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苏言正式开学,大一课程多,放学他还得去上周序川给他安排的课程,累得人都瘦了一圈。
上学之前他几乎都在家窝着,日子过得舒坦,但去上学难免有着凉受冻的时候,这不,才去了几天学校苏言手上的冻疮就复发,原本纤细的手指又红又肿。
他的手是幼时被冻伤了,因此天一凉就容易复发,这会儿周序川正在帮他擦药。
冻疮一暖和就开始发痒,苏言盯着电视屏幕动动手指跟周序川说:“帮我挠一下,好痒。”
周序川盯着苏言的手指眸底流露出心疼,语气也变得温柔:“忍一忍,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不能挠。”
虽然已经很小心,但他没想到苏言手上的冻疮这么容易复发,最近气温都回升了,只有早晚气温低而已。
擦完药苏言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笑着跟周序川说:“这药膏真好,擦上没一会儿就不痒了。”
以前冬天他手上的冻疮几乎都没管过,最后溃烂得不成样子还得下雪天出门干活,捡柴挑水做饭喂猪一样不落,就这还得被养父拿来当出气包。
对比那个时候,苏言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跟做梦一样,所以他要牢牢抓住眼前的一切。
周序川把冻疮膏放进苏言的包里叮嘱:“早晚把手套戴好,药膏随时带在身上自己擦。”
苏言敷衍地应下来,转头跟周序川说:“下周我们学校要举办联谊会,我也要去玩儿。”
他还是听刚认识的新同学说了才知道,差一点就错过报名时间。
听说还有其他学校的人也会来,说不定能认识更多富二代,这可是他拓展人脉圈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听到“联谊”两个字,周序川挑眉:“知道联谊会是做什么的吗?”
苏言满不在乎地说着:“不就是把几个学校的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交朋友吗?”
听说有些人还会在联谊会上找对象,不过他是为了拓展人脉才去的。
周序川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有人搭讪该怎么办?”
苏言脱口而出:“当然是跟他交朋友。”
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话音刚落他就被周序川捏着下巴强迫转头,不悦的目光带有压迫感落在苏言的脸上,“想好再说,否则别想去参加什么联谊会。”
如果可以,他想把苏言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但很显然,这不现实。
周序川知道苏言对他没感情,只是需要他提供的优渥生活,只要有其他也能提供同等水平生活的人出现,苏言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就跟人走了。
“拒绝?”苏言试探性说完发现周序川脸色变好了一点,他语气立刻变得坚定,“坚决拒绝让他滚远点,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说完他又问:“正常交友可以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能分辨别人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苏言茫然地眨眨眼:“不懂,你说明白一点。”
看着他那副单纯的模样,周序川恍然想起苏言还不满十九岁,他叹了口气,耐心十足的跟苏言说:“我们小狗很漂亮,如果觉得对方对你心思不纯就不要理会,知道吗?”
见周序川脸色不太好,即便没办法分辨苏言也乖乖答应:“哦,知道了。”
他可不想联谊会泡汤,他还得去拓展人脉呢,只要能让他去周序川说什么他都答应,至于做不做另说。
周序川似乎对他的回答没什么意见,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如果忍不住偷了东西该怎么做?”
