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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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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送来的好消息◎

暮春时节, 草长莺飞,山谷里气温渐暖,相比清明节那会儿, 春江岸边走动的人都变多了。

正是农忙时节,大人都忙着收割田里的油菜, 油菜收割后要赶紧犁田放水, 准备种植水稻, 根本没空闲瞎溜达。这会儿在春江岸边溜达的多是馋肉吃的半大小子,在想法子捞鱼。偶有大人碰见了都要骂人, 因为捞产籽的鱼吃太浪费了。

祝凤琴每日去食品站买菜,回来都会跟祝十安闲话, 说食品站已经半个月没卖鱼了, 想吃鱼还得等一段时间, 大概要等到五月立夏后。

“食品站前几天竟然卖野菜,说是去乡里各处收上来的, 你不爱吃野菜嫌有苦味, 我也没去买。今天我抢到一斤前腿肉,正说买点野荠菜回来, 跟肉一起剁了蒸两锅包子。你猜怎么着, 哎,我竟然没抢到, 什么时候野菜也成新鲜玩意儿了?”

“野菜没抢到也不要紧,开春的时候我在后花园里撒了一把青菜种子,那青菜长不大的,两三个月就老了, 就适合吃青菜苗儿, 我刚才去看, 苗长得有巴掌高了,薅了一篮子,蒸两锅包子也够了。”

厨房外,祝十安在桃子树下的椅子上躺着,暮春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随风晃动的桃叶儿落在她脸上,不晒不冷,暖的正好。

厨房敞开的木窗里,祝凤琴一边剁肉一边跟祝十安说话,她说了半天不见祝十安回答,窗户里伸出半个头来,喊:“安安睡着了?”

“没有。”

祝十安懒懒地举起手遮在额头上。

“是不是阳光晃得眼睛睁不开眼?要是想睡觉去屋里睡,别在这儿躺着,吹多了风会着凉的。”

“凤孃,没睡呢。”

“没睡就好,你呀,要干什么事儿最好安排到白天干,别跟夜猫子似的熬着,天长日久的,谁的身体也受不了。”

“你是不是嫌每日孩子们在家里太闹腾?实在不行让孩子们去长芳家玩儿,她家院子也宽敞。”

厨房里又响起噔噔噔规律的剁肉声,祝凤琴又念叨起来:“村里约莫要忙到立夏后,掰着手指头算算也没多长时间,你要觉得不太吵就先忍忍。”

族里的大人都在地里忙活,年纪太小的孩子交给大孩子照看也不放心,毕竟这里到处是河是江,一个没看好落水了,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村里农忙的时候把孩子送到三清巷照看,等忙完了各家再带回去,是祝家的惯例了。往年都是放其他家,今年祝十安这个家主在,自然就放到主宅这边,主宅最宽敞。

祝十安歪头躲开照着眼睛的阳光,嘴上应着,心神早已经跑到别处。

山谷那儿刚才有人闯阵了,闯阵那个人是祝十安到现在为止见过最厉害的人,只花了十几分钟就穿过去了,法阵一点没被破坏。

那人闯阵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冲着山谷里的三清太极阵去的。关心三清太极阵的人有谁?祝十安第一时间想到丁卯和他背后那群人。

祝十安猜到闯阵人是谁后并不担心他会破坏法阵,她甚至想着,说不定那人还会来三清巷。

“凤婶婶,妹妹饿了。”

“饿了呀,安安,前厅的斗柜里有饼干,你拿给孩子们吃,再泡点奶粉。”祝凤琴支使祝十安干活儿。

祝十安回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手牵手站那儿,从前院过来后院,角门那儿有个高门槛,两个小不点儿怎么过来的?

祝凤琴没想到这个,她只催祝十安:“快去呀。”

“哦。”

祝十安站起身去前厅,招招手叫上趴在门槛上的两个小不点儿。

她一招手,两个小姑娘就小跑着跟上来了。

祝十安低头瞧,小的那个两岁多的丫头是祝长丰的小女儿敏敏,她知道,大的这个看起来有四五岁的样子,祝十安还是头一回见,刚才就是她喊妹妹饿了。

祝十安盯着她的脖子看,英英仰头伸长脖子给祝十安瞧:“我脖子,嗯,好看?”

祝十安被她可爱笑了,问她:“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英英,今年快五岁啦。”

敏敏是康字辈,她喊敏敏妹妹,那就是一个辈分的,她全名应该叫祝康英。

祝十安笑着问她:“你饿不饿啊?”

