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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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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生活和过去似乎没什么变化。

莫氏集团在金班义教工作组的全网热度之后,顺势推出了“星光计划”——一个专门针对边境地区特殊儿童教育帮扶的长期公益项目。

项目发布那天,莫少商站在发布会的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金班山区一众特殊孩子的面孔。他面朝全场的所有媒体,淡淡地说道:“商业的价值,从来不仅是财富的流动,而是让世界上许多没有光的地方,也能被太阳照亮。”

这句话第二天就登上了几乎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甚至有知名财经评论员直言,说莫氏的转变令人震惊,曾经以铁血冰冷著称于世的莫氏帝国,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热衷慈善拥有大爱的企业。

彼时,林恪在办公室里翻着那些报道,忍不住想:这哪里是莫氏变了,分明是他们亲爱的老板变了。

推出“星光计划”算什么?

林助理非常的确定及肯定,只要他家可爱的小夫人一句话,他家老板立马就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

先生不爱这个世界,却独爱温意浓。

但凡是温意浓想做的事,先生永远会无条件成为她的后盾,无条件给予她支持。

温意浓还是老样子。

每天给艾瑞做康复训练,每周去星桥开一次会,同时远程跟进金班几个孩子的康复进度。

依香的脚踝已经能够轻微活动,康复训练器的被动活动维持了她关节的灵活性,也有效防止了肌肉的进一步萎缩。依香舅妈每隔几天就会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依香坐在轮椅上,阳光落在小姑娘脸上,她总是对着镜头露出笑颜,开心地打招呼,说着“温老师好”。

婚后,温意浓和莫少商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他每天早出晚归,入夜后,两个人便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窝在沙发上聊天看电影。

再然后,就到床上大战。

生活状态的变化,发生在七月底的一个周末。

那天京海的天空蓝得透亮,一丝云都没有。

花园里的草坪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知了在树上一声接一声地叫着,叫得人心里发慌。

温意浓和蒋蓉带着艾瑞和娜娜在花园里玩躲猫猫。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跑起来的时候裙摆和揪揪一起上下翻飞,看着可爱极了。

艾瑞神情淡漠,但却紧紧跟在娜娜身后,追着她跑。

轮到温意浓找人。

她蒙着眼睛靠在树干上,数到十,松开手,笑着喊了一声:“我来找你们啦!”说完便朝花丛那边跑过去,步伐轻快。

然而,跑了不到十步,温意浓却忽然觉得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疲倦将她席卷,像有人在她血管里灌了铅似的,导致她每抬一次腿都觉得沉重。

没办法,温意浓只能先停下来。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草叶上。她的心跳明显急促,明明只是十来步的跑动,她却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累得不太正常。

蒋蓉从另一边走过来,见状,赶紧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椅面被太阳晒得有些烫,温意浓刚一坐下,就觉得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娜娜!艾瑞!”蒋蓉抬高音量,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关切意味,“就在这里玩,别跑远了!”

“知道啦蒋老师!”娜娜的声音从花丛后面传出来,脆生生。

她牵着艾瑞的手,从花丛后面钻出来,朝着草坪的另一头跑去。艾瑞的手被娜娜牵着,没有挣开,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更加努力地跟上娜娜。

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一直飞到遥远的天际。

蒋蓉的注意力回到温意浓身上。

她坐在这位年轻同事旁边,目光在这张秾艳漂亮的脸蛋上仔细打量。

温意浓的皮肤本来就白,但今天的白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透亮的水润的白,而是稍显出一丝疲态与倦意。两边脸颊红扑扑的,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更加鲜红。

“温老师,我看你这几天好像很容易疲惫,是哪里不舒服吗?”蒋蓉的声音压低几分,“而且看你嘴唇也有点红,是不是体温有点高呀?”

