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77章

不识朝朝Ctrl+D 收藏本站

谢皎一身锦衣华服牵着兴高采烈的小太子,走在最前,徐步踩着跳板上了岸。

一时之间礼乐齐鸣,带头几位官员跪在地上行了大礼,“恭迎大雍皇帝陛下,恭迎太子殿下。”

本来他们不需要来这么多人,也不需要如此跪拜,可谁让他们陛下特别交代了,必须要像对自己一般对来人。

不远处还围了些百姓,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禁好奇,虽听不真切,可让他们大梁六部尚书都过来跪拜迎接,这除了他们陛下,也没谁有这么大排场了,更是议论纷纷,只瞧来人气质矜贵,只一个身影也能看出是姿容绝佳难得一见的美人。

老百姓对谢皎的身份更是好奇极了,伸着脖子想再看清一些。

谢皎也没料到这群官员会行如此大礼,想来是梁弛特地交代的,自己都来了大梁,倘若他还能下地,就不可能不过来,对他的伤势不免担忧,面上不动声色,抬手淡道:“这不是大雍,诸位无需多礼。”

谢徽宁好奇地看了看:“爹爹呢?怎么没来呀?”

礼部尚书梅大人立即恭敬道:“启禀殿下,陛下身子不适,在寝宫里歇息。”

谢徽宁:“爹爹怎么啦?身子哪里不舒服呀?”

陛下受伤的消息并未传出去,梅尚书回道道:“微臣这就带您进宫,您看了陛下就知晓了。”

谢徽宁点点头。

梅尚书不好打量谢皎,恐会失礼,不由地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小太子,只见他生的粉妆玉琢,一派的纯稚,不止梅尚书,六部其他尚书行礼起身后,也都偷偷打量谢徽宁,见他如此天真可爱,不由放心了,生怕他和陛下一个德行。

想来在大雍皇帝陛下手中养着,自是不一样。

知道他们行李多,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停着,最前头是梁弛的专用马车,梅尚书恭敬地请着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谢皎牵着谢徽宁上了天子的马车,东宫几位小孩坐在后头一辆马车里,梅尚书派人将行李都搬到装货的马车上。

由大梁的侍卫护送,马车也都是大梁的车夫,跟着谢皎保护他安全的御前高手自是不愿意。

尽管梁弛时常孤身一人进出他们大雍,可他们还是不放心谢皎和太子殿下进大梁皇宫。

谢皎也有自己的考量,上马车前看向梅尚书。

梅尚书忙道:“陛下交代了您带来的这些人都可以跟着您进宫。”

谢皎颔首,车夫换成了他的人,其他人也都跟着寸步不离。

马车一路行驶进城,谢徽宁好奇地探出脑袋打量着大梁的京城。

大梁的衣着服饰不如大雍的华贵繁丽,相对简约,大街小巷的百姓都穿的比较简单,同大雍的劲装有些相像,衣裳也都不大鲜亮,街道倒是宽阔,走几步一家酒肆,可见这边人喜爱喝酒。

“父皇,那边好像在喷火!”

太子殿下好奇,想下马车去瞧看,谢皎见他小半个身子都要探出马车外了,赶紧将他抱到腿上,“先进宫看你爹爹,过后父皇再带你出来转一转。”

谢徽宁只好作罢:“爹爹身子怎么不舒服啦?”

太子殿下无法理解,毕竟梁弛当初挨了那么多板子都仿佛没事人一般,在小太子心里他爹爹体壮如牛。

已经到大梁,谢皎也就没瞒着他了,“伤了胳膊和腿,在卧床休养。”

谢徽宁一听伤了胳膊腿,顿时焦急起来。

谢皎安抚道:“没什么大碍,养一养会好的。”

谢徽宁这会也没心思看外面了,把脸埋谢皎怀里,“怎么会受伤呀?爹爹武功那么高,谁还能伤着他呀。”

谢皎摸着他的脑袋:“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难免。”

谢徽宁似懂非懂。

马车一路行驶进大梁的皇宫,最后停在了天子寝宫外。

谢皎率先下了马车,再将谢徽宁抱下来,台阶下马仁忠领着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他们下了马车后立即行礼。

“奴才马仁忠参见大雍皇帝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马仁忠是宫里的太监总管,相当于徐承兴的职位,只不过马仁忠只管宫里之事,不像徐承兴参与朝堂政务。

谢皎:“公公无需多礼。”

