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气温逐渐升高,院子里那些掉光叶子的树也慢慢发芽,昨晚还下了场雨,空气中都是雨水的味道,春天来了。
婚礼流程已经定下来,这会儿苏言正捧着脸一边犯困一边看。
他觉得提前一个月准备太夸张了点,但在得知周序川半年前就让人订做结婚戒指他又觉得还好。
过年的时候家里长辈送了苏言一辆价值八千万的超跑,他看着心痒痒就去考了个驾照,刚拿到驾驶证没两天。
婚礼流程他囫囵看完了,什么都没记住。
周序川今天不在家,苏言早上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出门,这会儿下午三点多,他实在是想周序川想得不行了,准备开着自己拉风的超跑去公司。
但被周序川知道了,没一会儿苏言就接到视频,周序川叮嘱他慢点开别着急,有看不懂的红绿灯就跟他说。
苏言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你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是有驾照的人。”
周序川无奈解释:“不是瞧不起你,有些路段的红绿灯比较复杂,你对路况不熟很容易走错道。”
苏言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把手机固定好才开口:“我熟得很,从这儿到你公司才多远,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就是瞧不起我。”
周序川语气温和道:“怎么会,我是担心你呢小宝,这是你第一次开车上路,我不放心,让厉锋跟你一起。”
苏言好胜心作祟,他直接发动车子,“不是第一次,前天你不是带我兜了一圈吗?我现在已经是老手了,不用厉锋跟着,我一个人没问题。”
“言言……”
周序川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直接把视频挂断,嘴里嘀咕着:“我才没那么笨,教练都说我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练车天才,竟敢瞧不起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第一次独自开车上路苏言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所以他开得很慢,分明是超跑,却被他开出老人乐的感觉。
马路上出现诡异的一幕,价值不菲的深紫色超跑在路上龟速前行,这个点路上车不算少,后面的车不敢轻易超车,更不敢靠近,因此苏言霸占了整条车道。
前后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等红灯的时候苏言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跟旁边的大哥说:“来我这边啊,我这边那么宽敞,你们怎么都挤在一起。”
大哥呵呵一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苏言来不及疑惑,连忙发动车子驶过路口。
往前开了一段之后苏言的后面才逐渐出现车辆,但他速度太慢,身后的车狂按喇叭,苏言只好慢悠悠地往旁边挪让别人先走。
他都是按照交规行驶,但旁边的车超车时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猛撞了苏言的车一下,然后扬长而去。
苏言吓坏了,车子被撞得由于惯性冲进旁边的绿化带里,看着冒烟的车头,苏言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被吓得浑身发抖,车门打不开他只能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报完警才联系周序川。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格外低迷:“周序川,我出车祸了,在云华路这边,但我人没事,只是车子冲进绿化带车门打不开,我已经报警了,你不用过来也没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希望周序川能过来。
“等我,十分钟就到。”周序川语气焦急,说完苏言就听到跑步声,但电话没挂,周序川一直在跟他说话。
苏言心里的恐惧被抚平一些,他靠在方向盘上小声说:“你慢点来,我没受伤。”
周序川喘息声有点重:“尽量向路边的人求救,先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以免车子发生自燃。”
“好。”苏言话音刚落就有热心人凑上来帮忙,车门打开后他连忙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等交警过来。
热心大叔关心道:“小朋友,你没受伤吧?”
苏言小脸煞白,朝大叔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没有,谢谢叔叔。”
大叔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清楚撞你的人的车牌号了吗?”
苏言摇摇头,他压根就没想到那个人会撞上来,可能是他开太慢对方心里不爽才故意撞他。
看着几千万的车被撞成这样,苏言的心快疼死了,早知道就听周序川的,不逞强让厉锋跟他一起来了。
或者他别开车就好了,只是拿了驾照有一辆八千万的车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言腿有点软,他索性一屁股坐在绿化带旁边的石砖上,双手捧着脸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的车。
热心大叔问他:“你报警了吗?”
