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爱乐乐团第二年, 以无可争议的实力,林漾正式成为首席,也是目前最年轻的小提琴首席。
这大半年,林漾的飞行里程明显高于傅淮之。
在聚光灯和掌声之外, 她的生活变成了两种轨迹。
每个月, 她的行程密密麻麻, 国内国外各大城市, 不同的音乐厅, 林漾的名字被频繁提及。
她不再是那个在餐厅拉小提琴做兼职的女孩了,她是知名音乐家小提琴手林漾。
以为工作的忙碌和变动, 要经常异地恋的林漾, 却压根没机会体验。
常常是林漾刚抵达某个城市,正式表演后的第二天, 她回到酒店,前台便会微笑着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房卡, “林小姐, 傅先生已经在升级的总统套房房间等您了。”
每次林漾都会颔首致谢,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当她推开门,就能见到穿着熨帖西装的男人,坐在套房的客厅, 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见到林漾回来, 傅淮之便合上电脑,接过她手里的琴包。
无一例外,傅淮之都会陪着她。
不过, 这次飞柏林出了点意外,傅淮之赶不及飞过来。
林漾今晚得自己哄自己睡觉了,一想到这里, 林漾漂亮的小脸变得微垮,还是习惯抱着傅淮之睡觉觉。
沮丧想起,他现在显然成了她的阿贝贝,没有傅淮之,还真有点入睡困难。
柏林音乐厅。
随着林漾颔首点头,耀眼的舞台灯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最后一个小提琴音符从她琴弓流淌出来,与整个乐团的音乐恰如其分交融,完美结束。
观众席上,已经接连有人起身站立,爆发出诚挚满满的掌声。
林漾站直身体,与总指挥目光交流事宜,唇边勾起优雅的弧线,眉宇间沉静,夺目。
只有离她最近的乐团成员,能瞥见她略快的呼吸起伏,还有持琴弓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林漾鞠躬,微笑谢幕,整个姿态完美到无懈可击。
当厚厚的黑色幕布落下,林漾挺直的脊背才松懈了下来。
她走到自己的休息室,坐下,才感到一种虚脱般的力竭袭来。
一场完美的演出,是演奏者技艺和情绪的极致燃烧,也是情感和心里压力的双重考验。
当她借由自己饱满的情绪,将小提琴拉响的情绪剥开、再灌注给观众们,一般一场演奏下来,林漾的体力和情绪都会耗尽。
结束后,有人约林漾去酒吧喝一杯,说酒吧有很多德国帅哥哥,林漾挥手摇头,笑着拒绝了。
女孩抱起琴盒,走到门外,打了辆车。
从的士车下来,林漾揉着微微发酸的脖颈,背着琴包回到下榻酒店。
刷卡,进门。
以为迎接她的是一室冷清的夜色,熟悉的场景却再次上演。
身材高大的傅淮之穿着灰色家居服,正站在套房的迷你吧台前,往漂亮的骨瓷杯里调入奶茶。
听到开门的声响,男人立体的侧脸转过来,眉宇间笑意温柔。
“回来了?”男人放下水杯,接过她背上的琴包,又自然张开双臂。
林漾眉眼弯弯,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鼻尖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柑檀墨香味。
好熟悉。
好安心。
好喜欢。
抱着傅淮之腻歪了好一会儿,女孩抬起头,仰起笑脸,“嗯,表演结束就回来了,你怎么飞来的?不是说公司还有事情吗?”
傅淮之有时间都会陪她做空中飞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林漾孤零零住酒店。
所以,当傅淮之告诉她公司有事情,有可能飞不过来时,林漾连忙让他忙公司的事儿。
“强行结束会议,然后我直接改签机票。”傅淮之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带过。
手指穿过她挽起的丸子头,解开,就着手指梳理,再抬起指腹轻柔帮她按摩头皮。
“累不累?”