苏言学聪明了,想也不想就回答:“第一时间联系你。”
周序川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摸摸苏言的脑袋夸道:“对,很棒,不要擅自去见对方,我会来帮小狗处理好一切。”
苏言拍开周序川的手,小声嘀咕:“都说了摸头会长不高,我这么久才长高两厘米都是你给害的。”
原本他觉得自己应该至少长高了五厘米,毕竟大鱼大肉几个月,该补的营养也都补起来了,可前天他让周序川帮他量了一下,他现在才172,苏言郁闷死了。
苏启坤和温雅琴看着也不矮,怎么他就是长不高呢。
周序川笑着安慰:“没事,还能长。”
苏言上下扫了他一眼,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你长那么高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懂我们长不高的人的痛苦。”
知道他在意这个,周序川没多说,让佣人给苏言端了杯温牛奶。
苏言二话不说直接干了,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画会儿画。”
相较于弹钢琴,他对画画的兴趣明显更加浓厚,一有时间就待在画室,不画画也待在里面。
去联谊会的事情周序川答应了,苏言没了后顾之忧,高高兴兴跟新朋友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确定参加。
联谊会在下周六,苏言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几套新衣服,都是特别特别贵的,而且都是孤品定制,只有他一个人能穿,到时候穿着去参加联谊会肯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他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新手表新配饰,林林总总下来总共花了五千万,光那枚胸针就两千万。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狠狠唾弃并咒骂嫉妒,可现在有钱人变成他自己他就不痛恨了,不停感慨有钱人真好,下辈子也想当有钱人。
联谊会的酒店离家比较远,加上周序川不放心,所以让厉锋送苏言去,还另外多带了一个保镖。
不过到了酒店苏言才被告知保镖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
苏言当即对厉锋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有事我叫你们。”
厉锋拧眉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转而温声对苏言说:“好的小少爷。”
苏言进去后厉锋第一时间给周序川汇报这边的情况,周序川说他忙完就过来,厉锋这才放下心。
苏言倒是不担心,他一进去就先找新朋友。
人太多了,苏言找了半天才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大声喊:“裴律!”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生听到声音立马回头,快速走到苏言面前,“阿言,你来的好晚。”
苏言故意弄了弄胸针和手表,“路上有点堵。”
裴律满脸惊艳地看着苏言的胸针:“好漂亮的胸针,应该很贵吧?”
苏言假矜持:“不知道,周序川买的。”
裴律眼底的羡慕愈发浓重,他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有个有钱有势还对你好的未婚夫。”
苏言知道裴律父母不看重他,家里也只想让他联姻给家族带来利益。
但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表面朋友而已,他可不会费心思安慰。
他笑着跟裴律说:“我们去那边拿点吃的,我饿了。”
裴律眸底划过一丝不满,表面却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好,刚刚我吃了那个小蛋糕还不错,我陪你去拿。”
苏言假装没看见裴律的不满,去餐区拿了很多好吃的。
他打扮得太张扬,加上长得好看不停有人上前搭讪。
但苏言都拒绝了,因为那些人一看就没钱,最有钱的一个手上的表都是二十万的,他懒得搭理。
倒是裴律,每个人他都笑脸相迎,还跟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言满眼都是吃的,裴律忍不住问:“阿言,周先生不让你交朋友吗?”
裴家只能算普通豪门,跟周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有很大差距,当初为了把他送进现在的学校家里花费大量财力还欠了好多人情,为的就是让他在学校跟真正的豪门子弟交上朋友。
家里听说他跟苏言成了朋友,殷切叮嘱他好好把握住,说不定能结识跟周家交好的那些家族。
可裴律很嫉妒苏言,分明只是个虚伪爱财没有任何文化涵养和内涵的人,凭什么能成为周序川的未婚夫,就算是订婚也应该是苏予安才对,一个乡巴佬凭什么。
裴律想得正出神,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请问是苏言吗?”
苏言抬头扫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个倒是稍微有钱点,但他语气不算好,“你谁?”
一旁的裴律却满脸欣喜:“傅寻哥哥。”
长相还算英俊的男生眉头微微拧着,一副想不起他是谁的表情,“你是?”
裴律满眼失落:“我是裴律,你不记得我了吗?”
傅寻盯着裴律看了一会儿露出了然的神情:“哦,小律啊,这些年还好吗?”
苏言见两人认识就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但没什么兴趣跟傅寻说话。
傅家他知道,就是傅清老师的家族,不过傅老师似乎跟家里关系一般。
“傅寻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裴律一脸娇羞说话也嗲嘻嘻的,苏言一眼就看出他对这位傅二少不一般,裴家如果能搭上傅家确实是高攀了,难怪裴律恨不得钻进傅寻怀里。
苏言刚想起身离开傅寻突然将手伸到他面前,“你好,我是傅寻。”
苏言掀了掀眼皮,不太想搭理。
傅寻丝毫不觉得尴尬,将手收回去后笑着跟苏言说:“没想到你跟小律是朋友,一起过去玩吧,我朋友他们也在那边。”
苏言还没说话裴律就略带哀求地看向他,“阿言,我们跟傅寻哥哥他们一起吧,只有我们两个好无聊。”
不等苏言拒绝裴律就拉着他起身,极其谄媚地问傅寻:“傅寻哥哥你怎么会来?”
