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雉然的唇瓣很软,带着未干的唾液光泽,随着呼吸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列。
池熠的手指抚上池雉然的脸颊。
“小叔……不要……”
池雉然的唇间漏出一声呢喃,轻得像雪落,却烫得灼人。
小叔
池熠骤然僵住,指节在暗处收紧。而池雉然依旧无知无觉地陷在梦里,任人摆弄。
“该叫哥哥”
池熠嗓音低哑,裹挟着压抑的怒意和妒火,指尖顺着少年纤细的颈线滑下,在锁骨处重重一按,留下淡红的痕迹。
可惜睡梦中的池雉然什么也没听见。
等到再次醒来,池雉然翻身去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
他还以为是因为池宴州没有叫自己,穿好拖鞋跑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池熠家里。
“哥——”
屋里四处都不见池熠,池雉然还以为池熠把自己扔下了,最后还是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睡醒了?饿不饿?”
池雉然摇摇头。
他想起池宴州给自己的手机仍在了酒会的休息室里。
“哥,你这儿还有多余的手机吗?”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池熠的神色,“我的手机被池宴州拿走了。”
池熠猜到池雉然的手机是被池宴州拿走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让池雉然坐在自己腿上。
池熠看池雉然犹豫的模样一下子敛起神色,“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坐在哥哥腿上被哥哥抱着吗。”
池雉然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记得——记得自己怎样蜷在池熠怀里,像只幼兽霸占唯一的热源。可现在他的骨骼早已抽长,再坐上去,膝盖会抵到池熠的腰腹,体温会透过衣料交融,现在他都长这么大了,怎么好意思还坐在池熠腿上啊。
池熠忽然笑了,指尖划过桌面,“现在长大了,就连哥哥的腿都嫌窄了?”
池熠见池雉然还在犹豫,扣住手腕拉了一下,便将人拽进怀里。
“那天演出结束之后,池宴州把你带到哪去了?”
知道池熠要开始审问自己,池雉然有些为难,“我……我也不知道,路上遇到了车祸,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刻意隐去被下药的那一段。
池熠也不再逼他,“那你说,你喜不喜欢哥哥?”
“喜……喜欢。”
池雉然被池熠搂着靠在他的怀里,本来二人就有极为分明的体型差,无论是腿围还是臂围,池雉然的两条腿合在一起,才有池熠一条腿那么粗,不像弟弟,反而像娇弱的小妻子。
“那你更喜欢小叔还是更喜欢我?”
池雉然再傻都能听出来池熠是什么意思。
他无师自通的搂住了池熠,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池熠的脸颊,“当然是更喜欢哥哥你呀。”
池熠的呼吸微微一滞,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那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嗯?”
池雉然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池熠补充道:“要一直在一起。”
池雉然隐约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却又不敢确定,有些迟疑。
没听见池雉然的回答,池熠把人拎回自己腿上,面对面的坐着。
“你就那么喜欢池宴州?”
池雉然连忙摇头,他小时候在池宴州出现之后更依赖池宴州,也只是因为依赖心理,就像小朋友会更喜欢跟比自己年长的人一起玩一样,类似于慕强心理,只有和比自己年长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到安全和被保护。
“以前……以前是我的错……”
池熠难得的露出了踟蹰的神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又懊悔。
是他没明白自己的心意,把池雉然越推越远,“哥哥向你道歉。”
“原谅哥哥好不好?”
池雉然微微怔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池熠——强势、永远高高在上的池熠,此刻竟低垂着眼睫,语气里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
池雉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就一个道歉,然后再轻飘飘的原谅未免也太便宜池熠了。
池熠低头,额头轻轻和池雉然相抵。
“等你毕业,我们就在国外领证好不好?”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平地惊雷。
哈?
领证?
池熠要和自己领证?
池熠要和自己……结婚?!
