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在家养了小半月总算彻底恢复,消瘦的脸颊也长了点肉,跟之前一样捏着软乎乎的。
期间周序川带他去南方玩了一趟,苏言觉得很一般,除了气候温暖之外没什么好的,周序川还说等过完生日再送他回去上学,所以这段时间苏言都在家待着。
旅游回来那天正好撞上苏启坤送苏予安过来,苏言这才知道苏家夫妻把苏予安送出国避祸,但被周序川威胁所以不得不把宝贝儿子送过来请罪。
似乎料定自己死定了,苏予安罕见卸下伪装,恶狠狠地瞪着苏言。
苏言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很听周序川的话上楼休息了。
周序川具体是怎么处理的苏言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之后苏启坤跟温雅琴态度大转变,每天都换着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关心他的身体,被苏言拉黑后甚至来家门口堵他,就为了给他送点补品,说两句让人反胃的关心。
苏言知道他们是想讨好他让周序川放过苏予安,或者放过苏家。
他觉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比养父还令人厌恶,养父虽然对他拳打脚踢逼他偷东西,但至少愿意给他口饭吃,给他个住处。
而他的亲生父母除了生恩再没其他,恶心死了。
苏言毫无形象将夫妻俩臭骂一顿,然后跑回房间把自己锁起来生闷气。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有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像电视里的有钱人那样温柔,可第一天见面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妄想的。
比起他,苏启坤和温雅琴只将苏予安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只有嫌弃和鄙夷。
所以当初周序川问他要不要跟他回来苏言没有犹豫,他不知道周序川想干嘛,但他知道周序川不嫌弃他,还愿意帮他纠正从小养成的各种坏习惯。
周序川才是最好的。
他抱着怀里的小狗玩偶,脸埋在小狗的脖子里,隐约闻到一点周序川的味道,苏言又仔细闻了一下,真的有,淡淡的冷杉味,很好闻。
周序川得知苏言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就直接从公司赶回来,开门看到苏言抱着小狗玩偶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小脸埋在玩偶身上,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衬得他孤单极了。
他关上门,轻声喊:“小狗。”
苏言疑惑抬头:“你怎么回来了?”
周序川脱口而出:“想你了。”
苏言满脸嫌弃,说话也不留情面:“你好恶心。”
虽然这段时间他对周序川有所改观,也没那么抵触对方的触碰,可面对这种肉麻到骨头酥的话还是不太习惯。
被骂周序川也不生气,走到苏言面前蹲下摸摸他的头,“怎么把自己锁在房间,谁惹小狗不高兴了?”
苏言摇摇头,不想跟周序川说。
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是个脆弱渴求亲情的人。
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耳垂,语气很温柔:“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但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李叔说你不吃东西,我很担心。”
苏言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对他好,为什么无底线纵容,明明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傻瓜,因为你是我的小狗,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周序川将苏言从地上拉起来,帮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病了一场,性子也变了一点。”
苏言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重重叹了口气。
周序川跟他说:“别叹气,福气叹没了。”
苏言不满皱眉:“你管得好宽。”
他就说周序川有爱管人的病吧,连他叹气都要管。
他从来没听说过叹气会把福气叹没,只有周序川这么说。
周序川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很不要脸地说:“给你当爸又当妈,当然要管宽一点。”
苏言举起手里的小狗往周序川身上打了一下,“你占我便宜。”
“怎么,小狗不想我给你当爸爸吗?”周序川将玩偶扔到一旁,低头看着苏言,“我有钱有势,言言喊我一声daddy就能在京市横着走。”
不仅有爱管人的病,还有爱给人当爹的病。
苏言看着周序川认真的神情,破口大骂:“神经病!”
周序川闷笑一声:“这么不愿意?”
苏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有病就去吃点药,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
他爹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醉鬼养父,一个傻逼苏启坤。
周序川见苏言真的不高兴了,连忙哄人:“逗你玩儿呢,别生气。”
“我爸有那么好当?”苏言还是很生气,他拍开周序川的手,语气格外激动,“我养父摔沟里被一根破木棍扎死了,苏启坤……他早晚也不得好死。”
周序川这才反应过来苏言不是生气,是担心他呢。
怎么那么可爱。
周序川把人搂进怀里,不顾苏言的挣扎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嗯,他们对言言不好,所以都不得好死。”
苏言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周序川吻了吻他的发丝,“但我对你很好,对吗?”