马仁忠起身后,躬着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陛下算着您过来的日子,今日一早就命奴才在这候着呢。”

谢皎牵着谢徽宁上台阶,其他宫人则是领着严祯他们一行人去偏殿休息。

跟随谢皎的御前高手一直跟在他们陛下身后,马仁忠见怪不怪,自是没多言,一路上带着笑,恭恭敬敬将父子俩迎回寝宫。

“陛下在卧床休息,奴才就不进去打扰了。”

巨型屏风将内外寝殿隔开,马仁忠同谢皎说完后,便领着殿内的宫人退了出去。

谢皎朝身后那些御前高手说道:“你们在外头守着。”

“是。”

谢徽宁已经绕过屏风哒哒跑进去,还未看到梁弛,就已经喊道:“爹爹!我和父皇来看你啦!”

梁弛坐在龙床上,锦被搭在腰侧,上身并未穿衣服,左边肩膀缠着厚厚布条,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听到他那稚气十足的声音,笑道:“爹爹在这呢,想爹爹没?”

谢徽宁跑到床旁睁着乌黑的大眼看他的肩膀:“爹爹,父皇说你受伤了。”

梁弛看向跟着走过来的谢皎:“没什么大事。”

谢皎走过来,直接掀开锦被,梁弛下身只穿了件亵裤,伤在大腿处,也是绑着厚厚的布条。

梁弛:“本来想瞒着你的,不过你这么聪明,也瞒不住,就怕你担心。”

谢皎重新将被子盖好:“太医怎么说?”

梁弛:“胳膊的箭伤还好,大腿比较严重,太医让我要是不想以后变成瘸子,就卧床静养,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

谢皎最是了解他,尽管他语气轻松,应当是伤的极重,不能起身,不然依着他的性子不可能老老实实卧床修养。

“好好养伤,朕可不要一个瘸子。”

梁弛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转而看向谢徽宁,“宁儿,你父皇好狠的心,若是爹爹真瘸了,你还要不要爹爹?”

谢徽宁下意识看向谢皎。

梁弛抬起右手捏了一把他的小脸蛋:“看你父皇做什么?”

谢徽宁认真道:“爹爹你好好养伤,父皇不会不要你的,我也是。”

梁弛:“真是爹爹的乖宝。”

谢徽宁还是头一回见到卧床不起的梁弛:“爹爹你痛不痛呀?”

梁弛:“还好,不痛,爹爹这阵子也不能亲自带你玩一玩了,到时候让周藏锋带你逛逛,还记得他们吗?就是第一次见面时,跟着我的那两兄弟。”

谢徽宁记性好,自是有印象,“嗯!记得!”

梁弛和谢皎这么久未见,自是想念至极,有小家伙在,也没法做些什么,只能暗示地看向谢皎

谢皎接收他的目光:“……”

最终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还是开口了:“宁儿,你去看看严祯他们在哪,他们刚来这边,想来不适应。”

梁弛立即说道:“让刚刚那个马公公带你们在宫里转一转,东宫我也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你去看看喜欢吗?”

谢徽宁犹豫了一下:“那我先去看看严祯他们,过会儿再来陪爹爹。”

梁弛笑道:“有你父皇在这照顾我,不必担心,你不是一直想来大梁玩,既过来了就放开了玩。”

谢徽宁点点头,谢皎牵着他的手,将他送了出去,马仁忠立即迎了上前,“奴才这就带殿下去东宫看看可有哪里不喜欢之处。”

谢皎同院子里守着的御前高手说道:“保护好太子。”

“是。”

谢皎交代完又进了寝室,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梁弛现在就右手还能动,抬起胳膊,谢皎抓住了他的手,“别乱动。”

梁弛眉眼间尽是得意:“我就猜到你肯定忍不住来看我。”

谢皎没说话。

梁弛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让你担心了。”

谢皎这才开口:“下回不要再这样了,若是用你受伤来换取这份大礼,朕宁愿不要。”

谢皎向来口是心非,鲜少会这么袒露情意,梁弛听后自是心潮澎湃,从收到信件知晓谢皎要过来看他时,梁弛的心情就很好,一扫躺在床上的烦躁,每日盼着他的到来。

梁弛:“只此一回。”

谢皎:“嗯。”

梁弛突然说道:“我腰没伤着,你可以坐上来。”

谢皎本来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对上他那含着笑意的眸子,这才知晓他说的什么荤话,瞪了他一眼。