池雉然大脑一片空白。
“哥……你……”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别开脸。
池熠早就想好,谁都不能把他们两人分开。
池雉然皱起眉来,觉得自己牺牲未免太大,“可是……可是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所以说在国外先领证,你的年龄在国外已经可以领证了。”
“那……那好吧。”
不答应还能怎么办,不答应池熠还会放过自己吗。
听到池雉然的回答,池熠松了口气。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可是我还没毕业呢”,池雉然为难,“我的东西还在学校没收拾……”
“等你休息好了,明天就带你去。”
“饿不饿?”
池熠突然抱着他站了起来,让池雉然被吓了一跳,腿先胡乱踢了几下,不知道踢到了哪,踢的池熠闷哼一声。
池雉然害怕池熠突然把自己撂下,便又紧张的用腿夹住了池熠的腰。
“放我下来!”
以池熠的身高,池雉然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完全是脚不沾地。
“别闹。”
池熠给了在自己怀中乱扭的池雉然屁股一巴掌,打的池雉然一下子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缩了一下,更加紧紧的夹住了池熠的腰身。
池雉然只能跟树袋熊一样挂在池熠身上去了餐厅。
坐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软肉腿缝处有些异样的磨擦感。
跟被什么东西磨红了一样。
可是池熠在这儿,他也没法随便脱裤子去看看自己的腿缝到底是怎么了。
只能乖乖等着池熠开饭。
吃饭的时候池雉然又起了捉弄池熠的心思。让池熠以前那么对自己。
他挑剔的让池熠给自己喂饭夹菜。
池雉然扬着下巴,只等池熠把饭喂进自己嘴里。
没想到池熠还真的甘之如饴。
把池雉然当公主一样伺候服饰。
池雉然看着池熠的表情觉得没趣,让池熠起开,自己动手吃饭。
吃完饭,池雉然趁池熠收拾他的剩饭偷偷去了浴室。
四周无人,他赶紧脱下自己的裤子打量着自己的腿缝。
红了。
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摩擦过了一样。
可是明明池熠昨天给自己上药了啊,为什么还是红的。
他对着落地镜百思不得其解的看了一会儿后怕被池熠发现,又赶紧穿好睡裤。
吃完饭后甜点,池雉然又要去玩昨天没玩够的游戏。
池熠抱着池雉然,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玩。温热的手掌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游走,时不时还要捏捏他腰侧的软肉。
池雉然双眼盯着屏幕只觉得烦人,“不要!讨厌!”
就算池熠的手已经探进衣摆,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没有一个不是看见游戏就走不动路的,也就池宴州这种大家长能管得住,其他人都管不住。
就算池熠动手动脚,池雉然也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游戏。
池熠惩罚性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只换来池雉然心不在焉的敷衍:“嗯嗯……马上就好……”
“乖,你继续玩游戏就好。”
池熠轻声哄骗着池雉然,“不用管哥哥。”
结果当然是被池熠大吃特吃,吃的很惨。
池雉然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想起自己要去学校。一个惊醒起床,好在现在已经临近毕业,学校也没课。
池熠就算不住宿也有自己的宿舍,本来陪着池雉然去班级里收拾东西,结果中途被池宴州叫走。
看到池宴州出现在他们班级门口的时候,池雉然心头一跳,本来就软的跟面条一样的双腿简直更软了。
好在池宴州只是淡淡的扫过他一眼,便把池熠叫走。
“回宿舍等我。”
池熠和池雉然耳语后,面无表情的跟着池宴州离开。
池雉然的东西不少,因为每个班都有储物柜,他零零碎碎的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半,另一半准备搬回池熠宿舍让池熠替自己收拾。
“沉吗?”
池雉然抱着书抬头。
“我来帮你搬。”
是祁鹤白。
明明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祁鹤白了,但总感觉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
祁鹤白逆光而立,将影子拉的修长,肩线平直如裁,衬衫下的脊背挺拔如松柏。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却又说不出有哪里不一样。
想起毕竟以前两个人还亲过嘴,池雉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说了谢谢。
祁鹤白接过池雉然手中的课本,不露痕迹的打量着池雉然。
走在前面的池雉然还完全浑然不知,自己每一处都差点被隔着衣服看光。
走到池熠宿舍门口,池雉然有点犹豫。
要把祁鹤白请进池熠宿舍里来吗?
