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结界(3)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房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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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的建议让我有些心动。

咒术界现在已经在我的掌控下了, 但天元的存在,还是会让一些家族的老家伙心存向往。就像Xanxus没办法接受指环战自己的部下失败一样,我也无法接受身边存在一群有异心的人。

现在他们能老老实实的在咒术界待着, 没有背地里做小动作, 完全是因为禅院现在的势力太大了,再加上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可万一呢。

狮子都会有打盹的时候,若是松懈下来,那些人指不定又要做小动作了。

我想过羂索的脑子代替结界,但没想过两个结界可以融合在一起。

千年前就存在的天元,他的结界覆盖了整个日本, 作用是抑制咒力的外泄, 防止咒灵过度滋生。

按照百慕达给出来的信息,七的三次方是覆盖整个世界,维持时空的稳定、防止平行世界崩塌的。

这两个就像一个局部一个整体。

如果把天元结界接入七的三次方,说不定真的可以减少咒灵的诞生。

毕竟火焰永远是正向的。

只要有正向的情绪存在,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就没那么可怕。

可如果这样的话……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两个不同世界的力量源泉可以融合, ”我看向白兰, 直接了当地说道:“如果真把两个人脑仪器结合,咒力也会成为七的三次方的一种吧?换句话说,强制融合在一起, 咒力也会成为结界的补充能源?”

要是成功了还好,如果不成功……咒术界的咒术师们, 是不是也会变成伽卡菲斯筛选‘人柱’的标准之一?

到时候问题更加复杂,又该怎么解决?

白兰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他比十年后看起来要稚嫩一些,说话也更加直接。

“咒术师产生的负面情绪咒力,本来是无处可去的。”

“说到底,你们做这个结界时本身就承担了一定的风险。用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几率换取咒灵诞生速度缓慢以及彩虹之子的安全, 不划算吗?”

白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一侧满脸离谱的沢田纲吉,直接道:“到时候不仅不需要人柱,甚至也不再需要火焰和咒力做支撑,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白兰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蛊惑人心。在看到禅院真绯陷入沉思,知道Xanxus那边也不太好办的他,直接把话题转到了‘朋友们的安全’上。

眼看着沢田纲吉开始动摇,白兰又补上了一句。

“到时候就不再是仅仅几人的安全问题了,而是和全日本人民的安全挂钩哦,纲吉君~”

沢田纲吉听着这段对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原本就认为人脑装置是反人性的实验,为了朋友们好不容易忍着性子接受了。可白兰的话简直是把他架在了新的高度……

就像是在和他说,不同意这个建议的话,不仅是他的朋友们,全日本的群众都会受到危险。

……呃啊!

所以为什么要让他来做决定啊!!

“等等等等,这话题转得也太科幻了吧!”

沢田纲吉满脸吐槽:“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真结合并把咒力转化成世界能源的一部分的话,那负面情绪咒力也能用来维持世界稳定了。这和‘把垃圾当肥料’有什么区别啊!

“咒力都能维持结界了,还需要火焰做什么。咒灵那么可怕,咒力也成为燃料之一,真的不会在某种程度上扩大咒灵诞生范围吗……?”

沢田纲吉很少看见咒灵,但在十年后的时候,他也通过神奇眼镜,见到了不属于自己世界的那些‘怪物’们。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对的吧?!

白兰歪了歪头:“咦,很聪明嘛,纲吉君,你居然猜中了哦。”

“谢、谢谢……不对这个时候说什么‘居然’啊!你是没想过我能察觉到吧!”

“说到底,是因为你看见成功性了吧,白兰。”

斯库瓦罗直接了当的问道。

他再不出来控场,待会儿又会变得乱糟糟一团了!

白兰看向斯库瓦罗,唇角扬了一下。

“没错。”

我:“所以是怎么做到的呢?”

“并没有成功哦。”白兰笑得很无辜,他把手中的棉花糖放在桌子上,手指在空中划了划,比了一个手势,“有的世界咒力和火焰无法融合,有的世界羂索到现在还活着,再有的世界,早就因为未来的某个咒灵出现,变成了大乱的样子。”

“……那你还说看到了成功性!”

