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禅院扇的事情后, 庭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我需要准备继承仪式的事情,提前过目仪式上要交接的‘禅院家印’和‘禅院咒印’。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继承仪式非常繁琐, 很多东西就算不想做, 在家主的位置上也要硬着头皮去解决。
不仅如此,我还要帮大哥联系斯库瓦罗。
【到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
Xanxus也懒得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甚至为了回瓦利安,还专门特批了小鬼直呼自己的名字。这种事情难见,但也证明了他早就不想在日本待着了。
【说出来他就知道了。】
Xanxus道。
“确定吗?大哥?”
我有些迟疑。
【不然呢,】大哥很是自信, 看样子对自己的这名队员满是信任, 连带说话的语调都比提到‘列维’的时候要平静一些,【斯库瓦罗是瓦利安的精英干部,垃圾鲛实力不怎么样,这个东西还是能够察觉的。】
垃圾鲛要是再做不到,他们就都去死吧!
“唔, 那我就直接……”
就在我和大哥商量, 怎么有效和瓦利安的队员进行交流时,金灿灿的脑袋从不远处的庭院里冒了出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顿下了脚步, 随后向我这边走来。
是禅院直哉。
他今日似乎刻意打扮过,没有穿那件常穿的黑色羽织, 而是一件绸缎料子的浅色和服。在领口的地方绣着禅院的家徽印记,耳朵上的耳钉从黑色换成了浅白色,在阳光下面闪闪发亮。
我看着他,不明所以。
禅院直哉双手揣进和服袖口里,过薄的和服在冬季显得有些凉, 他的耳朵和脖子露在外面,白皙一片,光是看着就有些冷。
过了这么多年,挨了那么多次毒打,这家伙依旧是一副眼高于顶的傲慢模样。黑色的头发不仅偷偷去染了黄,还在耳朵上打了很多骨钉和耳洞。
此刻那双上挑的狐狸眼斜睨着我,唇角带着幼时常有的弧度。
Xanxus冷哼了一声,【看到这渣滓就是一股火,赶紧让他滚!】
“哟,真绯。”
禅院直哉把声调拉长,喊了一声后向我这边慢悠悠地走来。
他的步子轻快,话语带着漫不经心:“听说,你下月要举办继承仪式了?”
这些年他实力增长的确实不错,但那瞧不起女人、以女人为附属品的信念就像是灌到了骨子里。虽然禅院直哉现在在禅院里,已经不再欺负女孩子、也不再说那些下作的话,但那种傲慢的样子和别扭的性格,时至今日也没有改变。
他也只会在我和大哥面前收敛很多,其他时候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偏偏这家伙又靠实力分到了一队,仗着术式能拿取好资源,真是邪门到家了。
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有些手痒。
想打他,但这家伙记吃不记打。
我看着他,握着扇中刀微微扬起,用扇尖缓慢地敲打着自己的左手心。
“直哉,你想说什么?”
“‘递印’这种麻烦的差事,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递印,指得是在继承仪式上把‘禅院家印’和‘禅院咒印’送到新家主手中,为此要专门选拔合适的人参加。仪式场面较为严肃,递印者一般默认是下一代的家主,而这个人,我也早就想好了。
总之,不是直哉。
临近了,看到那双绿色的眸子,禅院直哉又扬了扬自己的下颌,用一种施舍又别扭的语气说着:
“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话是这么说,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极为古怪的光。挑衅、渴望、甚至是某种隐约兴奋和期待。
我看着他,有些头大。
“直哉,冬季降温,绸缎的和服虽然好看,但容易生病。”
“你身体不适,快回去休息吧。”
直哉肯定得病了。
病的还不轻。
我怎么会找他‘递印’?这不是开玩笑么。
直哉现在不仅性格不好,脑子也冻坏了。
如此和话题沾不上关系的回答,让禅院直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视线直勾勾的看着禅院真绯,满脑子都是她的那句关心。
禅院直哉和正常人不一样,他收到关心并不会心动,反而有一种烦躁的感觉。
“喂,真绯!”
禅院直哉声音提高了些,问道:“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你没听明白吗?”
我看着他,奇怪地问道:“为何大冬天穿这么少的衣服?脖颈半露、胸口大开,说出去不是丢禅院的人吗?”
