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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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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蜀地,路途遥远,梁弛与谢徽宁约法三章,骑马赶路,实在是累着了,再改坐马车,不可闹脾气,不要随意惹事。

梁弛可太了解儿子了,去蜀地看严祯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想借着去找严祯,一路上游山玩水,他可没那多时间陪他玩,一心只想快点把这臭小子送去蜀地,好回来和谢皎腻歪。

谢徽宁不大乐意:“骑马多累呀,一直赶路话,那我的屁股和腿都会疼。”

梁弛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没好气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蛋,长大了小脸蛋都没肉了,手感是不如小时候了,“什么屁股腿,被你父皇听到,又该说是我教的。”

谢徽宁拿开他的大手,“又不着急嘛,就坐马车好了。”

梁弛:“你知道蜀道有多难行吗?怎不着急?我好不过来一趟,还想多陪陪你父皇——”

谢徽宁不高兴地嚷嚷:“爹爹都不疼我了,只想多陪陪父皇,不愿意陪我了!”

梁弛好笑道:“你都多大了,以后等你娶太子妃了,怕是就能理解爹爹了。”

谢徽宁对娶不娶太子妃的不感兴趣,不过娶了太子妃,他父皇就准许他离宫开府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初心不改,只想着没人管他。

十岁就开始和他父皇说要娶太子妃,谢皎简直服气,背地里没少骂梁弛,总觉得太子这性子都是随了梁弛,后来再提,梁弛就说他没发身,娶不了太子妃。

待到十二岁了,太子殿下非说自己发身了,今早起来发现鸟儿都变大了,一门心思就想离宫开府,把谢皎气的玉面都变黑了,再看小太子那一脸单纯的模样,怕是都不知道娶太子妃是做什么的,实在令谢皎头疼,简直好气又好笑。

“多大了也是父皇和爹爹的儿子,不能因为我大了就不疼爱我了!”

梁弛听着他气鼓鼓地嚷嚷,只能投降,“好好好,最疼爱你。”

嘴上这么说,依旧坚持先骑马赶路,太子殿下自觉是天底下最有孝心的儿子,也知爹爹经常两国奔波,是太喜欢父皇,最后还是答应了。

有梁弛护送谢徽宁,谢皎才能放心,此刻太子殿下过来和他告别。

谢徽宁:“父皇,那我就出发啦,您若是想我了,就写信送到蜀地。”

太子殿下长这么大,谢皎从未和他分别过,本来还心生不舍,但一想到他整日那烦人样,出去历练也好,“父皇知道了,你爹爹把你送到蜀地之后会先回来,你别在那边待太久,最多一个月,切记别暴露了身份,也不能自个随意回来,父皇到时会派人接你。”

谢徽宁嗯嗯点头。

谢皎又叮嘱许谨元,让他仔细看好太子殿下,许谨元是谢皎一开始就选中给太子殿下当伴读的,去年他守孝期一过,谢皎便让他担任东宫校书郎一职,显然很受器重。

梁弛让他们先走,他还要和谢皎再说些话。

谢徽宁:“爹爹,那我们在城外等你呀,你别说太久,还要赶路呢。”

等御书房就剩二人时,梁弛抱住谢皎亲了一会儿,“真不想离开。”

谢皎浅笑道:“你能放心他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

梁弛确实也不放心,谢皎主动吻了吻他的唇:“只有你送他,我才不担心。”

一句话把梁弛给哄得身心舒坦,又将他按在怀里好一番为所欲为。

城外,谢徽宁等梁弛时,看了看沈庭晟,又把目光落在许谨元身上,了然道:“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许谨元:“没有。”

沈庭晟则是不吭声,都是一起长大的,谢徽宁哪里不知道他在不高兴,很确定道:“别想骗我,你们肯定是吵架了!”