傅寻已经毕业了,按理来说这种学校组织的联谊会他不该出现才对,早知道傅寻要来他就不跟苏言一起了,风头都被苏言给抢了。
傅寻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苏言身上,极不走心地回答裴律的问题,“酒店是我家的,我爸让我来看着点。”
苏言一听顿时对傅寻来了点兴趣,这么大酒店都是他家的?
那怎么穿那么寒酸,就那只表稍微值点钱。
傅寻见苏言眼睛亮了一下,急忙跟裴律说:“之前我都在国外管理分公司,最近才被调回来,没想到小律都上大学了。”
裴律红着脸:“我也很久没见傅寻哥哥了。”
傅寻短暂将目光从苏言身上移开,语气温和的对裴律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我让人准备了见面礼,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拿。”
裴律愣了一下:“我们?”
为什么傅寻哥哥一直盯着苏言看,难不成是对他感兴趣?可苏言已经有未婚夫了,傅寻哥哥不知道吗?
傅寻领着两人进了楼上的vip包厢,解释说:“嗯,你们两个都有,既然苏小少爷跟小律是朋友那也算是我的弟弟。”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千把万的项链手表。”
苏言顿了顿,见面礼送千把万的?
交个朋友或许不错。
裴律一脸受宠若惊:“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苏言则毫不客气:“多谢。”
不要就把他那份也给他,他不嫌多。
傅寻眸底划过一丝得逞:“不客气,就当是交个朋友。”
进了包厢苏言才发现里面人挺多的,一个个气质不凡,想来都是跟傅寻差不多圈层的富二代,虽然比不上陆凛贺燃他们,但总归要比裴律强点儿。
令他意外的是苏予安居然不在,苏家跟傅家差不多,包厢里这些人他应该都认识,居然没来这儿装可怜,真稀奇。
傅寻拍拍手朝众人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弟弟,裴律和苏言。”
屋里的人开始起哄:“二少什么时候多了两个水灵灵的弟弟,还藏着掖着今天才介绍给我们认识?”
苏言扫了一眼,他都不认识。
傅寻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待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解释:“这是裴家小少爷裴律,你们应该有点印象,那位是苏言,小律的朋友,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
苏言没多说什么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的名字这些人应该都听过,没必要多说。
傅寻看到苏言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快,但并未表现出来。
一群人胡吃海喝一番就开起了没边界感的玩笑,苏言听得直皱眉头,裴律倒是乐在其中,这会儿已经跟那群人打成一片。
苏言犹豫要不要走,听说联谊会有舞会,他还没参加过舞会呢,想出去凑凑热闹。
耳边传来傅寻关切的声音:“阿言,要去外面透透气吗?”
其他人已经玩嗨了开始喝酒划拳,苏言不喜欢这些,他点了点头起身要走,身后传来裴律的声音:“阿言你去哪儿?”
苏言难得开口解释:“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玩。”
傅寻像个大哥哥似的,摸摸裴律的头说:“没事,你们玩吧,我陪他去。”
裴律看懂傅寻的暗示,心里嫉妒死了,但他一直知道傅寻看不上他,与其苦追够不到的,不如找现成的。
他只纠结了两秒就冲傅寻和苏言露出笑容:“好,那你们去吧,记得回来找我们哦。”
苏言没停留直接走了,出去后他四处转了转,但都没看到苏予安。
不对啊,按照苏予安的性格不是应该趁这种机会发动自己的人脉们找他麻烦吗?再不济就像之前利用高沐阳那样引诱他去偷东西,今天吃错药了?
难不成是上次被抓进去吓傻了,脑子不好使了?
“你在找谁?”
苏言正烦着,耳边传来傅寻的声音,他语气不太好:“找苏予安,你认识吗?”
傅寻笑着回答:“安安啊,当然认识,不过他今天没来,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又问:“那你认识我吗?”
