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苏隼的温度与气息蛮横地入侵。
苏隼的唇比池雉然想象中更软,毫无技巧,只是单纯地贴着,厮磨着。
池雉然甚至忘了推开,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任由苏隼的唇瓣紧贴着自己。
“张嘴老婆”,苏隼又开始哼哼唧唧黏黏糊糊,“求你了老婆。”
池雉然才不要把嘴张开,苏隼越是这么说,他越是紧紧的咬住牙关不让苏隼把舌头伸进来。
苏隼失落的看着池雉然,眼尾低垂,看的池雉然有一丝松动,但紧接着,苏隼就用下唇带着极其缓慢地、碾磨的力道,来回磨蹭着池雉然的唇线。
一次,两次,耐心得近乎残酷。
“唔……”池雉然控制不住的发出哼鸣呜咽,苏隼……苏隼简直是犯规,怎么能这样……
“老婆……求你了,把嘴张开吧”,苏隼的语气几乎是带着哀求。
“我就只亲嘴,除了亲嘴什么也不干。”
灼热的呼吸和诱哄的沙哑让池雉然的大脑短路,完全没意识到苏隼这句话的背后是他原本除了亲嘴还想做些什么。
舌尖带着湿热的潮意极其缓慢地沿着那道紧闭的缝隙舔舐。从一端到另一端,感受着身下的omega越来越无法抑制的颤抖。
池雉然的唇缝还是被撬开了。
意识开始模糊,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唇齿间纠缠的温度与湿意。
来不及吞咽的晶莹,顺着池雉然微微张开的唇角缓缓滑落,划过下颌,留下一道细微的湿痕。
要缺氧了。
苏隼的肺活量……也太强了吧。
池雉然无力的手抵在苏隼坚实的胸膛上,推了几下,很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挠动。
然而,这点微弱的反抗被苏隼轻易地、甚至可以说是霸道地镇压了。揽在池雉然腰后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不知道是什么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脑,将他更牢固地锁在这个令人晕眩的亲吻里。
终于,唇瓣分离。
池雉然在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后,苏隼又转而摸向他脖颈处的腺体。
池雉然浑身一僵。
“拿开!”
虽然beta也有腺体,但是beta的腺体很小,和alpha,omega这两个性别相比,几乎算得上是残缺。
但即便如此,腺体仍然是很敏感的地方。
“为什么又凶我啊老婆”,苏隼的语气很可怜,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要拿开的意思,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按了按。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和他用商量的语气道:“你自己不也有腺体吗?摸你自己的好不好?”
“不好”,苏隼直接拒绝,而后把头埋了上去深深嗅闻。
“好香啊老婆,你好香啊。”
所谓的香味只是池雉然从地下黑市买的拟态信息素。
池雉然明显感觉到苏隼的体温更高了,似乎整个人是烧的更厉害了。
刚刚的药吃下去根本没有用。
他不敢反抗苏隼,两人的体型差摆在眼前,就算池雉然反抗也跟螳臂挡车没什么区别。
“好香老婆。”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
池雉然被苏隼抱着换了个姿势,直接坐在了苏隼怀里,跟娃娃一样被苏隼来回摆弄。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苏隼的语气跟痴男一样。
不多时,池雉然便被腿下膨胀的异物硌到。
因为之前给苏隼检查伤口的时候看到过,所以现在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根本不是omega该有的……
即便隔着作战服,也能感受到苏隼坚实的腿部肌肉。
池雉然惊慌的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装作鸵鸟,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全都视而不见。
“老婆,你睁开眼看看它啊。”
“它喜欢你。”
“它好喜欢你啊。”
“它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它一看到你就要高兴的哭了,看看它好不好,求求你了……”
就算苏隼在池雉然耳边持续不断的语无伦次着,池雉然也不想看这东西一眼。
“看看它……求求你看看它吧,真的求求你了好不好老婆?别嫌弃我……”
湿漉漉的吻落到了池雉然的眼皮上,舌尖来回拨弄着睫毛,唾液晶莹的在睫毛间拉丝,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是池雉然又流落泪了。
越是这样,池雉然越不敢睁开眼。
舌尖隔着薄薄的一层眼皮来回舔弄着眼球。
完全是亲昵到令人战栗的间接触碰,湿漉漉的舌面缓缓地沿着眼球的弧度,从内眼角滑向外眦,仿佛在品尝一颗包裹在柔韧糖衣里的禁果。
