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术觉得自己大抵是被喜欢阿瓷的兄长当做情敌讨厌了。
她默默跑远, 迎头撞上一人,安术瞪大眼睛,一把拉着人向外跑, 边跑边道:“女扮男装竟还做起了兰氏的护卫?”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心悦兰少主?我告诉你,兰少主你别想了,赶紧脱了这身衣服哪来的回哪去。”
兰少主对阿瓷的心意简直昭然若揭, 阿瓷看起来也很喜欢兰少主,兄妹二人珠联璧合的, 哪里容得下其他人。
安术说完, 将那女扮男装的护卫拉拽出景山别庄, 上马车前,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你家可在城中?上来, 我捎你一程。”
石蛋傻愣愣站在原地, 离竹大人偷跑来别庄,万兽园的粪都堆成山了,他一个人干不完的。
他来寻离竹大人回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偷偷溜进别庄, 怎么转眼又被带出来了?
粪啊!
离竹大人啊!
炼丹阁中——
温如瓷撑着下颌一眨不眨看着青年:“兄长真的没有受伤?不曾骗我……”
她话音刚落, 兰芝珩倾身凑近, 温如瓷呼吸凝滞。
她面色蒸红:“兄……”
青年眸色一暗,指尖扣住她后颈,吻住她的唇, 将她那声“兄长”堵在唇齿间。
他吻得生涩, 像是羽毛胡乱拂过唇瓣般,却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蚁虫爬过心尖,脉络中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温如瓷抬手抵在他胸口, 知晓应该推开他问个清楚,却又沉浸在他温柔的眸子里难以挣脱。
不知不觉,整个人就被青年抱在怀中了,他的指尖落在她腰身上,眼尾的红晕蔓延到耳根,被少女舔拭过的唇泛着水润,仰头看向她时,狭长的眼眸半阖着,微微翘起的眼尾弧度都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缱绻。
青年的下颌又抬了下,唇瓣擦过温如瓷的下巴,只要她微微低下头,就能继续加深这个吻。
温如瓷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慌乱地扭过头,她总觉他在勾引她,又觉是他本就生得好,一个眼神都能轻易霍乱人心。
兰芝珩眸底划过一抹茫然,阿瓷为何不愿亲他了?
是嫌弃他吻得太笨拙吗……
那姓安的比他更精于此道?
温如瓷张了张嘴,试探问道:“兄长,阿兄可安然?”
兰芝珩敛下思绪,将下颌靠在少女肩头:“温公子如今已经清醒,在变成履立战功,如今已是一等军护使。”
一等军护再上一阶,兄长就有功勋加身了,温如瓷不由为他高兴。
她想到什么,唇角笑意一僵:“兄长,云姐姐呢…”
兰芝珩想到先前她编排她与云姑娘“奸情”一事,不知她为何会将他们二人联想到一起,但他并不想再因他人导致她有所误会。
“她也在边城。”说完,他补充道:“我与云姑娘仅是相识,并不熟稔。”
温如瓷垂眸看向他,青年目色坦然与她对视。
“系统,什么情况?”温如瓷不解问道。
系统扶额:“宿主,我猜男主已经知晓你暗中谋害女主了。”
它还猜,男主并不打算计较此事。
温如瓷面色一白,所以……他是怕她继续伤害女主,才将女主留在边城。
她目色有些闪躲,那他亲她做什么?
兰芝珩挑了挑眉,将少女下颌拨过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比如那姓安的,为何又出现在她身边。
温如瓷以为他在问责有关云织雪行踪一事,她惊慌地站起身。
“我,我……”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就……就把我赶回温家。”
剧情中是这样的吧,他发现她的坏心肠,对她失望至极,将她赶回温家了。
温如瓷咬住唇,背身不去看他。
兰芝珩唇角的笑意僵住,他静静看了温如瓷许久,良久后气得轻笑出声:“你觉得你做得对?”
同时喜欢两个人,她敢说,他都不敢听!