他们此行不想招摇,引人耳目,随从不多,只带了李重山和东宫三大高手,刘太医当然也随行,孙福来更是要跟着,毕竟没有他在身边伺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习惯,他自个也不放心。

这刚出城,孙福来就已经开始担忧了,他们殿下金尊玉贵,竟要骑马赶路,一路上风餐露宿,多遭罪,昨个让人收拾行李时,就事无巨细仔细盘点,这会儿还在思考有没有什么遗漏之物,而太子殿下则是好奇地拉着沈庭晟往不远处说悄悄话。

“怎么啦?你前几日不是还心里美着嘛?说阿元和你好上了,都吃上嘴子了,怎么现在又吵架啦?”

沈庭晟气的要命:“他不承认,说我会错意了,他心里只把我当弟弟,我看他也别当校书郎了,负心郎才是!”

谢徽宁闻言丝毫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有的只是果然如此:“我就说你会错意了!阿元的意中人怎么可能是你,再说阿元若是喜欢也该喜欢我呀。”

太子殿下心说我可比你聪明多了。

沈庭晟:“???”

谢徽宁得意道:“我和你一对比,那阿元肯定喜欢我呀。”

沈庭晟显然想岔了,震惊道:“阿宁,你不会是喜欢阿元吧?”

谢徽宁点头:“喜欢呀,你们我都喜欢呀。”

沈庭晟无语:“我说的是那种喜欢,吃嘴子的喜欢!想成亲的那种喜欢!”

自从谢皎和梁弛成亲之后,大雍和大梁便颁布了可以娶男妻的律法,不过还没有谁愿意娶男妻,纳男妾便罢了,谁会娶一个无法孕育子嗣的男妻?

谢徽宁隔着老远看了一眼许谨元的嘴唇,忙摇头:“我才不要和阿元吃嘴子呢。”

沈庭晟闻言放心了,太子殿下一副没开窍的模样,也是他多想了,不过:“阿宁,我心里可难受了,你不关心安慰我就算了,我怎么觉得你还幸灾乐祸的。”

谢徽宁听他埋怨:“好了好了,你别难受了,一会儿我说说阿元,他怎能这样!”

话是这么说的,太子殿下还是觉得沈庭晟就是单相思。

许谨元在不远处正在和孙福来说话,似乎完全不关注他二人说什么。

梁弛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半个时辰后,纵马过来。

谢徽宁接过孙福来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两口水,“爹爹,你总算是过来了。”

梁弛:“好了,快上马,再不赶路,今晚要露宿荒野了。”

谢徽宁浑不在意:“露宿荒野也没关系。”

说着翻身上马,因着要骑马赶路,孙福来给太子殿下的骑装里层加缝了厚厚的麓皮,鞍具也都是特制的,防止他骑久了不舒服。

一行人以梁弛为首,纵马而行。

刚开始还好,等到太子殿下发现除了赶路就是赶路,每日到镇上都已经很晚了,只过个夜,压根没有时间出去玩,几天之后,太子殿下就不干了,让孙福来去和梁弛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今个不赶路了,他要歇一歇。

孙福来还能说什么,只能照做,敲了隔壁梁弛的门,禀告道:“少爷今日不舒服,想休息一日。”

梁弛还能不了解谢徽宁,“行了,你让他起床,和他说今日不赶路了,带他去镇上转转。”

孙福来应声,回来候在床旁说道:“老爷说今日不赶路了,带您去镇上转一转。”

谢徽宁立即从床上坐起来:“真的呀?”

孙福来:“老爷是这么说的。”

谢徽宁这才眉开眼笑地起床,孙福来伺候他洗漱用早膳。

他的客房是在梁弛和沈庭晟之间,而许谨元则在沈庭晟的隔壁,谢徽宁一出来,沈庭晟和许谨元也都从客房里出来。

“爹爹说了,今个不赶路了,要在镇上多待一日,带我们转转。”

梁弛靠在门口,逗他:“这看起来也不大像身子不舒服要休息的,既然这样还是赶路吧。”

谢徽宁:“爹爹!”

梁弛笑道:“行了,出去转转,听掌柜的说今个有表演,你不是最喜欢看杂耍了。”

谢徽宁乐呵呵地点头。

沈庭晟说道:“阿宁,我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去看杂耍了。”

谢徽宁下意识看向许谨元,二人这几天都没说话,显然还没和好,“怎么了呀?”