苏言有气无力地回答:“报了,叔叔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等就好,等会儿我老公就来了,没事的。”
“成,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大叔说完就走了,苏言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都很低迷。
周序川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苏言一个人坐在那儿,显得孤单又无助。
警察还没到,他快步上前弯腰把苏言拉起来,检查一圈发现他真的没受伤后才惊魂未定地把人抱进怀里。
感觉到苏言在抖,周序川连忙开口安抚:“没事,我来了,不怕。”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感受到周序川的体温,苏言冰冷的脸颊逐渐恢复温度,他攥紧周序川的衣服把脸埋进他怀里,自责地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炫耀了。”
周序川温声安抚:“不是你的错,你没违反交规,喜欢炫耀也不是错,错的是故意撞你的人。”
苏言的声音染上憋闷的哭腔:“可是我的车被撞坏了。”
交警到了,周序川让厉锋先过去,自己则柔声细语地安慰苏言:“没事,我给你买新的,这辆可以返厂维修,到时候还跟新的一样。”
苏言胡乱揉了揉眼睛离开周序川的怀抱,主动上前跟交警说明情况。
最后两人跟着一起去了警局,撞苏言的车主也找到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起初他死不承认,后来交警拿出高清视频后他冷哼一声说:“谁他妈让他慢吞吞的,老子忙着上班呢,不会开车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行不行?”
年轻警察拦在男人面前,冷着脸跟他说:“先生,请你注意言辞别骂人,车速慢并不违反交规,你故意撞苏先生的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你方全责。”
男人满口黄牙脏话频出:“凭什么,他慢吞吞在前面挡着老子的路,老子不找他负责就很不错了。”
交警耐着性子跟男人解释:“先生,我说了此次事故你全责,请不要对受害方人身攻击,苏先生那辆车价值八千万,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你方需全额赔偿维修费其中包含全损价值、贬值、合理代步费,并且你方刑事上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特别巨大,可判3–7年。”
男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明显已经有些慌了,却仍旧在嘴硬:“你说多少?那辆破车值八千万,你他妈讹我呢吧。”
周序川懒得浪费时间跟这种人扯皮,直接跟交警说:“我们不接受和解私了,稍后我的律师会过来,直接跟律师谈吧。”
正好苏言做完笔录出来,听到那男人还在骂,他忍不住想还嘴,但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再跟这种人骂架很丢面,于是他什么都没说任由周序川牵着他离开。
苏言出车祸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周家的长辈们还有朋友们全部打电话过来关心,但苏言觉得太丢脸不想接电话,索性把手机塞给周序川让他帮自己接。
周序川如实汇报完情况才低头看向苏言,见他脸色不太好,周序川担忧道:“宝宝,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你脸色不太好。”
苏言摇头拒绝:“我没事,身上没有疼。”
周序川吻了吻他冷冰冰的脸颊:“检查一下能放心,正好连婚前体检一起做了。”
苏言睫毛轻颤:“你担心我有病吗?”
周序川愣了下,旋即满脸无奈地看着苏言:“说什么傻话,我也要做,我们两个一起。”
虽然很不情愿,但苏言还是被周序川带去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吓到了,苏言不肯承认,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太累。
周序川安慰了他一会儿两人一起去做了婚前体检,检查完周序川吩咐厉锋等着拿结果,他提前带苏言回家。
因为这事儿苏言乖了好一阵,他出车祸当天周景恒就让人给他送了辆新车过来,但苏言产生了心理阴影,现在不敢随意开车了。
好在婚礼正式开始筹备,苏言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点。
他的庄园现在已经能住人,苏言白天就一个人待在自己家,下午周序川下班再过去接上他一起回去。
苏言现在上大二,课程很轻松,加上有江述远和傅清辅导,学校去不去都无所谓,周序川索性给他请了两个月婚假让他好好在家休息。
彼时周序川正好来接苏言,苏言躺在凉亭里的躺椅上睡觉,整个人悠闲得很。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伸手摸摸他长了点肉的脸颊,“宝宝,一定要每天来这里吗?”
