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这次生病绵长得很,前后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月才好。
一回来他就让周序川写了保证书,还做了公证,这会儿保证书被裱起来挂在他们的卧室,苏言每天看几遍。
学校那边的开学时间早就过了,周序川给苏言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休养,反正有江述远和傅清在他也不担心自己的课程跟不上,心安理得在家当起了米虫。
担心苏言一个人在家无聊,周序川偶尔会带着他去公司或者参加应酬。
苏言向来喜欢这种成功人士的场合,自然乐意至极。
只是今天不太乐意,因为周序川喝醉了,明明只喝了一点点,但周序川醉得路都走不动,重量几乎压在苏言身上,他还不让林泽和厉锋碰,只准苏言扶他。
虽然苏言长高了几厘米,但在周序川面前仍旧显得娇小,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周序川扶着走出大厅。
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感受到喷洒在耳边的呼吸,苏言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好好走路,自己撑着点儿别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一旁的林泽和厉锋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大气不敢喘。
周序川被吼了也不生气,反而听话地站直身体不在压着苏言,还弯腰亲了亲苏言的脸颊道歉:“对不起,宝宝别生气。”
苏言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大了些,他仰头看着周序川,“你自己看着路,别总压着我,我都没办法好好走路了。”
周序川脾气很好地答应:“好。”
这下总算没那么费劲了,苏言只用搀扶着周序川以防他摔倒就行,不用拖着他走。
但到了车上他还是出了一身汗,临近十月,气温完全没有降低的意思,到了晚上也格外闷热。
在家养了一个月,苏言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人也长胖了点,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到周序川也出汗了,他极其自然地捏着周序川的下巴固定好不让他乱动,动作麻利地帮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
见周序川盯着自己,苏言小脸一垮就开始教育:“下次不许喝酒了,今天是我在这儿能扶着你,要是我没来你怎么办,爬到车上吗?”
周序川歪头靠在苏言身上,声音温柔沙哑:“好,听小狗的。”
苏言任由他靠着自己,吩咐司机开车后就把挡板给降下来。
周序川在苏言的颈侧亲了亲,似醉非醒地嘟囔着:“言言。”
“难受吗?”苏言低头看着周序川身上妥帖整齐的西装外套,轻轻推了一下让周序川自己坐好,“我帮你把外套脱了。”
周序川两只手耷拉着,一副没力气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苏言的身上。
苏言帮周序川把扣子解开,费了好大的劲才帮他把外套脱了。
看着规整的领带和衬衫,苏言担心周序川不舒服,帮他把领带松了松,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弄完他抚了抚额头上的汗,抬头问:“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周序川似乎真的醉了,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苏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他拿了张纸巾凑上去给周序川擦汗,擦着擦着手不老实地伸进周序川衬衫里摸他的胸肌,还笑嘻嘻地说:“手感真不错。”
周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搂住苏言的细腰把人往怀里按,两人贴得极近,苏言也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袖,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频率。
苏言一脸无辜,往周序川的胸肌上捏了一把,萌萌地问:“不能摸吗?”
周序川哑声回答:“能,多摸摸,其他地方也摸摸。”
苏言把手收回来,傲娇地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幽深目光落在苏言红润的唇上,得寸进尺:“言言,亲我一下。”
苏言把脸扭到一边,不近人情地拒绝:“不要,你身上都是酒味,我不喜欢。”
周序川微微蹙眉:“很难闻吗?”
“难闻。”苏言说着就要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但被按进对方怀里无法动弹。
周序川顺毛似的抚摸着苏言的脊背,声音很温柔:“那抱一下,回家再亲。”
苏言挣扎两下:“抱得太紧喘不过气了。”
周序川立刻松手,安抚地拍拍怀里的人:“这样好点没?”
苏言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周序川怀里,脸颊蹭蹭周序川颈侧的皮肤,“好点了,就这样抱着。”
周序川嗯了声,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苏言当肉垫。
苏言忍不住好奇:“你真的醉了吗?”
喝醉的人还能有来有回的跟他交流,并且那么听话?