这人殷勤得有点过头,他目前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单纯想通过他巴结周序川还是别的,不能掉以轻心。
傅寻愣了一下,旋即用一种带有挑逗的语气说:“你不是苏言么,我的弟弟啊。”
苏家小少爷,周序川的未婚夫,他当然认识,否则怎么可能会主动上去打招呼,准确来说他今天就是为了苏言来的。
听说大哥跟周序川联手了,他自然得给周序川找点不痛快。
苏言直接问:“你是想通过我巴结周序川?”
傅寻摇头失笑:“阿言这话太伤人了,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且我们傅家应该用不着巴结周先生。”
苏言拧着眉头,目光带着狐疑。
据他所知周家可是整个京市的顶级豪门,傅寻竟然敢说他们不用巴结周序川。
傅寻拍拍苏言的肩膀,笑着说:“不用那么警惕,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投缘想交个朋友而已,之前在拍卖会上得了一颗绿宝石,我感觉很适合你。”
苏予安提前跟他说了,苏言喜欢各种亮晶晶的宝石,所以他准备投其所好。
虽然还在怀疑傅寻的动机,但苏言更偏向于他和其他人一样想通过他攀上周家的高枝,但又不想贬低自己才否认。
听说对方准备的礼物是拍卖会上得来的宝石,苏言的警惕心大打折扣:“你要送给我?”
傅寻态度更加温和:“嗯,刚好放在楼上,我带你去拿,顺便把小律的礼物也拿下来。”
苏言知道楼上不是这次联谊会的楼层,他用吩咐的口吻对傅寻说:“你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周序川不让他单独跟男的待在一块儿,更何况是单独去楼上。
傅寻差点没控制住发火,但还是强压着不悦冲苏言笑了笑:“好,那你在这儿等我。”
苏言才不会乖乖听话,他去人多的地方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只手表,不是他的,是他刚刚没忍住偷的。
他按照周序川说的没有独自去找对方道歉,躲在昏暗的角落缓过劲儿先给周序川发了消息:【你快来。】
周序川没回,苏言又发了几条,全部是催他快来的。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没脑子的有钱人】回了一句:【十分钟。】
收到消息苏言彻底放下心来,急速跳动的心脏也一点点恢复正常。
“阿言?”耳边传来傅寻的声音,苏言烦得骂了句脏话。
傅寻没听到似的,走到苏言面前将微弱的光挡住,空气也被侵占,他略带责怪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对方离得太近,陌生香水味让苏言本就因为偷窃癖后遗症阵痛的头更甚,他语气很不耐烦,“想自己待一会儿。”
傅寻似乎察觉到不对,语气染上关心:“身体不舒服吗?我带你去旁边的房间休息一会儿。”
苏言想着十分钟后周序川就能来,便任由傅寻扶着他去旁边的空房间休息。
傅寻还给他倒了杯水,苏言确实有点渴直接喝了,而后傅寻递给苏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见面礼,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言不想跟傅寻说话,接过盒子打开,一颗成色上好的宝石静静躺着盒子中,一看就是上好的祖母绿,苏言看得眼睛都直了。
傅寻不动声色将房门上锁,缓步朝苏言走去,“喜欢吗?”
苏言不想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笑容,“还不错。”
比不上周序川送他那些,但还看得过去。
傅寻强压着体内躁动,拉起苏言的手摩挲他手背的皮肤,“下次再送你其他的。”
苏言嫌弃地抽回手,眉头紧锁:“你干嘛?”
傅寻突然笑了一声:“你装不懂?”
苏言一头雾水:“什么?”
傅寻脸色一冷:“你不会想收了东西就算了吧,这颗宝石几千万,你想让我打水漂?”
苏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我知道你想通过我巴结周序川,放心吧,等会儿……”
苏言话还没说完傅寻就突然捏住他的脸,表情阴冷:“我送你宝石跟周序川没关系。”
苏言扭脸挣开对方束缚,活动了一下被捏疼的下颌骨,“那你想干嘛?”