苏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快就重新闭上:“我提前适应一下,不然婚礼前突然跟你分开我呆不惯。”
周序川叹了口气:“其实不分开也可以,我们不搞太多繁文缛节。”
他给苏言请假的目的是想好好跟苏言腻歪的,最好是每天能把人打包带去公司。
天不遂人愿,请完假苏言就突然说他要来这边住几天,要不是周序川极力反对,加上苏言晚上离开他睡不好,这会儿他们已经分居了。
还没结婚就先体验了一把分居生活,对周序川而言属实算不上好事儿。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给苏言建这座庄园是对是错,万一婚后小家伙一个不高兴就跑回来躲着不见他怎么办。
但看着苏言脸上满足的笑容,周序川又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苏言开心就行,其他的都是其次,跑回来他就追过来把人哄好,要么一起在这儿住,要么一起回去,反正就这两条路。
苏言不满意地皱起眉头:“这里是我家,那我肯定是要从这儿嫁到你家啊,你明明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
周序川立马给他顺毛:“好,别生气,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没有分开啊,晚上我们不是都一起回去的吗?”苏言无奈叹气,“你不能太黏着我。”
周序川笑着答应:“我努力独立。”
“我长胖了。”苏言突然很惆怅地说,“今天服装师来给我量尺寸的时候他说我的腰胖了一点,但我还是让他按照以前的尺寸定制婚服了,我要减肥。”
周序川伸手捏捏苏言的腰,还是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他微微皱眉:“一点也不胖,这样健康,以前太瘦了。”
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手上,扭头看着他,“你喜欢我胖一点吗?”
周序川好像很喜欢捏他的肚子。
周序川摇头:“喜欢你健康一点。”
苏言笑着问:“穿不下婚服怎么办?”
周序川说:“让他们修改一下,时间来得及。”
苏言开始动摇:“可是瘦点上镜好看。”
周序川继续劝他:“现在这样上镜也好看。”
苏言摸摸自己的脸又捏捏肚子,摆烂似的摊开手:“那就顺其自然吧。”
“好。”周序川说着,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
刚想起身苏言就突然抱住他的脖子,格外热情地吻住他的唇。
周序川顺从地低下头迁就苏言,搭在苏言腰上的手稍稍收紧将人环住。
苏言很少主动亲周序川,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恰好他今天心情就很不错。
亲得正起劲,周序川突然使坏地往后仰头,苏言下意识追了过去,原本躺着的上半身坐起来。
目的达成,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人抱到腿上,大手按着苏言的后脑勺和他接吻。
这边暂时没有佣人,厉锋和顾岩既给苏言当保镖偶尔也负责给他做饭,周序川一来两人就识相地去车上等,偌大的庄园中只有他们两个。
苏言有点兴奋,起初还乖乖搂着周序川的脖子仰头让对方亲,亲着亲着柔软的手就不老实地在周序川的身上乱摸,觉得不够过瘾,他还把周序川的领带扯开,解开两颗纽扣将手探进去,还没摸两下就被周序川给制止。
周序川呼吸不稳:“别胡闹,我们该回家了。”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胡乱亲了两下,撒娇:“摸摸嘛,又不做其他的。”
周序川主动把领带松开,低笑着:“小色鬼。”
“你比我色多了。”苏言嘴上反驳,动作却实诚得很,一路从周序川的胸肌摸到腹肌,越摸越满意。
察觉到周序川变得兴奋,他使坏地从对方腿上下来,跟个渣男似的撩完就不管,拍拍手一本正经地说:“光天化日之下别搞那些事儿,被人看到多不好。”
说完他还学周序川说话:“别胡闹,我们该回家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周序川拽回去,细腰被紧紧箍着,周序川吻住苏言的锁骨,在他锁骨上留了一个很明显的吻痕,颈侧和耳朵后面也有。
苏言气喘吁吁地瞥了一眼锁骨上的吻痕,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周序川,“报复心好重。”
周序川并未否认,兜着苏言的屁股起身,直接抱着他往外走。
订婚和领证的时候苏言都没什么感觉,可临近婚礼他有点紧张,连着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做梦都在走流程,糟糕的是他还出错了,台下的人看着他笑得格外开心,但那些笑容总会由一开始的温和变得狰狞,每次他都会被吓醒。
明天就是四月三十号,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虽然周序川一再强调不用分开,但苏言还是按照习俗前一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庄园睡。
为了避免他一个人不习惯,周序川还让家里的小辈们也跟着过来陪苏言,阮清越也来了,那家伙嚷嚷着要当伴郎。
苏言朋友不多,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会儿门外还隐约能听见阮清越的笑声,估计是在跟周序川那些弟弟妹妹玩儿。
苏言坐起来喝了口水,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才十一点。