苏言哼了一声,在周序川怀里拱了两下,声音闷闷的:“不好,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周序川叹了口气,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颗亮闪闪的大钻石,故作为难:“好吧,本来想把这个送给小狗当身体痊愈的礼物,既然言言觉得我对你不好,那就……”
话音未落,苏言一把将钻石抢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很敷衍地对周序川说:“你对我很好,超级好。”
周序川忍不住笑:“钻石对你更好吧?”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大钻石,嗯嗯两声:“都好都好。”
周序川伸手将大钻石挡住,强迫苏言抬头看他,“是不是该谢谢我?”
苏言眨眨眼,很干脆地说:“谢谢你。”
周序川说:“没诚意。”
视线被挡住,苏言变得烦躁,但总算愿意将目光落在周序川脸上,“那你想怎样?”
周序川灼热的视线在苏言脸上乱扫,最终在他红润的唇上落定,话语直白:“亲我一下。”
苏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周序川拿走他手里的大钻石,很欠揍地举到苏言眼前晃了晃,诱哄:“钻石也不要了?”
苏言皱着眉头:“哪有你这样的,送了东西当场索要回报。”
虽然他挺喜欢周序川亲他的,但万一周序川看出来他很喜欢跟他接吻怎么办,太丢脸了。
周序川稍稍将手抬起,垂眸看着苏言:“嗯,不亲就不给你。”
“你……”苏言想硬气一点说不要了,可是钻石真的好大好闪,肯定很值钱。
他看看钻石又看看周序川,内心挣扎纠结,最终还是认命凑上去亲了周序川一下,:“好了,给我。”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心情格外愉悦。
他的言言,变得更加鲜活可爱了。
他把钻石放到苏言手心,趁着苏言盯着钻石看的间隙捏住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情难自已低头吻住他水润柔软的唇。
苏言倏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钻石,表情呆呆地看着周序川,反应过来后想挣扎,但周序川紧紧抱住他,舌头舔舐他的唇瓣,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搞得他晕乎乎的。
他不肯松开牙齿,周序川就含住他的唇珠舔吸,直到苏言喘不过气主动张开嘴,周序川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温柔地缠着他的舌头吻了一会儿还故意弄苏言的舌钉,苏言感觉到有点痛皱了皱眉头,周序川才放过他的舌头转而去舔他的上颚。
苏言“唔唔”两声,身体软了下来,细腰轻颤,一双大眼睛也水汪汪的,引诱着让人想将他欺负得更狠。
周序川怕继续下去自己失控,及时停下退出,安抚似的轻啄苏言微肿的唇,而后吻掉他眼角的泪珠,将苏言按进怀里。
急躁狂乱的心跳声不停往耳朵里钻,分不清是谁的,苏言握紧手里的钻石,恼羞成怒骂了一句:“流氓。”
说是骂,但他此刻声音沙哑可怜,撒娇似的。
周序川听得又想亲苏言,但他克制着,笑着承认:“嗯,我是流氓。”
周序川的体温太高,加上苏言也有点热,他挣扎着从周序川腿上下来,把刚收到的大钻石放进抽屉里,觉得不放心他还上了锁。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呼吸还不平稳,眉头也紧紧皱着。
苏言想起之前周序川突然失控,关心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周序川起身对苏言说,“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见他不愿多说,苏言没追问,“哦”了声就去盥洗室洗漱。
看着自己被亲肿的嘴,他舔了舔嘴唇,见鬼的觉得尝到周序川的味道了,他连忙洗了把脸,但脸颊和耳朵的热意不降反增,导致他收拾好下楼脸还红扑扑的。
李叔和王妈见他下楼,忙不迭让厨房把苏言喜欢的菜都端上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苏言有点尴尬,埋着头吃饭,周序川突然给他夹菜问他:“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苏言没抬头,反问道:“去干嘛?”
周序川把剥好的虾肉放到苏言的碗里,“怕你在家无聊,但晚上我有应酬可能回来比较晚,想去吗?”
