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连池雉然所在的机械制图系也受到牵连,所有人都被院方要求转移。
所有人都坐上了星际巡洋舰,池雉然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和苏隼分开了。
舰尾的离子推进器喷吐着幽蓝色的尾焰,在真空中拖出两道长长的、笔直的光痕,池雉然的目光很快就被舷窗外的银河光带吸引。
数以亿计的恒星汇聚,在尘埃云团深处闪烁,漆黑的宇宙背景被绚烂的色彩取代,紫红色的气体尘埃如同被打翻的油画颜料,在太空中肆意流淌、晕染。
“……哇”
一声极轻的、完全出于本能的惊叹从他喉咙里溢出,甚至还带着些傻气。
【别高兴的太早。】
“哈……?是有什么事会发生吗?”
系统沉默。
池雉然被系统说的也没心思了,啃了干巴巴的能量棒便开始发呆。
再次叫醒他的是巡洋舰内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幽灵般的黑影从风暴的褶皱中无声地浮现,五艘经过重度改装的星盗突击艇开始接舷。
经过伪装的机械声响起,“各位晚上好,现在的天气很适合打劫。alpha的站左边,omega的和值钱的货站右边,反抗者……直接丢出舱外。”
在这种情况下,丢出舱外会面临着体液沸腾,口水、眼泪、汗液,身体里的水分会开始瞬间蒸发,肺部膨胀,最后整个人会被活活憋死。
大家虽然还没有正式授衔,但也是预备役,怎么可能真的听信星盗的命令。
这就是系统说的“别高兴太早吗?”
池雉然看着纷杂的人群。
很快神经阻断气雾从排气口中弥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杏仁的味道,池雉然刚捂住口鼻,随即便控制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黑暗降临。
时间失去了概念。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死寂得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被剥夺了视力和听觉,整个人被悬空吊起,手腕被束缚,脚尖只能勉强点地。就连嘴也被口球塞住无法闭合也无法说话。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池雉然。
这……这是哪里。
“呼——”
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流拂过了他的后颈。
池雉然浑身猛地一颤,有种发麻的战栗感。
那人并没有触碰他,只是贴得极近,温热湿润的气息,带着某种恶劣的戏谑,轻轻吹进他敏感的耳廓里。
气流顺着耳道钻入,激得他半边身子瞬间酥软,却又因为恐惧而紧绷到了极致。
“唔唔……”
池雉然扭动了几下,吊在手腕上的绳子晃来晃去,口水也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流了下来,只能发出带着几声不明意义的细碎惊恐呜咽。
耳塞被摘了下来。
“机械制图系”
胸前的银质校牌被拨弄了一下。
“看起来倒不像。”
冰冷的金属物挑起了池雉然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面对虚空中的审视者。
“不会是走后门才进的军校吧?”
“嗯?怎么不回答?”
池雉然拼命摇头,他嘴被堵住,根本……根本没法回答。
“既然不想用嘴说,那就让我自己来检查检查”,低沉阴冷的声音落下,随即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出鞘声。
池雉然虽然看不见,但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点冰凉锋利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池雉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刀尖。
“别乱动”,男人威胁着用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压了压,“毕竟刀可不长眼睛。”
嘶啦——
伴随着一道撕裂声,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割开了池雉然的衬衣。
池雉然完全僵住,瞬间额上便渗出冷汗。
男人握着匕首,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刀锋贴着池雉然颤抖不止的肌肤缓缓下滑,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要在那里划出一道血痕,却又堪堪只割断了布料的纤维。
又是几道连续的撕裂声。
池雉然迟钝的意识到胸口泛起一片凉意。原本整洁的衣物在利刃下化作破碎的布条,无力地垂落,冰冷的空气毫无阻隔地舔舐着他的皮肤。
“哭了?”
眼泪因为流的太多,早就渗透了丝绸眼罩。
“啧,真是娇气。”
男人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胸膛。
这个人……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耳塞再次被带上。
池雉然继续被遗留在黑暗中。
室内有恒温系统,暖风徐徐的从送风口送入室内,除了微小的气流声,房间内安静的堪称可怕。
这种不知尽头的等待,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嘴巴……嘴巴好酸……手腕……手腕也好难受……
耳塞和口球再次被取掉。
“唔!”