“如此这般,对我与他二人都不公平。”
温如瓷指尖颤了下,她知他与女主是天注定,可他刚吻过她,却又因女主而斥责她,甚至以己度人的替女主谋不公,他或许是对的,就是她做错了,可他怎么能……
怎么能刚与她做出这般亲近的行为,就这么冷漠……
温如瓷觉得自己真成了剧情中的恶毒女配了,她现在半点没有因他言语的悔过之心,满腔全是因他斥责而产生的怒意。
她快步走到青年面前,用力将他扯起:“你走…”
兰芝珩没想到他只是提了一嘴关于那姓安的,她情绪就这般强烈,就算放不下那人,可她……
甚至连软言软语哄骗他两句的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简直是……将他的脸面与自尊踩进泥里。
“你就这般不知悔悟?”
兰芝珩被少女推出炼丹阁,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呼吸中带着颤抖。
他抬起手,刚要推门,便听里面的少女扬声道:
“不用你催,我自己回温家,再也不去找你了!”
温如瓷眸底覆满雾气,吸了吸鼻子,胸口不断起伏着。
“系统,我就是恶毒女配,尽管我做错了,就是不想看到听到他护着女主,我是不是很坏?”
系统:“……”
它感觉自己好像找回了脑子,方才二人,显然有误会。
而且很明显。
只是两人都在气头上,都分辨不出,而唯一看破一切的它,没法替宿主解除误会。
“我比你更坏。”
温如瓷没有理会系统的话,看着门外的青年的剪影离开,心中委屈。
正与离竹谈笑的墨回见自家少主脸色黑沉的上了马车,他脑子飞速运转,决定在此档口当做空气人,以免触了霉头。
“少主,安公子方才临走前让我给他带句话,说是恭喜你得胜而归,祝你与阿瓷姑娘一切顺意。”
离竹咧着唇撩开车帘,标准的露出八颗雪白的牙。
兰芝珩指尖收紧,缓缓勾起唇,那姓安的笃定了他因他的存在无法顺意不成,竟还敢挑衅他?
“墨回。”
墨回打起精神:“属下在。”
“去把那姓安的器铺砸了,就说是我的意思,折损多少,照价赔便是。”
离竹瞪大眼睛:“少主,这么做不妥吧,那安家一日也卖不出多少银钱,您照价赔偿,说不定还亏了呢…”
兰芝珩看向离竹,扯了扯唇角:“回万兽园去吧。”
“墨回,连砸十日。”
离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头巴脑。
他身后的墨回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是!”
离竹缓缓看向比上战场还要严谨的墨回,视线扫过他腰间的赤色令,是统领暗卫和兰氏护卫的总副司使令,离竹脑海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开口:“少主,属下也想去砸安家铺子。”
“属下还能趁乱踹那安郎君几脚。”
……
入夜,温如瓷蜷缩在床榻上,做了修士以后,对于天气冷暖的感知已经淡了许多,可今日,却觉十分冷。
冷得透骨,连睡梦中也不安稳。
青年推开房门,走到床榻旁,将少女拢入怀中。
“阿瓷…”雪辞用下颌轻轻蹭了下少女的颈窝。
“好冷…”少女缩在他怀中,紧紧抱住他腰身。
就在这时,蚺磷蟒从门外回来,看到青年,半身竖起,阴寒的血色竖瞳森然盯着他。
雪辞瞥了它一眼,散了几许灵息,蚺磷蟒周身的敌意散去。
青年垂眸看着不断呢喃着“冷”的少女,眸底划过几许茫然。
他输送了些灵力给她,灵力进入她灵海,一瞬被抽空,荡然无存。
雪辞眼底茫然更甚。
他看向蚺磷蟒,这东西也很奇怪,蚺磷蟒是西壤龙渊诞生的凶兽,一个凶性未褪,不通人性的畜生,与那些被称为祥瑞的神兽一样心比天高,傲慢的很。
让它心甘情愿认主,比剖了它的内丹还难,为何会对阿瓷如此例外?
