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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傲娇猫猫不打伞Ctrl+D 收藏本站

沈宴洲从床上起来,脊背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战栗感又出现了。

连续几天了,只要他独自待在这间卧室里,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那道侵略感十足的视线,仿佛正一点点剥开他的衣物,极有占有欲地描摹着他的全身。

沈宴洲呼吸微滞,苍白的脸颊莫名烧了起来,下意识的望向窗帘。

窗帘静静地垂着,严丝合缝,一束光都透不进来。

是孕期的神经衰弱,导致的错觉吗?

“喵呜~”脚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奶茶悄悄凑了过来,前爪搭上他的膝盖,不安地甩着尾巴。

沈宴洲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眉心,将胸口那股无名的心悸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沈宴洲拿起手机,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简讯。

【沈宴洲,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半年内不要主动联系他。】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他怎么又住回原来的地方了?他现在以为你抢了他的公司,肯定恨死你了。】

看完第一条信息,沈宴洲已经猜到给他发信息的是谁了,为了在傅氏站稳脚跟,他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哪怕他现在,因着缺乏Alpha的信息素安抚,孕期的身体难受又疲惫,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短促地振动了两下。

这次是微信消息。

傅斯琦:【沈总,今晚抽得出时间吗?K&R财团那边松口了,想面谈抑制剂的欧洲代理权。】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沈宴洲脑海中浮现出了对方的样子。

傅斯琦此刻多半穿着那件几天没洗,皱巴巴的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跟一堆数据死磕。

傅斯琦原本在研究所里,钻研着腺体修复,但是傅氏的抑制剂,是整个傅氏集团,乃至整个港城的核心项目,里面的水太深,核心技术人员几乎全都是傅老爷子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沈宴洲刚接手傅氏集团,想要直接插手这块肥肉,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老狐狸联手扒掉一层皮。

所以,他只能强行把傅斯琦从他的宝贝研究所里拽出来,把他按在了抑制剂技术总监的椅子上。

尽管傅老爷子起初气得不行,但冷眼旁观了几天后,也没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毕竟傅斯琦是他的亲儿子,脾气再怎么奇葩,成天不修边幅只知道捣鼓试管,也是流着傅家血脉的自家人。

沈宴洲利落地回复了几个字:

【把时间,地址发我。】

*

半山隐秘的私人会所,顶层包厢内焚着沉水香,冷气明明打得很低,却压不住名利场上黏稠的、带着试探的虚热。

傅斯琦被强行套进了剪裁精良的西装里,像个被扼住喉咙的书呆子。他烦躁地扯了扯勒人的温莎结,余光瞥向身旁淡定的沈宴洲。

来之前,傅斯琦以为这只是走走过场的商务局。但当对面那几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狼的外籍Alpha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压迫。

“Arthur先生,关于新型抑制剂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傅氏的底线是让出五个点。”

沈宴洲抵着文件夹,推向对面。

对面的Arthur是K&R财团的核心。这群在业内被称为“食腐秃鹫”的风投家,行事百无禁忌。若不是为了在半年内兑现“百分之二十利润增长”的约定,沈宴洲绝不会引狼入室。

Arthur来这之前,只当沈宴洲是个手段毒辣、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直到今晚见了真佛,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看向沈宴洲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视线像是把带着倒刺的刷子,从沈宴洲翻动文件时,露出的手腕开始,一点点向上滑,流连在他脆弱的脖颈,最后放肆地顺着马甲边缘,狎昵地描摹过他的腰腹。

“Shen,你很不一样。”Arthur突然开口,标准的英伦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轻佻,“你不仅是个天才的商人,更是一个……极其罕见、且迷人的Omega。”

“Arthur先生,我们在谈生意。”沈宴洲声音冰冷。

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西装包裹下的身体,正在发生怎样可怕的变化。

包厢里这几个高阶Alpha,为了在谈判桌上施压,都在释放着各自的信息素。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些微的压迫感,但对于怀孕四个多月,接近一个月没有得到标记Alpha安抚的他来说,无异于是催。情的毒药。