“哈……啊……”
酸胀的痛感从腮边蔓延,嘴巴因为长时间被迫长大太久而僵硬,根本无法立刻闭合,更遑论说话。
一根导管被塞了进来。
咕嘟——
温热粘稠的流质液体被强行灌入他的口腔。
是高浓度的营养流食。
喉管开始自发吞咽,但男人反而故意加快了挤压软管的速度。
“咳咳……唔!!”
流速太快了,池雉然根本来不及吞咽。粘稠的液体溢满了口腔,顺着嘴角狼狈地流下,滑过下巴,滴落在赤裸的胸膛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
“浪费。”
男人似乎很不满,导流管被抽出,手指粗暴地抹过他溢出液体的嘴角,然后毫不客气地塞进池雉然嘴里搅动进出,强迫他把那些流出来的东西再咽回去。
“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挨饿吗?”
“好好舔干净。”
池雉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手指并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刚一探入,就……
滋滋……咕啾……
湿热的口腔瞬间被异物填满,指腹粗糙的薄茧无情地剐蹭着娇嫩的口腔内壁,每一次深入都狠狠顶向他的喉咙深处,惩罚他的浪费
……
池雉然的下颌骨酸的要命,试图想要紧紧合住,用牙齿咬住对方,阻止在他的嘴里来回拨弄,可是嘴巴依旧只能保持着被撑开的O形,红肿充血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要合拢,两片唇瓣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倔强地分开着,露出口腔内湿红软嫩的粘膜和一截无处安放的舌尖。
晶莹的口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连成了线,滴答滴答地落在他的锁骨上。
“嘴巴是坏了吗。”
“还是合不拢了。”
男人明知故问,“怎么一直在流口水。”
“看起来好可怜。”
口腔被放过,肆虐的手指转向唇瓣。
唇线被温柔的描摹。
让人有种恋人般的甜蜜错觉,但下一秒指尖便用力按压饱满的下唇,看着那处软肉深陷下去,又在松开时颤巍巍地弹回;然后恶劣地向两边拉扯池雉然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怪异的笑容。
池雉然本能地想缩头躲避,却被那手指更用力地碾磨。
“躲什么?”
“让你躲了吗?”
血液回流到下颌,池雉然艰难张嘴,“滚……滚远点。”
“脾气倒是不小。”
“这是吃饱了?”
话音落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回荡在审讯室内。
池雉然打了个激灵。
“我……我不知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啊——!”
一声惨叫过后,被审讯者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帝国的防御线,我只是……我只是一个见习生。”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惨叫伴随着电流声响起。
“不知道?”
“给我想!”
“要是想不起来,我就只能把你这一身皮一点点剥下来……”
声音暂停,池雉然依稀辨认出这似乎是教授过他某门课的助教。
寒芒在身上继续来回游走,池雉然后悔刚刚自己的冲动,小声啜嗫,“我……我也不知道……”
“知道你不知道。”
“有男朋友吗?”
在这种僵硬又恐怖的氛围下,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显得奇怪又突兀。
池雉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问你话呢”,男人烦躁的给了池雉然的胸口一巴掌,“有男朋友吗?”
江庭烨和裴柏昼都是男性,而且是男性enigma。
他们……他们算自己的男朋友吗?
但池雉然很快转而否认,“没……没有。”
“没有?”男人古怪的怪笑了一下。
“难道是女朋友?”
话音落下,裤缝也被刀刃割开,从大腿根部一直割裂到裤脚,原本修身的布料瞬间像两片废布一样向两边散开,除了腰间那一点勉强挂住的残片,整条裤子几乎完全脱落。
几乎是本能反应,池雉然也想要蜷缩起身体,腿肉死死地并拢在一起,膝盖紧紧贴着膝盖。
控制不住的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赤条条地暴露在充满恶意的视线中无处可藏的羞耻。
“夹那么紧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冰冷的刀身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大腿外侧。
“女朋友?就你?”
“还是那些女Alpha想找你玩四爱?”
“没有!”这次池雉然连忙大声否认,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起来既可怜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凌虐感。
“没有女朋友!”
“还是处吗?”
池雉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说话”,男人又不耐烦的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我不想说”,池雉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星际海盗会问这个。
“那就是不是了。”
“吃过几根?”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那把刚才还在拍打他脸颊的匕首,此刻已经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到了喉结处,像是在丈量什么尺寸。
“怎么不说话?是在回忆吗。”
“不……不是……”池雉然羞愤欲死,脸颊开始泛起大片粉色。
“不是什么?是没数过,还是数不清了?”男人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