“倒也不是不舒服。”温意浓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笑了笑,“就是稍微动一下就累得很,老是想睡觉。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跑个八百米都不带喘的,现在追个小孩都追不动了……哈哈。”

两个人正说着,张阿姨端着一个果盘和四份甜点从住宅那头走过来。

果盘里是切好的西瓜、哈密瓜和火龙果,甜点是杨枝甘露,装在透明的玻璃碗中,碗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走过来,将托盘放在长椅旁边的石桌上,正准备叫孩子们来吃,刚好就听见了温意浓最后那句话。

张阿姨手上动作稍顿,视线在温意浓的脸蛋上仔细流转了一圈。

俗话说得好,经验这个东西不在书本里,大部分存在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常。张阿姨在莫氏庄园做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经手的事,比大多数人一辈子经历的都要多。

在听见温意浓和蒋蓉的谈话内容后,她心中略一忖度,便生出一个猜测来。

“温老师。”她轻声唤道。

这个称呼是温意浓要求的,她不喜欢庄园里的大家用“太太”或者“夫人”称呼自己,总觉得太生疏,充满了距离感。衡叔和张阿姨一合计,就干脆都跟着艾瑞一道,继续称呼她为“温老师”。

闻声,温意浓转过头,朝张阿姨弯起唇,“怎么了张阿姨?”

张阿姨的脸色稍显犹豫。坦白说,这个问题也许有点冒犯,但有些事,耽误不得。

琢磨着,她走到温意浓身边,弯下腰,轻声问道:“温老师,恕我冒昧……你上个月的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温意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张阿姨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上个月的月初。”

张阿姨又问:“那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吗?”

温意浓的眸光突地一跳。她的手停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

她想起来了。

她上个月的例假是上月初来的,按照自己一贯的规律,这个月也应该是月初就来。可现在已经是月底……

温意浓的周期从来没有乱过,从青春期到现在,像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钟表,每个月准时准点。

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徐徐升起。

温意浓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左手不由自主地覆上去,心跳蓦地加快。

张阿姨看着她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都流淌着喜色,接着说:“温老师,下午让先生陪你去做个检查吧,确认一下。八成啊,是有好消息啦!”

*

一个钟头后,三楼主卧。

温意浓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小红书。

她先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怀孕初期症状”,随后,敲下搜索键。

半秒不到,搜索结果就铺天盖地涌出来。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根据网友们的热心分享,女性怀孕初期的正装大致有:犯困,乏力,嗜睡,食欲不振,恶心呕吐,乳|房胀痛……

温意浓一一比照自身的情况,发现十条里八条都能合上。

过了会儿,她看着手机屏,怔怔抬手抚上额头。

也是。

她和莫少商本来就非常频繁,那个男人体魄强悍需求旺盛,每次拉着她一做就是整个晚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再加上两人身心健康、夫妻生活极其和谐,有宝宝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正思索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与往日的沉稳松弛、不紧不慢不同,这阵脚步声显然失了惯常的节奏,竟带着几分出人意料的仓促。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比平日更快,温意浓甚至能从脚步声里听出门外那人呼吸的频次。

急促的,不稳的,俨然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赶过来,中途半点未停。

“……”回过神,温意浓下意识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莫少商站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衫领口系着领带,整个人格外矜贵。但他的头发却稍显凌乱,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一层薄薄的汗珠轻覆上光洁如玉的额头。

他直勾勾看着她,蓝黑色的眼睛流光熠熠,闪动着诸多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情绪。它们堆叠在一起,将那双平素静若深海的眸子搅得暗流涌动,像是海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即将冲破海面。

而后,莫少商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径直走到她面前,停住,继续笔直不移地注视着她。

这头,温意浓整个人还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也仰着脑袋仰头瞧他,一双大眼睛眨啊眨。

滴答,滴答。

静默无声的两秒对视后,温意浓先绷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她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轻盈而灵动,促狭道:“这位先生,请问我脸上是长了几朵花吗,您要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直到这时,伟岸冷峻的莫氏家主才像是回过神。

他屈起一只长腿,在女孩面前半跪下来,整个人从居高临下的视角变成与她平视。

蓝黑色的目光落低几分,从这张秾艳温婉的小脸缓缓下移,看向她的小腹,随后,喉结极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衡叔致电我,让我陪你去一趟医院。”他的声音听上去低低的,带着点儿紧涩的沙哑,情绪不明。

“好的。”温意浓神色如常,随手熄灭手机屏,从椅子上站起身,“那现在就走吧。”

莫少商静了静,眉眼沉寂,不做言语。紧接着却伸出手臂,勾住她柔软的细腰,将她整个人一把给横抱起来。

温意浓被吓了一跳,两只胳膊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睁大眼睛看他:“你、你干嘛突然抱我?”