蚺磷蟒敌意不再,仍旧警惕地盯着雪辞,缓缓移动到榻前,将口中的灵兽内丹吐到少女身旁。
雪辞拧起眉,下一瞬,在看到灵丹的灵息被少女的腹间吸收,神色怔然。
他僵硬地盯着那枚枯竭的灵丹,又看向半竖着身子紧盯着他的蚺磷蟒,最后看向脸色已经缓和许多的少女,良久后,他颤着手,指尖放到少女的肚子上。
他维持这个动作许久,呼吸都变得又轻又缓,狭长的眼眸逐渐泛了红。
掌下灵蕴流动,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少女,也在不断吸收着她的修为,灵力。
雪辞眼睫颤了颤,这种力量,他这个被兰芝珩摒除的蕴灵之体,极为熟悉。
那是一种比他身上流淌的血脉还要纯正的,龙脉的气息……
他看向蚺磷蟒,西壤龙渊本是龙族的诞生之地,也是上古兽灵诞生之地,它闻到了龙族的气息,而怀有龙脉的阿瓷,被它理所应当了西壤之主。
雪辞小心翼翼将少女拢紧怀中,他眸底浮现茫然,不安。
当初怀有兰芝珩的池清旖,因兰芝珩的蕴灵之体,散尽了修为,生产之时,险些命数断绝。
阿瓷的修为缘他而来,本就不比当年的池清旖,她肚子里的,却比他身上的龙脉还要纯正,若时日曾多,阿瓷的修为被吸收殆尽……
雪辞面色复杂,连呼吸都艰难。
骤然得知她怀有了他的孩子,自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直到现在,心情都无法平复下来。
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阿瓷会因这个血脉有丧命的可能。
掌心弥漫血雾,他极力强撑着平静,手却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趁着她还不知道,不会因此伤心难过……
他替她做这个决定。
雪辞呼吸粗重,一颗晶莹自眼尾滴落,掌心落下之时,温如瓷被蚺磷蟒咬了一下,疼得睁开眼。
“雪辞?”
雪辞一怔,掌心血雾尽数消失,唇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弧度。
“真的是你。”少女弯起眉眼:“你看,我甚至都不用分辨,就能认出你了呢。”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指尖抚住他脸颊:“你怎么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少女歪了歪头,茫然问道。
雪辞伸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肩头,眸底的湿意流淌至唇角,咸意令他难以置信,他后知后觉,刚刚……
似乎多出了许多复杂的感情。
恐惧,难过,不安……
温如瓷抬手抚住他微微颤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雪辞,别难过。”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脆弱的一面,一种没有戾气只有伤心的难过,就像……阴气森森凶巴巴的恶鬼突然变成了人,扰得她心中都有些发酸。
“阿瓷,对不起…”雪辞声音颤抖,若不是他行事无度,便不会让她在无知无觉的状况中,多出了潜在的危险。
温如瓷不知他为何要道歉,在她看来,雪辞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反倒是她,将他当做兰芝珩的替身,利用他得到修为。
虽不知,但……
“我原谅你。”
雪辞眼睫一颤,吻了吻她耳畔。
青年的呼吸很灼烫,带着湿意的吻,拂过耳畔时痒痒的,温如瓷侧过头抚住他脸颊,含住他的唇瓣。
她都要下线了欸,以后就不能再与他做这种事了,今夜就当做最后一次吧……
雪辞出神间,就被按在床榻之上,少女的唇软软的,呼吸也甜腻,细碎的吻落在他喉间,青年呼吸变得急促。
在她指尖探入他衣袍中时,雪辞忽然起身,温如瓷茫然看向他,只见青年衣袍下的某一处已经明显嘭起,却一反常态将自己凌乱的领口拢了个严实。
“你……”温如瓷呆呆地看着他,青年精致俊美的面容克制又冷静,她恍然间,此刻的青年与兰芝珩神色相似到难以分辨。
猝不及防红了眼圈,兰芝珩因为女主开口教训她也就罢了,就连只属于她的雪辞也喜欢上女主,想要为她守身如玉不成?
凭什么……
她只有一点点的贪心也不行吗?