祁鹤白看出了池雉然的犹豫,“池熠不在吧。”
“我帮你搬了这么长时间,手都酸了”,祁鹤白露出了一副很是能骗人的失落模样,“不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吗?”
池雉然心想只是让祁鹤白坐一两分钟,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拿着池熠的房卡刷开了池熠的房门。
虽然池熠的宿舍内很是整洁,但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池熠也不让外人打扫,所以积了一层薄灰。
池雉然嫌弃的站在原地。
祁鹤白主动提出他来收拾。
“这……好吗?”
本来只是为了感谢祁鹤白帮自己搬东西想请他进门喝水,可是之后又要拜托他打扫。
未免太压榨祁鹤白了。
更何况现如今不比从前,从前他是池家小少爷,但现如今谁叫他只是个偷梁换柱的假货呢,还要指使着真少爷忙前忙后。
祁鹤白还没说什么,就已经开始着手打扫。
他让池雉然站远点,以免被灰呛到。
从小金枝玉叶养大的池雉然自然是做不来这些东西,反倒是祁鹤白因为在外打工什么都做过,所以收拾起来得心应手。
祁鹤白扫的很快,没等池雉然站到腿酸,他就收拾好了大半。
“你先坐吧,床已经收拾干净了。”
池雉然乖乖点头。
池熠今天给他穿的是一套浅蓝色的水手服配短裤,整个看起来就乖的不得了。
祁鹤白一边收拾一边从余光里看他,池雉然巴掌大的脸上映出手机荧幕的光,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雉然开始还坐着,后来坐的腰酸,屁股也不舒服,于是就换成了躺姿。
他才不要和池熠领证结婚呢。
哼。
池熠竟然还想和自己结婚?
让池熠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要在和池熠结婚前消失!谁要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啊。
池雉然拿着池熠新买的手机开始规划逃跑路线和注意事项。
不知不觉,墙上钟表的分针已经绕了一圈,祁鹤白才收拾好。
池雉然看着手机,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手机砸到锁骨上了也毫无知觉。
祁鹤白轻轻的摇醒池雉然,“我走了。”
池雉然睡的迷迷糊糊,发梢都贴在了额头上,还没睡醒般的抓住了祁鹤白的手。
“你这就要走啊。”
“我收拾好了,你睡吧。”
池雉然唔了一声,倒头便继续睡回笼觉。
不知道又倒头睡了多久,池雉然突然惊醒,池熠怎么还没回来。
而且……而且屋里怎么这么黑啊。
明明祁鹤白走的时候还是开着灯的。
是停电了吗?
池雉然凭借着手机的手电筒跌跌撞撞走向开关。
啪嗒,啪嗒。
毫无反应。
停电了?
池雉然想开门去走廊上看看,没想到扭动把手,门把手也被锁住。
自己被关在池熠宿舍里了吗?
池熠……池宴州到底和池熠说了些什么啊,为什么现在都没回来。
池雉然心慌的想要给池熠打电话。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人扭动了一下。
“池熠?”
对方没有回答。
明明之前还很讨厌池熠,但现在池雉然完全把池熠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池熠你说话啊”,池雉然想拿手机的手电筒照一下,没想到很快被人打落。
“我在。”
黑影抱住池雉然。
“池宴州找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没说什么。”
黑影把池雉然抱进浴室。
池雉然这时才迟钝的察觉出不对来。
这声音……根本不是池熠的声音。
但他也不敢激怒对方。
“为什么要抱进浴室啊……我好冷,可以把我抱出去吗?”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思考退路。
但还没来得及让他说下一句,花洒里的水便铺天盖地的向他浇来,浇他了一个措手不及。
水流直冲冲的击打在池雉然的全身,让他衣衫尽湿,好不狼狈。
“唔……不要……不要。”
池雉然无力的躲着花洒水流,对方似乎是要把他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洗干净一样,连衣服都剥的一干二净,毫无欲念的来回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