“嗯嗯,看到了就是看到了。”白兰说,“在有小真绯的世界里,是会出现这种实验的哦。”

不过,那些世界的真绯用的是诅咒之王的手指、天元的身子、以及一些特级咒具。

这些也都只能取代天元结界,无法做到顶替人柱、维护七的三次方。

只有这个世界不一样。

真绯用到了羂索的脑子。

和羂索的术式有关系,那位咒术师的术式让他就算死掉,也能保留自己的意识,并且可以通过‘寄生别人脑子’的方式,吸收别人的术式。

这就补全了其他世界动力不足的问题,甚至还能在某些方面反辅结界成长。

虽然白兰没有把话说全,但在场都是聪明人,已经从他潜台词里,察觉到了可行性。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的决定和计划,让他感觉到无力和痛苦。人性挣扎中,他甚至比刚卷入Mafia的战斗时更难过。

“你们……真的要做吗?”

沢田纲吉艰涩地再次询问。

我沉默了两秒后,看向了他:“为什么不呢?”

死了羂索一个,和平两个里世界。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垃圾产生心理负担负担。

这群人是真的没有感觉,把一个死人的脑子当成世界的核心是件很反人类的事啊……

“阿纲,你是觉得羂索会从坟里爬出来找你算账?还是觉得他的脑浆子会托梦骂你缺德?”

沢田纲吉:=口=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再想了。之前你也同意了不是吗?不要因为白兰的出现而动摇自己的想法。”

“这个世界反人类的事情多了去了,阿纲。”我看向他,笑了一声,“你以为咒灵诞生的本身不反人类吗?还是说你们Mafia家族之间战斗时,死伤的事情就不反人类了?”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十年后的你,看穿了世界的真相,用自己的办法保护了朋友们。”

“但那些追随彭格列的家族、还有家族成员呢?”

我凑近了他,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力,“若要是说罪恶本身,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沢田纲吉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禅院真绯的那些话就像是回响一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些因为彭格列或者‘本身是彭格列’而死去的人。虽然在战斗之后,彩虹之子们利用能力把时空重来,死掉的人也复苏了,可是……

确实是有很多人因为他而死掉了。

“与其让活人受苦,不如让死人发挥余热。”

我说。

看着黑发少女说话时淡定的样子,沢田纲吉这才意识到,她真的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好相处。不管是平时的交流还是合作也好,对方似乎都只是因为‘彭格列十代目’的这个身份,才缓下面子和他沟通。

抛去这层身份……

他也没有什么值得真绯耐心解释的资本了。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阿纲。但这一切都是因为羂索,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他活着的时候成为了咒术师,拥有了这种脑术式后,不安心随着岁月流逝死去,非要再恶心这个世界几百年。”

“现在一切不过是他的咎由自取。”

太反派了。

简直是把猖狂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啊,真绯!

沢田纲吉没有办法反驳她。

如果要开口找出合适的理由,他也需要先把十年后自己害死那么多人的理由找出来。他没办法给自己找理由,就算他知道那些事情到了现在根本没发生过。

彭格列仪式上,需要转交彭格列的‘罪’与‘罚’。

那时的沢田纲吉单纯以为这些只是彭格列初代留下来的东西。

可事到如今……

‘罪’与‘罚’似乎处处都在。

他苦笑了一下,没再开口。

这一笑的背后,好像失去了一些东西。

“我明白了。”他说。

Xanxus察觉到他的变化,视线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了身侧那位不断吐黑泥的黑发少女身上。

“走了。”Xanxus说着,拽过了身侧那人的胳膊,在察觉到她的愣神后,那双猩色的眸子又扫了沢田纲吉一眼。

“别在这里碍眼。”

那种表情和挣扎,和Freya小时候的处境很相似。

正是因为这样,小鬼的伪装和情绪都控制不了了,在说了那么多废话!

沢田纲吉也是个废物!

屁大点事儿要纠结半天。

沢田纲吉看着要离开的瓦利安一群人,愣了一下。

“诶?可是……”

可是不是在讨论……吗?