英英揉肚子,有点不好意思:“一点点啦,不过我还可以等等。”

“小孩子饿不得,饿了要说。”

“好哦。”

又是一个高门槛,祝十安先把敏敏抱过门槛,又抱英英,英英说不用:“我可以自己翻过去。”

英英趴在门槛上,先迈一条腿过去,又把另一条腿甩过去,然后站直了,昂首挺胸地盯着祝十安,眼含期待。

祝十安秒懂,夸道:“有点厉害哦,你刚才是怎么带着敏敏翻门槛?”

“这样,这样,再这样,就过去啦。”

英英积极给祝十安示范,她先自己利索地翻过门槛,再让敏敏趴在门槛上,她拖着敏敏,把敏敏的小短腿从门槛外面放到门槛里面,敏敏的小短腿太短,趴在门槛上只能吊在空中踩不到地,她再把敏敏抱下来。

祝十安鼓掌:“厉害。”

英英咧嘴笑:“我有力气呢,我妈说,我比我哥哥力气都大。”

祝十安弯腰把两个小丫头抱到门槛外面,带着她们去前厅,随口问道:“你力气比你哥哥还大?”

“嗯啊,我妈说我胃口好,比我哥哥能吃,所以我长得比他好。我妈说,我哥五岁的时候都没我这么高咧。”

祝十安笑:“能吃是福,那挺好。”

“哈哈哈,我妈这么说,我家婆婆爷爷也这么说。”

“我看村里其他孩子都喊娘,你怎么喊妈?跟他们不一样。”

“我喜欢喊妈妈。”英英拽敏敏的胳膊,仰头对祝十安说:“敏敏也喊妈妈哦。”

敏敏点头:“妈妈。”

孩子小,说不出为什么称呼变了,祝十安却知道,那头大城市里时兴的风,慢慢悠悠的,还是吹到镇山县这个偏远闭塞的小地方了。

祝十安看了眼院子里在玩的孩子们,四五个全是小姑娘,男娃调皮,大概是跑出去巷子里玩了。

打开斗柜拿饼干出来分给孩子们,又给他们冲牛奶喝。

上回何家送的奶粉早就消耗完了,斗柜里剩下的这一袋,是刘欣娘家大哥大嫂送来的谢礼。

给几个孩子分了吃的,祝十安对英英说:“你最厉害,那就麻烦你照顾大家。”

“行!我可以哒。”英英回答可大声了。

祝十安忍不住笑,这个小孩儿的名字取得好,她的人正像她的名字一样,英气勃发。

没回后院厨房,祝十安回自己房间,在外浪了半天的小白回来了。

“主人,有个道士带着望云寺的老和尚和丁卯去山谷里啦。”

“他们干什么了?”

“他们在看山谷里那个法阵,新来的那个道士念了个什么咒,法阵就显出来了,有光呢。”小白尾巴勾着椅子,爬到祝十安面前说:“丁卯看见我了,坏得很,他叫那个新来的道士收了我,我就赶紧跑回来了。”

“放心,在镇山县他们收不了你。”

小白摇头晃脑,小人得志一般笑,它就知道,主人会保护它。

闭眼感应,祝十安知道他们还在山谷里,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来。

在祝十安关注李清源一行人的时候,李清源他们正在谈论她。

李清源没见过祝十安,无从判断她的具体实力,但是就他今天看到的阵法而言,祝十安在阵法上的造诣在他之上。

明觉大师说:“祝家以符箓见长,我以为他们的阵法只是平平。贫僧跟祝家上一任家主认识,他的符箓很厉害,阵法一般。认识祝家大姑娘之后我才知道,贫僧以前对祝家小看了。”

丁卯不服气:“我们丁家也厉害,我打不过她,只是我不行,我家祖上还是很厉害的。”

李清源笑道:“祝家我知道,祝家的祖宗原是太一门里顶门立户的天才道修,符箓、阵法、爻卦、丹道,样样行样样精通,没有短板。当年要不是那场惊天意外让祝家老祖和一众玄门高手身死道消,如今的玄门格局也不是现在这样。”

可惜了,世事难料,千年前风头最盛的太一门满门陨落,后来即使有人打着太一门的旗号重建,也再无当时风光。以至于千年后,太一门被融合进清微派,彻底没落了。

祝家人还守着太一门的传承,祝福如唯一的儿子祝寿来没有修道的天赋,知道祝家的玄门人士都以为祝福如是祝家最后一代传承人,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清巷祝家近十代人中,再没谁能比过祝大姑娘吧。”明觉大师叹道:“祝家崛起就在眼前了。”

李清源掐诀念咒,让三清太极阵隐去,他道:“崛起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祝家历代的传人中,这位大姑娘肯定是其中佼佼者。”

丁卯酸了,老和尚夸她,组长也夸她,怎么就没人夸夸我?