苏言仔细想了想,他好像还没见过有钱人是怎么工作的,他已经决定成为一名网红,所以得方方面面了解清楚,以免到时候被人嘲是假装有钱人。
他毫不犹豫跟周序川说:“我去。”
“好,吃完饭去换身衣服,”周序川特地叮嘱,“不用穿西装,舒适一点就行。”
苏言现在已经对西装没有那么执着,但听到周序川这样说他有点难堪,哼了一声:“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我。”
周序川脾气极好,被吼了也满脸宠溺:“好好好,言言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苏言最受不了周序川这样对他说话,搞得好像他做什么周序川都会纵容一样。
他很容易学坏,只要周序川稍微对他宽容一点他就忍不住想干坏事。
他啪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很严肃地对周序川说:“你以后严格一点管我。”
他想改正那些坏习惯,如果周序川不帮他,光凭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反而会恃宠而骄变本加厉。
有钱人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完美无缺的,就像周序川这样的,他也想变成这样,否则到时候他成了大网红被人挖出黑料塌房怎么办。
周序川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乖?”
苏言不自在极了,说话语气凶巴巴的:“你别管,总之以后你对我严格一点。”
周序川突然笑了笑:“小狗还记得亲亲剩几次机会吗?”
苏言愣了一下,他压根就不记得,但十次机会应该差不多要用完了。
亲亲之后就是……
他耍赖似的跟周序川说:“你再给我几次机会。”
他一定能改掉的,就是需要时间和多几次机会,之前周序川出尔反尔那么多次,他就这一次。
原以为要发发脾气才行,谁知道周序川竟然问:“想要几次?”
“十次。”苏言毫不犹豫给出答案。
他知道自己的德行,短时间内根本就改不掉,加上不确定因素太多,多要几次机会总没错。
周序川吝啬至极:“五次。”
“八次。”
“三次。”
“五次就五次,小气鬼。”
苏言一脸不高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恨不得把嘴里的肉当成周序川给嚼了。
周序川无奈失笑:“言言,五次是额外给你的机会,否则下次再犯错你就该……”
苏言恶狠狠地警告:“闭嘴,食不言寝不语。”
周序川轻笑一声,点点头安静吃饭。
苏言快速吃完饭就上楼换衣服和周序川一起去了公司,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周序川一进公司就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严肃,公司那些人似乎也很怕他,传话都是让林泽帮忙。
而且在公司的周序川比在家里忙很多很多,苏言都没见到他休息过,办公室里随时有人进进出出找他签字,要不就是去开会,一开就是几个小时。
相较之下苏言显得无所事事,他在周序川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翻来覆去换着姿势躺着玩手机,玩累了把手机一扔就窝在沙发里睡大觉。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钻进耳朵里,苏言一脸茫然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下意识喊:“周序川。”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透着一丝诡异。
察觉到不对,苏言睁开眼睛,发现办公室里站满了人,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毯子。
他莫名尴尬,视线乱扫一通最终落在周序川的身上。
周序川的声音冷冷的:“先这样,稍后开会说。”
众人低着头目不斜视快速离开,很快办公室就只剩下睡懵了的苏言和一脸冷淡的周序川。
太尴尬了,苏言倒打一耙把锅甩给周序川:“你怎么不叫醒我?”
周序川强忍着把苏言亲哭的冲动,哑声说:“过来。”
小乖狗,睡醒了怎么那么可爱,呆呆的样子好乖,想欺负。
苏言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裹着毯子起身往周序川面前走,刚走近就被周序川拉到怀里,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还有点尴尬,说话凶巴巴的:“干嘛?”
周序川撒谎:“头发睡乱了。”
苏言随手抓了两下,周序川说还是很乱,让他低头他帮他整理,苏言很单纯的相信了,刚低头就被亲了一口。
苏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抬手就要往周序川身上打,但被攥住手按到周序川的腿上坐下。
周序川抱住苏言的腰,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将他纳入怀中,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自言自语说:“小狗变成小猫了,随时随地喜欢挥爪子。”
苏言挣扎着,毫不客气地骂:“那是因为你不要脸。”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苏言很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周序川又喊,“小狗。”
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往苏言的耳朵吹气,苏言一边躲一边质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周序川低笑:“没有,只是觉得你这样很乖很可爱,想亲亲你。”
苏言嫌弃道:“好肉麻。”
周序川侧头亲了亲苏言的耳垂,“小狗要学会习惯,最近身体不舒服撒娇任务也落下了,之后得补起来。”
苏言反应激烈地捂住耳朵:“别突然亲我耳朵。”
周序川明知故问:“耳朵很敏感?”