禅院直哉表情一下子变了,他羞愤地瞪着我,表情扭曲了起来。
“回去把你的羽织穿上!不知道的人以为我身为家主,不仅穷酸还苛责下属。”
我把语气放重了些,威胁了起来:“不要让我在禅院看见你这种不端的行径,直哉!”
“哈!”
禅院直哉气红了脸,可他不但没有倒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要撞到了我的身上。
他微微扬起下颌,露出白皙流畅的脖颈线,上挑的狐狸眼里带着恶意。
“怎么?真绯不想我这么穿?”
“不是真绯你说的吗,强者至上。身为一队成员的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如今你口中的‘好禅院’每天都在变,你的行事作风怎能还像以前那样的古板?”
直哉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一边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自己的和服领,轻轻地把它们收拢起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滑动期间,锁骨那块的皮肤被压出了红褶。
【这渣滓……!!】
Xanxus快要不行了。
Xanxus本来就不喜欢禅院直哉,更别提他在第一视角,直哉那种下作的姿态就像是特意做给他看的一样。
原本在禅院受苦受难也就算了,可就是这个垃圾渣滓,一直在他们面前跳!
打了六年、跳了六年,越跳越高!
主要是生命力极强,还他妈的打不死。
对方的那张脸,他现在是看一眼都反胃的程度。
不仅是他,Xanxus怀疑禅院们如果能点燃火焰,绝对都是雷属性,硬化点满了。
【让他滚!立刻!马上!】
Xanxus辣眼睛似地阖上了眸子,再也不想用她的眼睛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你是来找我说废话的,那就可以滚了。”
我说:“‘递印’的差事是不可能给你的。”
见她没有如预期般暴怒,再加上自己被拒绝‘递印’,禅院直哉心里愈发焦躁。他再次逼近,声音变得尖锐,就像是小时候数次那样,发出了刻薄的言论。
“不是我!?那还能是谁!”
禅院直哉语气激烈了起来,说到,:“别忘了,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如今家主位置传承于你,只有我来进行‘递印’才是最佳的人选,也只有我才能对外光明正大的宣告你的存在。”
“若不是我,你难道想要选什么下九流的旁系?”
“真绯,别天真了!如果在继承仪式上出了什么大差错,你可别又像小时候那样,只会躲在被窝里偷偷的——”
“啪!”
清脆的巴掌落下,打断了禅院直哉接下来的话。
反手的耳光力度极大,结结实实扇在了禅院直哉的脸上。
力道大、速度快、出手猛,这让禅院直哉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凌乱的金色发丝挡在了那双上挑的眼睛上,也遮住了他悄然变化的眼神。
四周安静了下来。
雪融在屋顶化成水,嘀嗒溅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禅院直哉在原地垂着头,用舌尖顶了顶自己发麻的右边口腔内壁,感受到熟悉的力度和铁锈味儿后,反手擦过自己的唇角。
在看到白皙的手指上残留的血迹后,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近乎满足的哼笑。
【……妈的!!】
Xanxus的怒气达到了顶峰,这就是为什么他刚才只说让对方滚,而不是说打上去的原因!
每次挨打都要露出这种扭曲、享受一样的表情,简直比雾属性的幻术还毒辣的精神攻击!
【谁让你碰他的?!脏死了!!】
Xanxus恶心极了,强烈的怒意在心里暴涨着。
他恨不得立刻抢夺身体主动权把这渣滓往死里打、直接烧成灰!但他又怕自己没打死,把对方给打爽了。
……禅院真不是Mafia能待的地方!
我自然也看见了直哉怪异的表情,打开折扇,遮住自己下撇的嘴角。
“直哉,滚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眼中的刺激和疯狂逐渐被一种更为扭曲的东西所替代。
……真绯。
真绯!!
整个禅院,只有真绯才有着绝对的实力,能把他直接碾压,又能用无情的手掌唤起他对强者的所有向往!
禅院真绯对别人都是假面一样的大和抚子姿态,时刻保持作假的温和微笑,只有在自己面前,粗暴又凶狠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她!