沈宴洲的脊背渗出了冷汗,衬衫黏腻地贴着肌肤。小腹深处那种熟悉的、令人难堪的坠胀感伴随着空虚的热流,一波波地往上涌。

坐在旁边的傅斯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探过身,看着沈宴洲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问:“沈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脖子也这么红……是不是空调太冷了?还是你肚子又……”

“没事。”沈宴洲摇摇头。

对面的Arthur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种亲眼看着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在生理本能下苦苦挣扎、濒临破碎的画面,极大地满足了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推到沈宴洲面前。

“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这杯特调的‘烈火’,算是我对今晚合作的敬意。喝了这杯,字我就签。”Arthur看着沈宴洲紧咬的下唇,目光顺着他的领口直勾勾地钻进去,“或者,沈总需要我用别的方式,帮你缓解一下‘压力’?”

这句一语双关的调情,配着Arthur侵略性的视线,包厢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危险。

沈宴洲目光从那杯酒,缓缓移向Arthur把玩在指尖的钢笔,最后落在那份尚未签字的合同上。

他猜测,眼前这杯酒,可能加了料。

但不喝,那支笔就不会落下。

沈宴洲计算过自己的耐受力,只要不是立刻致幻的药,撑到上车不成问题。

他垂下眼睫,再抬眼时,他已经接过了酒杯。

“Arthur先生。”沈宴洲的声音依然清清冷冷的,没有丝毫波澜。

“合作愉快。”

见到他妥协,Arthur的眼底暗火翻涌,他将笔尖抵在纸面上,那双如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沈宴洲的脸上。

沈宴洲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仰起天鹅颈,将杯沿抵在唇边。

沙沙——

笔尖在纸面上划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伴随着这签字的声音,沈宴洲将杯子里的酒,咽了下去。

他算错了。

那不是普通的烈酒,也不是普通的药,药效发作得比他预想中快了十倍。

最先沦陷的是体温,他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靡丽的潮红,原本被高阶阻隔贴死死封住的白玫瑰信息素,从腺体丝丝缕缕地溢出,在密闭的包厢内迅速发酵。

“咕咚。”不知是谁,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这股被强行催熟的甜香太致命了,勾得在场所有Alpha的呼吸瞬间粗重。

Arthur站起身,声音哑透了:“Shen,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沈宴洲咬住下唇,借着痛觉拉回理智,他强压下急促的喘息,撑着桌沿站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的反应,推开包厢的门,朝洗手间走去。

*

洗手间的冷光灯打台面上,泛着毫无温度的白光。

沈宴洲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紧绷的弦在确认安全时,彻底崩断了。

他连走到隔间的力气都没有,身体顺着洗手台滑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疼……”

沈宴洲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抠住洗手台的边缘,那杯掺了诱导剂的酒,正在他的血液里疯狂点火,残忍地绞着他脆弱的生。腔。

被压抑的白玫瑰信息素已经彻底失了控。

更糟糕的是,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身体正在遭受恶劣的信息素侵袭。

“呃——”一阵剧烈的痉挛从小腹深处传来,伴随着强烈的孕反,沈宴洲猛地偏过头,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他今晚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呕出几口泛酸的清水,泪水因着剧烈的干呕,不受控制地从泛红的眼尾滚落,砸在冰冷的水池里。

太难受了。

被强行催发的情。欲,缺乏Alpha安抚的空虚,以及翻江倒海的孕吐,让他只能伏在水池边喘息着。

就在他勉强止住干呕,颤抖着手给保镖打的电话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人生生从外面暴力踹开了。

Arthur率先踏入洗手间,而他的身后,还有四五个满眼欲念的外籍Alpha。

烈酒与雪茄交织着的暴戾Alpha信息素,顷刻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Arthur欣赏着沈宴洲此刻的狼狈——他的衣服早已起了褶皱,领带被扯松了,露出大片被情。潮染得绯色脖颈,眼尾嫣红,连呼吸都透着艳色。

可偏偏,他脸上的神情却淡漠到了极点。

“Arthur先生。”

“我记得我们刚刚签下的合同里,似乎并没有包含这一项……特殊的附加服务。”

看着沈宴洲明明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大理石台勉强支撑,却依然高高扬起天鹅颈、维持着上位者尊严的模样,Arthur眼底的征服欲愈烧愈旺。

“别这么看着我。”Arthur迈开长腿,将沈宴洲逼退到洗手台的死角,“本来我们只想要那五个点的利润,但谁让你得罪了人呢?”