周序川低声回答:“没醉,头有点晕而已。”
苏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还得照顾你,太累了。”
最近这一个月他快被周序川宠成废物了,而且心意明了后苏言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周序川给予他的一切,导致他现在娇气得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周序川。
周序川轻笑:“娇气包。”
苏言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反而高高兴兴应下这个称呼:“嗯,我就是娇气包怎么了?”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不怎么,我乐意宠着。”
气氛越来越暧昧,苏言突然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周序川,我想创业。”
他感觉自己太无所事事了,最近他的账号粉丝涨得不错,但他觉得来钱还是太慢了些,他想做投资,投资来钱快。
“我们言言长大了。”周序川欣慰地摸摸他的头,“想做什么,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苏言用手垫着下巴趴在周序川身上,认真分析道:“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但陆凛说我们可以合伙,启动资金的话……一千万你觉得够吗?”
苏言难得有自己想做的事儿,周序川自然是无下限宠着,“可能不太够,两千万吧,等会儿汇到你的账户上。”
苏言自然是舍不得用自己的钱去投资的,只是他没想到周序川这么上道。
他晃晃脚问:“万一我亏钱怎么办?”
周序川无所谓道:“亏就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仿佛两千万对他来说只是两千块,亏了也不心疼,只要苏言能开心就行。
苏言漂亮的小脸上挂满笑容:“那我还能继续试错吗?”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耳垂:“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才十九岁,失败多少次都没关系,我能为你兜底。”
苏言一双眼睛弯弯的,笑嘻嘻地问:“万一我把你给挖空了,到时候你破产呢?”
周序川温柔地撩拨着苏言略长的头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苏言的头皮帮他放松:“那是我没本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言舒服地眯着眼,心血来潮:“你觉得我留长头发好看吗?前两天我看到网上有个男生留长发很好看,他也是学美术的留长发很有艺术气息,我也想留。”
周序川抚摸着苏言柔软的头发,捧着苏言的脸观察了一下才认真给出建议:“太长可能没那么好打理,而且你脸小留长发不太合适,留个狼尾吧,到时候烫染一下,应该会很好看。”
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胸膛上,懒懒地说:“狼尾吗?会不会太狂野了一点儿。”
他还是更喜欢长头发,但周序川说不适合他就有点动摇了,而且确实不太好打理,毕竟他那么懒。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不会,小宝留什么发型都好看。”
苏言用脸蹭了蹭周序川的手心,“那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也没那么快长起来。”
周序川有点想亲他,可苏言说讨厌他身上的酒气,他只好忍着。
直到车子停稳他才开口提醒:“到家了。”
苏言从周序川怀里下来,揉揉眼睛推开车门,想起周序川喝了酒,他又折回去扶他。
周序川没那么晕了,能自己走,但他很乐意被苏言照顾。
苏言嘴上说着不想照顾周序川,但一到卧室他就忙前忙后给周序川放洗澡水喂他喝水,体贴得不行。
周序川站在浴缸边对苏言说:“一起洗吧。”
苏言小表情极其丰富,对着周序川一阵挤眉弄眼:“你想干坏事?”
周序川一脸无奈:“没有,时间太晚了,一起洗完早点休息。”
苏言凑到周序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真的不想?”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腰问:“想,你给吗?”
苏言笑眯眯地弯着眼睛:“给啊,我也想。”
说完他就快速把衣服脱了跨进浴缸里,还摆出一个极具勾引的姿势看向周序川,“来,今天我在上面,你喝醉了躺着享受就行。”
周序川动作优雅地跨进浴缸:“求之不得。”
不过苏言也就嘴上说说,动两下就哼哼唧唧说累,趴在周序川身上装死。
周序川突然往上顶了一下,苏言尖叫一声,蜷缩着颤抖。
周序川仰头靠在浴缸边,脖颈上青筋暴起:“好紧。”
苏言缓过劲儿后主动吻住周序川的唇,哼哼唧唧说:“再像刚刚那样,很爽。”
浴缸里的水溢出,水花四溅打湿了地板,彼时苏言跪着,腰被周序川提着,整个人脱力地趴在浴缸上,眼尾都红了。
周序川将他拉起来抱住,灼热的唇贴着苏言敏感的颈侧,“累了?”