而他,在真绯那里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这种想法成了瘾,禅院直哉每天都想确定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走出了院落,我才开始回应着大哥之前的质问。
直哉那小子在想什么我不清楚,但老实说,原本出手后看见他露出那种表情,我就不怎么痛快,此刻大哥还不断训斥我。
我也来了脾气,反驳了起来:
“你以为我想碰他吗?还不是因为大哥一直在我脑袋里喊,叫的我头脑发昏。”
【你还怪上我了?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Xanxus本来就是一团火,小鬼的态度以及语气,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轰然烧了起来。
【那渣滓挨了打还爽到的死样子,老子看了就反胃!处理瓦利安、彭格列的叛徒都没有这么想吐!】
【既然出手,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烧成灰!!】
“烧成灰?然后等着源源不断的麻烦和总监会的人来抓我们把柄吗?”
我被他这不管不顾的样子搞毛了,积累的压力和委屈一起顶上来,开始和他吵。
“大哥只知道发火!你知道我每天有多难受么?我本来就不擅长做这些,现在每天既要考试又要学习,还要假装大哥的样子对付禅院,最后我还要联系大哥那不负责任、拉黑我们的瓦利安队员!”
“现在我只是打个人而已,大哥居然会因为打人的方式问题来凶我?”
我压力很大,主要还是因为有很多东西没办法和别人说。
我大哥一睡就是一两个月,徒留我一个人面对。我既要努力做第一,保持体面,还要想办法承担改革的责任。如今开了话头,我也止不住了,委屈和难受直接喷发。
【哈!?老子嫌脏有错吗?】
Xanxus声音震震,又立刻提取到了关键词。
【总监会?总监会又是什么垃圾东西,宰了!全宰了!】
【禅院直哉那种渣滓碰一下老子都觉得晦气!你知不知道他刚才的样——】
“我不想听!我只知道你又开始吼我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廊下。被他怒吼以后,他的情绪就像是化成了某种实质性的东西,一下子冲击到了我的心脏上。
之前积累所有的情绪一下子破防,涌了上来。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红,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眼泪啪嗒啪嗒的滴了下来。
“你吼我……大哥你居然又吼我……?”
“明明小时候说过不吼我的!”
就在小鬼哭出来的那一瞬间,Xanxus暴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
嘶!
开始痛了。
【麻烦……】
“……大哥在说我麻烦?”
我心里震惊极了,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克制了许久才没有做出失去‘抚子’礼仪的事情,声音逐渐颤抖了起来。
“我就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大哥能不能找到瓦利安联系方式的问题了。你居然在嫌我麻烦,大哥?我只是在说你对我的态度太恶劣了,可你居然嫌我麻烦……”
声音颤颤巍巍、哆哆嗦嗦。
Xanxus大事不妙!
他何尝看不出来对方就是在借题发挥,就是要把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全拿出来和他算清楚。一方面是不肯认输的烦躁,一方面是这六年被PUA无数次的潜意识习惯。
——哄她!快哄!现在、立刻、马上!
妈的,凭什么?!
Xanxus哆哆嗦嗦捂着胸口,手指不停颤抖。
他Xanxus这辈子都没对谁低过头,九代目没有,瓦利安垃圾们没有,全世界都没有!
现在却要因为一个小鬼的眼泪……!!
……可他妈的他心脏要裂开了!!
哄吧,反正也哄六年了。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跳。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又继续耍着性子任性了。
“刚醒来和大哥说继承仪式,就是因为我已经在直毘人那儿受委屈了。大哥不安慰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怪我没杀了他!之前怪我带的禅院是废物,现在又怪我不该打禅院直哉……”
“根本没有一句夸奖!”
我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你根本没有好好当大哥,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大哥了?!”
熟悉的可怕剧痛再次来袭,让Xanxus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在这种可怕的连体效应下,Xanxus暗自‘嘶’了一声,捂着胸口憋了许久。
【别哭了!】Xanxus咬着牙说着,【不准哭,听到没有!】
“我就哭!”
“你,你给我道歉!”
我索性坐在走廊上,什么都不管了,仰着脑袋闭着眼睛就开始嚎。
这一招在我在小时候就发现了!
我大哥有些怕我哭。
所以我有时候是真哭,有时候是假哭。
我大哥很单纯,根本发现不了真哭假哭之间的区别,每次只会一味顺着我。
可我不管啊!不是说了相互包容吗,现在就给我包容看看啊,Xanxus!