沈庭晟:“昨个没睡好。”

谢徽宁见他连杂耍都不看了,哪是没睡好,肯定还是因为和许谨元闹别扭,“那你好好休息。”

沈庭晟看了一眼许谨元,见他一点不关心自己,更是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气的把门给阖上了,衣裳都没脱,直接躺到了床上。

梁弛的目光在许谨元身上落了落,心下了然:“你还有心情看杂耍?没见他等着你去哄。”

许谨元:“……”

谢徽宁:“哎呀,爹爹你怎么这么说,阿元怎么没心情看杂耍,再说阿元只把阿晟当弟弟,是阿晟自个单相思。”

太子殿下就这么把这事给抖出来了。

许谨元:“阿宁……”

梁弛哼笑:“单相思,我看未必。”

谢徽宁对感情之事那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不信你问阿元,是他自个说的。”

梁弛才懒得问,对这些半大小子的情爱不感兴趣,哎,也不知道谢皎此刻正在做什么。

这样一想,没好气道:“就待这一日,明个一早就赶路。”

谢徽宁能看杂耍,心情很是不错,自是点头答应。

许谨元跟着他二人身后,仿佛一点不在意沈庭晟,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着这座小镇。

太子殿下更是兴冲冲,许久没像现在这般在不认识的小镇上闲逛了,这几年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行宫了,好没意思。

等到了蜀地,他要让严祯带他好好玩一玩,不仅如此,回来的时候他要坐马车,一路游山玩水,四处转转。

梁弛也知他闷坏了,随他去了,只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四处转,谢徽宁还惦记着沈庭晟独自在客房里心碎,给他买了好些零嘴。

小镇极大,太子殿下逛到傍晚才回客栈,直奔沈庭晟的客房。

“阿晟你休息好了嘛?我给你买了好些吃的。”

沈庭晟在客房里才不是心碎,他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又睡了一大觉,这会儿饿醒了,坐到桌旁,打开太子殿下给他带的十几包零嘴,开始嚼起来,很是用力。

谢徽宁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你牙还好吗?”

沈庭晟吃不下去了,搂着谢徽宁开始哭嚎:“阿宁,你说我哪不好了,他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要武功有武功!我哪不好了?”

房门敞开,许谨元经过时,见状从外将门给阖上了,防止他的哀嚎传出去丢人。

谢徽宁安慰并且很是聪明地与他分析道:“你当然很好,可是阿元他聪明啊,他喜欢聪明的,你打小就笨,念书也不行,你若是像我这样聪明,那阿元肯定就和你好了。”

沈庭晟无语地松开他,和一个十四岁什么也不懂的少年没什么好说的。

谢徽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你别难过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们闹别扭,我也很为难的嘛。”

沈庭晟看不出他到底为难在哪,连安慰都不安慰自己,“我看你就是偏袒他。”

谢徽宁自觉很公正了:“哎呀,那阿元不喜欢你,我身为太子,也不能勉强他和你在一起嘛,你看他不想成家,父皇也没强行为他指婚呀,你要尊重他的意愿嘛,再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不成鸳鸯,还是好兄弟嘛。”

沈庭晟:“那我就是喜欢他,不想和他做兄弟。”

谢徽宁强调:“他只把你当弟弟。”

沈庭晟实在不想听这些:“阿宁,我想自个待一会儿。”

谢徽宁:“明儿大早就赶路了,你可别又没休息好。”

沈庭晟:“知道了。”

谢徽宁将门打开,见许谨元在外头站着,正要说话,许谨元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房里。

“阿元,你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呀?”

许谨元:“不算偷听。”

以沈庭晟的武功,哪里不知他在外头,且不说还是他关的门。

谢徽宁:“那你都听到啦?”

许谨元笑道:“阿宁,谢谢你。”

谢徽宁保证道:“我这人一向不厚此薄彼,你放心吧,咱们都是好朋友,我不会只帮他,不帮你的。”

许谨元嗯道:“不用搭理他,阿宁,你也早些休息。”

谢徽宁点头。

明日还要赶路,谢徽宁也就歇了夜里出去玩的心,等他去蜀地再玩好了,早早就歇下了。

沈庭晟憋了几日,发现许谨元压根不搭理自己,实在坐不住了,又气又委屈,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外头守夜巡视的侍卫见他气势汹汹出来,正要开口,沈庭晟嘘了一声,拿匕首从门缝中间别开了隔壁的门栓,迅速进了许谨元住的客房,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借着透过窗的月光,绕过屏风,发现许谨元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看着他,把做贼心虚的沈庭晟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啊?”

