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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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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朝女孩笑了笑, 拍了拍她的发顶,傅淮之转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好几秒,僵在原地的林漾, 软软靠回床头, 憋闷的胸腔重新恢复跳动。

唇瓣被摩挲过的触感, 依然清晰, 仿佛烈火燃烧。

带着挥之不去的感觉。

他搞这么大一出, 然后突然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各种情绪后知后觉涌上来, 瞬间淹没了林漾心底的无助恐慌。

猛地抬起手, 再用手背狠狠擦拭自己的嘴唇,力气很大, 女孩娇嫩的手背,泛起一块明显的红痕。

正准备拿纸时, 门传来轻轻敲响的声音, 女孩手指一颤。

眉心蹙起。

这人又回来想做什么?!

敲门声再次有节奏响起。

她起身,走到门口停下,声音戒备紧绷,“谁?”

“林小姐, 是我, 送您的小提琴。”门外传来佣人恭顺的声音。

听闻,林漾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打开门, 门外阿姨双手捧着她黑色的小提琴包,站在走廊的灯光里。

“您的小提琴,先生吩咐我送过来。”

“谢谢。”林漾接过道谢, 便抱着琴回了卧室。

“您太客气。”佣人礼貌回复。

等佣人回到厨房,发现有好奇的人凑到一起低声闲聊。

“刚刚那位林小姐,是先生亲自抱回来的,她身上披的还是先生的外套。”佣人甲好奇地说。

“这都多少年了,没见过先生这样,第一次见先生如此紧张一个姑娘。”佣人乙分析道。

“反正这姑娘在先生心里,应该很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大张旗鼓,把人直接从车里抱到房间。

上一次享受这份特殊待遇的,还是小时候在车里睡着的栀栀小姐,任凭先生喊也喊不醒,只能认命把栀栀抱回到儿童房休息。

有眼尖的佣人,认出来林漾的另一个身份。

“想起来了,这位林小姐,还是栀栀小姐的小提琴老师。”一位年轻的佣人恍然道。

“好了好了,都上点心,主家的事别乱猜,别乱想,更别乱说话,好好伺候好这位林小姐。现在她是先生的贵客,你们都不能怠慢。”

佣人们在这座宅子工作多年,先生一向深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心思又重又难测。

先生好不容易迎来一位大张旗鼓抱回来的林小姐,那自然是这里顶顶重要的贵客。

怠慢不得。

别墅二楼。

偌大的中式风格卧室。

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深色四件套,像极了性冷淡风。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檀香,临窗黄花梨的茶几上,白色瓷釉的盘子里,静静躺着几枚新鲜的佛手瓜。

放置了一段时间,表皮橙黄,光泽温润,蜷曲的形态像极了佛手拈诀,幽冷的香气丝丝缕缕,似乎能安抚人的躁动炙热。

一阵脚步声传来。

右侧的浴室门推开,浓重的寒意瞬间冲淡了满室的佛手软香。

傅淮之走了出来。

男人身材高大,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紧实的八块腹肌,还有扎实的人鱼线,都清晰可见。

从林漾的客房出来,男人径直到浴室冲凉水澡。

只是冷水并未完全带走他身体的燥热。

紧绷的肌肤上,偶尔还滴落未擦干的水珠,从壁垒分明的腹肌往下,滑过紧窄的腰际,洇湿中,性感至极。

能看出来,男人有常年运动的习惯,宽阔的肩膀,鼓鼓结实的胸肌,力量感轮廓分明。

男人随手抓起屏风上的黑色丝质睡袍披上,漫不经心系好。

迈着大长腿,傅淮之走到靠窗的茶几前,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一枚佛手瓜。

触感冰凉,清苦的香气传到鼻尖,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几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

甩了甩半干的黑色短发,傅淮之眉心蹙起,眼神深沉难辨。

小姑娘腿受伤,他心里难受极了。

寻了个借口,把人带回来养伤,知道她脸皮薄,又害羞,也没真想做什么。

奈何小姑娘看他眼神太防备,好像他是花心大盗,仿佛全世界只有她那位好男友才值得她信任。

明明不是20出头的年纪,却生平有了20出头的冲动和好胜心。

他就是想和孟恒比一比。

看看小姑娘的反应。

不出他意料的小姑娘反应戒备警惕,也有些不自知的生涩。

就连他差点吻上去时,女孩瞪着一双圆圆的黑瞳眸子,没闭上眼睛。

傅淮之心里嗤笑两声,结合林漾当下的自然反应,他得出第四个结论,孟恒吻技太差,林漾压根不知深吻和法式热吻为何物?