Xanxus疼得倒吸凉气,绞痛让他额角青筋直接炸起了一根。
从来不对人说【对不起】的Xanxus,在此刻更不可能和她说对不起。他每次哄也就是会说:不哭了、不许哭了、不准哭了……以往这些看似简单的话,其实都有效,眼下却一点用没有。
小鬼大了脾气也大了吗?!
这任性的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Xanxus不肯低头,我也仗着大哥每次都会哄我,一味 闹着性子的时候。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
木板破裂和屋顶破碎的声音响起,刚才我们吵架走过的那条走廊和房屋骤然坍塌,在上面还飘着熟悉的愤怒之炎以及紫色的云火。看样子,是因为我们吵架宣泄的情绪引发了咒力,导致了可怕的坍塌事故。
我被突然的变故惊了一下,哭声都滞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变成半片废墟的地方。
Xanxus也因为这短暂的哭声终止,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脏残余的疼痛感。
“……”
我看着那片废墟,眨了眨还挂着眼泪的眼睛,一时无言。
【……啧。】
过了好几秒,我大哥才极其别扭的、含糊不清的在我脑袋里嘟囔了起来。
【……别哭了。牛排,我要吃T骨牛排。】
大哥惯用的服软来了。
我‘喔’了一声,捏着和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大哥见我不理他,也沉默了下来。半响之后,又是一阵含糊别扭的声音。
【……下次不吼你了。】
“做不到就是小狗。”
我说,“你最好给我记住,Xanxus!”
Xanxus呆了一瞬,随后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怒火。
【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的!!渣滓小——】
眼见情景不好,她似乎又有撇嘴闹的意向,Xanxus的声音立马变调了。
【…………………啧!】
我捏着和扇,听着脑海里暴躁的声音直接刹车,化成心不甘情不愿的‘啧’后,心里的那点委屈算是也跟着平复了下来。
我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又被我死死捏住了和扇压了下去。
……不准笑!
禅院真绯你给我忍住了。
现在笑了大哥就要恼羞成怒了!
“这还差不多。”
我轻声说着,满意地从袖袋里抽出手帕,轻轻擦拭过眼角,确定差不多之后,这才往院落里走去。
我大哥口味极挑,T骨牛排那种带骨头的大块牛肉,每次都能哄的大哥心情愉悦。
为了让大哥心情舒畅,也是为了之前吵架的事情收个尾、免得我大哥一直压着气,晚上吃饭时,我主动把身子的主动权交给了大哥。
他捏着骨头大口的啃咬着,我无聊的在意识海里打着哈欠。
Xanxus只是平心静气了两秒,看到桌子上没有红酒后,又开始上头了!
小鬼是女孩子,她根本不会喝酒,身子也不习惯酒精。
10岁的时候,他用她的身体喝了一杯红酒,直接醉倒了!
这也就导致,Xanxus已经六年滴酒未沾了。
这已经不是忍耐不忍耐的问题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侧的禅院琉璃伸出了手。
“电话!”
禅院琉璃服侍了‘禅院真绯’四五年,自然已经熟悉了她这种时不时人格转化的事情。当即微微颔首后,小步退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握着一个无线电。
“小鬼,电话多少?”Xanxus问道。
【我备注是‘S’,点开就是了。】
【意大利和日本的时差是八个小时,现在是19点,也就是说,那边是中午了。】
我对大哥说:【这会儿应该可以接通。】
“哼。我亲自来打。”
Xanxus不信邪了。
他当即就点开了无线电的讯号列表,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个人专线。
我非常懂眼色的闭上了嘴,甚至没有提及上次打电话也是他亲自打,但还是被列维挂断的事情。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Xanxus的忍耐已经到达临界点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Voi——!!谁啊?!有话快说,垃圾!”
一个高昂、暴躁的声音响起,极具穿透力,直接把我的耳朵震麻了半边。
我被这声音吼呆了两秒,在意识海里捂着自己的耳朵,表情也变得空白。
Xanxus吼我,我会哭或者有情绪,完全是因为他和我足够熟。从小到大的陪伴让他就像我哥哥一样,‘大哥’这个名字也不是白叫的。所以当他对我生气的时候,我就会委屈。
但如果是别人的话……
【好吵啊。】
我抱怨了起来。
“我是Xanxus。”
经典开头!