梁弛调笑的话让谢皎没那么担心了。

“怎么没把你这伤着。”

谢皎不客气地抓了他那一把,梁弛不要脸道:“伤着了,你就要守寡了,那我宁愿瘸着。”

谢皎:“……”

梁弛尽管受伤了,看到谢皎只觉自己又行了,谢皎自是不准他不管不顾,捧着他的脸,亲吻安抚道:“好好养伤,不准生淫谷欠,朕会在大梁多待些时日陪着你。”

梁弛咬着他的唇不松,左手掐他的腰:“待到我好为止。”

谢皎嗯道:“准了。”

梁弛不能做别的,只一个劲亲吻谢皎,二人许久未见,思念尽数化在了这唇舌中,勾缠得难舍难分,幸好谢皎还有一丝理智,不许他进一步。

梁弛看的到吃不着,心里不免急躁,谢皎耐心地安抚他,温柔地吻着他,慢慢他才平静下来。

……

谢徽宁先去偏殿找严祯几人。

宫人准备的有饮子和糕点,沈庭晟吃得正香,和身旁的许谨元说道:“阿元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许谨元:“你吃吧。”

严祯坐在对侧,一直看向外面,见谢徽宁过来,站起来跑出去:“阿宁。”

孙福来也跟着一起出去。

谢徽宁:“父皇让我带你们逛一逛。”

严祯点头:“师父还好吗?”

谢徽宁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还有大腿:“爹爹这里和这里都绑上布条了,太医说他不好好养伤,就要变瘸子了。”

“什么是瘸子呀?”刚刚太子殿下忘了问。

孙福来:“就是会影响走路,腿脚没有那么方便了。”

严祯:“师父伤的这么严重吗?”

谢徽宁一听很是紧张,“那我再去看看爹爹,让他好好养伤。”

严祯:“阿宁,我和你一起去。”

殿内沈庭晟和许谨元出来,“他们这是做什么去?”

孙福来:“世子要去看他师父。”

沈庭晟:“那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吧。”

谢徽宁和严祯手牵手跑着,马公公在后头追着,生怕他摔着,“殿下,您仔细脚下。”

院子里的宫人见谢徽宁去而复还,还未行礼,太子殿下已经拉着严祯跑进去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幸好谢皎在他们进来时,从梁弛口中退了出来,只不过二人呼吸尚未平复,梁弛抬手擦去谢皎唇角处的银丝。

谢皎此刻的神色自是有些不能见人,面如傅粉,眼角泛红,唇更是红月中不堪。

梁弛:“……怎么又回来了?”

谢徽宁:“我带严祯过来看你,爹爹你要好好养伤。”

梁弛:“知道了。”

严祯:“师父,你好好养伤。”

梁弛嗯道:“你们赶路怕是也饿了,去吃些东西,不必担心我。”

严祯觉得殿内气氛有些说不上来,于是点点头:“那我和阿宁先去用膳。”

谢徽宁注意力转向谢皎,见他一直背对着,关心道:“父皇,你怎么啦?”

谢皎:“父皇没事,你先和世子去吃些东西,父皇一会儿再过去。”

谢徽宁点点头,见父皇没看自己,于是应了声好,和严祯手拉手离开了。

谢皎松了一口气,见梁弛还笑,剜了他一眼。

梁弛又凑了过去,要解他腰带,谢皎没好气道:“想都不要想。”

梁弛:“我不做什么,我摸摸。”

谢皎生怕谢徽宁还会过来,含糊道:“等夜里再说,朕也饿了。”

梁弛闻言立即让宫人送来膳食,还有梁弛要喝的药膳。

谢皎:“用不用朕喂你?”

梁弛:“求之不得。”

谢皎端了药膳,拿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轻吹过后,这才送到梁弛嘴边,梁弛直勾勾地盯着他,平日里幽深的眸子此刻亮亮的。

谢皎面上瞧着淡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自个千里迢迢跑过来看他,梁弛怕是要得意坏了,不过看他这么高兴,谢皎也没说些嘴硬的话,一勺一勺将药膳喂给他喝下。

谢徽宁:“我怎么觉得父皇刚刚有些奇怪?”

严祯也是这么觉得,不过他也说不上到底怎么个奇怪法,“怎么了?”

谢徽宁更是说不上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哎呀,有些饿了,我们去用膳吧。”

严祯:“嗯。”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