“可是什么。”

Xanxus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直接戳穿了他的犹豫,“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又把满心的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见到手指在微微颤抖后,眼前的视线也开始逐渐的模糊。

半响后,他握紧了拳头。

“我走了。”

很奇怪的事。

他竟然共情了十年后的自己。

当时的他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做出那样未来战的布局的呢?

是必死的,还是愧疚的,亦或者和他现在一样的煎熬。

可不管心情如何,若是为了守护朋友和同伴,就算一万次,沢田纲吉也会去做。

这场谈话并没有给明确的‘是’与‘不是’,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更何况合作对象之一的白兰又是顶级智脑。

他笑眯眯地对着瓦利安一群人摆了摆手,径直走在了沢田纲吉身边,把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像是因为真绯之前的言论太黑泥了……?

导致沢田纲吉现在看到白兰,再也没有紧张的感觉了。

沢田纲吉此人现在已经有种被玩坏的感觉,整个人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感不说,甚至有种万事都不怕的诡异心态。

……可恶,他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状态啊。

在告别了瓦利安后,沢田纲吉就跟着白兰绕路去找到了尤尼,和她讲述计划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尤尼居然答应了!

察觉到沢田纲吉的诧异,尤尼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脚。

“还是因为未来的原因吧。”

尤尼说,“听到羂索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已经有种很糟糕的预感了。”

“诶?”

尤尼的直觉在某种方面堪比超直感,因为她特殊能力的原因,甚至能够超长远的来预料一些事情。在这事之前的十年战,已经帮助了他们很多。

“……大概就是放着这个人不管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出现。”

“上次有这种预感的时候,还是因为……”

尤尼没说话了。

还是因为白兰,对吧?

但谁有能想到这家伙不仅现在完全洗白,还老老实实为世界付出贡献了呢?

沢田纲吉心里吐槽了一句后,没再说话。

不得不说,尤尼的大空力量和艾莉亚一脉相传,在看到沢田纲吉的别扭和不适后,很快就用自己的办法让对方心态放平和了。

就在代理联盟这边按照计划进行装置启动时,另一边的五条悟也没有闲着。

六眼能追溯诅咒的本源不假,但五条悟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在加上彩虹诅咒的本质实在是太特殊了,就算是悟,找起来也有些困难。

想想也是。

如果那玩意儿能那么轻松的找到,在五条悟第一天踏入并盛时,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咒术师们常见的追踪诅咒手段是残秽追踪,先降下‘帐’,再利用咒力来进行追溯。

就算是五条悟,在寻找本源的过程中,还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他把视线停留在了并盛町商业街的一间平房里。

看起来扑扑通通,就是一家简单的房产中介。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礼貌的敲门问候。

“嗨嗨——来了哦~”

屋内的人很快迎了出来。

在看到五条悟的那一刻,白发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又单手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圆形眼镜,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啊,是客人啊。”

“需要在并盛置办房产吗?”

他穿着一身绿色的条纹和服,白色的中长发齐耳,脚下是一双简单的木屐。从外表看,和路上的那些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五条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浓缩一团的本源诅咒。

“呜哇,这可真够吓人的。”

为了看清楚,五条悟直接单手取下了挂在鼻梁上墨镜,露出那双闪闪发亮的蓝色眸子,紧紧地看着对方。

“你是人类吗?”

川平摆了摆手,一副上了年龄糟大叔的样子,“啊啊,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没有礼貌,一上来就要说这样的话吗?去,去,叔叔没时间和你闹。”

川平表面上在装傻充楞,心里已经把对方为何而来想了个七七八八。

联想到这次的人柱选拔,他又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举办过这么多届的寻宝和代理战,也就这届最混乱。是人不是人的都来的,还有别个里世界的咒术师,让他计划被撕了个乱七八糟。

说实在的,这种炸裂又不安常理出牌的场合,川平、或者说伽卡菲斯只在十年后,瓦利安对付白兰的战斗里看到过。

当时的白兰杰索在知道自己老家被偷了以后,心态和自己一样吗?

能主动找上门,真是代理战选手第一人了。

五条悟撇了一下嘴,“别装模作样了,我说你啊!你听得懂的吧?”

