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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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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梁过年,太子殿下最是开心,过完年他就要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被拘着,天寒地冻让他只能待在暖阁里,现在可以痛快地玩一玩了。

大梁这场雪下个不停,东宫院子里积满了厚厚的雪,到处挂着喜庆的宫灯,院子里的雪特地交代不准清理,太子殿下正和沈庭晟还有许谨元,你追我赶地打雪仗。

沈庭晟和许谨元自是让着他,故意让他砸中,谢徽宁玩得小脸蛋红彤彤,谢皎从东宫正门外都能听到他欢快的笑声。

“父皇!”

谢徽宁见谢皎过来,忙奔向他,谢皎摸着他那冰凉的小手,将手炉递给他,“好了,回屋里暖和暖和,一会儿出了汗再着凉了。”

谢徽宁也玩了半个时辰,旁边还有他堆的雪人,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肚子,统共有七个雪人。

梁弛和谢皎挨在一起,太子殿下与严祯挨在一起,孙福来在太子殿下的身后,沈庭晟和许谨元挨在一起,本来太子殿下想的是他们四个再加上孙福来围成一个圈,里头是父皇和爹爹。

孙福来说什么也不肯与太子殿下并肩:“哎呦,殿下,就算是雪人,奴才也要在您身后陪着!”

谢徽宁最后堆雪人的时候便将他堆在了自己的身后,每一个雪人都用宝石当眼睛,头戴风帽,还穿着他们各自的衣裳,严祯那个雪人穿的还是严祯从前来大梁时的衣裳,而梁弛和谢皎的雪人则没有穿衣裳。

“父皇和爹爹的衣裳,我这儿没有。”

谢皎闻言并未说他小孩心性,而是纵着他:“一会儿让马公公去取。”

谢徽宁笑嘻嘻点头,谢皎牵着他的手进了暖阁,宫人将二人披风解开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而后准备茶水点心。

“明个就是除夕了。”

大梁的习俗和大雍没什么差别,梁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而谢皎今年终于可以歇一歇,整日不是品茗赏雪,就是闲适地看书,别提多惬意了。

谢徽宁感慨道:“又过去一年了,好快呀。”

谢皎对着谢徽宁那稚气全无的漂亮脸蛋,闻言不免赞同:“是好快,过完年宁儿都要十五岁了。”

而他过完年也要三十五岁了。

晚上和梁弛提起此事,梁弛摸着他那细腻柔滑的皮肤,笑道:“你要不说三十五,我以为你还是十九呢,这些年我看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和我当年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皎:“又在胡说,怎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梁弛蹭了蹭他的鼻尖:“有什么变化?更好看了?还是更会勾我了?”

谢皎早就习惯他整日说话不着调,此刻懒洋洋地抬手掌着梁弛的脸,仔细打量着,梁弛比他大一岁,他与梁弛相遇那年,梁弛二十,他十九,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梁弛除了眉眼间变成熟了,其他并无什么太大的变化。

梁弛贴近他:“可看出什么变化了?”

谢皎故意说道:“明显没有二十岁那年俊朗了。”

梁弛将他压在身下,开始闹他:“说谎话可是要挨罚的。”

谢皎笑着拿开他的手,“说的是实话。”

梁弛又开始新的一轮挞伐,厚颜无耻道:“实话应该是我更英俊潇洒威猛不凡了,将你伺候得更加舒坦。”

谢皎听着他这不要脸的话,被弄的都没空反驳了。

……

除夕之夜,太子殿下立在他父皇和爹爹的身旁,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千人表演,高空中烟花绚烂。

今年是谢徽宁在大梁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谢皎以大梁皇后的身份在大梁过的第一个年。

本来谢徽宁答应今晚和沈庭晟还有许谨元一起守岁,然而太子殿下到点就想睡觉,实在困得不行,最后歪倒在许谨元的怀里,睡了过去,这几年都是这样,没有一次是坚持到子正的。

沈庭晟将谢徽宁从许谨元的怀里抱了起来,送回了寝室,和许谨元一同将太子殿下的衣裳脱去,头发解开,孙福来则是拿热帕子给谢徽宁擦了擦脸蛋和脚。

沈庭晟和许谨元有些睡不着,便并肩坐在外头,很快沈庭晟伸手揽住许谨元的肩膀,欲盖弥彰道:“我怕你冷。”

许谨元靠在他肩上:“确实有些冷。”

沈庭晟闻言也没空花前月下了,担心许谨元受凉:“那还是回屋吧。”

许谨元笑道:“再坐会儿吧。”

沈庭晟一心担心他冷,使劲揽他入怀,想抱紧他,许谨元无奈道:“再勒下去真喘不过气了。”

沈庭晟忙松了松,低头看着许谨元,最后没忍住在他唇上试探地亲了一口,见许谨元没推开,试图更进一步。

许谨元咬紧牙关不松,沈庭晟的舌头探不进去,只能遗憾地贴在他的唇上,还觉得不过瘾,又吮了吮,吃的津津有味。

许谨元觉得唇都被他啃的火辣辣,这才推开了他,从他肩上起来,“回去吧。”

沈庭晟跟着他一路进了厢房,让寝室内的宫人都退下,阖上门,“睡不着,我陪你一起守岁。”

许谨元:“……守岁就守岁,关门做什么?”

沈庭晟理直气壮道:“风大,门关上暖和。”

许谨元坐到了凳子上,很快外头敲门,说是孙公公让小厨房送来的食盒。

沈庭晟打开门,将食盒拿了进来,又将门阖上,食盒最上面是蜜饯点心,下面是两碗汤圆,还有一瓶岁酒,过年喝的药酒,有驱邪防疫的作用。

沈庭晟吃完汤圆后,又凑到许谨元跟前想亲他,许谨元:“你还亲上瘾了?”