池雉然身体紧绷的发抖,苏隼稍稍退开毫厘,欣赏那湿漉漉、微微发红的眼睑,像风雨过后浸透的花瓣。
“看看它,看看它好不好……”
池雉然擦了擦眼,带着抽泣的声音睁开眼睛,而后又快速别过头去。
火光映在山洞石灰岩墙壁上,映出两人扭曲的身影。
苏隼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混沌的暖意包裹着他,包裹着每一寸神经,缓慢地燃烧。
紧接着是某日偶然瞥见的瓷白肌肤上的红痕,擦肩而过时,衣料摩擦带起的、一丝丝甜腻的香。
此刻在梦里被无限放大、延展,成了弥漫整个空间的、有形的雾。
指尖掠过,是某种类似天鹅绒又像湿润花瓣的质地,带着体温,微微起伏。
心跳声贴着苏隼的耳膜震动,带着潮湿的回音。低低的笑,像珍珠滚过深色的丝绒盘,一粒一粒,敲在他心跳的间隙里。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在梦中听来如此沉重而缓慢,每一次吐纳都搅动着周遭甜腻的暖雾。
最清晰的是触觉,他的掌心贴上了一片温热与光滑,或许是腰肢的弧线,还是是肩胛的起伏。
他睁开眼睛,一片只有在梦中才有的雪白出现在自己眼前。
是真的,人的皮肤。
苏隼瞬间警惕起身,而后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躁动的易感期过去了,丢失掉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人。
因为刚刚醒来的动作幅度太大,身边人甚至滚落到一旁。
但即便这样也没有醒来。
苏隼飞速的拿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池雉然身上,刻意的无视掉了池雉然身上一些暧昧的痕迹。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你就是……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老婆居然不要我了……”
“老婆……别不要我……”
那些犹如被夺舍一样的冲着池雉然撒娇的痴态历历在目,自己到底在易感期干了些什么?!
等到池雉然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却是熟悉的宿舍屋顶。
难道不应该还在军演吗?
还是自己在做梦?
池雉然掐了一下自己,疼——
是真的。
回来了,军演结束了。
他居然回来了!
终于不用在海岛上流浪了。
他兴奋的想要下床,大腿内侧的皮肤却传来钝痛的摩擦感。
有人给自己涂过药了。
池雉然侧头,苏隼的床铺依旧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不知道苏隼是彻底傻了还是已经恢复。
最好是烧傻了变成傻子。
这样就能骗他当狗学狗叫了。
正在黑市地下诊所的苏隼,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上了年纪,胡子都已经花白的医生从镜片后看着苏隼。
“没有。”
“感冒也是易感期的症状之一,年轻人不要嘴硬啊”,医生人让机器人给苏隼测下体温。
“过度和非正常依恋,大脑及情感退行,这些都是信息素抑制剂会在易感期爆发出的副作用,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
苏隼额间青筋跳动了一两下,“所以有什么方法解决吗?”
“不用抑制剂。”
不用信息素抑制剂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现在以私生子的身份被认回苏家,是不会有任何机会进入军校。
“还有呢?”
“还有就是找到你的命定之番”,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有人在你的易感期期间抚慰你了?信息素波动完全在正常范围内。”
苏隼没有回答。
不知道池雉然现在在干什么。
是已经醒了?还是还在睡觉?
也许是还在睡觉。
因为他的这个舍友总是睡不醒的样子,懒洋洋,软……绵绵的。尤其是在睡梦中,粉润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条缝,泄出一点温热潮湿的气息。在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人趁机而入。
“我知道了,下次易感期会在什么时候?”
“不好说,本来你就抑制了原本的信息素,还要继续开抑制剂吗?”
“开”,苏隼看着机器人端着药盘向自己滑来,冒冒失失的碰倒了垃圾桶。
碎掉的安瓿滚落出来,散发出熟悉的甜香。
“这是什么?”苏隼俯下身捡起玻璃碎片。
“这是拟态信息素。”
苏隼若有所思的放在鼻尖嗅闻,“是用来假装信息素的?”
“对,给一些无法正常分泌信息素的,腺体有问题的omega,或者是想要伪装成omega的beta,这个你也要?”
苏隼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嘴角上扬。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