他白天跟着装饰房间累坏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刚刚他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不是婚礼现场出错的,而是梦到苏梁群了,那个在他童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男人。
苏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他,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差,还很想见周序川。
犹豫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周序川打了个视频电话。
刚拨通一秒钟视频就接通,周序川穿着睡衣靠在床边,似乎是准备睡觉了。
苏言这边黑漆漆的,周序川喊了他一声,问:“怎么不开灯?”
苏言靠在枕头上,怀里抱着小狗玩偶,声音有点哑:“我刚睡醒,想看看你。”
周序川的语气格外温柔:“做噩梦了吗?”
苏言没有隐瞒,如实说:“嗯,梦到苏梁群了。”
周序川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流露出心疼:“宝宝,他已经死了,你永远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这里才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人,没人能伤害你。”
苏言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他往手机屏幕前凑了凑,小声跟周序川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烦,想听听你的声音。”
周序川柔声哄道:“乖,现在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我跟你说会儿话,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可能是心情不好,苏言很听话,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就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乖乖闭上眼睛听周序川说话。
周序川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苏言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没一会儿苏言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但他强撑着跟周序川说:“我好想你,不想分开了。”
周序川承诺:“好,以后都不分开。”
睡意重新袭来,苏言合上眼皮听着周序川的声音缓缓入睡,至于吉祥村,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
周序川原本打算睡了,但接到苏言的电话有点不放心,穿着睡衣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苏言没事才回去。
翌日一大早苏言就被阮清越给拽起来,这群人已经在苏言的房间里闹了好一阵儿了,但他太困不想起直接假装没听见。
“小言,你别睡了,你今天结婚啊,怎么能睡懒觉呢。”阮清越一边说一边吩咐服装师和发型师过来帮忙,直接把苏言从床上端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苏言用手撑着脑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现在几点了?”
“已经六点了,得抓紧,等会儿来不及了。”阮清越说着就跟服装师说,“把衣服拿过来我给他换。”
苏言一听吓得瞌睡都没了,连忙攥住衣领:“我自己换,你们先出去。”
除了周序川之外,他无法接受跟任何人有亲密接触。
阮清越本来也没想真的帮苏言换衣服,只是想让他清醒清醒,见苏言醒了他就把挂着婚服的衣架推过来,拍拍苏言的肩膀:“那你快点,大家都在等着呢。”
苏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头答应,等人都走了他才哈欠连天地去洗漱,洗漱完回来把西装换上。
原本苏言是喜欢中式婚服,但太复杂了,周序川不在身边他压根就没办法穿上,最后就换成简单的西装,正好西装跟婚礼现场更搭。
白色西装换好,苏言正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欢,拿起手机拍了两张发给周序川,然后坐到沙发上喊:“我换好了,你们进来吧。”
之后他就被发型师和化妆师轮番折腾,好在苏言长得好看妆不用化得太过分,遮遮黑眼圈涂个唇膏就漂亮得不行,睫毛也不用夹,本来就又长又卷。
就是他的头发比较麻烦,为了跟西装搭配发型师折腾半天才弄好,苏言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打着哈欠问:“不也是卷毛吗?怎么折腾这么久。”
他脖子酸,屁股也坐麻了。
发型师赔笑道:“感觉还是这个发型更符合小少爷的气质。”
苏言活动活动脖颈,仰头问阮清越,“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阮清越拍拍手,佣人们推着餐车进来,“先吃点早餐,然后安心等周先生来接你就行。”
苏言没什么胃口,但周序川昨天叮嘱让他好好吃早餐,刚刚又发消息过来让苏言把早餐拍视频发给他,没办法,苏言只好从餐车上选了两样,机械又痛苦地吃着。
阮清越看得心急,抓起一片吐司团吧团吧直接塞进嘴里,吐字模糊:“你怎么吃个早餐这么费劲?”