李清源笑着拍丁卯的肩膀:“行动组里像你这样能打的符箓派太少,人手不够用,请祝大姑娘加入行动组的事儿咱们还要努力争取。你跟祝大姑娘打过交道,一会儿去三清巷帮着我敲敲边鼓。”

“知道了,组长。”

丁卯嫉妒归嫉妒,但是祝十安的本事他还是承认的。

唉,怪道他跟家里人说他要加入行动组,家里的长辈们全力支持,爷爷甚至说,叫他去外面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祝十安这儿连番受挫,他再不敢以玄门年轻一代的天才自居了。

明觉大师摇摇头:“祝家人向来不爱离开镇山县,祝家如今也只有祝大姑娘这一根独苗,别说祝大姑娘了,只怕祝家就不会答应。”

李清源说:“试试吧。”

李清源、明觉大师、丁卯离开山谷,穿过迷踪阵,见到法阵外面等着几个人,领头的是跟李清源的弟子李明照。此时,李明照一脸着急,显然有大事发生。

“师傅,张副组长飞鸽传书找您,要您立刻去熊山支援。”

“不着急,你仔细说怎么回事?”

“张副组长说,一个月前熊山上报有神秘死亡事件发生,山里面一个村庄的人全部意外死亡。张副组长派驻扎荆州的中部行动组去探查,结果去的十几个人至今全无下落,到了约定的时间也不见山里面有消息传来。张副组长现在正全力调动在湖北附近执行任务的所有行动组成员去营救。”

熊山在湖北西部群山之中,从镇山县走水路到巴东上岸,再从巴东赶去熊山是最近的路。

李清源表情严肃起来:“拖延不得,咱们现在就走。丁卯也跟我去。”

“是,组长。”丁卯犹豫了一下又问:“要不叫上祝大姑娘?”

“她不是行动组的人,贸然邀请人家加入这么危险的任务只怕不好,等这事儿了了我亲自找她谈了再说。”

这回虽然不叫上祝十安,李清源着急去码头的路上还不忘请明觉大师帮他带个话,正式问问祝十安有没有意愿加入行动组。

李清源一行人飞快离开镇山县,祝十安吃了午饭准备要午休时,听到传话的人说明觉大师独自一人上门拜访还有点惊讶。

祝十安在前院大厅接待明觉大师。

明觉大师说:“李清源李道长本想亲自上门拜访,无奈碰到急事不得不立刻出发,来不了。李道长说你的阵法很厉害,等他忙完事情回来一定上门跟你交流一番。”

祝十安嘴角微翘:“哦?”

寒暄完了,明觉大师说到正事:“李道长想邀请你加入行动组,还请你慎重考虑。”

祝十安摇摇头:“多谢你们盛情,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即使猜到了祝十安的回答,明觉大师还是有点遗憾,明觉大师劝道:“玄门中人,本该以护卫天下万民为己任,贫僧很想加入却没有资格,祝大姑娘,你既然有此机会,该抓住才是。”

“多谢您好意。”不过婉拒了。

明觉大师知道劝不动她,也就不多嘴讨人嫌了,客气了两句就离开了。

外客一走,被大人管着乖乖在客房里睡午觉的小屁孩儿们一骨碌爬起来,祝凤琴一个没看住,那几个最调皮的皮猴子一溜烟儿跑出门去,祝凤琴发现后忙在后头追。

“睡个午觉都不安生,小心我打你。都回来,给我回屋里睡觉去,不睡够一个小时不许出门。”

“祝二娃你还敢跑,阳娃子你也不听话,回头我跟你爸说,看他揍不揍你。”

大中午也不嫌外面太阳晒人,三五个调皮孩子搅得整条巷子的住户都不安生。祝长芳本来都睡下了,卷起袖子出来帮着堵人。

前头最调皮的跑了,见门外没有大人,又有几个悄悄溜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家主站在垂花门口看着他们。

英英反应最快,冲祝十安傻笑装乖,不等祝十安说她,她屁股一扭跑回屋里床上躺下,挨着敏敏,秒睡。

祝十安在窗外等了十几分钟,等里头的孩子都睡了她才离开。

回到自己屋里,祝十安还没坐下,去外头溜达了一圈回来的小白说:“那个闯阵的道士带着丁卯走了,从码头坐船走的。”

“知道了。”

祝十安反应平淡,小白尾巴一卷顺着柱子爬到房梁上趴着,偶尔看一眼下面,发现主人在打坐,它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外头的风风雨雨都跟镇山县没有关系,镇山县的社员该种地种地,该上班上班,习惯了这种安稳日子,一天天在这一亩三分地转着也不觉得烦。