Arthur眼底闪烁着贪婪与病态的狂热:“对方唯一的附加要求,就是让我们今晚……当着镜头的面,玩弄你,标记你。既能拿到垄断市场的核心技术,又能尝到港城最高傲的Omega,我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阴谋,交易,仙人跳?

虽然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还是大意了,他本以为K&R财团虽然贪婪,但至少是求财的商人,没想到还有躲在暗处的敌人。

沈宴洲剧烈地挣扎着,强烈的Alpha气息扑面而来,他胃里再次翻江倒海,竟直接在Arthur的手底下,狼狈地偏头干呕了一声。

Arthur愣了愣。

他皱起眉,低头凑近了沈宴洲脆弱的后颈。

作为高阶Alpha,他原本以为自己闻到的,只会是Omega甜腻到发疯的味道。

但此刻,浓郁的白玫瑰花香下,他竟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极不协调的香气。

那是甜滋滋的……奶香味。

Arthur的眼神变了,像是一头发现了罕见猎物的野兽。视线缓缓下移,从沈宴洲汗湿的锁骨,一路滑落到他的小腹上。

“你这是……”

Arthur眯起眼,伸手按在了沈宴洲的肚腹上。

隔着衬衫,入手不是成年男性该有的平坦,而是惊人的柔软。

甚至,能隐隐摸出微微隆起的弧度。

“不可能吧……”站在后面的另外几个Alpha也闻到了那股奶香味,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怀了孕?!”

“都怀着孕了……那我们,还继续吗?”站在最后面的年轻Alpha咽了口唾沫,看着沈宴洲被汗水浸透的苍白面容,语气迟疑。

“怕什么?”旁边另一个满臂刺青的Alpha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贪婪地舔舐着沈宴洲汗湿的颈窝,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老子玩过那么多Omega,还真没搞过这种挺着肚子的人妻呢。既然连肚子都被人搞大了,那骨子里早就被别的Alpha调。教熟了,这种熟透了的身体,玩起来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给了你们多少筹码。但是,现在的港城,是沈家说的算。”

沈宴洲盯着Arthur的眼睛,“你们现在动了我,就别想活着走出港城。”

Arthur大笑起来,“沈总,你确实很能干,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一旦我们拍下你的视频。”

“想想看。”Arthur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只要这段视频握在我们手里,不管港城是姓傅还是姓沈,你都只能听我们的摆布。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听见指示,满臂刺青的Alpha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微型摄像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犹如恶鬼的眼睛。

药效爆发的更加厉害,沈宴洲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架在火上燎烤,身体在诱导剂的催化下疯狂叫嚣着,本能地渴求着Alpha的安抚与标记。

他甚至连扶住洗手台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不可抑制地往下滑,重重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意识逐渐模糊,视线也跟着模糊,他逐渐被药效支配了所有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那些黏腻的调笑和逼近的脚步声,突然被打乱了。

沉闷的斗殴声,还有Alpha痛苦的惨叫……朦朦胧胧地传进他的耳朵。

是阿彪带着其他保镖赶到了吗?

沈宴洲的意识已经彻底涣散,他无力地阖上眼,眼前只剩眩晕的黑暗。

忽然间,一个异常滚烫的怀抱,将他从冰冷的地砖上捞了起来。

没有恶意的掠夺,没有让他作呕的压迫感。

男人将他打横抱起,微哑的嗓音响起,“沈总,要去医院吗?”

沈宴洲本能地往那具散发着热源的怀里缩了缩,滚烫的脸颊贴着男人的心口。

“送我回家……”

“阿彪。”

话音落下时。

黑暗中,男人抱着他的手臂,有片刻的迟疑。

随后,抱他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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