许谨元:“被你吵醒了,谁教你半夜撬门的?”

沈庭晟脑袋一昏就过来了,压根没想那么多,来不来了,坐到许谨元的床上,不说话也不离开。

许谨元:“……”

大半夜的,许谨元困得要命,懒得搭理他,重新躺下,很快一个黑影罩了过来,太黑了,沈庭晟本来想亲他嘴,亲到了他的下巴上,于是又啃到他嘴唇上,许谨元张嘴想骂他,沈庭晟就试探着把舌头伸了进去。

许谨元:“……”

沈庭晟显然也不会亲,在他嘴里胡乱扫了一下,紧张地又退了出来,心跳如擂鼓,“这回不是意外了吧!”

他和太子殿下说的吃嘴子,实际上是许谨元起身他低头不小心擦碰到一起,足以让他心神荡漾了。

许谨元也没料到他这么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庭晟没听到他说话,不由得紧张心虚:“你生气了?”

许谨元:“嗯。”

沈庭晟打小被他管着,立即就怂了,赶紧哄道:“下次不得你准许,我就不亲了。”

还想有下次呢,许谨元翻个身,背对着他蒙上了被子。

沈庭晟见状:“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许谨元没搭理他,沈庭晟抿了抿唇,满脑子都是许谨元的嘴唇和舌头真软,这下真能体会那话本里说的了,走路都打飘,开门出来,又用匕首从外插上门栓。

外头守夜的侍卫只作不知。

太子殿下完全不知道沈庭晟夜里干了这么件混账事,第二日见他脸色憔悴,“阿晟,你又没睡好呀?我不是让你早点休息?”

沈庭晟也不好说做梦做的,虽说脸色不佳,但精神极好,时不时瞟向许谨元发现他淡然地跟没事人一样。

沈庭晟:“……”

梁弛一心想尽快把谢徽宁送去蜀地,好在谢徽宁没再闹腾,也没提坐马车,竟就这么骑着马一路到了蜀地。

蜀道被群山环绕着,看着格外险峻,待进城之后,又别有洞天,繁华热闹中又透着安逸与舒适。

蜀地富庶,这边到处都是商人,宵禁比京城要晚,夜市更为热闹。

谢徽宁四处环顾,大街小巷全是人,都在买东西。

沈庭晟也看花了眼:“这么多人?”

梁弛把他们送进城后,交代许谨元看护好谢徽宁,没做停歇,快马加鞭赶回京。

留下他们在这城里新鲜十足,东逛逛西看看。

避免暴露身份,他们进城时,路引上的身份并不是真实的,但他们说话口音是外地的,再加上一行人看着并不像是寻常人,也不是来蜀地经商的,守城的士兵留了个心,在他们进城之后,忙赶往蜀王府。

严祯在书房处理政务,听到士兵禀告一行人像是从京城来的,从文书中抬头,“多少人?”

“一共九人。”

严祯没做多想,他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谢徽宁过来找他,且不说太子殿下出行怎可能只带了这么几人,陛下也不会放心让他出远门。

“下去吧,不必派人跟着。”

“是。”

严祯想到谢徽宁,放下文书,打开暗格拿出谢徽宁给他写的信,一开始他回蜀地,谢徽宁还给他写信,一个月能写好几封,有些字不会写,就画个圈,这些信,严祯看了无数遍,都能背下来了,从这些信里,严祯都能想象太子殿下写信时是什么神态,还有什么语气。

后来谢徽宁见没收到他的信,许是生气了,便没再写信给他了。

严祯将书信仔细收好锁上,正要继续看文书,府中管家过来了。

“王爷,有人找您。”