“有点。”林漾挤出一丝淡笑,完全不想动,只想赖在他怀里。
“去泡个澡,我放好水了,温度刚刚好。”
“你帮我洗。”
“没问题。”
浴室里,林漾将自己浸泡进温水里,忍不住长吁一声。
好舒服。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和肌肉,都慢慢舒缓下来。
水声漾漾,傅淮之只身走了进来。
他挽起衬衣袖口,露出一截肌肉线条紧绷的小臂。
男人在浴缸边坐下,掌心沾上沐浴液,缓缓按揉林漾的肩膀和手臂。
他知道一到表演前,林漾几乎一练习就是十个多小时 ,甚至不是傅淮之要求,她可以不吃不喝,完全寖入小提琴里。
傅淮之细细揉搓她手臂和手腕僵硬的部分,手法很专业,是特意为林漾学过的。
确实太舒服,林漾几乎要睡过去。
她转过身,湿漉漉的手臂搭在男人身上,仰头看着他幽深乌沉的眸子。
浴室的灯,隐隐绰绰,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光。
她看着这个男人,心软得不行,这个男人,因为她总不远万里,在她需要的时候,总是以最熨帖的方式出现。
“傅淮之,”女孩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觉得好辛苦,总是你在飞,在等我,在迁就我的时间和行程,好像和我在一起,你总是在奔波。”
傅淮之唇角微扬,拿起旁边的花洒试了试水温,温柔冲去她身上的泡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深吻。
“宝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独特的柔情,“我不觉得辛苦。”
傅淮之用毛巾裹住她,将她从水里捞起,擦干,再裹进柔软睡袍,一路抱到床上。
“比起隔着屏幕想你,知道你在不同的城市奔波,我却抱不到你,我宁愿自己多辛苦一点。”男人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她因练琴而起的薄茧。
“能这样陪着你,出现在你面前,对我来说不是迁就是幸运,更是幸福。”
男人一番话,说得她胸口发热,眼眶发烫,女孩伸出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你怎么这么好。”
闻言,傅淮之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一阵震颤,顺势将女孩押进柔软被褥,双臂撑在她身边,“我只对我的宝宝好。”
话音落下,男人薄唇吻上她的红唇,极致缠绵的热吻过后,傅淮之克制住身体沉沉而起的情.念。
他将被子牢牢盖在两人身上,胸膛贴着女孩后背,“睡不睡?不睡我就准备开启夜生活?嗯?”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
上扬的尾音像个小钩子,勾得她心里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
林漾耳根一热,男人突然有了动作,抬手,目标明确袭击她腰侧的痒痒肉,还有腋窝。
林漾最怕痒了,一碰就控制不住想笑。
“啊……傅淮之……别。”女孩惊呼一声,身体蜷缩,笑着想要躲开男人的手。
可她又怎么能轻易逃掉?
男人手臂一伸,就将人轻松拉回怀里,再次在她腋窝和细腰处作乱。
“傅淮之,你放手,啊哈哈哈。”顿时,林漾笑得心里发软,在他怀里扭成一团,眼尾泛红,泛出了生理性泪水。
想抓住男人作乱的手,却发现是徒劳,根本使不上力气。
“睡不睡?嗯?”
“睡睡睡,我马上睡,我睡还不行吗?”林漾连声求饶,声音娇气又软弱。
傅淮之停手,双臂搂着她,女孩瘫软在他怀里,平复紊乱的呼吸,轻轻捶了他几下胸口,“傅淮之,我睡了。”
傅淮之低头,亲亲她的额角,“乖,闭眼。”
紧绷的身体,因为傅淮之的挠痒痒得以放松,沉沉睡意袭来,女孩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然后合上眼。
傅淮之紧紧盯着她的脸,看着她安心睡着,男人嘴角噙起深深笑意。
林漾升任乐坛首席后,工作压力陡增,随着她知名度的上升,越来越多的国外乐团向她伸出橄榄枝,邀请她出国演奏。
以前在国内不同的城市演奏,傅淮之一般都会跟着她,这一年,国外演出的机会增多,傅淮之不放心,想尽一切办法陪着她。
他懂现场演出的压力,也懂现场演奏时饱满情绪的释放,好多次当林漾的演奏完美结束,她回到傅淮之身边,都喜欢紧紧赖在他怀里,吸取他身上的能量。
傅淮之能看出林漾的疲惫,当然也能看出她在舞台演出时,眸子里释放出的光亮。
熠熠生辉,如高空点缀的星星,紧紧抓住了观众的耳朵,也抓住了观众的眼睛。
这是林漾喜欢并引以为豪的事业,他不能耽误她。
比起不想让林漾这样辛苦奔波表演,他更愿意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刚刚哄林漾说,如果不想睡就开启夜生活,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每一场演出都耗尽了她的情绪和能量,他不会在她最累的时候要她。
相反,他会想尽办法让她放松,让她能好好睡一觉。
一想到这里,男人就忍不住抚了抚她的脸,女孩双眸紧闭,睡姿恬静,掌心下,她肌肤触感细腻柔软,让他爱不释手,“宝宝,我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