苏言冷着脸否认:“我不习惯。”
周序川目光下移,落在苏言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呼吸略微急促:“脖子也敏感吗?”
苏言又要护耳朵又要护脖子,索性直接警告:“你再乱动我揍你了。”
“好凶啊。”
周序川嘴上这么说,仍旧靠在苏言的肩膀上没有起来的打算,手还悄悄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但被苏言发现,他抬手就往周序川的背上打了一下,“放开我。”
他今天又没犯错,只是不小心在办公室睡着了而已,周序川凭什么对他动手动脚。
周序川呼吸急促地吻了吻苏言颈侧的皮肤,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他连忙放开苏言,从抽屉里拿出白色药瓶倒了两片服下。
汹涌的情欲缓慢褪去,他的眼神也逐渐清明。
抬头就看到苏言端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病?”
他没有任何窥探周序川隐私的意思,仅仅只是好奇,他没见过谁生病这样,上一秒还表现得脑子不清醒,吃完药立马就能好。
“小毛病。”周序川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这么有钱都没办法治愈,肯定不是小病,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苏言也就懒得问。
这可不能怪他白眼狼,是周序川自己不肯说,否则周序川帮他治病,如果能帮上忙的话他也可以帮周序川治病。
吃完药周序川又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语气淡淡地对苏言说:“没事,去玩吧,我处理完工作就带你去吃饭。”
苏言打量了一眼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摸摸鼻头:“我能出去逛逛吗?干坐着好无聊。”
周序川点头答应:“可以,让林泽陪你去。”
正好过会儿他要去开会,苏言一个人待着确实有点无聊。
苏言本来想直接走的,但又怕周序川觉得他没良心,随口关心:“你真的没事吗?”
周序川问:“言言是在担心我吗?”
苏言立刻炸毛:“才没有,你活该。”
周序川笑了笑:“我没事,去玩儿吧。”
确认他没事苏言就直接走了,周序川的公司大得离谱,整整一栋楼全是。
楼下还有超市和食堂,苏言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又跟林泽把整栋楼都转了一圈。
最后苏言总结了一句:有钱真好。
难怪周序川每天忙成那样,这么大的集团全都要他操心,据林泽所说旁边那两栋楼也是全国各地还有好多个分公司,但苏言实在是有点累就没去旁边的两栋楼,直接回办公室找周序川了。
周序川正好忙完,苏言刚上楼就被带着下楼,说是要去参加应酬的饭局。
苏言对应酬很好奇,可去了之后发现挺无聊的,就是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顺便聊生意上的事儿,他听得直打瞌睡。
猝不及防瞥见身旁的名表,苏言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是旁边那个老总顺手脱下放在那儿的,他浑身血液沸腾,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他倏地抓住周序川的手,表情慌张。
周序川瞥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安抚地拍拍苏言的手,牵着他起身,“诸位先聊着,我失陪一会儿。”
说完他就带着苏言离席,拉着苏言去了旁边的雪茄室,按住他的肩膀安抚:“言言,按照秦医生教的方法冷静下来。”
苏言焦虑到控制不住发抖,他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冷静不下来。”
“小狗,看着我。”周序川说完苏言就乖乖抬头看着他,他温声说,“深呼吸,我让你吐气再吐。”
苏言没听清周序川说的话,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周序川的唇上。
脑子里都是那只手表,他没办法冷静,单薄的身体依偎进周序川怀里,仰头看着周序川,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意:“你、你现在罚我。”
秦医生说了,如果控制不住就用替代治疗法,用其他更刺激的事情代替偷东西带来的快感,强行将偷窃的欲望压下去。
跟周序川接吻才是最刺激的,比偷东西更刺激。
周序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声询问:“你说什么?”
苏言颤抖着,语气格外焦躁:“你亲我,我冷静不下来……”
话音未落,周序川抱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