管家领着那小童进来,送信的小童将手中的信躬身呈给严祯,“那小公子让王爷您现在去江春坊找他。”

江春坊那块不仅有酒肆,酒楼还有青楼,吃喝玩乐齐全。

严祯只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立即起身,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

管家还从未见过他们王爷如此失态,当初严祯回来时才刚满十二,却远超于成人很是稳重成熟,最开始王太妃还存了心思,想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这蜀王之位,后来则是夹着尾巴做人,当初将严祯送去京城,本来想让他在京城自生自灭,没曾想在京城这些年,他竟脱胎换骨了,肠子都悔青了。

谢徽宁正趴在酒肆二楼的窗户边,看着街上的行人,“严祯怎么来这么慢呀。”

许谨元无奈道:“信才刚送去呢。”

谢徽宁不免期待:“哎呀,这么久未见,也不知道严祯变化大不大?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阿晟高。”

沈庭晟自信道:“肯定没我高。”

谢徽宁下意识维护严祯:“他比你小两岁,没你高也正常!”

沈庭晟:“又不是按年龄,那阿元比——”

许谨元睨着他,沈庭晟立即闭嘴了。

谢徽宁半趴在窗户边看,压根就没注意到严祯,依旧东张西望。

严祯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他,五年未见,太子殿下已经褪去了孩童稚气的模样,眸黑唇红,眉眼如画,格外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严祯立在原地,看了许久,谢徽宁似有所感,转过头和他对视,眨了眨眼,像是认出来了,忙高兴地朝他挥手。

沈庭晟见状:“来了吗?”

待他凑过去,严祯已不在原地,很快雅间的门被推开。

太子殿下设想的严祯眼泪汪汪感动不已地搂着他哭的场景并未发生。

严祯进来后朝他行礼:“殿下。”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了,没有搭理他。

许谨元给严祯行完礼后,便拉着沈庭晟离开雅间,沈庭晟经过严祯身旁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看,发现严祯竟比他还要高出一两分!

五年没见竟长这么高了!!

门从外阖上,雅间里只剩他二人。

严祯走到谢徽宁的身旁,犹豫了一瞬,开口喊道:“阿宁。”

谢徽宁哼道:“怎么不继续叫我殿下啦?”

严祯又喊了一声:“阿宁。”

谢徽宁这才露出笑脸,扑向他:“哎呀,严祯,我来找你,你开不开心?”

严祯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阿宁,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谢徽宁:“严祯,你抱太紧啦,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严祯只松了松胳膊,依旧抱着他,二人现在身高悬殊,谢徽宁只到严祯胸前的位置,被严祯严严实实罩在怀里。

谢徽宁哼哼:“你以为我是你呀,本太子一向言而有信,既然答应发身了来看你,自然会来的!”

严祯只一个劲地抱着他不松:“阿宁。”

按他所想的场景发生了,太子殿下很是满意,环着严祯的腰,应声道:“哎呀,听到了听到了,你高兴傻了呀?”

严祯:“阿宁,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过严祯梦里的太子殿下只有三岁到九岁时的模样。

谢徽宁好奇道:“你经常梦到我吗?”

严祯:“嗯。”

谢徽宁有些心虚,因为他没有梦到过严祯,他整日念书太累了,从不做梦,都是一夜酣睡到天亮,不过太子殿下最擅长哄人,“严祯,我也经常梦到你。”

严祯:“阿宁,我还以为你会忘了我。”

谢徽宁立即说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时时刻刻记挂着你呢。”

“严祯,你抱够了没有呀?”

严祯闻言这才松开他,谢徽宁抬头打量着他,“严祯,你现在好高呀。”

“都快有爹爹高啦。”

严祯低下头和太子殿下对视着:“阿宁,你也长高许多。”

谢徽宁盯着严祯眼睛一眨不眨,伸手捧住了严祯的脸,笑道:“严祯,你怎么长得越来越好看啦?”

严祯耳朵有些红,谢徽宁转而捏他的耳朵,觉得好玩,“哈哈,怎么还害羞啦?”

严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太子殿下的性子没怎么变,二人完全没有分别多年的生份,亲近熟稔仿佛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这让他内心雀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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