茶,明明是同样的茶叶,同样的水,他却觉得格外甘甜。

正如此时此刻。

江寒鸦正略带僵硬地和镜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虽然过程全在他眼前发生,但他根本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他自己了。

殷栖迟忽然俯下身来,侧脸轻轻擦过江寒鸦的耳廓,他的面容和江寒鸦的一同从镜子里倒映出来。

“江寒鸦,你看镜子,我们多登对啊。”

江寒鸦叹了口气,敷衍道:“是啊是啊,你给人打扮的技术很不错。”

然后他听到殷栖迟也叹了口气。

“我不是说这个……”

江寒鸦心里一跳,一种模糊的猜想涌上心头。

但很快,殷栖迟神经病的人设又把这个原本就模糊的猜想拉扯得更加支离破碎。

不过那星星点点的疑惑还是残存了下来。

像是一粒不起眼的种子,静待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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