苏言白他一眼,小口小口喝着酸奶:“我一直都这么吃早餐啊,周序川在的时候我更墨迹。”
阮清越看不下去,转头去忙其他事儿了。
吃完早餐苏言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但周序川都没给他发消息,这个点他估计在周家老宅拜祖宗。
期间苏言没抗住睡了一会儿不小心把发型压坏了,发型师和化妆师手忙脚乱帮他整理。
苏言有点自责,垂着眼问:“周序川来了?”
阮清越推门进来:“周先生已经出发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就会到。”
苏言跟苏家早就断了,他没有亲人,周家那些小辈今天一大早就都走了,不过阮清越在这儿,陆凛还有他的大学同学都来了,一点儿也不冷清。
马上就能见到周序川,苏言突然有点紧张,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问阮清越:“我看着还行吗?”
阮清越由衷竖起大拇指:“行,好看得要死。”
当初他就是因为苏言这张脸才喜欢他的,谁敢质疑美术生的审美,苏言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陆凛也笑着拍拍苏言的肩膀:“阿言,别紧张。”
苏言做了几组深呼吸,心情总算平复下来一点,但还是紧张得在屋里走了几圈。
没一会儿苏言就收到周序川发来的自拍,他已经到院子里了,外面传来吵闹声,应该是苏言的同学们在玩堵门游戏。
阮清越没怎么参加过国内的婚礼,早就冲出去凑热闹了。
只剩下陆凛在房间里陪着苏言。
陆凛由衷说:“阿言,祝你幸福。”
苏言笑着说:“会的。”
吵闹声越来越近,陆凛让苏言坐在床上,自己则凑到门边去讨要红包,门缝里塞进来几个大红包,他很大方地把门打开,侧身让周序川第一眼就能看到苏言。
除了在床上,苏言一般不怎么哭,但看到周序川那一刻,他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
周序川的眼睛也有点湿热,他走到苏言面前,弯腰吻了吻他的眼睛,轻声说:“宝宝,我来接你了。”
苏言伸手接过周序川手里的花束,主动朝他张开双手。
周序川轻而易举将苏言抱起来,脸上挂着得偿所愿的笑容。
虽然婚礼流程已经尽量简化,但苏言还是累得不轻,不过婚戒他很喜欢,一看就很值钱,戴在手上亮闪闪的,他偷偷问过周序川,这枚戒指一个亿,苏言觉得自己的手都变贵了。
走完流程苏言被周序川搂着腰去招呼客人,周家老爷子格外高兴,大喜的日子苏言也不想跟他怄气,主动喊了声爷爷,然后得了三张银行卡,并且都是不限额的黑卡。
苏言高兴得又喊了几声,他还喊了周序川的父母和其他长辈,大家知道苏言喜欢钱和奢侈品,所以改口礼物准备的都是这些,一圈下来周序川怀里抱了一堆。
婚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让两位新人和亲朋好友们一起合个影,苏言跟周序川站在最中间,他们十指紧扣,随着摄影师的口令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亲吻对方,画面定格在最美好的一幕。
提前准备好的花瓣从头顶落下,耳边都是亲朋好友的欢呼:“新婚快乐!”
苏言跟周序川接了个绵长的吻,分开时他气息不太稳,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周序川,声音有些哽咽:“我爱你。”
周序川温柔地吻了吻他柔软的唇:“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