沈庭晟:“好阿元,让我亲一口吧。”

许谨元:“……”

大过年的,许谨元最后又让他亲了一口,还叫沈庭晟趁机伸了舌头,胡乱搅和一通,全是汤圆的甜味,待守岁过后,许谨元将沈庭晟赶出了门。

太子殿下睡醒后,换上新衣裳,见沈庭晟笑的一脸春情荡漾,好奇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昨个我又睡着了,都让你们把我叫醒的!”

沈庭晟:“看你睡得香,真把你叫醒了,你闹脾气怎么办?”

谢徽宁哼了哼:“你还没说你大清早笑这么开心做什么?”

沈庭晟赶紧拉着他往一旁去,鬼鬼祟祟把昨晚的事和太子殿下分享了,“你说阿元是不是喜欢我?不喜欢能让我亲两次?”

谢徽宁不大相信:“……真的让你吃嘴子了?”

沈庭晟:“千真万确!!”

谢徽宁:“嗯,嗯,许是大过年的,怕伤你心罢了,都是好朋友嘛,吃个嘴子也无妨。”

沈庭晟就不爱听这话:“谁说无妨了?咱俩关系那么好,你让我吃个嘴子我看看!”

谢徽宁立即摇头摆手:“我才不要!”

许谨元走过来,“什么不要?”

沈庭晟还没来得及拦,就听到谢徽宁说道:“阿晟要吃我嘴子,我拒绝了。”

许谨元:“……”

沈庭晟两眼一黑,着急解释:“我那是——我不是真的要吃,不是那个意思!”

谢徽宁:“阿晟说你昨晚让他亲嘴了,还亲了两次,说你肯定是喜欢他。”

沈庭晟已经生无可恋了,全抖出来了,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太子殿下说这事了,实在不敢看许谨元的脸色,“我去个茅房!”

匆匆忙忙离开了。

谢徽宁见许谨元没说话,大惊失色:“真给他亲啦?”

许谨元倒是没否认:“怎这个表情?”

谢徽宁对感情的事虽不通,也知道那亲嘴非同寻常,“你真喜欢阿晟呀?”

许谨元:“阿宁,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这些年我确实拿他当弟弟对待的。”

谢徽宁:“和弟弟可不能亲嘴,只能亲脸!”

许谨元笑道:“那他也不是我亲弟弟。”

谢徽宁哼哼:“什么嘛,我看你也喜欢他,不然怎么和他亲嘴?”

许谨元不像沈庭晟的想法那般简单,喜欢就喜欢了,他们两家都是朝廷重臣,儿女都不可能结亲,恐招人非议,更何况他和沈庭晟还是两个男子,又自小进东宫当太子殿下的伴读。

“还好,亲个嘴而已,阿宁要是想亲,我也愿意。”

这话显然是故意逗谢徽宁,转移他的注意力的,太子殿下听了立即捂住了嘴,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说要亲他的嘴!!!

最后太子殿下把许谨元这话又和沈庭晟说了,把沈庭晟气个半死,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东宫的雪人到了开春才消融,太子殿下在大梁过完生日后,谢皎带着他回了大雍,梁弛自是也跟着。

太子殿下又给严祯写了几封信,不过他今年没能去蜀地看严祯,一来是梁弛从大梁再回来时,天色已经炎热起来,夏日赶路实在辛苦,太子殿下自己遭不住,也不想爹爹来回那么折腾,二来是他父皇终于下定决心削藩了。

削藩没那么简单,很容易引起各地藩王的不满,毕竟要收回权力,瓦解他们的势力,让藩地由朝廷派官员去管制。

虽说各地世子都在京城,可藩王也不止这一个儿子,各地藩王都在观望中,即便他们都握有兵权,可大雍这些年在谢皎的治理下,国富兵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妄图阳奉阴违,谢皎则以雷霆手段,先惩治了反抗最激烈的岭南王,将他直接废为庶人,一家老小全部软禁。

这时蜀王第一个顺从认命,主动交权,其他藩王立即坐不住了,若是大家都齐心协力,同朝廷派出的官员周旋最好,可这时突然有人顺从了,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人带头,观望的这些藩王一个个放弃了抵抗。

谢皎对于顺从的藩王,收了他们的兵权以及世袭爵位,许了他们一世的荣华富贵,再往后子孙后代和普通百姓一般,可参加科举,有能力之人依旧可以入朝为官。

这些藩王自是不敢说什么,只得感恩戴德地接受。

一直到年底,削藩政策才结束,这些藩王则要在次年进京,不再回藩地,带着一家老小,在京中“养老”,在京城只要你规规矩矩,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若是想留在藩地则是要圈禁在府中。

严祯在次年过完十五后就迫不及待进京,王太妃和她两个儿子还有蜀王府里严祯父王在世时纳的那些美妾,则被太子殿下授意都留在蜀地被圈禁起来,不给他们自由。

谢徽宁今年又是在大梁过的年,只因他父皇去年过年舒坦了,不用从除夕累到十五了,今年便又去了大梁。

三月中旬,太子殿下从大梁回来,都没回宫,直接坐马车一路到了王府,还是先前严祯在京城住的府邸。

“严祯!!!”

他来的太突然,严祯都还没来得及出去迎接,听到他的声音,刚从书房出来,就被撞了个满怀。

又两年未见,谢徽宁窜了一大截,已经从严祯的胸膛到了他的下巴。

严祯笑着打量着太子殿下,“阿宁,好久不见。”

谢徽宁搂着他的腰,高兴道:“以后天天都可以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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