镇山县这个山谷里沿江建起来的小县城,连接外面的路还在用的只有两条,一条是通往南江县的陆路,一条是从春江坐船到南江县汇入长江的水路。

陆路是泥土路,一下雨就不好走,镇上的人如果外出,一般是走水路。外头的东西运进镇山县,大都也是走水路进来。

立夏前一日,市里邮电局分送到镇山县的书信包裹等送到码头,再送到镇山县邮电局。

当天下午,县里的邮递员们动起来了,三清巷的牌坊拐进来一个骑车的邮递员,边骑边喊:“谁叫祝十安,有你的信件和包裹,北京寄来的,快来收件。”

“谁叫祝十安……”

满巷子乱跑的调皮孩子们听到大姑娘的名字纷纷围上去:“别喊了别喊了,我家大姑娘叫祝十安,你把东西交给我们吧。”

邮递员才不给他们:“去,别捣乱,要本人亲自签收,你们说了不算。”

“我我我,我叫祝十安,我来签。”

“我,是我,我叫祝十安。”

邮递员简直无语了,这都谁家的孩子?

祝凤琴提着扫把跑过来,一群孩子见了吓得忙跑开,边跑边喊:“凤婶婶,有家主的信,还是北京来的。”

“我听见了,不用你们说。”祝凤琴气的咬牙:“这群熊孩子!”

邮递员也说:“你们家孩子是挺熊的。”

“也熊不到几日了,等他们爹娘忙完了就来接他们。”祝凤琴问:“有信?”

“是有信,您拿着。对了,您是祝十安吧。”

“我不是,我是祝十安嬢嬢,我们一家的。”

邮递员信递出去不肯放手:“……祝十安本人在吗?”

“在,我去叫人。”见邮递员不肯给,她也不拿了。

祝凤琴捡起掉地上的扫把家去了。

邮递员推着自行车到祝家主宅门口等着,哎,这趟信送的一波三折的,真折腾。

等了几分钟,邮递员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从大门里走出来,他第一句就问:“你是祝十安吧。”

“我是。”

“你有一封北京寄来的信件和包裹,你收一下。”

“北京?”祝十安猜测:“简一寄来的?”

祝凤琴搭话道:“有可能。”

邮递员查看信和包裹上的寄件人,真是一个叫简一的人寄的,这个肯定是祝十安,他没找错人。

邮递员把包裹从后座上卸下来放门口:“信和包裹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谢谢啊。”祝凤琴忙道:“辛苦了,慢走。”

祝十安拆开信看起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她顿时笑了。

祝凤琴见状问道:“有啥好事儿这么高兴?”

祝十安笑道:“是有好事儿,咱们祝家的医馆,说不得今年年底前就能开门了。”

“啥?信给我瞧瞧。”

祝十安把信递过去,说:“简一说医疗系统正尝试改革,四月份的时候长春中医药大学已经恢复建制,听说天津、山西、山东那边医疗卫生系统也在开会商讨恢复当地中医院校的事。”

“好事啊!简直是今年听过最好的消息了!”祝凤琴一边看信一边忍不住激动。

祝十安笑说:“您别激动,更好的事儿还在后头呢,简一说,浙江那边已经在发个体经营临时执照了,听说医疗卫生系统的领导们也在商议,是否要给一部分通过考核的退休医生,以及有家传医术认证的大夫颁发个体开业行医许可证,以解决城市居民看病难的问题。”

祝凤琴欢喜极了:“这个好,这个好,这个考核在哪儿考?你也去考个证儿,管它是不是临时的,咱们先把证拿到手再说。”

祝十安还真不知道,简一也说了还在商议中,她也是从别处打听到的消息,并不清楚中间细节。

简一是下乡的知青,下乡的地点就在祝家祖孙俩在的那个大队上。

简一才去乡下不适应,浑身长疹子,又痒,身上都抓烂了,她那张漂亮脸蛋也没逃了,最后还是祝十安治好了她,从此简一拿祝十安当亲闺蜜看待。

简一是北京人,大院子弟,家里心疼她下乡吃苦常给她寄各种吃的用的东西,她都跟祝十安分享。

简一长得漂亮嘴巴还甜,每回送东西的时候都要喊祝十安小乖乖,说这些东西都配不上她的小乖乖。祝十安每次都被吓得起鸡皮疙瘩,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的?

祝十安也不白占她的便宜,家里做好吃的都叫上简一来吃,两人关系越处越好。

简一考上大学回北京后,有几个月没联系了,没想到一联系就给送来这样的好消息。

除了信之外,简一还送了许多好东西给祝十安,比如城里时兴的衣裳,她觉得好吃的点心蜜饯,还有好几样进口的擦脸油。

祝凤琴看到这些好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哟,简一真把你放在心里记挂着,知道咱们家是开医馆的,巴巴地帮你打听消息就算了,竟然还给你送这么多好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祝十安收好信,嘴角微翘,算她还有良心吧,没忘了她以前说过的那些不要钱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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