所以不用再比较,是孟恒吻技太差,他直接淘汰出局。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屏幕跳动着路平津的名字。

男人大手捞起手机,点开接听键,搁到耳旁,大长腿踱步到落地窗前,言简意赅,“喂。”

电话那头,是难掩好奇的路平津,迫不及待开口,“淮之,你今晚怎么回事?众目睽睽之下,把小姑娘直接抱走,你和那小姑娘到底什么关系?”

也不怪路平津好奇心太盛,从他认识傅淮之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爷,对个小姑娘做出如此出格强势的举动。

那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还是大学生的模样,傅淮之却不管不顾,在人家演奏中途,把人拦腰抱走离开,令包厢其他人都相当错愕。

另外两位共同好友自然也好奇极了,但傅淮之的嘴风一向严实,他不想透露的事,旁人掘地三尺,也难知晓期中一二。

路平津从餐厅离开,回到家还是觉得这事若不搞清楚,今夜恐怕是难以入睡。

硬生生等到凌晨,哪怕傅淮之真要办事也该结束了,他瞅准时机,拨通了电话过来。

听着路平津一长串的询问,傅淮之挑了挑眉,隔着电话线,男人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真好奇?”

“都快好奇死了,您就说吧,爷。”路平津忍了又忍。

这事确实放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不会太突兀,唯独放在临近三十、身边从未有过女人,也没有任何绯闻的傅淮之身上,就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将人抱走,也不知带去了哪里。

他是打算金屋藏娇?

还是只想要一夜春风?

“无可奉告。”

此刻,听到傅淮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还带着点玩味的态度,令路平津顿时心惊胆战。

意识到他恐怕真对那小姑娘起了心思,他急了,“淮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一点破事你啥都知道,现在你有了情况也不告诉我。”

路平津越想越不对劲,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傅淮之步上自己的感情后尘。

当年,他就是被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在爱情里栽了大跟头。

“现在的小姑娘虽然长得漂亮又年轻,但心思可深了,你别不当一回事儿。”

路平津只恨自己不在傅淮之跟前,不然一定要狠狠摇醒他。

傅淮之面色依然平静,嘴角嗤笑,眼神却深了几分。

他巴不得小姑娘能来算计他,若她真对自己有所图,他或许还能更顺理成章留她在身边。

沉默无声蔓延,路平津语气更加凝重,“傅淮之,我告诉你,你家里面绝对不会同意。”

傅家比路家更为显赫,连路平津的父母都不接受身家清白的女大学生进路家大门,更不用说规矩森严,门第更重的傅家。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圈子里的人早有认知,想谈恋爱随便谈,只要别招进家里就行。

真到结婚那一步,只能乖乖听从家里的安排。

谁都没有例外。

路平津的婚姻是这样。

傅淮之的婚姻更是如此。

听到电话里家里不会同意这句话,傅淮之眼神骤然转冷,像冬天凝结成块的冰刀。

“平津,你想多了,不要觉得我是傅淮之,谁就都想蹭我点什么,也有人唯恐避之不及。”

就凭小姑娘对他防备至极的眼神,明显放不开的人是他,只想躲得远远的是人小姑娘。

他圈子里的人,对男女之事确实玩的比较花,导致傅淮之像极了圈子里的一股清流。

傅淮之在感情方面极度自律,又特立独行,身边也时不时有人扑上来,无一例外都被他严词拒绝。

不管怎样说,他觉得感情这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说要怦然心动的感觉,至少在看见对方时,会觉得是种幸福的享受。

不然,人也只剩了兽性。

其他人也有些隐秘的癖好,圈子里也偶有流传,每每傅淮之听闻,只是淡笑,却不置可否。

怎么玩那是别人的事情,他有自己的底线,每次聚会见身边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傅淮之都替别人累得慌。

别人却只当他不会享受,荒芜了大好年华。

他只淡笑,也不替自己解释。

反正,背后想蛐蛐他的,那些人还顾及着体面,不敢舞到正主跟前。

从遇到林漾开始,傅淮之才知自己也有了占有欲,隐秘的、不可告人的。

小白兔乖乖走入猎人的地盘,傅淮之又只想哄着她,捧着她,离她近点,更近点,最好是零距离,负距离。

窗外的霓虹灯通火通明,倒映进来的光影掠过他侧脸,阴暗交错间,那双乌沉的眸子如深潭不可测。

傅淮之喉结动了动,重申自己的态度:“放心,我傅淮之要娶的人,谁说的都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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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傅总前三个结论是啥,答对的宝宝来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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