他抬手指了指川平心口的位置。

“你这家伙不是人类吧?心跳都比别人慢很多不说,身体里有很可怕的诅咒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

伽卡菲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房屋中介。这位少爷,你到底要不要买房子啊?”

“哈——?”

五条悟皱起眉,“喂!”

“年轻的火气这么大不太好吧,”伽卡菲斯双手环臂,懒散地靠在门框上,“要进来喝口茶吗?”

“……哈?”

年轻的五条悟很显然没有十年后的‘高情商’,看到伽卡菲斯不愿意承认,表情都皱成了猫猫脸。

“我说过了。”

“你这个人身上有问题。”五条悟紧紧盯着他,“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都得跟我走一趟。”

找人身上的诅咒气息太吓人了,要不是诞生诅咒的本身,就是在用自身的能力压制诅咒。

如果按照那些Mafia的说法,大概率是在维持七的三次方的平衡。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不可控因素放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造成可怕的事件。

“啊嘞?你在邀请我吗?少年。”

五条悟:“……什么啊。”

他盯着伽卡菲斯那张笑眯眯的脸,忍不住露出了死鱼眼。

常年在五条宅,习惯是骗不了人的,就算五条悟知道这个人是在故意装傻和他兜圈,他也无法做出翻白眼的不礼貌行为。

六眼不会骗人,他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五条悟学着他的样子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要跟我走。”

伽卡菲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后,突然笑了一下。

“好啊。”

伽卡菲斯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不是人类。他和尤尼是一个种族,而他们的家族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为了维护七的三次方。人们如何生存,别人如何想,他根本不在意。

如果来的人是其它家族的代理人,或者是彩虹之子,伽卡菲斯会毫不客气地无视掉。

但对方是五条悟。

世界和世界之间是有线断的。

横世界和纵向世界的不同,让平行时空也变得多样化起来。

和十年后战斗结束后,大家都会获得记忆不一样。伽卡菲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世界维护者’,能轻松的和白兰一样知道世界走向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办法对着五条悟出手。

“……”

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同意的五条悟暗自戒备了一下,在快速扫了对方两眼后,摆了摆手,率先转过身去。

“跟上。”

“不问为什么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五条悟说,“你不去,我也有办法带你过去。”

伽卡菲斯被他理所应当的语气堵的噎了一下,想起对方在咒术界地位的他,好笑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少年真是不得了啊……”

这么猖狂啊。

五条悟没回应,只是歪头看了他一眼。

伽卡菲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少年。但是你要等等,我要把门锁起来。”

“房东是个老太太,最喜欢一直嘀嘀咕咕。要是让她知道我锁门不锁门就出门的话,那可就不太妙啦。”

说这话的时候伽卡菲斯似乎是想到自己被念叨的场景,脸垮了下来,说话也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这样的他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皱了一下眉。

和五条悟想象中的不一样,从商业街到酒店的这条路上,伽卡菲斯表现的并没有那么紧张。反而拉着五条悟说了很多话,话题从年龄到个子,甚至还嘀咕着现在的小孩为什么能长这么高。

到酒店时,伽卡菲斯慢下了脚步。

他站在十字路口回头看向居民区的地方,又晃着脑袋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阳光洒在那白色的中短发上,眼镜遮住了那双眼睛。

“到了?”

“就在这里。”五条悟说。

“走吧。”伽卡菲斯回应道。

走了两步后,他又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身后半步五条悟,啊了一声。

“对了,你好像没问过我的名字吧,五条君?”

“你不是叫川平吗。”

门口的那个‘川平房产中介’还能是假的?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伽卡菲斯笑了一下,接着面对着五条悟,单手取下了那看起来十分浑浊的眼镜,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伽卡菲斯。”

五条悟:“……”

五条悟:“哈?”

伽卡菲斯,这个名字他在会议室听过很多次了,不就是真绯他们嘴巴里的那个代理战发起人吗?

Reborn他们找这个人的真身找的焦头烂 额,复仇者们也复仇了几百年……

所以,就在复仇者们寻找他复仇的这几百年里,这家伙就在并盛的商业街开着房产中介赚钱啊?

……百慕达知道了心态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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