少女眼圈红红的,杏眸中雾气弥漫,忽然小声抽泣起来。
雪辞慌了神,他张了张嘴,又没法解释。
他想替她出去隐患,就不能让她知晓。
他忽然将她抱到床边,而后跪下,温如瓷一哽,边哭边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青年抬手给她擦拭掉眼泪,声音嘶哑地轻哄着:“阿瓷别哭了,你若想要,我给你”
“舔”
温如瓷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回过神来,她有些脸红。
她刚想开口,她应是白日里被兰芝珩气到了,这才情绪不稳,其实也不是特别想。
想说的话在青年露出舌头上的舌环时,忽然咽了下去。
少女眼波流转,轻轻“嗯”了一声。
……
温如瓷被伺候的很舒服,雪辞却难受的要死,欲-望凝成的魂体,哪里能克制住欲-望。
直到少女全身发抖的躺在床榻上,他终于忍不住,将人扯起来。
直到被扇了好几个耳光,他才勉为其难的结束。
他没进去,少女白皙光滑的腿红印却极为醒目,满含愠怒地瞪着他。
被那双水波潋滟的杏眸瞪着,雪辞深吸一口气,给她施了个清洁咒,连忙整理好衣袍,面色复杂,逃似地离开了温如瓷的房间。
温如瓷不解地看着他背影,今夜的雪辞,好奇怪呀。
……
次日,温如瓷一醒来,就听到安术的铺子被砸的消息。
安术倒也不生气,铺子被砸,虽耽误了招拢顾客,但兰少主的银钱可是赔偿的足足的。
“阿瓷,铺子砸了也就砸了,你兄长不喜你我在一起,你打算何时与他说实话?”
她现在想起兰少主看她的眼神,都觉心悸,那可是仙都兰氏的少主,动动手指别说砸铺子,就连她安家未来的路都能堵死。
温如瓷重重将茶盏放到桌面上,脸色因生气而浮现出薄红。
他是在警告她?还是在给女主出气?
安术见她生气,小声劝道:“别生气别生气,你兄长也是为了你好。”
温如瓷咬住唇,气呼呼地问系统:
“我什么时候能跟他说,我与安术是假的。”
他斥责她也好,厌弃她也罢,或者为了女主出手教训她,总归不能让安术被她牵连。
“今日就可以哦。”系统道。
温如瓷眸光一闪,气顺了些:“真的?”
“当然,宿主今日就去给男主下药,可以借此与他说清安术是假的。”
温如瓷咬住唇,今日就下药……
仅一瞬的犹豫,她便想通了,反正她研制的缠丝种春药并不能对他产生伤害,就是难受些。
她忽略掉心中的酸楚,下药就下药,他现在已经对她出口斥责了,等同于厌烦她,再厌烦些也没什么的。
安术道:“还有一事……”
温如瓷看向她,她叹息一声:“温家的丹丸我带来了,李阿婆说,此丹丸中用料劣质,好几种药材混合相撞产生微量毒素,短服有一定的效果,久服不仅不能产生对症的效用,还会导致身体变差。”
“除此之外,我亲自去温家的丹铺购置了多种丹药,并非都是会对身体有害的,但多部分用料劣质,久服都会丧失效用。”
温如瓷脸色冷了下来:“真是……无耻。”
说意外,她又觉得,以那对夫妇秉性,做出这种事并非意料之外。
她知晓他们贪婪,却并没想过,他们将温家的立身之本,当做儿戏,以此敛财。
简直没有底线。
安术:“不过现在温家门庭冷落,还有几家丹铺都关门了呢,听闻是得罪了什么人,可莫要牵连到你才好。”
温如瓷讶异地看向她,温家那对夫妇最是懂得如何攀附权贵,如今竟到如此地步?
“仙都中还剩下几间铺子?”
安术想了想:“三间,别的地界就不知晓了,毕竟你们温家再不济,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那么轻易垮下的。”
瘦死的骆驼是温家祖辈的名声,不是如今的温家,温如瓷沉思片刻,对安术道:“安安,帮我个忙。”
“雇些人手,将此消息散播出去,就道温家的丹药吃死了人。”
安术震惊:“可我没死啊…”
温如瓷摇了摇头:“消息扩散开来,事情的本真就不重要了,有心者自会查验温家的丹药。”
从前是靠着祖上的名声,更是靠着兰家的照拂。
有些人信任的是从前的温家,有些人觉出了不对,但因忌惮兰氏这棵常青树而不敢声张。
今夜她就把兰芝珩得罪彻底了,看他们日后还能靠谁。
安术犹豫:“你真想好了,那毕竟是你家……”
温如瓷轻声道:“敢在救人性命的丹药上做手脚,那是他们应得的。”
……
傍晚,温如瓷握着装有春药的瓷瓶,准备离开别庄前往兰家,心中有些不确定,兰芝珩还会不会见她。
刚打开房门,见青年站在门外不远处,他身着一身青袍,发丝用同色绸带束起,手中捧着**德心经,远远瞧着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似的。
温如瓷站在门口未动,青年合上手中的道德心经,抬步走到温如瓷面前,通身气度清冷,神色也隐隐发寒。
兰芝珩承认自己沉不住气,得知那姓安的白日里又来寻她,下午就想启程来此了,他就是想问问她,到底是放不下他,还是喜欢背着情郎与人偷情的刺激感。
这个念头一出,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可他想不通,她既来招惹他,又为何那么护着姓安的,不肯退让一步。
她定是喜欢他的,否则怎会连多年的兄妹情谊都不顾了。
他想来想去,也只得出一个可能,她不喜欢那姓安的,她喜欢他。
更喜欢的,是背着人与他偷情产生的刺激感。
就……很有伤风化。
但这也比她喜欢那姓安的更靠谱些。
在他与姓安的之间选择,只要眼睛不瞎,犹豫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是对他的羞辱。
阿瓷既然喜欢他,那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向来都很尊重她的想法,她想要的东西,他哪一次没有让她得到?何至于因这点癖好与他生气。
不过就是偷情。
温如瓷眼见着青年的脸色青红交加,像是生气,又像是老实人被调戏,情绪到达临界值的……害臊?