“你现在极有可能处于妊娠状态。”他低眸注视着她,语气低而缓,温柔得要命,像在哄一个不肯乖乖睡觉的小孩,“不宜劳累。”

她玉白的小脸蓦地微红,抬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羞窘地轻嗔:“又不是走路去医院,只是走到楼下坐车而已,劳累什么呀。快放开我,被其他人看到多难为情。”

“怀孕的你很脆弱,需要更多的呵护。”他低头贴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亲昵难分,“宝宝,你乖一点,嗯?”

她被呛了一下,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霸道不讲理的男人却已然迈开长腿,径自朝楼梯口走去。

无法,温意浓只好把脸埋进莫少商的颈窝,任由他抱着,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厅,直直来到停车的空地上。

张阿姨和衡叔远远站在林荫树下,看着自家先生和夫人亲昵依偎的背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数分钟后,莫氏私人医院,妇产科。

林恪办事妥帖周到,早已经替温意浓预约好了最好的产科专家。

电梯直达八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经过时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的细微声响。与普通医院的冷白色墙面不同,这里的墙壁是暖黄色,走廊尽头处还有一面墙绘,画着一只长颈鹿和一只小熊,整体装潢十分温馨。

产科专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孙,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盘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皱纹。

看着眼前气质颜值均格外出众的年轻人,孙医生笑眯眯的,语气格外和蔼。

“莫太太,您别紧张,我先了解一些情况。”孙医生说,“您如实回答我就好。”

温意浓两只手用力捏紧衣摆,点点头:“嗯好的。”

“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个月三号。”

“平时周期是多少天?”

“二十八天。”

“最近有没有恶心呕吐,腹痛出血?”

温意浓想了想,摇头:“没有。”

孙医生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记录着,随即便开出了一张查血单,柔声叮嘱:“去一楼抽血吧,结果大概一个小时后出来。拿了结果再回来找我。”

莫少商将单子拾起,微颔首:“有劳了。”

“莫先生不必客气。”

*

抽血室在一楼的拐角。

温意浓坐在抽血椅上,挽起袖子,露出肘窝。

护士绑好压脉带,消毒,接着便拿起针头刺入她的血管,动作利落熟练。

“……”莫少商站在温意浓身后,两只手护住她的双肩,薄唇微抿,十指呈收紧状态。

“好了。按压五分钟。”抽完血,护士递过来一根棉签。

温意浓正要伸手去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将棉签接过,替她摁住了肘窝的针眼。

两个人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下。

落地窗外是京海灰蓝色的天空,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

温意浓靠在椅背上,垂着眸,瞧着男人摁压勉强的修长手指发呆。

忽地。

“如果我们肚子里真的已经有个小宝宝的话,”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冷不丁便开了口,“你希望它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莫少商闻声,眼帘微抬,看向姑娘清灵的明眸,道:“女孩男孩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温意浓脸色微红,随口嘀咕了句“嘴巴像抹了蜂蜜一样”,而后又顿了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抚过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语气不自觉便柔下来,“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孩子。听我们星桥已婚已育的同事们说,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长大了会跟妈妈逛街,会跟妈妈说悄悄话,会记得妈妈的生日,会给妈妈买礼物……儿子就不一样了,长大了就只知道跟爸爸玩。”

莫少商看着温意浓。

注意到,姑娘说这些话时,瞳孔深处有璀璨的光斑晕开,像掠过了一簇火流星,将她整副眉眼都照得暖融融。

沉吟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那我也希望是个女儿。”

听见这话,温意浓好笑,挑挑眉:“是不是听我说了这么多,也更喜欢女儿啦?”