我快速地闭上了嘴巴。
已经猜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我,决定这会儿不发出任何声音来让大哥迁怒我。
“——哈?”斯库瓦罗的声音明显卡壳了一下,随后又开始咆哮了起来:“Voi!!你个臭丫头在给老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你冒充那个混蛋BOSS找老子是要做什么?!”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忍不住开骂:“垃圾鲛!!连老子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
电话那边沉默了。
Xanxus手里的叉子转了一下,似乎在得意的告诉我:看吧,他就知道斯库瓦罗能行的。
真的可以吗?
我继续乖巧沉默着。
果然,电话那边的斯库瓦罗在安静了许久之后,爆发出了更大的咆哮声。
“Voii——!!臭丫头!!”
“老子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混蛋BOSS,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模仿的他……还模仿的挺像!?”
Xanxus捏断了叉子。
对面继续:“但你以为老子会相信吗!?混蛋BOSS怎么可能用女人的声音说话!!”
我大哥立马不行了,直接应激似地站起了身子,抬手一拳头把桌子拍了个稀巴烂。
“垃圾鲛!你是不是想死?!”
“喂,你还装上瘾了是吧?”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说道:“你觉得老子会被你这种低级Mafia的手段欺骗吗?”
“斯贝尔比·斯库瓦罗——!!”
Xanxus的怒吼仿佛要把整个屋顶给掀翻了,他捏着无线电大声喊了起来:“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就是Xanxus!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来日本!!”
“行啊,”斯库瓦罗发出了嗤笑声,问道:“那你告诉老子,六年前的总部,老子对你说过什么?”
Xanxus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可笑,他就是Xanxus还需要证明一下自己确实是Xanxus吗!?
“老子怎么记得你说了什么!?”
“嘟嘟嘟——”
电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我大哥一手捏碎了无线电。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里,我在大哥的意识海里彻底失去了困意。
身为侍女的禅院琉璃安静地低头,她踩着木屐又默默地给大哥递上一个备用无线电。
Xanxus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明明小鬼没有哭,但他却感觉自己此刻心绞痛了起来。
【大哥?】
我小声问:【你还好吗?】
Xanxus咬牙切齿,“老子回去一定要宰了他们!!”
话都说到这儿了。
气氛也都到这儿了。
“渣滓们——!!”
Xanxus一脚踹开了训练场的大门。
“滚过来挨打!!”
禅院训练场静了几秒,随后‘呼呼啦啦’地全部围了过去。
“大人打我!”
“大人我耐打!!”
“滚!!”
一群雷属性的禅院渣滓!
……
与此同时。
西西里,瓦利安总部。
斯库瓦罗‘啪’地一声把无线电塞进了储存盒里。
“该死的垃圾!居然敢直接打我的电话!”
斯库瓦罗骂骂咧咧的坐了下来,随后又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银白色的长发。
诈骗手段层出不穷!居然敢冒充瓦利安的BOSS!
这种行径让斯库瓦罗心里火冒三丈,但随后又在心里冷静的思考起来。
不愿意承认,但抛去那个清软的声线不谈,她说话的语调实在是太像了!
不管是西西里的特有口音也好,还是垃圾鲛的称呼……以及最后命令他的语气……
太像了。
像得他后背已经开始发凉了。
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半响,斯库瓦罗猛地站起了身子向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对着走廊咆哮了起来。
“Voi——路斯利亚!玛蒙!!垃圾们,滚过来开会!”
在看到所有人都到来之际,斯库瓦罗把电话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眉头紧锁着。
“啊,这么说列维之前也讲过这个事情。”玛蒙飘在空中,平着声音道:“听说是日本的一个小家族。”
“去查!”
斯库瓦罗命令道:“有古怪,给老子查出来那个电话的来源地、门牌号、位置、还有所属人!!”
“嘻嘻嘻嘻,队长难道要杀别人全家吗?”
如今才14岁的贝尔握住手里的小刀,唇角上扬,“王子很乐意帮忙哦。”
“闭嘴,白痴!”
斯库瓦罗怒吼了一声,又喊了起来:“列维呢?!把那个垃圾给老子叫回来!让他把诈骗电话的事情,给老子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瓦利安总部,开始着手调查日本‘禅院’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