不得不说,老实人…与他今日这身装扮,还挺相得益彰。
她垂眸看向他手中厚厚的**德心经,有些气闷地问道:“这是给我的?”
兰芝珩握着道德心经的手紧了紧:“我的。”
“你到底不必出言讽刺…”温如瓷话还未说完,忽然被堵住唇。
道德经掉落在地,温如瓷被推进屋中,抵在房门上,唇舌交缠间,他轻“嘶”了一声,舌尖的刺痛感麻痹了神经,少了些“偷情”带来的羞耻感。
他回去后看了许多书,也问了不少精于此道的人,学习了亲吻的要领。
温如瓷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垂着眼眸,眸子太干净了,导致她感觉此刻非他按着她,而是她强迫他般。
他不闭眼睛。
就这么看着她,也不知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在羞辱她吗?
兰芝珩顶着舌尖刺痛与她纠缠,可少女却好似半点没发现他的进步,甚至还瞪着她。
他学得不对?
温如瓷真受不了了,谁人亲吻像他一般,那目光,好似审判。
她又不是罪人……
温如瓷用力推开他,青年唇色鲜艳,微微红肿,一双潋滟的眸子闪烁了下,喜怒不明。
就这般,都比方才亲吻时显得暧昧些。
温如瓷转身坐到椅子上:“兄长这是做什么?”
兰芝珩面色一凛,舌尖刺痛更加难以忍受:“不许唤我兄长。”
温如瓷心中憋闷,她不想唤他兄长时,他日日自称兄长,她唤习惯了,他为了女主连兄长都忍不得了!
她偏要唤:“兄长,兄长,兄长。”
兰芝珩快步走到她面前,眉间拢起:“你觉“兄长”一词,更有氛围?”
这个他定是不能答应的,他已经确定了对她的心意,她唤他兄长,会让他产生一种罪恶感。
就算她闹,也不行。
他手臂撑在温如瓷的椅背上,弯腰凑近温如瓷:“阿瓷,你乖一点,不唤兄长,兄长……咳,我什么都答应你。”
温如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俊美的脸,甚至因他凑近,轻而易举地就被蛊惑了心智,险些就答应他了。
温如瓷将丹药塞入他唇中,兰芝珩一怔,因面前的是温如瓷,没有犹豫地就咽了下去。
系统:“……这么轻易就把春药给男主吃了?”
温如瓷:“……”
她都做好他会吐出来的准备了。
温如瓷有些心虚地挪开眼,小声嘟囔:“是你说的,什么都答应……”
兰芝珩以为她同意不唤他“兄长”了,唇角勾起,转身坐到少女身侧。
“阿瓷。”
温如瓷抬眸看向他,见他不说话,又低下头。
“阿瓷?”
温如瓷再次转头,青年只是撑着下颌,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烫到一般收回视线,胸口跳动有些乱。
“阿瓷…”
温如瓷皱眉看向他,一怔,只见青年眼尾多出一抹潋滟潮红,如白玉点缀上了颜色,狭长的眸子也有些迷离,依旧撑着下颌,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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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兰:没人比我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