莫少商说:“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闻言,温意浓心里霎时涌起一阵暖意。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道弧,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靠进他的臂弯里,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男人手臂的温度和他平稳的呼吸。

等候区空气静谧,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助打印机“滴滴”响了两声。

莫少商站起身,走到机器前,将条形码对准扫描口。

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嘀”。

一张A4纸从出纸口慢慢往外吐,一点一点,先是露出最上面的医院名称,再是露出患者姓名和检查项目。

最终,整个报告都映入男人蓝黑色的眸。

莫少商极细微地抿了抿唇,伸手拿起,目光落在报告的最下面一行。

结论:确认妊娠(早孕)。

“……”

莫少商瞳孔蓦地紧缩一瞬,旋即侧目,再次看向等候区的年轻女孩。

她坐在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外投落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暖洋洋的光晕里,平添几丝母性的圣洁与光辉。

恍惚间,莫少商有些失神。

他最爱的温意浓,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一条小小的新生命正在孕育。

那些细胞,正在以怎样的速度分裂、生长、分化?那个或许还不及一颗葡萄大小的全新生命体,又会为他和她的人生带来何种变化?

一种极其陌生却又新颖强烈的感受,从心底深处涌出,眨眼便将浸透莫少商的四肢百骸、每根神经。

“结果是什么?”

这时,温意浓起身走了过来。她从男人手里抽出那张报告,低头看去。

只一瞬,她眼睛睁得溜溜圆。

虽然已经有了好几个小时的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份白纸黑字的检查报告,温意浓还是难掩震惊。

万万没有想到,她和莫少商在婚礼后的第二个月,居然就有小宝宝了……

不多时,两个人拿着报告回到诊室。

孙医生接过去,戴上眼镜,从头到尾将报告单看了一遍。须臾,她的嘴角弯起来,将报告放在桌上,重新抬眸望向眼前的年轻夫妇。

“恭喜莫先生莫太太。”孙医生笑着说。

温意浓的手还放在小腹上,试探道:“医生,我确定怀孕了?”

“是的莫太太。”孙医生神色温和,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晰,“孕酮值已经四千多了,说明您不仅怀孕了,而且您的宝宝正在您的腹中健康发育。激素水平和孕周是匹配的,目前来看一切正常。再过两周可以来做B超,到时候就能看到胎心胎芽了。”

听完医生的话,一旁的莫少商又问:“医生,孕期需要注意什么?”

孙医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莫少商一眼。

从医三十年,她接待过无数准爸爸。这些准爸爸里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不知所措。可眼前的青年坐在她面前,表情平静,语气沉稳,情绪之稳定,不禁令人惊讶。

孙医生目光下移几分,又在看见男人收紧到泛白的指节时,无声失笑。

还以为这个准爸爸真的很淡定呢^^

“首先,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不要提重物,不要长时间站立或行走。”孙医生耐心而详尽地解答,“饮食方面,要保证营养均衡,多吃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的食物,避免生冷辛辣刺激性食物。第三,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避免剧烈运动。第四,要开始补充也算,每天0.4毫克,至少吃到孕三个月。第五,定期产检,不要漏掉任何一次。如果有腹痛、出血等异常情况,随时来医院。”

温意浓神色认真,边听边点头,将专家说的每一条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嗯嗯,谢谢医生。”她笑盈盈地接话,说着,扭头看向莫少商,压低声音,“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莫少商静默了片刻,薄唇微启,用问“今天天气”如何的平静语气,问道:“在我妻子妊娠期间,我们是否能进行夫妻生活?”

温意浓:“……”

短短零点几秒,温意浓的白皙的双颊瞬间红透成石榴色,默默抬手,捂住脸,无言以对。

对面,孙医生却只是微微一笑,和善道:“前三个月胎儿着床不稳,需严格禁止同房。第四个月开始就可以了,注意体位,不要压迫孕妇腹部,过程中也请尽量温柔。”

莫少商点头:“好,我知道了。”

温意浓把脸埋得更深,两只耳朵尖红得像两枚熟透的樱桃,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这个男人!

这种私密问题直接上网查一下不好吗?还非得一本正经地问人家医生,羞死人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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