苏言抓着周序川的脖子,后背跟对方紧紧贴在一起,他哭着说:“跪着不舒服,想去床上。”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腿将他抱起来,随手扯了浴巾草草帮苏言擦干身上的水就抱着他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苏言就抓着周序川的胳膊,哭腔很重地说:“等一下,你放我下来,不要边走边那个……”
周序川假装没听见,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苏言受不住蜷缩在他怀里他才停下,看着窗户上两人的倒影,他低头含住苏言的耳尖亲吻,“宝宝,你看我们多亲密。”
苏言看不清楚,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周序川就抱着他去旁边的小衣帽间里,那儿正好有个大试衣镜,看得清清楚楚。
苏言脸皮薄,看了一眼就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周序川也不强迫他,抱着苏言坐在沙发上,轻而易举将苏言举起来又按回去。
苏言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缓过劲儿后他扭头跟周序川说:“我想接吻。”
他的本意是想面对面抱着,但周序川似乎没听懂他的暗示,竟然直接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就着别扭的姿势和他接吻,铁了心让他看镜子中的自己。
苏言被吻得晕乎乎的,周序川突然松开他的腿起身带着他往镜子前走,他想拒绝的,可周序川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苏言被按在试衣镜上,镜面贴着他细嫩的皮肤,很凉,他清晰无误地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滚烫的侧脸贴着他,浓重的喘息声不停往苏言耳朵里钻,他说:“宝宝,你看你多漂亮。”
苏言哆嗦着:“周序川,我不想在这儿。”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抱你回卧室。”周序川松开苏言的下巴双手楼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苏言受不住,只能用手撑在镜子上以免摔倒,滚烫的脸颊几乎贴在镜面。
没一会儿他就哭着弄脏了镜子,腿软得站不住往下滑,幸好周序川及时将他捞进怀里抱着。
周序川温柔地吻掉苏言脸颊的泪珠,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苏言双脚腾空,周序川有力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有意无意地用手按他的肚子。
苏言受不了似的哭叫着:“你别按我肚子,我疼。”
周序川滚烫的大手覆在苏言薄薄的肚皮上,轻轻揉按着:“真的疼吗?”
苏言抖得站不住,眼泪也比刚刚掉得更凶,他抓住周序川的手腕,气音掺杂着哭腔:“别欺负我,混蛋。”
周序川把苏言压在床上,喉咙中溢出性感的低笑:“骂得真好听,再骂两句。”
苏言如他所愿,哭着骂道:“畜生。”
周序川低笑:“嗯,还有吗?”
“变态……”苏言哭着服软,“不要,我累了,你让我睡觉吧。”
周序川坐起身,搂着苏言的腰把他稍稍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听不见,不知道你在求谁。”
苏言可怜巴巴地喊:“哥哥。”
这个称呼不能让周序川满意,他甚至说:“我们哪儿来的血缘关系,喊什么哥哥。”
苏言嘀嘀咕咕骂了几句脏话,最后被周序川弄得受不了,哭喊着开口:“老公,救命。”
周序川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并未如约让苏言休息,反而比刚刚还要凶,愣是把人折腾得不成样子才停下。
他伸手把苏言捞进怀里,捧着他迷乱的脸亲吻,“好了,结束了,不哭。”
苏言完全不清醒了,像个失去意识的布娃娃,直到周序川帮他重新洗了澡他才缓过神来。
想起自己刚刚被周序川弄成那样苏言就气得要死,他裹着被子背对着周序川,也不让他抱,一碰拳打脚踢。
周序川强硬地将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亲苏言的脸颊:“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以后不那样欺负你了。”
苏言气鼓鼓地说:“我都尿不出来了,都怪你。”
周序川温声哄道:“脱水了,多喝点水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苏言生气地说:“都怪你。”
周序川温声细语地认错:“嗯,都怪我不知节制,小狗受苦了。”
苏言不高兴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但下一次还是会很凶。”
周序川低声说:“对不起,都怪我生病控制不住,总想欺负你。”
苏言现在已经对这套话术免疫了,他哼了一声:“你又故意装可怜,明明就是你的错。”
之前他还会因为心疼很快就原谅周序川,但这种招式用的次数多了他就不受用了。
他才没那么好糊弄。
“是我的错,累坏了吧?”周序川温柔地给苏言揉腰哄他睡觉,“很晚了,先睡吧。”
苏言确实有点困了,他缓慢地眨着眼睛,周序川亲亲他的眼皮:“明天带你出海玩,回来就该去上课了。”
苏言已经很困了,但又想跟周序川说话,强撑着问:“游轮是你的吗?”