“当然是想干你啊。”傅寻笑着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几千万的宝石送给你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吧?世上哪儿有免费的午餐,你收了东西不就代表同意,现在装什么单纯。”
苏言被傅寻的话搞得一愣,他突然有点头晕,身体也提不起力气,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解释:“我以为你是想巴结周序川才接近我,既然不是那东西我还给你,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他就把宝石扔到床上起身想走。
谁料傅寻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灼热的呼吸不停喷洒在苏言的后颈和耳廓。
苏言被弄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他想也不想就仰头撞了傅寻一下,可他的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傅寻一松开他他就摔倒在地,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傅寻擦了擦鼻血,一把抓住苏言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语调直白低俗:“装什么,你不就是用这种方法攀上周序川的吗?放心,只要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假装不知道,下次我还给你送宝石怎么样?”
苏言努力将视线聚焦在傅寻脸上,看着对方满脸恶意,他惊觉并不是所有人都怕周序川,也不是所有人都要讨好他。
这段时间他收了很多礼物,大部分都是周序川给他买的,少部分是想巴结周序川的人送的,但好像只有周序川不需要回报,其他人都带有自己的目的。
傅寻捏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脸上扬起讥讽阴狠的笑容:“你说周序川那样虚伪假清高的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被别人捷足先登,会不会被当场气死?”
苏言心底窜上怒火,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看着傅寻跟条狗似的在自己身上闻,苏言生理性厌恶,他毫不犹豫给了傅寻的子孙根一脚,傅寻被踹得发出惨叫,嘴里叫骂着。
苏言管不了那么多,强撑着往门边爬,眼看着就要够到房门,傅寻突然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回去,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妈的,还在这儿装起贞洁烈男了,你不就是爱钱吗?老子有的是钱。”
苏言被打得眼冒金星,傅寻在扯他的衣服,他想反抗,可身体不听使唤如水一般瘫软无力,他只能扬声喊:“救命……唔……”
傅寻捂住他的嘴威胁:“再敢发出声音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脸颊的痛意让苏言清醒了几分,可傅寻不再给他动手的机会,挽起苏言的领带塞进他嘴里堵着,又扯下自己的领带将苏言的双手绑起来就要解他衬衣的扣子,周序川给他买的昂贵胸针掉在一旁,孤零零的。
苏言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清醒,瞅准时机用头撞向傅寻的鼻子,他心里憋着气用了十分力,撞上去那一瞬间苏言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傅寻捂着鼻子满脸痛苦。
短暂得到自由,苏言扯下嘴里的领带朝傅寻呸了一口:“垃圾。”
傅寻满眼猩红,但苏言没给他抓到自己的机会,他一脚踹在傅寻的肩膀上往后滚了一圈,快速解开被绑住的双手拎起架子上的花瓶就往傅寻身上砸。
可他如今脑子不清醒加上身体没力气砸偏了,花瓶在傅寻脚边摔成碎片。
苏言想去开门,但傅寻已经堵在门口,他摸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只能祈祷周序川快点来,一边跟傅寻斡旋。
他从小到大见过许多恶人恶事,也被人欺负过,但从没束手就擒过,打不过他也要跟对方互殴,对方打他三拳他能打对方一拳就算赚了。
如今也是一样,就算周序川没办法及时救他他也不会让傅寻讨到好处。
是他的贪婪造成如今的局面,所以他得自己承担后果。
许是刚刚那杯水里被下了药,苏言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身体也愈发绵软。
傅寻似乎在等药物起效不像刚才那样猴急。
直到苏言瘫软在地他才上前,跨坐在苏言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就要动手打他。
苏言握紧手里的碎瓷片,准备等对方靠近再动手,必须一击让傅寻倒下,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傅寻一巴掌扇在苏言脸上,啐了一口:“臭婊子,我要拍视频发给周序川让他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丑态,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苏言看着傅寻慢慢低头靠近,他瞅准机会抬手使劲一划。
“啊我的眼睛……”傅寻痛苦的尖叫声在房间里炸开,苏言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蠢货,活该。
可体内热意愈发旺盛,天花板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傅寻踹了他一脚,苏言闷哼一声,模糊的视线中傅寻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朝他走来。
苏言准备挨一下,等攒够力气再趁傅寻不注意反击。
可傅寻还未走近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苏言看到熟悉的身影,他笑了笑,松开紧握的碎瓷片闭上眼,耳边传来周序川焦急暴怒的声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周序川这么着急。
可以睡一会儿了,黑暗将苏言吞噬,但他能感觉到有人抱他,熟悉的香水味笼罩着让他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