周序川温柔地回答:“嗯,小狗想要吗?给你订做一艘,用你的名字命名。”
苏言呼呼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嘟囔着问:“要多少钱啊。”
周序川说:“不贵。”
苏言往周序川怀里拱了拱:“十亿够吗?”
“差不多了。”
“那我要,你给我订做一艘……”
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睡着了,可见他是真的累坏了。
周序川一如既往的,瘾症之后他整个人都很亢奋睡不着,他喜欢盯着苏言看,看他睡觉时的神态,以及脸上的细微表情。
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低头亲两口,然后把自己搞得欲火焚身,最后只能去冲冷水澡。
对于这些苏言一无所知,周序川在身边的时候他睡得很安稳,几乎连梦都不怎么做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一般来说早上周序川都起得很早,他有晨练的习惯,但今天他罕见没有早起,而是在床上折腾苏言,起初还能控制住温柔一点,但随着他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熟睡中的苏言直接被弄醒了。
苏言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你……哼……”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承诺:“很快就好。”
他说的很快就是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苏言整个人都没力气,软哒哒的让周序川抱着下楼。
早餐和午餐得一起吃了,苏言怨气重的很,周序川的脖子上还挂着几个齿痕,后背更是被苏言挠得看不了。
他浑身骨头都被折腾软了,饭是周序川亲自喂他吃的,吃完他就在周序川怀里窝着一点也不想动。
明天是周序川的生日,他要在游轮上办生日宴,但没邀请几个人,为数不多的几个都是苏言认识的。
周家老宅那边遣人送了生日礼物过来,一座小岛的不动产权证书还有几辆价值过千万的豪车,还特地叮嘱有两辆车是送苏言的,而且苏言也有一座小岛,是周序川的父亲送他的,说是补给他的生日礼物。
苏言恹恹地掀了掀眼皮:“小岛很值钱吗?”
周序川耐心解释:“可以开发旅游项目,直接坐着数钱。”
苏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那你帮我开发吧,我对这个没兴趣。”
他对这些统筹调度计划的事情完全没兴趣,但坐着数钱他倒是很感兴趣,而且过段时间他也要去做投资了,忙得很,没空去管那座岛。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回头让人去做个评估,看看怎么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苏言点点头,兴致缺缺。
中午周序川带着苏言出门去码头,但他没什么精神,上了游轮就在房间里睡大觉,其他事一概不关心。
睡了一天,苏言总是恢复了点精神,太阳落山后周序川才哄着把他带出房间。
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贺燃调侃道:“还没睡够呐,你都睡一天了。”
苏言不想说话,靠在周序川怀里打哈欠。
贺燃啧啧两声,对周序川说:“还是得节制一点,你看你把人小孩儿折腾成什么样了。”
周序川淡淡瞥了一眼贺燃就不敢再胡说,转头去跟陆凛嘀咕。
傅清也来了,还带了他的助理。
傅家垮台后傅清没接手傅家的公司,转手让周家把公司给收购了,他对开公司没兴趣,更喜欢当个纯粹的画家。
傅清在跟周序川说话,苏言也不好继续黏在他身上,这会儿自己坐在沙发上,傅清的小男朋友的过来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苏言之前跟他见过,还一起上过课,俩人还挺合得来,他点点头跟对方打招呼,“小白。”
叶疏白满脸关心地问苏言:“听说你生病了,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傅老师说你得静养,现在好些了吗?”
苏言笑着说:“已经好了,周序川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憋坏了。”
叶疏白放下心来:“那就好,最近我都在京市,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出去玩。”
苏言挑挑眉:“傅老师不是也管你很严吗?”
叶疏白笑着举杯:“再管也不能剥夺我交朋友的权利吧。”
他都老老实实让傅清把他困在身边那么多年了,还不能放心的话他也没办法。
苏言隐约知道一点傅清和叶疏白之间的爱恨纠葛,不过他没兴趣打探别人的隐私,闲聊两句就跟叶疏白一起去找贺燃他们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